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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如期归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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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辜彦锦，成熟了。
这一厢，陈燃收拾好行装，离开了滨阳，回了老家。依旧没有辜彦锦的消息，然而，陈燃的心里，却没有那么担心，毕竟，那是辜嘉芳最疼爱的儿子，即便是再生气，辜嘉芳也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做出什么。
离开那天，天气阴沉沉的，赵雯去了车站送陈燃，拉着陈燃的手，依依不舍。倒是陈燃，反过来安慰赵雯，又叮嘱了一些科里需要注意的事情，到最后，赵雯还是忍不住哭了，惹得陈燃也红了眼睛。
列车缓缓发动，陈燃笑着向赵雯挥手作别，车窗外，赵雯眼眶泛着红，手臂大力挥动着。
车窗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陈燃这才收回视线，身旁，放着赵雯刚塞给她的一个袋子。
停车场外，赵雯快步走到了一辆黑色汽车旁，抬手敲了敲车窗，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个男人的侧脸。
“辜先生。”赵雯喊了一声，语气带了点惴惴不安。
“东西她收下了？”辜豫南侧头，语气寡淡的问道。
赵雯点点头，压下心头的疑惑，答道：“我放在零食袋子里，她应该能看得到。”
“赵小姐，谢谢。”虽是道谢的话，赵雯却没听出来一点感激之情，眼前的男人，眼底里，波澜不惊，面色沉稳。
“不客气。那个，辜先生，陈燃离开滨阳，就会没事的，对吗？”赵雯问道。一个钟头前，这个男人忽然找上自己，说有关于陈燃的事情商量。
辜豫南看着赵雯，点点头，算作答案。
“那就好，那就好。”赵雯猛地松了口气。
目送着那辆车子离开，赵雯这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火车上的陈燃，终究还是发现了那个卡片，薄薄的一张，陈燃捏在手里，鼻头发酸。
“雯子，……”电话里，陈燃只喊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心里的委屈，压抑，不甘，忍耐，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陈燃，那个卡里面，钱不多，但也够你撑一段时间了。”赵雯也不知道卡里到底有多少钱，但是，只能硬着头皮这么说。她想，既然那位辜先生能让自己去送卡片，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还有，伯父住院，你这次回去了，好好照顾她，钱的事情，不需要担心，还有我在。不过，你也得照顾好自己，听到了没有？”赵雯絮絮叨叨的说着，电话那头，陈燃已经哭得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火车上的人，都看着这个坐在座位上，哭得伤心欲绝的年轻女孩子。
听着陈燃的哭声，赵雯的心里也是很不好受，可除了倾听，更多的话，都是徒劳。有些事情，不是一句“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就可以真的就过去了，不是亲历者，是无法理解那种痛苦，那种挣扎，可是，朋友，就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默默的陪在你的身边，给你最大的支持。
列车朝着目的地而去，载着陈燃对这座城市的伤感，载着对初恋的怀念，渐行渐远。
高考的前一天，陈富贵出院了，在陈燃的精心照顾下，他恢复的不错，只是日常行走不会再向往常一样方便，但能平安出院，已经是陈燃最欣慰的。
院子里，陈富贵坐在藤椅上，在树荫下摇着蒲扇。
陈燃从屋里出来，拎着篮子，笑着问道：“爸，中午想吃什么？”
“臊子面。”陈富贵嘟囔了一句，说话不算清晰，可陈燃听清楚了。
“那行，我去买菜，您在家里，别到处跑。”陈燃给陈富贵的搪瓷茶缸里续了水，叮嘱道。
陈富贵掀掀眼皮子，看了女儿一眼，说：“早点回来。”自从病了之后，陈富贵的脾气越发的不好，只要一会看不见陈燃，就会摔东西，老小孩老小孩，这句话，一点都没说错。
陈燃拎着菜篮子出了门，这边住的都是老街坊，一路走来，有不少人跟陈燃打招呼。
菜市场离得不远，陈燃挑了几样蔬菜，有称了点肉，经过水果摊的时候，陈燃看着那红红绿绿的李子，忽然口里泛酸，很想吃。
等看着菜篮子里的李子，陈燃心里还在想，怎么忽然就这么贪吃了！
陈燃手脚麻利的做完了饭，给陈富贵盛了一碗后，自己却是没有一点食欲，看着案板上的李子，陈燃洗干净，装在了碗里。
桂花树下，陈富贵拿着筷子吃面条，陈燃坐在对面，一个接着一个的吃李子。
“酸。”陈富贵嘟囔了一句。
陈燃看着父亲，手里捏着咬了一口的李子，笑着答道：“不会啊，很甜的，你要不要尝一个？”
陈富贵摇摇头，低下头，继续吃面条。
一碗李子，不消一会就见了底。陈燃满意的打了个嗝，真甜！干脆明天再去买点来吃！
收拾妥当从厨房出来，陈富贵已经窝在藤椅上，睡着了。陈燃从屋里拿了个薄毯子，给陈富贵搭在腿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陈燃坐在树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下午的时候，陈燃忽然吐了，直到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的干干净净，陈燃才觉得舒坦了。
难不成，吃坏胃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陈燃猜测道。
晚饭做的讲究些，因为大哥一家人都要回来吃饭，陈燃炒了两荤一素，又做了个青菜鸡蛋粉丝汤，她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
只是，看着一桌子的菜，陈燃一点胃口都没有。
“哎呀，我说陈燃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张立凤夹了一大筷子肉丝，笑眯眯的说。
陈燃忙着给陈富贵布菜，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天气热了，吃的清淡点，对身体好。”
张立凤见状，讪讪的埋头吃饭。
陈燃安顿好陈富贵后，拿起筷子，刚吃了一口菜，胃里就是一阵翻涌，搁下筷子，陈燃跑了出去。
听着水房里的干呕声，张立凤若有所思的多看了几眼。
陈燃面色苍白的出来，刚坐下，张立凤就关切的问道：“妹子，看你脸色很难看，哪里不舒服？”
“没事，胃有点不舒服。”陈燃怏怏的，没什么精神。
张立凤颇有深意的看了陈燃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真是胃不舒服？陈燃呐，你自己就是医生，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你可别大意了。”
陈燃扒着米饭的筷子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冲着张立凤扯出一丝笑意，答道：“谢谢嫂子关心。我就是白天凉的吃多了，没别的事。”
“没事就好。”张立凤说道，唇边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再低头，陈燃的心，猛地沉了下来。
☆、Chapter 31
“哗啦——”一阵水声过后，洗手间的门拉开，陈燃走了出来，浅粉色睡裙下，是白皙修长的小腿。
陈燃穿着拖鞋进了厨房，再出来，手上多了一杯温水。
听见关门声后，张立凤跟着关上了门。
“你在干什么？”陈飞看了妻子一眼，奇怪的问道。
张立凤走了过去，神情古怪的答了一句：“你妹子有点不对劲。”
闻言，陈飞翻了个身，嚷了一句：“赶紧睡觉，也不看看几点了！”
张立凤走了过去，回道：“陈燃忽然从滨阳回来，什么都不说，还天天待在家里吃闲饭，怎么着，还不能染给我说几句了！”
听张立凤这么一说，陈飞心里来了气，一翻身坐了起来，声音也大了起来：“那是我妹妹，吃点喝点怎了，再说了，家里的伙食费，哪点不是小燃出的！”
被陈飞这么一吼，张立凤立马就不依不饶了，眉头一拧，脸一板，就开始骂开了：“好你个陈飞，没良心的，这么多年，我跟着你，没吃没穿的，为了这个家，我遭了多少罪，你说啊，你说啊……”边嚷着，拳头也跟着捶了上去。
陈飞也怒了，一把抓住张立凤的手，低声呵斥道：“你闹够了没有！”
张立凤立马就大声嚎了出来，将脸递了过去，说：“你打啊，你倒是打啊！”
房间里，一点都不隔音，这场闹剧，陈燃听得清清楚楚。
换好衣服，陈燃出了屋子。
沿着路边朝外走，有个乘凉的地方，这会，夜色已晚，歇凉的人大都回了家。
找了个石凳，陈燃坐了下来，手放在衣兜里，触碰到了那个东西。
唉，一声低低的叹息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孩子？
陈燃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的到来，令陈燃有点不知所措。事后，陈燃做过补救措施，然而，世事难料，这个孩子，还是如期而至。
陈燃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那里，一片平坦，时日尚早，未曾看出任何异样，可是，陈燃心里清楚，这里住着一个孩子，是她和辜彦锦的孩子，她会慢慢的长大，来到这个世界。
世界那么美，陈燃想，她没有剥夺她出生的权力。
有微风拂过，吹动了陈燃散开的头发，她抬起头，天空中能够看见明亮的星星。
阿锦，我们有孩子了，你知道吗？
对着星空，陈燃喃喃低语，希望能够让他听见。
滨阳，知辰集团。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这种高强度加班的状态，已经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众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当看着那坐在主位的男人终于离开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出了会议室，辜豫南这才接听了电话。
“辜先生，是我。”话筒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挂了电话，辜豫南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错愕。
陈燃怀孕了！
这是方才在电话里那人告诉他的。这个消息，令辜豫南不得不重新考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计划，在这一刻，全部被打乱了。
从医院出来，陈燃的唇角，一直都是翘着的。直到，一个男人拦在了她的面前。
“陈小姐，先生想见你一面。”顺着来人的手看过去，陈燃看见了不远处半降下的车窗里，男人的侧脸。
每一次见辜豫南，陈燃的心境都不同。
“辜先生。”坐在座位上，陈燃低声喊了一声。
辜豫南看向陈燃，目光波澜不惊，从头到脚打量了陈燃。
陈燃被他看的心里发慌，心里生出无数个揣测，她毕竟刚刚二十出头，对于辜豫南这样的男人，在她的以往的人生里，没有任何接触。
汽车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上，陈燃的心，忽然就放了下来。
她的脑子里迅速回忆起和辜豫南仅有的几次交集，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如果对方要对付她，只怕不会等到今天，他应该是爱护辜彦锦的。这般想着，陈燃忽然就不害怕了。
现在，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只除了，肚子里的孩子，只要她平安，一切，不可惧。
车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荒芜，陈燃的心，反而越来越踏实。
耳边，是辜豫南低沉的嗓音，从上车开始，他的电话就不断。
起初，陈燃正襟危坐，可毕竟是有了身孕的人，精神不抵从前，等辜豫南结束通话的时候，身旁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辜豫南示意司机放慢速度，侧目看了陈燃一眼，而后，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挑出照相功能，对着陈燃，拍了一张照片。
这一切，陈燃都不知晓，她安静的沉睡着，嘴角微微上翘，仿佛正做着美梦。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陈燃这才发现自己身在何方，她的肩头搭着一条薄毯，车厢里，一片静谧。
拉开车门，陈燃下了车，朝着那个不远处的身影，走了过去。
“辜先生。”陈燃站定后，开口唤了一声。
“这里，风景不错。”辜彦锦站在那里，望向远方，沉声说道。
远处，是山峦起伏的青山，微风拂过，陈燃听见了，辜豫南的声音：“那个孩子，你是怎么考虑的？”
对于辜豫南会知道，陈燃一点都不好奇。
只是，猛地听见对方如此发问，陈燃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谁都不可以伤害这个孩子。
许是陈燃的声音里写满了戒备，辜豫南转过身，看向陈燃，唇角勾着，语气淡然的问道：“你认为我要做什么？”
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辜豫南看的真真切切。
陈燃抱着肚子，朝后退了一步，声音越发的坚定：“这是我的孩子，和你们辜家无关！”
闻言，辜豫南唇角的笑纹，更深了几分。
就这么个青涩的丫头，可怎么斗得过大姐。
“阿锦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从小，他就喜欢小孩子。”辜豫南笑着说。
陈燃眼中的戒备，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刻骨铭心的思念。
“阿锦他，还好吗？”
声音很轻，但辜豫南，听出了内心的感伤。
“大姐那么疼他，是不会让他受苦的。”说完，辜豫南停顿了一会，视线挪向远方，开口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多想，孩子既然来了，就是你和阿锦的福气。”
听着男人低沉的嗓音，陈燃应声道：“我会保护好我的孩子。麻烦您告诉阿锦，我过的很好，让他不要担心我。”
接下来的日子，陈燃开始着手准备离开老家，毕竟，在这座闭塞的小城里，一个未婚怀孕的女人，是无法立足的。
赵雯给的那张卡，陈燃一直都没有动用，这次为了父亲，陈燃准备先用一点。只是，当看见那卡上金额的时候，陈燃还是诧异了一下。
赵雯的家境不错陈燃是知道的，可猛地看到这么一大笔钱，陈燃的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担心。
当陈燃将一笔钱交到张立凤的手上，张立凤的脸，顿时就笑开了花，当听见陈燃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家里拜托大嫂照顾的时候，张立凤没有任何迟疑的，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离开之前，陈燃又去看了陈富贵，老爷子精神状态不错，当听陈燃说要出去工作的时候，陈富贵拉着女儿的手，老泪纵横。陈燃抱着父亲，也跟着哭了。
也没有太多需要收拾的东西，陈燃简单的拎了个包袱，踏上了返回滨阳的路。
其实，她明明知道不应该再返回滨阳的，可是，从内心而言，陈燃只是想和辜彦锦离得近一些。
陈燃在城郊租了个房子住了下来，生活，在她的面前，翻开了新的一页。
肚子里的孩子很乖，陈燃也没有更多的早孕反应，只是除了清晨起床的时候，会吐上一会，余下的时间里，宝宝都是安安稳稳的，一点都不闹腾。
陈燃并没有急着去找工作，她眼下的情景，也不能负荷过重，那张卡里的钱，足够陈燃这一年的生活。
转眼间，高考放榜的日子到了，听着街坊们的议论声，陈燃拎着菜篮子，沉稳而过，她的腰身，较之以往，有了细微的变化。
辜彦锦依旧没有任何消息，陈燃似乎忘记了那个少年。倒是辜豫南，从陈燃第一次产检开始，他就陪同，令陈燃觉得挺过意不去。
这天，陈燃刚走出产检室，外面等着的人便迎了上来，满是歉意的说：“先生今天出差，赶不回来，特意嘱咐我过来。”
陈燃笑笑，说：“麻烦了。”其实，这些事情，她都可以独自一人完成。
“您太客气了。可以走了吗？”对方礼貌的问道。
陈燃点点头。
酷暑难耐，天气一天热过一天，陈燃的肚子，已经能够看得出来模样。
连着几天，陈燃夜里都睡的不好，这天，夜色已晚，她刚躺下，便听见敲门声。
陈燃慢吞吞的坐了起来，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叩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陈燃，我知道你在屋子里，我是辜嘉芳，你把门打开！”
屋外，响起一个颐气横指的声音。
☆、Chapter 32
没有人知道那个盛夏的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从此之后，辜嘉芳绝口不提陈燃，而陈燃，连夜就离开了滨阳。
当辜豫南出差回来找到租住地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
而辜彦锦和陈燃的故事，在十年前的这个夜晚，戛然而止。
时光总是会在不经意中带走一些东西，比如亲人，陈富贵在陈小澄四岁的时候离开了人世，陈燃带着孩子回老家奔丧，老家的那点房产，陈燃原本就没有兴趣，全部留给了大哥陈飞，对此，嫂子张立凤自然是高兴的，临走的时候，破天荒的给陈小澄买了点零食。
至此，在这个世界上，陈燃身旁，就真的只剩下陈小澄一个人了。
“妈妈，以后都见不到爷爷了吗？”站在陈富贵的墓前，陈小澄稚气的问道。
“爷爷离开我们了，等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再回来看他。”陈燃蹲着，摸了摸小澄的头，语气温柔的说。
牵着女儿的手，陈燃再次出发。
单亲妈妈的日子，着实不好过，可是，陈燃都咬着牙坚持过来了。诊所的生意逐渐稳定，陈燃手头也有了宽裕，当她找到赵雯提出还钱的时候，赵雯才对她说了实话。
那些钱，原本就是辜豫南拿出来的。
这算什么呢？自己被辜嘉芳弄得身败名裂，而她的弟弟，屡次出手相帮，而她的儿子，却不知道人在何方！
六点半，陈燃已经出现在厨房。今天周四，陈小澄下午放学有绘画课，她得给女儿准备个饭盒带上。
从冰箱里拿出昨天特意留下的米饭，陈燃打了个鸡蛋进去，搅拌均匀后，又加了点水淀粉，将切好的芹菜丁、火腿丁、胡箩卜丁倒入，充分拌匀后，开了燃气炉，待油烧热后，陈燃将米饭摊平，准备做一道鸡蛋米饼。
陈小澄从洗手间出来，就闻到了香味。
“妈妈，你做什么好吃的呢？”
陈燃将鸡蛋米饼装进饭盒，笑着答了一句：“给你准备的零食。”
母女二人吃完早饭后，陈燃送女儿去了学校。
下午四点半，童心绘画学校。
教室里，孩子们都坐在课桌前，等着老师。
“小橙子，鸡蛋米饼真好吃。”秦一涵挨着陈小澄坐着，笑眯眯的说。
“那是，我妈的手艺，没话说！”陈小澄得意的说。
“老师来了！”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原本热闹的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当看见那个出现在教室的老师时，孩子们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陈小澄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小脸顿时就垮了。小丫头抿着唇，拳头攥了起来。
秦一涵发觉了陈小澄的不对劲，轻声问道：“小橙子，怎么了？”
陈小澄抿着唇，看着那正开口说话的男人，不吭气。
“大家好，从今天开始，就由我来教大家的国画课。我姓辜。”教室前方，辜豫南白衣黑裤，俊美的眉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致，清冽的嗓音，令这帮半大的孩子们，都屏住了呼吸，认真听着他的话。
“怎么换老师了？”秦一涵望了一眼，嘟囔了一句。
话音刚落，身边的陈小澄“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老师，我不舒服，要请假！”
说完，也不管辜彦锦是否同意，小丫头拎着包就跑了出去。
一时间，教室里的孩子们，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辜彦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过多的情绪，嘴角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继续说道：“今天，要教给大家的是……”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坐在陈小澄身边的小姑娘举了手：“老师，我想去看看陈小澄，可以吗？”
辜彦锦点了点头。
教室的课程在继续，可辜彦锦的心思，早就飞到了那跑开的陈小澄身上。
秦一涵在楼梯间逮到了陈小澄，对方正靠着墙，低着头。
“小橙子，你认识辜老师？”秦一涵眨了下眼睛，开口问道。
“什么辜老师，他是个坏人！”陈小澄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愤怒，大声说道。
“陈小澄，你认识那个老师。”秦一涵正色道，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和严肃。
“他欺负我妈妈！”一想到那天的情景，陈小澄就生气，她和陈燃相依为命，她有多爱陈燃，见不得任何人对陈燃不好。
听陈小澄这么一说，秦一涵也跟着火了，陈燃对秦一涵就跟亲闺女一样。
两个小丫头牵着手回到教室的时候，其他的孩子们正在专心勾画。
“报告。”
辜彦锦正在指点一个孩子的手法，听见报告声，他抬起头，淡然道：“大家都开始了，你们先进来。”
黑板上，苍劲有力的字体正写着注意事项，陈小澄撇撇嘴，拿了毛笔，开始勾描。
耳边，偶尔响起清冽的嗓音，陈小澄整幅心思都放在了手里的毛笔上，心里对辜彦锦的那些不满和愤怒，倒也消减了些。
“这里用笔太浅了，要用点力。”一阵墨香袭来，陈小澄听见了辜彦锦的声音。
小丫头攥着毛笔，手里一抖，一个墨团滴在了宣纸上。
“你干什么啊！我的画！”陈小澄原本心里都憋着气，要是搁在平时，她是不会说什么的，可对方是辜彦锦，小丫头就忍不住了，大声嚷了起来。
原本静谧的画室里，顿时闹开了。孩子们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呀，辜老师，你把陈小澄的画给毁了！”一旁，秦一涵火上浇油般的说道。
“你赔我的画！”陈小澄瞪着辜彦锦，说话毫不客气。
其实，那纸上哪里算的上是一幅画，不过才画了个轮廓。
辜彦锦唇角勾着，伸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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