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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笑乌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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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朝开国君王曾以五十万强兵压阵屠尽古武世家,到了大御,也不剩什么了。
沈襄眉心紧蹙,“破案轻易,只这幕后之事这非你之力所能及。。。。。。”
沈瑜林负在身后的左手轻轻一震。
☆、第 20 章
沈襄出身成谜,他也曾猜测他是否为隐世家族中子弟,如今想来。。。。。。
沈襄见他思索着,只轻叹一声,便道:“为师知你心思,为师非是隐族之人,只曾有机缘见识过罢了。”
“师父所见为何?怎竟如此忌惮他们?”沈瑜林也不分辩,只好奇道。
沈襄却不愿多提,道:“此事为师会替你解决,明年的春闱,用心考学方是正经。”
沈瑜林淡淡一笑,敛去眸中异光,应了是。
他虽急于求成,却也不是不知事的,王爷既将此事交给他,又派了暗卫护持,想必已将此事了解了个透彻,有七成是想送他一份功劳,但他并不想同沈襄说这些,他知道,沈襄是真的关心他。
何况,春闱确是近了,他若此时占了太多功劳,此消彼长,难免被压制,且他于谋臣之事并不精通,仕途才是正道。
绕来绕去,只怕这功劳还得砸到于尚清头上去。
他那三姐姐,可惜了。
也罢,好在他筹谋良久,秋起轩里还有他为她初时相中的齐笑之。
这人也出身寒门,少时学业平平,直至入仕才渐露头角,他于刑讯断案之事上天资别具,后任刑部尚书,官声极好。
虽比不得于尚清,但他对发妻很敬重,妾室也没有生下庶子的,此人还留下一个“妻贤妾恭,笑之悦之”的典故。
青史惜墨,官员后宅之事多是匆匆一笔带过,所以他虽知不少大器晚成之辈,小心斟酌之下,只圈定了一个齐笑之。
因着这些年刻意经营,齐笑之同他虽非莫逆知交,也算好友,离他那姐姐及笄还有些日子,待四月回了书塾,且再探他口风。
将案子卸给了沈襄,沈瑜林对于尚清告知了原委,又道:“先前是瑜林托大了,师父说得郑重。。。。。。于兄,这一遭却是将你陷了进来。。。。。。瑜林心中着实是。。。。。。”
说着,折身一礼。
于尚清苦笑一声,将人扶起,道:“我是不妨什么的,只是昨晚安儿荣儿起了疹子,也不知熬不熬得过。。。。。。唉,总归莫让我走在他们前头罢。”
沈瑜林心知这便是于尚清与那商户女结缘之因,再次叹了声他那姐姐的短视。
“于兄所言,可是那。。。。。。千金疹?”沈瑜林迟疑道。
千金疹不是大病,富贵人家几剂好药便消了,连疤也不会留一点,穷人家便只能熬着,大人倒没有什么,小孩子却是很难熬过去的。
于尚清叹道:“正是呐。。。。。。唉。。。。。。”
既有了拒亲之事,沈瑜林也想弥补一二,此时便道:“瑜林识得宫中一位专精小方脉的太医,不知是否可以让他为二位贤弟瞧瞧?”
他言下之意,却是要帮于尚清一把了。
于尚清有些文人的傲气,但他对一双幼弟实在是掏心掏肺了,脸色变换几下,咬了咬牙,竟是折身到底,对着沈瑜林行了一个全礼,他郑重道:“今后瑜林若有差遣,愚兄以死报之。”
沈瑜林虚扶他一把,目光中滑过一道莫名的神采。
待你青云直上时,再说不迟。
☆☆☆☆☆☆
赵家的当铺离沈府很近,两盏茶的工夫拐个弯便到,正开在永宁街后巷里,前面是铺子,隔一道门帘便是小院。
沈瑜林顿在帘后,手中几张诗稿越握越紧,齐笑之疑道:“瑜林。。。。。。你,怎么了?”
沈瑜林回神,轻笑一声,道:“里头许是义姐在同母亲絮话,我们倒不好唐突了。”
齐笑之皮肤微黑,五官倒是极俊,他扬眉笑道:“也罢,便去我家罢,我有个哥哥,是前科进士,正好教他指点一二。”
沈瑜林笑道:“怕是不能了,瑜林同义姐许久未见,心中惦念,还是改日罢。”
齐笑之本是个爽快人,便道:“也不好打扰你一聚天伦,算了,下次可一定得来。”
沈瑜林笑道:“那待下回再请你吃我娘亲做的芋面糕。”
齐笑之摆摆手径自去了。
沈瑜林回身,面色一沉。
“我为何要拒了那人,陈大哥不知么?”
。。。。。。
沈瑜林掀帘,果然见一美貌少女双目嗔怨地看着。。。。。。
赵大舅?
沈瑜林凤眼微挑,略一瞥院内,一身粗麻青衣的陈延青正在角落里抿着唇劈柴。
“我自幼时,心中便。。。。。。”那少女咬了咬唇,含泪抬头,却对上了一张俊秀绝伦的少年脸庞。
沈瑜林纤长眉羽一扬,却是带出几分邪异轻狂来,道:“这是哪家的花魁娘子,舅舅好福气。”
侍书本是在帘后守着的,因被沈瑜林气度所慑,却是忘了出声提醒自家小姐,此时急着补救,忙喝道:“你是谁家无赖,还不快退下!我家小姐可是。。。。。。”
“小姐?公子爷只见到一个不知廉耻的贱妇!”沈瑜林目光森冷的瞥了探春一眼,负在身后的左手握拳,终是没有扇上去。
赵大舅此时尴尬极了,他推了推脸上的面具,紧张道:“瑜林。。。。。。”
沈瑜林此时可谓惊怒交加,他虽对这个姐姐无甚感情,可这么多年在赵嫣然的爱女之心下,却是一心一意为她筹谋终身的,便是他前世对韬儿,也莫过于此了,如今这女人。。。。。。
莫说她是什么真心的这种鬼话,不提陈延青走时她才多大,便是那时候,她总共来过他和赵姨娘的院子几回?
想是不知从哪得了信,明了陈延青身份,巴巴地来攀附呢!
于尚清日后是正一品辅相,齐笑之亦是尚书之尊,他亏待她了么?
而且,只看她。。。。。。连自家舅舅与弟弟也认不出,便知她心性。
探春心中恨极,却是无视了沈瑜林,朝赵大舅深深凝望一眼,故作难过道:“我只是心中有你,不想再这样藏着。。。。。。”
沈瑜林脸色铁青。
角落里劈柴声更响。
赵大舅只在探春幼时远远见过几面,也不认识她,不明就里地听了一通女儿心事,此时脸色涨红,正待说些什么,只听自家侄儿一声冷喝:“贾探春!你眼里除了大将军三个字还有什么?心中有他?心中有他会错认他!”
帘外一声轻响。
沈瑜林自幼便习了些粗浅内功,耳侧微动,旋身一把掀了帘子。
赵嫣然本是被探春哄出去买菜的,此刻她呆呆站在那里,泪珠成线,滑过姣美的脸庞。
她手里的菜篮掉到了地上,几个鸡蛋滚出来,碎了一地的蛋液。
院中众人都被沈瑜林那话一惊,贾探春又羞又急,一双盈盈美目涨满了泪光。
陈延青见赵嫣然这般模样,心中一慌。
。。。。。。
“滚!滚!滚!全都给老娘滚!”
赵嫣然一袖子抹干眼泪,抡起菜篮便往侍书身上砸,贾探春今日丢了大脸,顶着沈瑜林寒意渗人的目光,也不想多待,急匆匆地离开了。
“骗子!你这个杀千刀的骗子。。。。。。”
陈延青一言不发地垂着头任赵嫣然打骂,恍惚间还是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厮。
“骗了老娘还不够。。。。。。还要骗。。。。。。三丫头。。。。。。”
这等事沈瑜林同赵大舅插不上话,一道拉着刚收完货回来的赵老爹离开了。
。。。。。。
“别。。。。。。哭,别。。。。。。我没骗她,我。。。。。。就骗过你。。。。。。不,我也没想。。。。。。骗。。。。。。”
“陈木头!你没良心。。。。。。你混蛋。。。。。。”
☆☆☆☆☆☆
。。。。。。
“想不到他们两兄弟竟是有造化的。”赵大舅叹道。
陈延玉当过铺子里的账房,因记账太慢,赵大舅便一直唤他傻小子来着。
沈瑜林让锦绣为两人上了些糕点,无奈道:“陈叔当初也不是故意的。”
赵老爹点头,“那时候他好像是穿了军服,我们也只当他是逃兵什么的。”
那时候陈延青一头一脸的灰,衣裳看不出颜色,手里一把老茧,饿得昏昏沉沉,便是他自已说他是什么将军的,恐怕也没人信。
这几个月陈延青的表现赵家人也是看在眼里的,若说他是骗子,那也太下血本了,而且他们赵家也确对这两兄弟仁至义尽。
赵大舅皱眉,“只是他既成了大将军,姐姐她。。。。。。”
沈瑜林笑意盈盈,“大将军得胜归朝,迎娶昔日恩人,这是好事。”
赵老爹叹道:“就是怕被人戳脊梁骨呐!你娘那气性。。。。。。唉。。。。。。”
沈瑜林垂眼,抿了口茶,含笑道:“怎么会是我们攀附呢?明明是大将军蓄谋良久方抱得美人归。”
他要让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变成千古佳话!
赵大舅勉强应了,哄着赵老爹先吃了午膳,拉沈瑜林去了外间,低声叹道:“瑜林,舅舅知道你是个有成算的,可三丫头她。。。。。。莫太过分了,可好?”
沈瑜林眼中笑意微冷,看着赵大舅质朴的眼神,点头道:“自然。”
他只是。。。。。。不会再管她了而已。
☆、第 21 章
“快,快,快去禀告王爷,娘娘发动了!”抱琴匆匆拦住一队王府护卫,急道。
侧妃生产本应由王妃负责,因王妃去得早,一应事务均由王爷的奶嬷嬷刘氏主持,只是这些年来有孕的侧妃竟是没有一个产下皇孙的,贾元春长了个心眼,腹中初初有阵痛时便令抱琴去寻姬谦。
那护卫首领挑眉,对身后亲卫疑道:“王爷何时续弦了?”
亲卫道:“府中侧妃也称娘娘的。”
护卫首领嗤笑一声道:“爷是正四品王禁卫总领,一个从五品侧妃的丫头竟也指使起爷来了!”
侧妃初始品级为从五品,这些年惟有永宁王府的侧妃从未升过品级。
抱琴咬唇,哀求道:“娘娘怀的可是小皇孙啊。。。。。。求各位去通报一下罢,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亲卫眨了眨眼,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护卫首领耳语一番。
护卫首领浓眉一扬,眼中带了点诧异,亲卫又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那护卫首领立时眉开眼笑,拍了拍亲卫的肩。
“这位。。。。。。抱琴姑娘是吧?时辰可真不凑巧,王爷正同沈先生商量事情,不过世子爷昨日刚好回京,听了这喜讯怕是欢喜得紧。”
抱琴平生最怕的便是姬元亦,闻言脸色惨白,结结巴巴道:“怎。。。。。。怎可,我们娘娘是世子。。。。。。庶。。。。。。庶母。。。。。。”
护卫首领笑道:“抱琴姑娘怕是欢喜地过了头罢?寻常百姓家也没这庶母的说法啊。。。。。。”
今上中宫无后,诸皇子均是庶出,尊宫里各位娘娘声庶母,这也罢了。这王府里既有了明堂正道的继承人,扯出这说法来。。。。。。恶心谁呢?
。。。。。。
沈襄叹道:“瑜林心在仕途,得此功弊大于利,王爷。。。。。。”
姬谦把玩着掌中两对玉符,闻言道:“本王别无他意,只是坏他一番筹谋想补救罢了,何况不过几个隐族的投诚。。。。。。”
沈襄道:“王爷母族于朝中不显,却是隐族上三位,自幼司空见惯,便觉寻常,此番三族伏首之功。。。。。。岂是瑜林受得起的?”
姬谦挑眉,“先生。。。。。。的意思。。。。。。”
沈襄抿了口茶,缓缓道:“于尚清可用。”
姬谦从暗报中也知此人来历,心知沈襄是在为小东西铺路,也觉妥贴,何况于尚清如今将将弱冠之年,占了这功劳正好为小东西挡些锋芒。
“那便是他罢。”
沈襄点头,迟疑了一会儿,忽然道:“王爷近日可曾见过。。。。。。什么特别之人?”
姬谦疑道:“可是本王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妥,确是不妥,桃花泛额生辉,晕生两颊隐隐,竟也是。。。。。。红鸾星动。
这么多年以来,沈襄如何不知姬谦冷心冷肺的性情,怎会忽然。。。。。。
沈襄张了张口,还是没有出声。
盖凡龙气盛极之君,总会消去凤女气运,如姬宸歆,曾立三后均是未成封便暴毙,从此凤位高悬,姬谦亦然,这般浓艳入骨的桃花运势,想必是动了真心的,若是。。。。。。
罢了,主公后宅之事,岂是谋士该猜度的,沈襄摇了摇头。
永宁王府较之别家王府实在是朴素了些,池塘里薄冰渐消,却还没有鱼,早春新柳拂过,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穿过二道回廊,便见了那道红木金漆的大门,忽听一句,“贾侧妃娘娘的胎竟是假的!快去禀。。。。。。”
贾侧妃?便是瑜林嫡姐罢?
却也奇怪,明明同父所生,瑜林这些个兄长姐妹竟没有半个出类拔萃的,那贾宝玉更是个败家命,不提也罢。
这般想着,沈襄脚步也不停,缓缓出了永宁王府。
☆☆☆☆☆☆
苏明音倚在天然居二楼栏杆上,已是三月早春,他却还裹了一身略薄些的银狐裘。
“大将军已在巷口站了两个日夜了,未曾进过水米。。。。。。”
沈瑜林正在左右手互弈,沉香棋盘上,黑白棋子互为犄角,一时难分高下。
苏明音又道:“不知哪来的流言一起,竟有百姓堵在那里围观。”
沈瑜林菱唇微扬,左手白子落下。
“瑜林,大将军到底有哪里不好了?伯母也太。。。。。。”苏明音皱皱鼻子,又想起赵嫣然的好来,闭嘴不说话了。
沈瑜林微侧头道:“正是陈叔太好,若陈叔只是个长工,便是他空着手求亲,娘亲也会口里骂着,心下欢喜着应下来。”
苏明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道:“可大将军就是大将军啊!”
沈瑜林又落一子,道:“是啊,所以你的大将军现在站在那里。”
苏明音叹气,勾着脖子又看了一眼陈延青挺直如长枪的背影,摸摸鼻子。
“咦,倒是副好棋。”苏明棋看着沈瑜林落子飞快,满心以为他在打谱,奇道,“这是孤本上的罢?行子风格也忒古怪。”
沈瑜林略笑了笑,没有应声。
。。。。。。
“当朝正二品耀武大将军就这么堵在人家门口巴巴地守着。。。。。。还不吃不喝的,本公子赌一百两黄金,这赵氏定然是倾城姿色。”
冯紫英扒在天然居三层栏杆上,扭头道。
卫若兰在里间抿了口茶,淡淡道:“倾城的从来不是女子。”
冯紫英笑道:“也是,当年公子白梅可是一笑倾国。”
卫若兰轻声一笑,无奈道:“你这人,可是被奉承惯了,渐渐地竟连旁人话都听不懂了么?”
冯紫英掀了帘进了里间,笑嘻嘻道:“难得出趟门赶赶热闹,我这不是想逗你开心么?”
卫若兰道:“有些人得了儿子,脸都要笑烂了,哪还顾得上我呢?”
冯紫英夹了块梨心酥放在卫若兰碟中,呵呵笑道:“怎么?卫公子是妒忌在下当了爹不成?”
卫若兰瞥他一眼,“正妻与妾同一天生的儿子,居然连消息也掩不住,让妾室屋里先叫出了大少爷的称呼。。。。。。若没有我为你收尾,明天弹劾你的折子便能递到御书房,你竟还得意起来了?”
冯紫英尴尬地笑了两声,“都说女人有了儿子心就大了,我也没想到怡娘平日里那样温婉的人。。。。。。”
“得了,”卫若兰连饮了两口茶,道,“我们男子也不懂这些后宅之事,只要当心莫叫她们算计了去也罢了,似你这一妻一妾也管不住,呵。。。。。。”
冯紫英撇嘴,道:“我只是管不住,似耀武大将军那样的,只怕反过来要让女子管住。”
卫若兰扬眉笑道:“若有一日我遇见心上所爱,便是教他管住一生又何妨?”
冯紫英闷闷咬了一口梨心酥,忽然觉得心里头涨得怪难过的。
☆☆☆☆☆☆
赵嫣然披散着一头乌黑长发,也未洗漱,抱着那只青布药枕窝在床上。
她在贾府的时候为了多挣些赎身银子,总是低着头做针线,后来做了通房抬了姨娘,日子闲了,她也闲不住,也是日日做些衣裳绣花什么的,久而久之便落下了脖颈上的毛病,这药枕是陈延青送的,味道不好,却很有用。
这几年她很少去想在贾府的日子,对陈延青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大印象,只依稀记得很那人很是老实沉默。
“姐,你若真不愿意便算了,何苦也同他这样不吃不喝地熬着?”赵国基在屋里来回踱了几趟,急道。
赵嫣然闭上眼,撇过头去。
赵国基没法子,只好端了那碗凉透的蛋花粥出去了。
赵老爹也没心思吃午饭,跑到后院角田里掐了两根葱,到厨下准备杀只鸡去晦气,顺便炖锅汤。
他自己养的闺女他知道,这就是别扭了,心里过了这个坎儿,她自己撸袖子揍陈小子一顿,事情就结了。
赵嫣然其实对陈延青倒没什么可怨的,他是不是真心的她知道,从小苦惯的人直觉敏锐,若陈延青的感情有半分掺假她也不会赔进了自己,她只是,对探春心寒。
探春从小是被抱在夫人身边养的,她知道她日子过得不易,对她很是愧疚。
后来她脱了奴籍出了贾府,瑜林又是个精明不吃亏的,她心中牵挂的也只剩下了探春,瑜林说得轻描淡写,可她如何不知那些个一等一的好亲事岂是好寻的,可为了探春,她按下了对瑜林的愧疚,心中想着,女儿家的终身是最重要的,探春在贾府过得太苦。。。。。。
没想到,她竟是这样报答她的!
赵嫣然不傻,她知道探春既有门路知道陈延青身份,也必是知道她与他已谈婚论嫁,竟就这样“一片真心”地上门来。。。。。。
赵嫣然抹了抹眼泪,杏眼忽然睁大,琼鼻轻动几下。
一股诱人的香味从门外传来。。。。。。
她猛地推开窗户向院子里的鸡舍看去,只见几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在来回踱步。
顿了顿,一声惊天怒吼在院中响起:“爹!那是一天下三只蛋的鸡!”
☆、第 22 章
姬元亦从后院一路进了正厅,抬眼,果然见姬谦坐在主位上喝茶。
“江南的事办好了?”
姬元亦挑眉,解了红羽披风丢在一边,懒洋洋地往椅子上躺。
“信里不是说得极清楚么?”姬元亦漫不经心应道。
姬谦道:“巡盐御史五年换了三个,这回我欲用许文琅。”
姬元亦笑道:“原来是他。。。。。。他在边城也历练够了,只是年纪上差些。”
“林如海当年不也是这么个年纪么?”姬谦也不在意,淡淡道。
姬元亦坏笑道:“那怎么同?林如海可是。。。。。。”
姬谦道:“父皇是非,少说为妙。”
姬元亦撇嘴,又靠回椅子上,“这位置可是块烫手山芋,父王你竟也敢接下。”
姬谦不答,垂目抿了口茶,道:“一进府直奔后院。。。。。。你也太浮躁。”
姬元亦黑眸略弯,唇角勾起诡异而愉悦的弧度,“父王错过一场好戏呐,尹太医的药明明只是教她腹中积水,假生双脉,没料想儿子竟真差点有了个。。。。。。弟弟。。。。。。”
姬谦淡淡道,“不过是怕生了女胎,有备无患罢了。”
“那王氏也是好手段,连刘嬷嬷也教她瞒了去。”
姬元亦低头剥着橘子,又道:“父王怎么处置这些人?”
姬谦道:“假孕欺君,意图混淆皇室血脉。。。。。。这两件,够折了贾国公府那道免死金牌了。”
姬元亦冷笑,“还有谋害王妃呢!”
姬谦抬手揉揉他发顶,“那件事为四妃联手,传了出去有损皇室声威,只私下里禀告了你皇爷爷便是。”
姬元亦恨恨撇头。
姬谦收手,“四个侧妃已疯了三个,贾氏也是大祸临头,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姬元亦黑白分明的眸子渐渐充血发红,表情却极为平淡,他一字一句道:“贾家,钱家,郑家,史家,我要他们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姬谦面无表情道:“贾家与史家是永寅党,随你去,钱家与郑家已向为父投诚,并奉上当年涉案之人,你动不得。”
姬元亦忽然扬了扬眉,笑道:“他们可是怕了?”
姬谦皱眉,“你可曾记得太傅对你二叔的评价?”
“工于心计,无君王势?”姬元亦挑眉。
姬谦道:“你如今愈发狭隘了。”
姬元亦沉默不语。
“你年少早慧,父王将当年真相告知于你,也是想教你看清后宅之事,莫被人哄了去,谁曾想竟养出现在这么个性子来。。。。。。”
姬谦叹道:“你月前不是想寻个师父么?索性旁人你也看不上,且去跟着瑜林学些日子罢。”
姬元亦似笑非笑道:“你舍得?他也是姓贾的。。。。。。”
姬谦淡淡看他,目光波澜不惊。
“呵。。。。。。”姬元亦双眼微眯,“好吧,他是姓沈的,日后是姓姬的,同贾家半分关系也无。。。。。。”
比起女子,至少他这个继母不会给他生个弟弟。
“说来,我昨日进京时却听了一件奇事。”姬元亦道。
姬谦道:“可是陈延青的事?”
姬元亦撇嘴,“那算什么奇事,是天禁卫偶然查到的,也是那贾家之事。”
姬谦端茶,黑眸微敛。
姬元亦哼了一声,“那王氏同自家妹子商量着坏了林如海那闺女的名节,好给她儿子做妾呢!”
姬谦也不应声,闭着眼品茶。
“表小姐养成妾,那王氏什么脑子,竟还能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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