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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隋炀帝恋爱的正确姿势-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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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广见贺盾看着他清湛湛的眼里都是激动和渴盼,知道她是因为自己作对了什么事,或者思考到了什么事而真切的高兴,看起来甚至比她自己学会什么东西更高兴…杨广看她这么一会儿脸上都浮起了些兴奋的绯红色,心里情绪浮动得厉害,心说就算她不爱他,但她依然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妻子,也是一个真切盼着他好,推心置腹的知己和朋友……
  她这样循循善诱竭尽全力,他岂会看不出她小心翼翼生怕做了揠苗者的态度和十足十的心意……
  只怕他父亲母亲都没有为他这么考量过。
  杨广看着面前目光里都是激动期望的贺盾,心里情绪翻腾得厉害,抑制不住,她对他是真好,好得过分。
  贺盾才想郑而重之的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还未张嘴便被面前的未来炀帝陛下勾着脖颈勾得扑了过去,惊呼声还未出口便被堵了回去,紧接着她脑子就懵了。
  杨广把人压来怀里,无师自通的开始亲她,他知道这样不妥当,但并不太能控制得住,禁锢着她的自由不让她动,觊觎她的美色,觊觎她的气息,掠夺她的呼吸,她很甜,柔软又温暖,甜得他心尖发疼,让他失去理智,暴躁又渴望,因为得不到……
  这是他第一次好好亲她,他以往都很克制,今日是冒犯了,杨广稍微离开了些,喘了口气平复着胸腔里翻腾滚烫的热意,在她变得殷红的唇上缱缱绻绻的含吻她,得不到回应便低低唤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又渴望,“阿月……阿月……”
  贺盾脸色爆红,跟白纸放在大红的染料盆里一般,眨眼间从头红到脚,回过神飞快地爬起来,心说天哪!耍流氓了!非礼了!
  贺盾麻溜得爬起来,转眼卷回了卧房,四处看了看打开衣柜的门一头扎了进去,脑袋在衣服堆里埋了一会儿,摸摸被杨广吃得红肿的唇,伸了伸有点麻麻的舌,明白方才的事不是幻觉,都是真的,心里真是震惊得无以伦比,各种陌生的情绪纷至沓来,生平自来没有的情绪一下子吃了个饱,冲得她脑子发胀,她真的恨不得整个人都坐去衣柜里被衣服埋一会儿才好,好让她胀得无法思考的脑袋冷却下来。
  杨广看贺盾长了无影腿一般一眨眼卷出了书房,心知失策,薄唇微抿,心说他原先与过她承诺,方才是他冒犯在先,她便是打他一巴掌,他也认了。
  唉。
  色令智昏说的便是这般情形了,杨广唤了铭心出来,吩咐他跟着贺盾一些,有事便回来回禀,铭心应声去了。
  杨广不去想方才她柔软清甜的唇舌,也将那股设想得她回应的渴望硬生生压到了最底层,拿起案几上她理好的政令,重新一条条理过,看完后觉得始终缺了些什么,他理不清的一些问题,可能需要像李德林高熲等人,先从做官开始,才会明白。
  但他身份是皇子,他能不能做,决定权在皇帝手里。
  杨广开始分析让父亲把并州的实权交给他,父亲同意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先前大兴城的事未出差错,弘化与幽州一战,他有实际的军功,算是摘去了朝臣心目中幼年文才藩王的帽子,广通渠的事是他全权负责,若是做好了,倒或可以一说。
  贺盾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好一会儿,忽地又坐了起来,扇了扇脸上的热气,穿上了软鞋,在卧房里慢慢踱步了两圈,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又往书房去了。
  杨广正在熟悉广通渠的事,听见叩门声头也没抬,说了声进来。
  贺盾在杨广面前坐下来,努力组织语言,原本用自己的信条来要求对方便是一件很过分的事,但她实在过不去这个坎,而他恰好也愿意等一等她,方才她这么跑了就很不厚道,像是他做错事了一样。
  杨广起先以为是添茶的婢女,抬头看见是贺盾还有些诧异,“阿月,你……”
  这个事情真是复杂,贺盾想了想,不知是不是错觉,经过方才这一波折腾,现在她都觉得他正看着她的唇,十分不自在,贺盾强忍住想用手捂着唇或者去捂他眼睛的冲动,咳了一声道,“阿摩,你方才在想什么。”
  不生气便好,只是他自制力有待提高。
  杨广回道,“在想问问父亲,能不能把并州的实政交给我,纸上谈兵,总觉得是慢了。”
  她问的压根不是这个,难道亲她的时候也在想政事么?
  贺盾有些纠结,再开口当真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了起来,杨广看她绯红的脸便知道她在强装淡定,够过手去给她拍了拍背,低声道,“方才是我失控了,以后我会注意的,阿月,莫要生气。”
  贺盾老脸一热,心说她一个该道歉的人,反倒先听到了道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只不过方才的事真是太尴尬了,虽然她才是被流氓非礼的一方……
  贺盾觉得自己今晚大概是要把所有的能量烧干,不用看肯定都知道她脸色涨红,喷出来的气都是热的,“阿摩,你真的愿意等我五年么?”
  他自是愿意的。
  杨广凝视她道,“你愿意嫁给我,赔上了一生,我等你十年又何妨。”这些年来她得到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挣的,晋王妃这个名头给她带来的反倒是束缚多一些,他约束她不许上身救人,不让她自己待在长安,去哪里都拘在身边,带着她在战乱里出生入死,将来还要她陪着他一起走这条染血的不归路,是生是死前路未卜,她知道明白,且还愿意陪着他,她还是他心爱的女人,他爱她,也敬她,原先她是块石头的时候,绝望之余都想过陪她终老,现在等一等又有何妨。
  杨广像寻常正说点普通的政事一样,语气平静。
  贺盾却听得心口震动,酸酸涨涨的,嘴唇张了张,说不出话来,半响竟是连鼻子都酸涩了起来,贺盾掐了掐眉心,转了转眼珠,好歹是没奇怪的掉下眼泪来。
  贺盾清咳了两声,尽量让自己的思绪放到正事上,好歹是把那些陌生的情绪憋了回去,大概这便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她有种很陌生的预感,等他十八岁,她可能会有很多不一样的感情和体会,这辈子好像过得比上辈子好太多,上辈子也好,但没这么满。
  贺盾低声道,“那阿摩,下次不要搞突然袭击,你得咨询我,征得我的同意才能这样,我们商量好啦?”
  杨广就笑,“那十八岁之前阿月你会同意么?”十之八'九是没戏,她这个人某些方面真是一根筋转不过来,就像当初说不要二月的身体便绝对不要,说十八岁便是十八岁,界限分明。
  贺盾想了想,破涕为笑,“不同意。”
  就知道会这样。
  杨广扶额笑,看她这会儿眉开眼笑起来,又无可奈何,他经常就想亲她,这三年日子定是非常苦的。
  贺盾莞尔,接着方才最重要的事说,“阿摩,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当老师,这个人知识广博,政治远见卓著,目光长远,思想和理念都有包容四海的气量,更为宽容和博大,阿摩,你若求得此人当老师,定能受益匪浅。”
  杨广心头微震,“是谁?”
  贺盾笑得见牙不见眼,“李德林李大人,阿摩,父亲说李大人是个书生,但他也是个厉害的书生,现在天下人都知道高熲、虞庆则、苏威、杨雄是长安四贵,治世能臣,但其实是李大人这些年的政见与父亲相悖,没有被父亲采纳,否则他会大放异彩的,阿摩,你跟他多处一处便知道了。”


第68章 她是个,好姑娘
  杨广倒不曾想贺盾对李德林评价如此之高,想一想李德林当年受父亲重用时的所作所为,倒觉得是功臣末路,听她说拜老师的事,也没有立刻应下。
  倒不是他不相信贺盾的话,只在想这件事如何做,毕竟李德林是遭父亲厌弃的臣子,阿月与之结交尚可说得过去,他跑去拜师,一个不好,只怕要惹父亲猜忌厌恶。
  贺盾一时间并没想到太多,只当杨广是对杨坚政治思想的弊端没有最深层次的认识,没放在心上,绞尽脑汁,劝得苦口婆心。
  “阿摩你熟读史书,定然听过这么一句话,‘善者因之,其次利导之,其次教诲之,其次整齐之,最下者与之争。’这是司马迁大大写在《货殖列传》里的一段话。
  意思是对于一些社会自发的活动,国家应该少加干预,无伤大雅的情况下顺其自然,有伤大雅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因势利导,其次是教育教诲,下等的是利用法令强制性整齐约束,最下等的是和下属百姓争利益。
  无论是强迫百姓们诵读孝经,还是遏制消费娱乐,长远来看,都不是妥当之法。
  消费刺激经济,这不是西方才有的经济学理论,早在天'朝远古的春秋时代,就有思想家提出来了。
  譬如管子的《奢靡论》。奢靡论里讲适当消费必然刺激经济文化社会的发展,这就是很合乎社会发展的思想理论,但杨坚与宇文邕一样,军阀贵族集团出生,军国思想根植血液,连民间音乐百戏这些都成了朝廷明令禁止的项目,一心一意只想着朝百姓填鸭似的灌输忠君爱国的思想,希望他们安分种田耕战,用这样的军国思想来统治和平年代,实际上直接扼杀了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过犹不及。
  这书房里的书贺盾都看过,见杨广背后恰好放着这两本,眼睛亮了一下,当场便翻出来了,“阿摩,这个书你先前便看过了,不过你没有真正的在这方面做过事,可能很难理解刺激消费的影响会有多巨大。”
  杨广点头,把贺盾递到跟前来的《奢靡论》《货殖列传》翻了一遍,这些书他原先也看过,现在对照着朝堂政事一一剖解,感触就更深了一些。
  父亲想要让州郡百姓千篇一律,方法又太过简单粗暴,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时间长了,必生祸端。
  李德林这些年与父亲据理力争,争的便是这些,倒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杨广想了想,沉吟道,“这样罢,我先与父亲说,他若同意了,我再登门拜访李德林。”他需要学习历练的地方确实很多,也需要收揽人才。
  这件事虽难,却也不是全无希望。
  一则他可以说跟着李德林学文章文才。
  二则他的身份是皇子,不是太子,父亲希望太子继承他的朝政理念治理国家,对其他藩王皇子,就未必了,他这么做,父亲只怕还更宽心。
  杨广应了,贺盾高兴不已,想起李德林铺子的事,又朝杨广道,“阿摩,还有个事请你帮忙,阿摩派人去晋阳查一查李大人的铺子,那个铺子有问题,李大人的政敌若是先查到这些事,拿出来弹劾李大人,事情就更复杂了。”
  杨广应了,当下便把暗七叫出来交代下去了,让他连同并州传来的政务一并送回去,他把方才理过的那些有争议的诏令整理出来,打算明日进宫的时候与父亲说一说,若能劝得动说得通,于大隋也是一件好事。
  贺盾解决了心头大患,心里安定下来,便不再说什么,坐在旁边整理誊抄杨广的读书笔记,打算单独编制成册。
  广通渠的工事一定下来,整个长安城都动起来了,贺盾杨广负责的范畴不同,每日便各忙各的。
  贺盾对修建工事没什么心得,但她擅长勘测和处理数据,对水文地质也有一些了解,大建筑师宇文恺试用了她两天,觉得合用了,两人就渐渐熟稔起来。
  杨广忙完调度,知道贺盾还在忙,便自己先进了宫。
  杨坚见他是一个人来的,问了缘由,倒是乐了一声,“宇文恺年不过三十,且样貌英武,有才华,品性也不错,很符合阿月的喜好,阿摩你竟是放放心心一个人回来了。”
  杨广回道,“父亲,儿子这点自信还是有的,父亲您就莫要幸灾乐祸了,儿子先来,是有是正事要与父亲说。”
  杨坚听是正事,点头示意他说。
  杨广直言道,“父亲,我听阿月说,李德林大人调往晋阳任职,我久仰他文采出众,想拜他为师。”
  杨坚听了不语,半响盯着杨广问,“是不是阿月让你这么做的,你自小听话孝顺,这次明知朕厌恶李德林,还往他跟前凑,拜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名头大了去了,阿摩,便是阿月让你来说,你当真来说这件事,也很出乎朕的预料。”
  杨广并不回避父亲的注视,坦然道,“有这么一部分原因,阿月她担心李大人外任后伤心失意,想着找点事情做做,可以散散郁气也好。”
  杨坚思量半响,点头应允了,听杨广谢他,看了他好一会儿,神色复杂,“他文章确实做得出众,你跟着他学学也无妨,不过旁的便算了,你若学得他那一身臭脾气,小心我抽你。”
  “还有他那身慈悲为怀的政见学说,谁说我砍谁的脑袋,你若一并学来,我便问罪阿月了。”
  父亲这话真是奇怪,倒和他预想的不同。
  杨广堪堪压住心里的震惊,和隐隐有些冒出头来的欣喜若狂,强迫自己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得益于他多年克制喜怒的自制力,听了皇帝这番出乎意料的话,心里的情绪并没有露出分毫。
  “罢了,随你去了,爱学便学,你过得悠闲自在些也无妨。”杨坚说着拍了拍杨广的肩膀,似是想说什么,又再无多话了。
  杨广便知父亲许是有一点对他满意,但这点满意犹如浮萍撼树,太微弱,转瞬即逝,不足为提。
  心里头那点热意也立时没了踪影,杨广心里连失望都没有,世上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至少现在是一个好的开端。
  杨广心里平静,只做没看见父亲的神色,也将昨夜理好的那些想劝诫国政的话压了回去,他也看得分明,话说出来不但劝不动父亲,反而会祸害李德林的性命,他也会步入李德林的后尘,遭遇冷待,父亲针对的并不是李德林,而是这一种与他针锋相对的治国理念。
  百害无一利。
  杨坚说起相州刺史豆卢通的事,问杨广,“这件事你怎么看?”
  父亲这些有弊端的政令,能实施得下去,关键便在于清明政治,这一步是绝对不能让的。
  杨广便道,“豆卢通调任相州刺史,一上任就先送了一大批凌文布匹进宫,父亲正整顿官风,他这等奢靡腐化的做派,当按律处置才是……”
  杨坚脸色不好,杨广摇头接着道,“正因为他是父亲的妹夫,儿臣的姑丈,皇亲国戚,更要严惩不贷,眼下不光百姓们看着,朝臣们也看着,看父亲如何处置。”
  ”豆卢通混账玩意!”杨坚神色颇为恼怒,这妹妹算是走得近的国戚,却这般不知收敛,硬要往他脸上抹黑。
  杨坚越想越不顺气,点头道,“也好,朕三申五令,他当耳旁风,不重重责罚他,往后还如何服人。”
  豆卢通的贡品才报上来,这还不到两刻钟的工夫,越早处置了越好。
  杨坚叫了石海进来,吩咐道,“让柳机进来,再把豆卢通送来的布匹,朕这里的,皇后那里的,全部堆到大兴宫门前,让人看好了,烧得干净再过来回禀。”
  石海见惯了风浪,倒没怎么意外,领命去了。
  柳机进来,按照杨坚的意思拟好了诏书,立马拿出去宣读,豆卢通不但被免官,事迹还被原封不动昭示天下,以儆效尤。
  杨广摇头失笑,“父亲你这招太狠了,公主府在天下人面前丢这么大脸,姑姑只怕要来找您哭一顿的。”
  “所托非人,哭有什么用。”杨坚处置了人,心里气顺了些,索性把案几上的文书拿过来,示意杨广看了问,“你文才好,做文章也算一把好手,说说看,光看奏报的行文,这些哪些合用,哪些不何用?”
  杨广拿过来看了,越翻越觉啼笑皆非,“父亲不是已经通令州郡,公私文翰,一律都据实简写么?怎么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有的极尽弄脚之能,谄媚之功,歌功颂德阿谀奉承,写得糟糕的让人隔夜饭都能吐出来,写得好的看得人通体舒泰。
  有的洋洋洒洒平平仄仄,如同诗词歌赋一般辞藻华丽文笔繁琐。
  有些又过于简单白话,像是路遇百姓记录交谈的方言流水账,看得人昏昏欲睡脑壳发胀。
  杨广看得想乐,“这光看一遍实在是不够。”想要从这些冗长的篇幅里找出要紧事来,第一眼睛要好,第二分分析归纳能力还要十分过人,并且能看出里头各种引申义潜藏意才行。
  杨广把马幼之的奏章抽出来,递给父亲,笑道,“像这样要钱要粮之前先一顿好哭,偏生文辞极好真挚澎湃,看他的奏章还得先听一个故事前传,跟着痛哭流涕感慨同情一番,翻到末尾才能看出他的意图,真是……难怪父亲每日要花这么多时间看奏疏。”
  杨坚亦是哭笑不得,“他们当朕是放屁,今日恰好,一并处置了。”
  杨广把一本简单朴实,叙述简短明了有叙的文书抽出来,一看署名是李德林,不动神色的盖过了,这时候拿出来,也是扎父亲的眼,不提也罢。
  柳机在旁笔墨伺候,杨坚着令吏部查办马又之、王铮、萧吉等人,罚俸停职,先去大牢里蹲几天再说,连上他们做的奏本,无甚机密要事的,也一并贴出来,供天下人引以为戒。
  杨广想了想便道,“父亲不若把当年邳国公苏绰定的文翰格式略加调整,颁布推行,儿臣看过邳国公的文章,朴实无华,明了干练,也好给朝臣做个范本。”
  苏绰是苏威的父亲,有名的能臣,他的事杨坚也知道一些,“也罢,省得来跟朕哭不会写,这事等高熲从北边回来了来办。”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石海进来行礼,说是晋王妃到了,“皇上该更衣了。”
  杨坚去换常服。
  杨广去外面等,见石海站在外头,路过时便低声问了一句,“石大人,晨间大哥是不是来过。”
  这也没什么是不好说的,宫里都知道的事,石海点头,“被痛批了一顿回去了,太子爷拿着他镶金嵌玉的铠甲到处炫耀,自个在宫里也时常拿出来观赏把玩,被皇上撞见,皇上看了很不高兴,把铠甲没收绞散了不说,还赐了太子些以前穿过的旧衣物,中衣外袍各一样,让太子每天拿出来看一次……”
  石海说着自己也乐了起来,“另外赐了一双筷一碗粳米菜团饭,让太子爷吃上俩个月,可把太子爷给愁的。”
  杨广听得直摇头,心说难怪,倒也不再多问什么,自己去外头院子候着了。
  贺盾见杨广出来,高兴道,“阿摩,宇文大人说若是规划得当,按照父亲给的民力,广通渠动起来的话,三个月就能完成了。”
  杨广应了一声,接过她手里的礼物,两人站着说了会儿话,等杨坚一身青衣便服的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石海也扮成了个寻常百姓的模样。
  几人是从李府的后门进去的,这宅子杨坚路也熟,五六年前他还在宇文赟鼻息下不敢乱动的时候便经常来,辅政监国的时候来得最勤快,现在乍然一看,墙壁斑驳,廊柱腐朽,清贫又破败。
  李德林快步迎出来,后面跟着李百药与倩娘。
  贺盾猜想杨坚若肯来,李德林会很高兴,却没想到会高兴成这样。
  贺盾把礼物递给他,说这是皇帝送的时候,李德林语气颤抖老泪纵横。
  贺盾与杨广连着百药他们先去偏厅候着,两人有情人终成眷属,杨素今日还赠给李百药财物万贯,资助他学习用,可以说是很圆满了。
  两人感谢杨广那日出手相助,言语间亲近诚恳,相谈甚欢。
  杨坚看这宅子老旧清贫,再看平日朝堂上只恨不得有多远滚多远的老顽固褶子脸上都是水渍,心里亦是堵得慌,沉默半响,坐下来便开口问,“当年不是允你挑选一座宅子么,选去哪里了,还住这等破烂屋。”
  李德林知是自己失态了,慢慢平复了情绪,起身想趁着临别之前再劝杨坚两句,但杨坚何等眼力,这些年与他死磕磕出经验来了,看李德林熟悉的神态冒出来,眉头立马竖了起来,“把你要说的话咽回去,我耳朵都听得起茧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是百药大喜之日,我看着他长大,今日大喜之日,我不想与你吵架。”
  李德林唉唉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政令已如数发下去了,便是说动了,也不好朝令夕改,再多说也无益……
  也罢,李德林便又坐下道,“皇上今日肯来,德林已经了无遗憾了。”
  不说朝堂政事,看着便也顺眼了许多。
  杨坚看他一直拿着礼物,便道,“礼物是朕让阿月备的,拆开看看她备了什么。”
  两人中间隔着个厅堂,一左一右的并不方便看,杨坚起身坐去李德林那边,只觉又熟悉又陌生,自他登上帝位以来,已经无人与他并肩而立了。
  李德林拆了精致的包装,里面黑色的丝缎里一方羊脂玉枕,烛火下莹润剔透,流光溢彩,李德林哎了一声道,“这太贵重了。”
  杨坚一眼便认出是他用过的旧物,想着阿月方才遮得严严实实的不给他看,好气又好笑道,“这是我当年用的旧物,苏威进宫偶然瞧见了,跟我大谈节俭德行,连着我的帐子还有银钩一并拆了,被阿月要走了。”
  李德林摇头道,“确实是该拆,只是这东西太贵重了,皇上收入国库留用罢。”
  “论哄人开心,朝堂上上下下还没人比得过阿月的。”杨坚倒是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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