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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本倾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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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好一段义正言辞的话。”夏大夫忽地一把抓住顾默的手腕,喝道,“你觉得你这一去,真的还能回来?你觉得你的武功已经练到足够闯天牢了么?阿默,你何时变得这么不理智了?”
“那我该怎么办?”顾默望着夏大夫,原本坚毅的眼神突然变得茫然,“师父,您告诉我,该怎么尽快将哥哥救回来?怎么让娘安心?我好想让娘一醒来,便看到哥哥。我好想……”
“等,等你把武功练得足以打败我的时候。”夏大夫一字一顿道,神色认真。
顾默愣住,“师父在开玩笑么?无论我怎么练,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打败师父。何况,就算有可能,也需要花上数十年的时间。而那时,哥哥他早就死了,还怎么救?”
忽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师父,您能不能把治疗村里女子疾病的法子告诉师兄们,以他们跟随着师父这么多年的经验,做这些事根本不费一丝难度。您与我一起去救救哥哥,好不好?您可以从东昊场将倾城救出来,到天牢救人也当是很容易的……”
夏大夫突然一把将顾默拉入怀中,紧紧抱着,“阿默,答应我,留在我身边,不要去京城,哪里也不允许去!因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和那时候一样……”
顾默原本想挣扎着离开夏大夫的怀抱,却在察觉到师父的声音在颤抖时,安静了下来,红了眼睛,“师父是要顾默眼睁睁地等着哥哥死去的消息吗?师父,哥哥他终究……”声音突然落了下来,苦涩,“终究是因您被朝廷抓起来的,您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阿默,答应我……陪在我身边……”夏大夫喃喃着,突然整个人趴在了顾默身上。
因着重力失衡,顾默差些跌倒。察觉到师父昏迷,她吓得大喊:“师父……师父!”
马若循着声音匆忙跑了过来,将夏大夫扶回了房间,却并未教第四个人知道。
看着正在为夏大夫探脉的马若脸色愈来愈难堪,顾默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师父……师父究竟是怎么了?”
马若将夏大夫的手塞入被褥里,抬头看着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师父他没事,只是过渡劳累,休息一段时间就好。”说话时,目光却瞥向了别处。
顾默看着马若此刻的表情,再看看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生气的师父,根本无法相信马若方才说的话,“不要骗我,马若师兄,与我说实话,快与我说实话。”
马若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敢将目光正视顾默,“你真的想知道么,顾默?这件事,师父除了与我说过一次,便再没有与第二个弟子说过。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可是,今天你与师父的对话,我无意中听到了一些。总觉得,如果告诉你这些,说不定可以顺着师父的心意,把你留下。”
顾默虽已经下了一定要去救哥哥的决心,然而,对于夏大夫现状的关心,也绝不低于哥哥,焦灼道:“马若师兄,您快快告诉我,师父他究竟怎么了?”
马若忽而叹了口气,像是失去了力气,靠着床边蹲坐了下来,苦笑道:“顾默,你可知道我们大夫为人看病先把脉的原因?”
顾默愣住,不明其意,但为了尽快知道师父这是怎么了,连忙回答:“是因为人的手腕上有与心脏相连的脉搏,大夫可以通过感受脉搏的跳动来观察病人心脏的跳动,而心脏的跳动会随着人体的情况而变化。”
“嗯,没有错。”马若道着将夏大夫的手从被褥中取出,看向顾默,“你知道手腕上的脉搏在哪里么?”
顾默点头,“知道。”
“那你且来摸一摸师父的脉搏。”
“……”顾默一头雾水,“可是,我虽知道脉搏在哪里,但并不懂怎么根据脉搏的跳动来判断病情。”
马若微微摇了摇头,“你且来试一试就好。”
顾默怔了怔,这才走过去,目光找到夏大夫手腕有脉搏的地方,伸出手探过去。
师父的肌肤好冷,冷得如同死人的温度。
她摸了许久,愣是没感觉到一丝一毫的脉动,不由得疑惑:“难道我记错了么?人体的脉搏不是在这个地方?还是说师父已经……”
马若拍了拍顾默的头,笑道:“傻丫头,别多想,师父不会死的,至少暂时不会。”
“可是……”顾默惶然。
“师父他没有脉搏跳动的迹象是么?”马若苦苦地道,“嗯,是这样,没错的。因为师父的这个地方……”他抬起手指向自己心脏所在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黑洞。他的心脏,在幼儿的时候,便被人挖走了。老医仙将他拾来时,他便是个胸前有个大血洞的婴儿。老医仙是循着他的哭声找到他的,因为好奇他即使心脏被挖走了,还能哭泣,才收留了他,并且想尽办法救了他。不,也算不上是救,不过是用了一些奇特的邪门法子让他勉强不死,却也难算个活人。”
顾默只觉脑袋一阵轰鸣,嗡嗡作响,脚下发软,跪在了地上,“马若师兄,这个玩笑一点……一点也不好笑……人如果没有心脏,如何还能活……”
“是啊,人若没有了心脏,必死无疑,怎么还能活呢。”马若苦叹,“最初我也是不相信的,甚至以为师父那时常的昏迷不过是因劳累而已,而总找不到他的脉搏,是因为他在耍弄我。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信了。也许是因过去的两年里,看着他一次次毫无任何预兆地像个死人一样倒下,甚至若是没有人发现,便沉睡一天一夜。如此,才渐渐开始相信吧。”
“师父常说,死亦是活着的一种方式,所以,他从不怕死。可是,顾默,你知道吗?昨晚,师父与我把酒时,却与我说,他想活下去,尽可能地活下去,他想和你一起活下去。这是他在大郢山看到你从死亡边挣扎回来时而产生的强烈想法,并且想法一旦根深蒂固,便再也拔不掉。”
听着这段不可思议得如同梦中的话,顾默已然神魂颠倒了般,唯留下惊愕呆住的神情,耳边马若的话也由清晰变得悠远。
“呵,看你这发呆的模样,应是还不能相信,或是无法接受。不相信也好,无法接受也好。阿默,请相信,师父对你的情义不假。自然,他也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所以,他不要你去京城,定是有他的打算与理由。你便信他一回。说不定哪天,你的哥哥便安全地回来了。”
“不用担心,师父他睡个一段时间便会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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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若离开后,顾默望着躺在床上像个死人一样的夏大夫,久久地发呆。回想第一次看到他昏迷,却只有马若一人为他把脉;回想去普罗州时因着晕船昏睡了好久;回想在普罗州经常找不到他;回想她刚回到大郢山时,他说他需要闭关些时日;难道那些个时候都是因为怕她见到他突然昏迷的样子吗?
师父,这都是真的么?被这世事抛弃又无意捡起的,不是顾默一人,却是还有您么?
您对顾默的情义,又是什么样的情义呢?明知道顾默有喜欢的人,而且您也有一个令您至今无法释怀的深爱女子。这段情义便只能是师徒之情罢。
顾默不知道该不该信马若的话,如果一直等下去,真的能等到哥哥回来么?可是,看着师父如今的样子,她也无法放心离开。
门吱啦一声推开。
顾默回头,见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怯怯地探出脑袋,欣喜道:“阿陶?”
阿陶瞥了瞥顾默,不满道:“叫我师兄。”低了嗓门,“师父他还在睡觉么?”
“……嗯。”顾默点头。师父的情况,大抵与这个孩子也是说不清的。
阿陶突然扭捏了起来:“顾默,我可以走近一点看望师父么?”
顾默讶异:“可……可以啊,这无需经过我的同意。”
“嘻嘻……”阿陶尴尬地冲顾默笑,屁颠屁颠地跑到床边,望了床上的师父好一会,忽然呀了一声,道:“我……我忘了关门。顾默,你可以去关一下门么?”
顾默一愣,“可……可以。”一边起身去关门,一边心里思着这个小师兄今个怎么一举一动都有些古怪。
关上门,顾默转身,正想问阿陶他姐姐瑞柳现在如何时,张开的口却在没有合上,眼眶瞪得几乎裂开。
只见床上夏大夫的胸上深深刺了一把匕首,涌流的鲜血浸红了白色的衣襟,可怖之极。
站在床边的阿陶,正往衣服上蹭着被鲜血染红的手,大笑:“哈哈哈……终于为姐姐报仇了,我终于为姐姐报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二章:表白
当阿陶企图拔出匕首再往夏大夫的胸口刺上一刀时,顾默终于回过神,冲上前,一把抱住了阿陶,大步往后退,任着他在臂弯中挣扎,乱挥舞着匕首划过她的手背。
“放开我,放开我……”阿陶哭着大喊,“我要杀了他,为姐姐报仇!”
顾默已然顾不了心中的疑惑,抱着阿陶冲出了屋子,看到端着药正往这边赶来的马若,哭着大喊:“马若师兄,您快……快来看看师父,师父他……师父他……”
马若抬起目光看到顾默怀中乱挣扎的孩子时,神情狠狠地一颤,连忙跑进夏大夫所在的房间。
顾默抱着阿陶,颤抖地跪在了地上,因着担心,心跳得厉害,甚至有想呕吐的感觉。胳膊上手背上,被匕首划了无数道口子,可是想着夏大夫胸前血伤,她已然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阿陶?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陶突然安静了下来,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颤抖地捂住了脸,泣道:“顾默,你可知……可知师父他都做了什么嘛?明知道朝廷恨不得将我和姐姐碎尸万段,可是……可是他竟然命师兄们把我的姐姐交给将军府的人。我哭着跪着求他们,不要带走姐姐,不要带走姐姐……可是,我再怎么求也没有用……姐姐被朝廷的人带走后的这一个月来,我……我每天都梦到姐姐在朝廷的牢狱中挣扎,梦到她被朝廷的人用屠刀砍断了脖子,就像我的爹娘一样……我却什么也不能做……所以……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姐姐报仇!”
顾默将阿陶抱在怀里,抚摸着他颤抖的脸颊,“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也不问师父缘由就说要为姐姐报仇……师父他既然曾经从那么多朝廷官兵中救了你们姐妹俩,便不会再害你们。师父他不会有意害任何人……”
“什么?”阿陶突然睁大了眼睛,泪珠一滴一滴落,茫然,“当年那个救了我们的侠客是……是师父?不……不可能……怎么会是师父……怎么会……”
灰蒙蒙的天,飘起了细雨,打湿了地上万物。
**********
阿陶被闻声赶来的医馆弟子赶出了医馆,道若不是师父一再交代无论他犯什么错都要原谅他,一定会把把他碎尸万段。
夏大夫的大弟子大喜为顾默包扎好了伤口后,便让顾默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临走前,侧眼看了看失魂落魄模样的顾默,道:“待师父醒来时,马若师兄会来与你说。在此之前,你便不要去看师父了。”
惶惶的目光落在墙壁上挂着的一把佩剑上。
扯下胳膊上的绷带,顾默缓步走过去,拔出剑,冲到屋外雨中,开始练习天地式第六十四式。
夏大夫的声音无数次在耳边回响:“出剑冲天,落剑冲地,以心相悟,天地无极……”
雨下了三天三夜,不曾间断。医馆亦是关闭了三天三夜,不曾歇下一直练武的顾默经常听到医馆中弟子影影绰绰的哭泣声。
“师父……师父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脉搏的迹象,师父快要死了……”
“不要胡说八道,师父不会死的,师父不会死的……”
“你们都不要再说了,不要再把师父和死字扯在一块,我不想听……”
医馆外,每天都有大批前来要来看望夏大夫的村子中的人,然而马若吩咐不得将师父受伤之事透漏出去,众医馆弟子便将那些个可人一一回绝了。期间,有一个道是要请夏大夫去参加选美比赛的人,被大喜三兄弟合力抬起,扔出了门外。
……
体力终于透支得拿不起剑,顾默摔倒在了雨中,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心里无数次呼唤:师父,师父……醒一醒,看一看弟子,一路上都没有学会的第六十四式,如今已经可以练得很是熟练了……
**********
夏大夫醒来的时候,马若匆匆跑来与顾默说:“师父一醒来便要见你,你快去……”
顾默跌跌撞撞地跑到师父的房间时,房间里除了静静躺在床上的夏大夫,没有其他人。
慌慌来到床前,看着夏大夫好似睡着的安静的睡容,顾默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便悄悄坐在床边,凝视着师父画中仙般的容颜。
师父生得是这样好看,若非从小被丢弃,当是个风流的贵公子。她这样想着,突然又为这样的想法感到羞笑,微微红了脸颊。
手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在快要碰触夏大夫的肌肤时,停顿了下;又缩了回来。思着现在四下无人,夏大夫又在沉睡中,摸一下下应该是无所谓的,于是,憋足了气,下一刻手指点在了夏大夫的鼻梁上,顺着鼻梁滑到了脸颊,接着是嘴唇,下巴。
这种感觉……好奇怪……陌生,又似曾相识。这张脸的触感,真的好熟悉。
正当顾默认真地感受抚摸夏大夫脸颊的触感时,床上一直装睡的人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然后不顾顾默惊讶的神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夏大夫笑得几乎要从床上翻滚下来。
顾默则吓得几乎想滚床底下去。正当她不知所措地看着夏大夫大笑的模样时,手却被夏大夫一把抓住。
“你这乘着别人睡觉喜欢摸人家脸颊的习惯,果真是一直改不掉呢。”夏大夫笑道。
“啊?”顾默眨了眨眼,目光不安地低落下来,心中喃喃:我……我何时有这个毛病啊?我自己都不知道,师父……师父又如何知道?
忽地抬起头,赤红着脸颊,瞪圆的眼睛,定定看着夏大夫,“师父你……你方才一直在装睡?”
夏大夫点了点头,“如果不装睡,怎么知道你这奇怪的嗜好一直没有改呢?”
顾默惶惶地缩回手,站起,后退了两步,“那……那才不是我的什么嗜好,方才只是……只是不由自主地……总之,就……就是手不受控制地……”
“阿默,”夏大夫终于恢复往日的认真,“你没有离开,真的太好了。你……愿意永远留在我身边,不再去京城了吗?”
回想至今尚还在昏迷的母亲,以及还在天牢中受罪的哥哥,顾默咬着嘴唇,淡淡道了句:“我是一定要救哥哥的……师父……好好地养伤,不要想太多。”话说完,人已走到门边,伸出手拉门。
“你给我站住!”身后,夏大夫突然喝道,忽而又冷笑,“顾默,你可知,这几日,我在生死边缘挣扎中,满脑子都是什么吗?”
“……”
“我满脑子都是想要如何如何地活下去。所以,我才能醒来。若不是……若不是因着这个执念,而是如平时那样对生死不在乎,我便是真的死去了。而我之所以这样强烈地想要活下去,阿默,是因你,是因我知道,这世上,除了我,再没有人可以保护你。如此,你还不明白么?”
顾默听得心头打颤:这算是告白吗?不……不会吧?嗯,一定是师父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所以在胡说八道呢。
顾默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夏大夫身旁,伸出手探了探夏大夫的额头。
温度正常,看来不是病啊,或是大脑的问题?嗯,应是因着受了重伤,意识还处在混乱中。
顾默拾起被褥,一边为夏大夫盖上,一边微笑:“师父好好休息几日,顾默这几日哪也不去,会一直等到师父完全康复。”
夏大夫:“……”
**********
大喜召集了医馆所有弟子,道是为了庆祝师父死里逃生,要连连庆祝他个三天三夜。
负责医馆柴米油盐的二喜可是犯愁了。一向医馆中伙食情况都是按照师父给的单子照做的,因着平时也没有什么庆祝活动,所以单子上列的伙食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常便饭。如今,要开庆祝师父九死一生地活过来这么重要的宴会,再弄个家常便饭定是大大地不行。但师父又刚刚醒来,不能去打搅师父,怎么办呢?
眼光瞥及匆匆从后院走过来的顾默,二喜眼睛一亮,便痛痛快快地拉着顾默上街购菜去了。
因着过了好些日子,村子的选美比赛已是落了尾声。顾默到达菜市的这一路上,满耳朵都是听的路人谈论选美比赛中荣获了花魁的纪芸姑娘。
什么沉鱼落雁,什么闭月羞花,又此仙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当听到有人道村子的人正打算将这花魁姑娘赠送给夏大夫做女人,以报答夏大夫的大恩大德时,顾默与二喜对视一眼,彼此都再淡定不下去了。
顾默思着纪芸乃是那位外国公主纪宁的妹妹,也就是大禹国的七公主,那位纪宁身边的丫鬟口中的最为漂亮也最为调皮的小公主,心中更是疑惑:夏大夫之前谎报了这个名字,便是有女子顶替了这个名字参加了选美么?
当二人挎着满满的菜篮子,满载而归时,看着医馆门前挤满了人,头上齐齐落下黑线:莫不是路上所听传闻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和亲公主纪芸
察觉到医馆门前,热闹中还夹杂着争吵声,顾默在二喜的带路下,匆忙挤进了人群。
穿过重重人影,到达医馆门前的牌匾下,顾默尚未定神,一袭淡橙色的纱衣便铺天盖地向她扑来,与她一同摔在了地。
“他奶奶的,敢推我!”压在顾默身上的橙衣少女一咕噜爬起,瞥了一眼被自己压得差些歇气的人,便扭头怒气冲天地看向方才推自己的医馆弟子,“他奶奶的,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竟敢推我,小心我让我父皇……父……父亲派人来灭了你们天齐医馆!”
大喜三喜俩兄弟带着四五个弟子,丝毫不理会那乱叫乱吼的少女,径直向身后围观的村民揖礼:“谢谢各位乡亲对我们师父的厚爱,这心意我们代师父收下了,可这位美人委实不能收。毕竟男女情感之事,不能强求。”
不等村民有所表示,橙衣少女忽然一抬手,作要打人的动作,又瞬间换成了抚摸下巴的动作,沉思:“莫不是那厮有了心上人……嗯,很有可能,放着荣华富贵的生活不要,偏偏跑来这里当大夫,这其中隐情定是大大地。”
隐情?顾默闻此愣了,正想与那女子解释这隐情便是这个村子里曾有一个叫欣怡的女子,却在看到女子转向自己的面容时,呆了。
那张无与伦比的美艳容颜,与在普罗州知府府上看到的那位纪宁公主是何其地相像,虽像,却从本质上有所不同。纪宁的美是冷得高贵,冰得玉洁。而这位少女的美,像是为了美而美,美得让人一时间无法肯定那是妖是仙。
橙衣少女见顾默瞪大眼睛像个柱子一样立着,眉头锁了起来,几步走到顾默的面前,挑起了顾默的下巴,眯眼道:“哈……这是神马一情况?你们这天齐医馆的人是不是都是怪人?男人见了我丝毫无动于衷,女人见了我却花痴成了这个样子。”
“啊?”顾默这才回过神,连连后退,解释,“不是……我不是……”
“嗯?”橙衣少女一步步逼近顾默,顾默便一直后退,直到感觉身后站着一个人。
“师……师父……”顾默看着身后的白衣公子,眼神一颤。
围观的村民顿时一个个兴奋了起来:“夏大夫……是夏大夫……”“终于看到夏大夫了……”“你们快看,夏大夫好像生病的样子……”“是啊,脸色好难看……”
夏大夫一副显然大病初愈的模样,脸色苍白得厉害,一把将顾默拉入怀中后,看着那吃了一惊的橙衣女子,微笑道:“这位姑娘,今日医馆暂不开放,若是有事,请明日再来。”
夏大夫此话一出,村民们一个个嚷着“我们快些回去吧,莫打搅了夏大夫休息”离去。
“你们……你们别走啊!”橙衣女子气急败坏地道。
一个村民走了过来,将一把银子交到橙衣少女手上,非常诚恳道:“姑娘还是别闹了,打搅了夏大夫休息,多少银子也不值得。”
“……”橙衣少女怔了怔,望着那村民的离开,若有所思地挠了挠额头。
顾默看着那一幕,石化。
夏大夫伏在顾默的耳边,轻轻道:“阿默,我们回屋吧,为师想看看你这些天来剑法可有进步。”
见夏大夫快要站不稳倒下的样子,顾默连忙扶住了他,担心道:“师父应该在床上好好休息的,为什么要出来呢?”
夏大夫苦涩地笑了笑,正要说话,却感觉背后遭到了不明物体的重重一击,痛得就差些吐血了。
橙衣少女“拍”了一下夏大夫的后背后,看着夏大夫痛苦的模样,讶异:“诶?我说你这堂堂男子汉也太娇弱了吧,不过是拍了一下而已,有必要痛苦成这个样子么?”顿了顿,又哼道:“我说美人,你当不会不记得与我的那个约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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