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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本倾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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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荆棘松了松筋骨,嬉笑着探问:“这么说,娘你同意我不相亲了?”
杨氏狠狠敲了一下儿子的头,瞪眼:“你想得倒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要乖乖地给老娘娶妻生子,为你爹延后。”目光转向顾默,语气突然柔和下来,“不过,眼下,把默儿送回家才是正事。丞相的宝贝女儿,如何能一直待在我们这乡村僻壤生活。现在天还黑着呢,你们俩先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再去找夏大夫吧。”
韩荆棘连连点头,眼含泪水:终于……终于不用去相亲了!
夏大夫住在西河村东头,因着那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天门诊的客人仅十个,而且皆是由门徒接待。真正由他亲手主治的,据说,一年也就那么两三个。
前往夏大夫诊所的路途中,韩荆棘很是兴奋,与身旁的妹妹道:“夏大夫因为每天要忙着研究药物,除了外出采药,就是闷在屋子里,一般人很少能见到他。不过,凡是见过他的人,都会和我一样,心中只有两个字!”
顾默为了配合他的情调,勉强打起精神问:“哪两个字?”
“崇拜!”韩荆棘仰天高呼。
“啊?”顾默难以理解,“为什么?他虽然是神医,但你又不是学医的,对他崇拜什么啊?”
韩荆棘愣了一下,挠头:“崇拜他,还真与他是不是神医没有多大关系。反正,就是不由自主地对他这个人崇拜了。这种感觉,待你见了他,就明白了!”
“可他那么忙,会见我们吗?”顾默有些担心地问。
韩荆棘冲顾默眨眼:“会的,一定会的。”
结果,韩荆棘拉着顾默冲到夏大夫所开的天齐诊馆前,忽地扯起嗓子:“夏大夫,我把你将来的妻子带来了,快出来迎接~”
果真是他的一贯作风。于是乎,天齐诊馆前立即围上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顾默涨红了脸,一直低着头,找着地上可以钻人的缝。
韩荆棘却不顾顾默的拉扯,又蹦又跳地喊着:“夏大夫,我把你将来的妻子带来了哟~”
正当顾默打算逃离时,天齐馆突然跑出了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把按住了韩荆棘,一个道:“你这样侮辱我师父的名义,是作何居心!”一个道:“我师父他此生早已奉给了医术,不会娶任何女子的!”又一个道:“你再乱喊,我们就把你送官去!”
韩荆棘被按在地上,不甘心地挣扎,大喊:“我没有胡说。夏大夫那番救我妹妹,一定是对我妹妹动了情的,不信你们让他亲自出来对峙!”
顾默见哥哥在地上挣扎得痛苦,连忙走上去,想解释什么,却由于紧张,苍哑的嗓子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来,只能无助地张着嘴,抓着那几个少年的手,欲让他们放开韩荆棘。
一个少年不耐烦地推了顾默一把,怒气冲冲:“哪里来的又哑又丑的怪物,是不是想嫁给师父想疯了!”
顾默被推倒在地,又连忙爬了起来,狠狠低着头,无声呐呐:“没有,真的没有。我只是想回家。”
忽然,周围一片寂静,好像有什么人从大门内走了出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顾默的耳边回响:“大喜,二喜,三喜,你们这是做什么,快些住手,把客人请进来说话。”
顾默循着声音望去,天齐诊馆巨大招牌的下面,正站立着一个风姿绰约的男子,脸庞若有仙笔勾勒,眉清目秀得不落俗尘。一身白衣风中轻扬,严谨中略带儒雅。虽一时间难以想到对方神医的身份,然而,那令人望而生慕的容颜,那足以震慑诸人的强大气场,已然让顾默心头触动——正如哥哥所说,见到此人,就明白那崇拜之感是从何而来了。
只是,那声音明明从未曾听过,为何在听到的那一刻,会萌生熟悉的感觉?
夏大夫说了那一句,便转身进了屋。
三个少年连忙松开了韩荆棘,道了几句对不起,面色难堪地将兄妹俩请了进去。
进了正堂,只看到三四个穿着奢华的病者,以及负责诊治的门徒,却没有夏大夫的身影。这时,一个貌似十岁左右的孩童掀了后门帘,跑了进来,冲着顾默二人礼貌地鞠了一礼,笑道:“师父他在密室中,只允许顾默小姐一个人进去。所以,请韩公子在这里等候,顾默小姐随我来。”
顾默紧张地看了韩荆棘一样,意外地发现这个粗神经的哥哥竟也有安静的时候。
“记住要捡重点的与他说,快去快回。”韩荆棘突然平静得像个真正的兄长,抚摸着顾默的头,安慰道。
顾默感动地点头。
夏大夫研究医术的密室光线很暗,满屋子的书籍和蜡烛。在门前时见到的那个男子正端坐在长长的书桌前,一手铺开长长的书卷,一手拿着毛笔,扶着下巴,眉头微皱,仿佛在沉思。气氛安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正当顾默犹豫要不要自己先开口时,对方忽地开了口:“我救你,不是为了娶你为妻。”
顾默吃了一惊的尴尬,想解释却如何也发不出声音。她现在紧张得太厉害了。
“自然,我救你,仍旧是有目的的。”夏大夫再次道,抬起了头,打量着顾默。
“我在山崖下面发现你时,你正被四只野狼围着。可是,狼并没有吃掉你,而是在舔你头上的血液后,纷纷哀嚎着逃跑了。我很好奇,就特地用你的血液喂了几只苍狼鼠。苍狼鼠是寿命最短长得最快的一种动物,它们一般三天就可以完成从幼龄到成年的转换。然而,它们在喝了你的血液后,全部停止了生长,直到寿命结束。经过研究,我发现你的血液里有一种毒,这种毒可以令生物停止生长。后来,在救你的这两年里,我曾三次悄悄取了你一部分血液,并参与其他药物中,送给阿陶的姐姐吃。如今已过去了一年半,阿陶的姐姐身体基本恢复正常。因为不能确定你是否愿意付出自己的血液来拯救这个村子里的女孩,所以这个秘密我一直没有让外人知道。”
语言虽长,却因着说话人的宁静幽和的语气,而让人难生拒绝之感,听得字字清晰。
顾默怔怔地看着夏大夫,虽然并不想去明白对方话中的含义,可还是清清楚楚地听明白了。心情意外地从紧张中平静了下来,她终于发出声音:“如果我的血可以治病,我愿意……我愿意用我的血帮助她们治病。”
夏大夫低下了头,继续翻看书卷,“我果然没有救错人。那么,我现在可以招你为徒么?日后,你便可以徒弟的名义进出我这里,随时协助我治病。”
顾默缓缓点头:“可以。”
这时,之前带顾默进来的那个孩童跑到顾默面前,双手恭恭敬敬地捧着一块手掌大小的木牌。木牌是棱形状,正面刻着数棵药草的图形,尾部边角有字的印章,是天齐诊馆四字。
夏大夫道:“那块木牌你拿着。我这里收徒不需要三拜九叩的凡俗礼节,凭着那块牌子,你便是天齐诊馆的医徒,可以随意进出这里。所以你要切记,莫把牌子弄丢或赠与他人。”
顾默小心翼翼地将木牌收到袖子里,点头:“弟子谨记。”
出来时,孩童与顾默兴奋道:“我叫阿陶,你叫什么?”
“原来你就是阿陶啊!”顾默惊喜地摸了摸孩子的头,俯下身子,“我叫顾默。”
阿陶一副认真的模样:“顾默,我比你先来,你以后要叫我师兄。”
顾默连忙道:“嗯,小师兄好。”
“嘿嘿……”阿陶得意地笑了起来,忽停下指着大堂道:“师弟,你先和你的哥哥回家,与家里人打好招呼,三日后就可以来这里帮忙了。师父说,这三日里要忙着通知村子里的女子可以治病的事。我现在要去后门迎接我姐姐了。”
“你姐姐?”顾默疑惑,“你姐姐也是这里的医徒吗?”
阿陶摇头,“不是,师父他一向只收男不收女的,你是特例。姐姐她只是送吃的过来。好了,不说了,我要去迎接好吃的咯!”越说越兴奋的阿陶一蹦一跳地跑向了后门。
韩荆棘并没有在大堂等候,顾默来到医馆外才看到他。
一见到顾默,韩荆棘便迫不及待地发起了牢骚:“像夏大夫那么厉害的神医,怎么会有这么一帮无礼的徒弟,竟然说老子站在那里挡了他们济世救人的道,强行把老子赶出来了!气死老子了!”发完牢骚,才想起此行的目的,笑问:“看你喜悦的模样,夏大夫答应送你回家了?”
顾默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喜悦什么?”韩荆棘停下了脚步,恼火地问。
顾默将夏大夫给她的木牌拿了出来,交到韩荆棘手上,微笑道:“夏大夫收我为徒,要我协助他给村子里的女孩治病。我想等把村子里的女孩的病治好,再回家。”
韩荆棘惊讶得下巴脱臼:“不可思议,夏大夫竟然找到了医治村子里女孩的办法,更不可思议,夏大夫竟然破例收你为徒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兄长说媒
回到家后,不等顾默开口,韩荆棘便火急火燎地将这一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了杨氏:“娘,您肯定做梦都想不到,妹妹她被神医夏大夫收为徒弟了!”
杨氏趴在木梯子上,往房梁上挂干菜,听到这一消息,脚下一滑,险些从木梯上掉下来,幸得地上的二人及时扶住了梯子。
从木梯上下来后,杨氏直接忽视了辛苦扶梯子的儿子,目光落到顾默的身上,拉起了顾默的手,两眼发光,喘息着问:“孩子,这……这是真的吗?”
顾默低下了头,淡淡嗯了声,将袖子中的木牌拿给了杨氏看。
杨氏几近昏倒。
午膳时,饭桌上,杨氏问道:“默儿,你真打算留在这里济世救人了?若是一直治不好村子里女孩的病,你岂不是永远不能回家了?而且,就算能治好,村子里那么多女孩,一个一个治,什么时候才能治得完?”
顾默其实也微微担忧这个事情,然而,她还是选择相信:“夏大夫是神医,一定可以治愈村子里女子的病的,应该……应该也不会花多长时间。”
韩荆棘突然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讶异地问:“妹妹,夏大夫给村子里的女子治病,为什么一定要你去帮忙呢?他那么多徒弟,应该不至于缺人手要招一个急于回家的女子做帮手吧?”
顾默并不想把治病需要用她的血做药的事说出来,她也知道自己一旦说出来,不仅让娘和哥哥担心,而且哥哥说不定会阻止她去给夏大夫帮忙。如此的思虑中,她便也装作困惑的模样,“我也不清楚。”
“我知道了!”韩荆棘突然兴奋地叫道,“一定是夏大夫对妹妹你情有独钟,想把你留在身边。”
顾默没料到哥哥会朝那方面想,一时羞红了脸,埋头吃饭。
杨氏似乎很赞同儿子的说法,点头大笑,笑着笑着,忽然一敲儿子的头,道:“荆棘,默儿都有了夏大夫追求,你呢?明天跟我相亲去!”
韩荆棘顿时哭泣了脸,“娘,夏大夫已经找到了治愈村子里女孩子病的方法了,您就再宽限儿子一些时间嘛,待村子里女孩的病都治好了,儿子再娶老婆也不迟。”
“不行!”杨氏拒绝得干脆,并且当晚,再次给儿子来了个捆粽子。
翌日,顾默留在家中看家,韩荆棘被杨氏扛着去相亲了。
相亲的过程显然不会愉快,而结果……看相亲回来的母子黑沉沉的脸庞,似乎也能猜到。
杨氏一回到家,便揪住了儿子的耳朵,拿起扫帚便要打儿子的小屁屁。顾默吓坏了,连忙上前,拉住了杨氏的手,“娘,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您不要打哥。哥他犯了什么错,坐下来慢慢训就是了。”
杨氏这才放下了扫帚,浑身颤抖地训道:“这个小兔崽子,真是太不懂事,太让老娘不省心了。他都多大的人了,连尊重别人这最起码地礼节都不懂,竟然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的女儿丑,说人家的女儿肥的像头猪,比猪还丑!好好的相亲会,生生就被他给搞砸了!得罪人不说,怕是连牵姻缘的月老都要被他给得罪了!默儿,你说你哥他以后要是娶不到妻子了,可怎么办哟!”杨氏几乎要哭了。
韩荆棘因着耳朵被杨氏死死拽着,痛得咬牙切齿,却仍旧不甘心地道:“要让我娶那么胖的女人,我宁愿终身不娶!”
杨氏顿时嚎啕大哭:“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不孝的儿子啊!”
顾默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知晓哥哥那说一不二的脾气,就算自己与娘一起劝他,也于事无补。正焦急着,她忽然想到了夏大夫身边的那个阿陶,她的小师兄的姐姐。夏大夫说过,阿陶的姐姐因为吃了她的血,如今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女儿身。想到这,一个主意爬上了心头。“哥,只要女儿家没有肥胖症,你便愿意立即娶她是吗?”
韩荆棘连连点头,“只要不是胖女人,我就愿意娶。”忽而又沉下了脑袋,悲叹,“村子里估计除了妹妹你,现在也没有哪家女儿是没有肥胖症的。依我们家的穷酸程度,也不会有外村的女孩愿意嫁进来。何况,村子里有肥胖症这么个诅咒,外村的人躲避还来不及呢,哪会愿意把女儿嫁到这边来。”
杨氏抽了抽鼻子,嘟囔:“原来小兔崽子也是明白这个理的。”
“我知道村子里有家女儿没有肥胖症。”顾默连忙道。
母子二人顿时目光齐刷刷地转到顾默身上,不约而同道:“你说的是真的?”
顾默点头,“夏大夫说他曾经治愈过一个女子的肥胖症。”
“是谁?”母子再次齐声问。
顾默却令二人大失所望地摇头,“不知道。”又道了句让母子二人从地狱瞬间升到极乐世界的话,“我只知道她是阿陶的姐姐。”
于是,母子开开心心中过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一家三口盛装出发,前往阿陶的姐姐家。
杨氏告诉顾默,阿陶与其姐姐瑞柳是一对孤儿,四年前,瑞柳与弟弟阿陶来到这个村子里,听说是因为被什么人追杀而逃到了观音庙里。当时,村子里吴天承和他的妻子,夫妇二人已经年过半载却还没有子嗣,就到观音庙里求子,正好看到了这一对姐弟,便收留了他们。
“阿陶那个孩子从小就聪明,特别喜欢医术,经常偷跑进天齐医馆,缠在夏大夫身边,求学医。夏大夫收徒一般要考验三关,一关考手,二关考眼,三关考心,每一关都极其严苛,据说能通过这三关者寥寥无几。阿陶尚是个七窍都还没有开的孩子,自然也没有通过,可夏大夫却破例收了他为徒,大抵是因为看上了阿陶的聪明好学罢。”
路上行了近半个时辰,方到达吴家。
开门迎客的是阿陶。
进屋后,杨氏拽住阿陶,笑问:“孩子,你的爹娘呢?”
阿陶却虚了一声,压着嗓子道:“小一点声,师父正在屋内给姐姐看病呢。爹娘他们出去做生意去了,中午才会回来。”
“啊?”杨氏也压低了声音,“夏大夫也在啊?”
韩荆棘憋着嗓子喃喃:“没想到,夏大夫不仅对妹妹热情,原来对每个女子都热情。”
知道夏大夫也在,顾默心头一跳。
阿陶搬来了椅子,让三人先坐着,然后又跑去后屋倒茶。顾默去帮忙端茶时,无意透过门缝,看到了里屋内夏大夫为床上一青衣女子把脉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头为之一动。恍惚间,她竟有种异常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那样一个背影。就像第一次听到夏大夫的声音时,心头泛起莫名的熟悉感。只是,她始终想不起来这种熟悉感来自哪里。
或许,是因为两年的昏迷中,夏大夫也曾这样坐在床边为她看病,与她说话,所以,她才会觉得熟悉?
厨房内,阿陶悄声说:“姐姐昨天因为给我们送吃的,着了风寒,晚上回来就生了大病。本来爹娘是想请别的大夫来给姐姐看病的,师父却自己来了。师父说,因为要通知全村的女孩治病的事,医馆所有人都出动给村子里的女孩做思想工作去了,医馆这三天也不开了,闲着也没事干,就亲自来给姐姐看病了。”
说着阿陶拽了拽顾默的衣袖,紧张兮兮道:“我听师父说给村子里的女孩子治病,是要用你的血做药的。你不怕吗?要是血被用完的话,会死人的。”
顾默微微一笑,“师父他是神医,是大夫,只救人。所以,没必要害怕。”
阿陶点了点头,人小鬼大地拍了拍胸膛,“听师弟这么说,师兄我也就放心了。”
一家三口在正堂默默喝了很久很久的茶。
夏大夫一直没有从里屋出来。
到了晌午时分,阿陶的父母提着大空篮子回来,见到闻名村子的媒婆杨氏时,大喜。吴天承道:“不知杨媒婆来我家是为何事?莫不是想为小女说个婚事?”
杨氏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被您一语就说中了!”
吴天承的妻子吴氏见这么多客人,放下手中的篮子,吟笑着,“你们聊着,我去厨房做些饭菜。”
阿陶连忙拦住,“娘,今个不用您下厨了,师父他已经帮我们做好饭菜了。”
“啊?”吴氏吃了一惊,连忙跑入了后屋厨房。
韩荆棘与顾默听到了阿陶方才的话,面面相觑:夏大夫竟然会下厨!
不久,吴氏与夏大夫一同端着饭菜走了出来。
吴氏一家似乎对于夏大夫的厨艺早有领会,对于那一桌子的美味没有多少惊讶。然而,顾默等人却是头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菜,心中叫绝,震撼不已。
韩荆棘一边与对面的夏大夫敬酒,一边叹道:“记得村子里两年前来过一个叫君赟的厨神,一年只做四盘菜。菜式各有不同,盘盘人间美味,价格简直是天价,只有大官能吃得起。依我看,夏大夫的厨艺绝对可以与那厨神一较高下了,而且绝对稳胜。”
夏大夫淡然一笑,并未回答。喝完一杯酒后,道了句:“医馆有事,我先回去了。”见众人站起,又道:“各位留步,屋外有徒弟马车等候,不用相送。”话音刚落,便听到有马蹄声从屋外传来。
然而,众人还是离开了饭桌,一起来到了屋外,目送夏大夫的马车远去。阿陶拽着顾默,待顾默弯下腰,伏在顾默耳边小声道:“告诉你个小秘密,这个秘密只有师父的弟子知道,外人是不能知道的,我告诉你,你可要保密哦。”见顾默点头,方道:“其实,君赟就是我们师父。师父他有好几个名字。”
“君赟?”顾默默念着名字,看着那远去的马车,心中对于夏大夫的崇拜感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治病
吴氏到里屋给女儿瑞柳送饭时,说了媒婆与她说的婚事。
不久,吴氏扶着病弱的瑞柳来到了正堂,与杨氏等人见了面。
少女一身淡雅的青衣,身材弱柳扶风,容貌如花似玉、软玉温香。此时,姣好的容颜带着几分娇羞,如水的目光垂落着。
杨氏母子二人看得眼睛都直了。韩荆棘喃喃:“瑞柳小姐一定是仙女下凡……”顾默在一旁听得偷笑。
吴氏一直扶着女儿,脸色却不大好看,目光不安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阿陶从姐姐的身后钻出了脑袋,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看向顾默道:“师弟,把你的家人带回去吧,姐姐她不愿意嫁给你哥。”
顾默吃了一惊,看着娘和哥哥脸上的尴尬神色,也不知所措了。
吴氏一把拉过儿子,尴尬万分。吴天承同样神色尴尬,“真是对不住,虽说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可我们做父母的,也想女儿得到幸福。女儿不愿嫁,我们也勉强不来,还望您原谅。”
杨氏却没有生气,笑呵呵道:“瑞柳小姐如此貌美,自然是看不上我这愣儿子。没事没事,那我们就不打搅了。”说罢,拉着发呆的韩荆棘走出了门。
瑞柳突然冲过来,拉住了欲离开的顾默的手,好似恳求道:“我喜欢的人是夏大夫,对不起。”
顾默愣了愣,微微一笑:“没事。师父是个好人,我和哥哥都会真心地祝福你。”
阿陶将顾默送了出去,分别前,嘿嘿笑道:“如果姐姐和师父成亲了,我就是师父的弟弟了,到时,你可就要叫我师叔咯。就是不知道师父能不能看上姐姐。”
感情的事,谁能料定呢。顾默摸了摸阿陶的小脸蛋儿,“就让我们默默祝福他们吧。”
回家的路上,韩荆棘一直默默无语。
娘说:“小兔崽子,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事,你就别想了。”
安静。
娘说:“小兔崽子,安安心心给娘娶一个能生胖儿子的儿媳,娘就安心了。”
安静。
娘拉着顾默,悲伤道:“完了,小兔崽子得相思病了。”
相思病对于媒婆来说,是最棘手的一种病,尤为单相思,根本没有解药。杨氏看儿子挺可怜的,便暂时打消了让他继续相亲的念头,决定暂缓一缓。
放下儿子的事后,杨氏便开始了媒婆的工作。顾默则留在家中照看经常望着天空时而发呆时而傻笑,总之极不正常的哥哥,心中担忧万分。
让顾默担忧的,不止得了相思病的哥哥,还有远方的亲人。不知道父亲如今过得如何,妹妹云曦过得如何。已经两年过去了,爹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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