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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之闲话红楼-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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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到了大熊猫生活的竹山中,真正玩起来的是黑驴白毛与那几头熊猫,段先与薛蟠几人在庭院中谈着与这青山绿水没有什么关联的话题。
“薛兄弟,不瞒你说,这圣莲教再闹下去不是回事,虽说与我们这些人家没有什么关联,但是总不能看着百姓被哄骗了。上次出现了圣光的那个西山山头已经有人去调查了,那个地方有烧焦树木的痕迹。都当我们是傻子呢,这些小孔成像的把戏也敢玩。还要借着雨后的天气雾蒙蒙,看不真切的情况,才敢说有什么佛光,真想要抓他们一个现行。还有上次的那个大佛流泪就更搞笑了,那个居然佛眼是中空的,烧香的香雾飘了上去,上面本来冻结的一些物质就会化成了水流下来被错认为眼泪了。这些人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薛蟠从不怀疑人们的智慧,他与郇昰这一个月深入调查了蜀地的书局布局,发现有很多曾经被国人认作是奇巧淫技的书。也是蜀地的历史特别,在大庆与前朝的战争中,这里十室九空,很多固有的思想消亡了。在大庆建国之后,因为归蜀令的关系,来到这里的人员成分很复杂,这些智慧的思维碰撞在了一起,造成了他们接受新鲜事物的速度不比广粤慢。比起广粤那里更重商贸的环境,这里在王子腾严厉地政策过后,加上有人默默做着引导的情况下,让蜀地有了百家齐放的趋势。
所以,此时从段先口中听到人们对于圣莲教的判断,薛蟠一点也不惊讶,他甚至可以断定白莲教的事情不会再发生,起码不是一些圣迹就能做幌子的。因为在郇昰禀告皇上之后,对于这样的事件最为敏锐的帝王,已经要官府加大力度,马上把这种不安定的因素消灭。
赵祥与蜀地几个世家的关系都不错,他不是一个激进揽权的人,在他的组织下,大家齐心协力,不出十天就把圣莲教的造假事件宣传了开去,用着通俗易懂的语言,配上了图片,在报纸上接连刊登了一个月,几乎没有一个蜀地人不知道,原来这个所谓的圣教是骗人的。
圣子的底细更是被拔了个透,他考过功名,可是屡试不中,圣莲教中还有一些是前朝遗留下来的不安定分子。本来想要借着圣莲教榨取老百姓的血汗钱,借助百姓对他们的崇拜,在大庆一有不对劲的时候,可以钻个空子,搞一个圣莲教起义。
可惜,种种把戏被揭了个底朝天,凡是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的教众,该关押的关押,该流放的流放。考虑到那些谋反没有真的发生,皇上也许是想要表现仁慈的一面,没有给任何一个人死刑。
只是流放这种事情很难说,没有看到史家的两兄弟就是在流放的过程中得了伤寒死了吗!没有人傻傻地去问,他们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的病了,因为史家已经不存在了,而他们犯下的事情,也是死不足惜。到现在还有假银子没有收回来呢。皇上更是暗恨,其中失踪的那笔银两不能肯定是进了谁的腰包,这都是史家的蠢蛋闹得。就连与谷家合作,都把握不住对方。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去,曾经是朕自己封的一门双候。
这次在别院中薛蟠与段先,主要就他们怎么在蜀地联合发展,达成一个共识,在这里他还见到了很久未见的薛蝌。故而谈判变成了以薛蝌为主,薛蟠在背后支招。不管怎么说他一人在外,将来也不是主要负责这一块的人,还是让在其位的人谋其政比较好。等到再以后,自己家这一房也是要靠弟弟支起了,他最多等到弟弟十五岁的那一年,那时弟弟也是加冠成年的时候了。薛蟠到了那个时候已经二十七岁了,还有十一年。他早就想过,今生不只在大庆这片土地上,他要去更远的地方看清这个世界。
段先与薛蝌最终达成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决定,此后段先很有眼色的把时间留给了许久未见的兄弟两人。
薛蝌看着蹿高了很多的薛蟠,在三年前哥哥离家的时候,还有着一副稚气未脱的少年模样,但是如今在翠竹林中的薛蟠已经是一位温润如玉的君子了,那种少年的感觉一丝都没有了,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他们之间有三年没有见了。“哥哥,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薛蟠拍了拍薛蝌的肩膀,对方和自己当初离家的年纪相近,薛蝌此时也就十二多了一些,却已经挑起了大梁,“这些年你也辛苦了,家中一切还好吧,我在信中听宝钗说,宝琴也开始学着管家了,还有薛蝧那个小子没有多给你们惹麻烦吧?”
“一切都好!小蝧很乖,才没有惹什么麻烦,他最多是喜欢求着伯父给他念书,伯父说等明年开春想给他找个夫子,这事情不知是不是要拜托林姨夫。左右是明年的事情,那个时候哥哥应该能抽空回一次金陵了。二姐姐带着宝琴学着管家,两人也是有模有样的。不过依我所见,二姐姐更是想念哥哥,她一直在看着哥哥留在书房中的书,还有当年哥哥编写的书目,最喜欢的是每次哥哥托人带回家的山川轶闻的图册与游记。我也是被那些风景民俗勾起了心思,这次好说歹说爹才放了我出来。”
薛蝌真心觉得金陵是天下风流红尘之地,但是对于他这个窥见过外面世界的人来说,金陵的富贵迷不住他的眼睛,他更想要一探九州山河的俊秀风丽。
薛蟠从薛蝌的絮叨中体会到了比书信更加直观的一些感情,他挂心的薛家的发展一切顺利,然而不恰当地说居安思危的自己敏锐地发现了在对待薛蝧与宝钗的事情上,一些做法有所欠妥,思量的不够周全。
薛蟠没有把这种情绪表露出来,难得兄弟两人见面,这些自己家的事情还是不要去麻烦薛蝌了,少有的多喝了几杯,薛蟠才让人送薛蝌回房,自己却是被风一吹半点醉意也没有了。
“你们兄弟说完话了?”郇昰没有参与到两兄弟的谈话中,那是薛家人间的谈话,何况薛蝌见他,就一脸不敢大声说话的样子,他真的没有觉得自己有这么可怕,又不会吃人。然而,郇昰看着薛蟠的样子,不像是久别重逢的欢乐,反而带着一种疲惫。“要和我说说吗?是你弟弟还是妹妹让你苦恼了。”
“去房间里吧。”薛蟠踱步进了郇昰的房里,“你倒是知道我在烦什么。”
郇昰理所当然地点头,“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担心呢,除了你家中的人。伯父与伯母日子过得不错,那么你担心的就只能是另外两人了。”
薛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杞人忧天,事关家中的两个小孩,他又不敢大意。“五哥,不怕你笑话,对薛蝧与宝钗,我是当做半个儿子与女儿看的,原以为有了薛蝧我就可以放下薛家的一些事情,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想的太好了。爹说他很聪明,还想要明年就给他开蒙,问我要不要找林海姨夫求个夫子,这可与我当年请林家帮忙的时候不一样。”
郇昰懂薛蟠的意思,林海在江南属于文人中的保守势力,薛家的发展也好,薛蟠与自己未来的规划也好,与这些保守势力之间必然会有摩擦,是不是敌对很难说,但是一旦利益被侵犯,有些感情就必须退一步。
况且当年薛蟠的师傅是与他一样不能以常理论的宋诠。这几年在福建一带,宋诠更是倾向了新起的一些势力,那些是与洋人买卖而重新奋起的世家,别看他们没有明明白白地说‘这是我们的生意,你们敢抢试试’,那些日益增长的钱财就就动人心思。
郇昰不知道薛蟠到底是不是少年老成,但是他真的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天才少年。薛蟠与宋诠这对师徒之间,很多时候,是薛蟠借着宋诠的手,推动了一些事情的发展。但是薛蝧会和薛蟠一样吗?他从最一开始的师承就最好与林家没有关系,与江南的保守势力划清界线,这样薛家才能有个安生的日子。
郇昰想了一会,坚定地说,“蟠儿,来京城吧。等你考了乡试、会试、殿试之后,就把薛家人接到京城来吧。”
“我也有这个打算,薛蝧的问题还不是最大的。关键是宝钗,照理说我不应该与你说起一个姑娘家,只是我才发现自己做了一桩错的事情。”
郇昰握住了薛蟠的手,薛宝钗也要九岁了,已经不算是一个小孩子,马上就是一个姑娘家了,在外男面前避而不谈也是应该的,薛蟠这样是真的把他视作了家人。“你不用担心,金陵不够大的话,其他地方也是能找到良人的。”
薛蟠苦笑一下,他知道说起姑娘家,能找到一个好的婆家是关键的,人们也说这是第二次投胎,可见嫁对郎的重要性。可是偏偏自己忘了这一点,他上两世的生活,女子与男子之间没有什么分别。不说现代的女汉子们是怎样的出色,就是在清末民初的时候,他接触过城府难测的慈禧,也与后院中前一秒笑颜如花后一刻暗下毒手的女子交手过。除此之外,他更加帮助与教导过为了革命事业而奋斗的巾帼女子。
薛蟠在对于宝钗的培养中让她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那不是后院的一亩三分田,更不是围着一个男人转的相夫教子,可是他偏偏忘了宝钗是这个时代的女子,与众不同的见识带给她的是广博的天地,但是自己能找到一个去包容她青云之志的男子吗?或者那个婆家又适合宝钗吗?
在这世界里,知道的越多不一定会幸福,因为金丝雀不会为了困在笼子中苦恼,但是苍鹰怎么会甘心被人束缚。
“五哥你不明白,要是宝钗就是另一个我,她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婆家吗?”
“当然不会,没有另一个郇昰存在,蟠儿,我只有一个,你不能移情别恋。”郇昰说完还威胁地瞪了薛蟠一眼。
薛蟠被这一闹也是缓了口气,“说正经的,别闹了。”
郇昰端正了态度,语重心长地分析着,“她毕竟是个女子,与你自然是不同的。我们都知道很多事情是不能与大局对着来的,因为所有的改变都需要时间。蟠儿,你见过卫若兰,他一开始是个闲散的纨绔子弟,却蜕变成了一个想要有所作为的人。所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认为找不到一个合适二姑娘的良人,但是生活是他们之间相处出来的。而且退一步说,那个人我们也能够慢慢改造啊。她才九岁,你还有五年可以准备呢。”
也只能这样了,希望他可以火眼金睛成功地做一次媒。暂时抛开了这些烦恼,也不是一时片刻能解决的,薛蟠打算回房了,却被郇昰拉住了手。
“今天留下来好不好,我们一直都分房睡,今日抵足而眠吧。”郇昰想着薛蟠也十五岁了,虽说没有更近一步的打算,但是抱着睡不过分吧。
薛蟠愣了一下,刚要点头答应,殷溪在外头喊了一声,“五爷,京城有要事禀报。”
郇昰被这一嗓子弄的脸瞬间黑了。外头的殷溪直骂左凉,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总是让我来做,说是什么他来回赶路累了,就不蓬头垢面的去见主子了。左凉倒逃了,自己被里面的低气压弄的能不能有头有脸还是问题。
殷溪也不敢耽搁,将一封信送到了郇昰手中。郇昰打开一看,居然是父皇的密旨,让他即刻回京,不可耽搁。
“左凉有没有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郇昰知道一定出事了,上次与父皇说圣莲教的事情时,父皇还让他等此间事了,前去青海那里看看。
左凉这个时候,从外面冒了进来。“五爷,皇上没有多说,不过江南刚刚爆发了科举舞弊案,人心动荡。六皇子被派去处理这事情了,但是牵扯太多,事关重大。卑职不知道与这有没有关系。”
从紫禁城出来的郇旪却是回头看了看他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此去江南,回来的时候,一切就尘埃落定了吧。父皇真的是好算计啊。
72第七十二章
在这次科举考试开始之前,江南地区就暗流涌动。皇上已经老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过三年;要是这次考中了;是算皇上的门生;那么新皇对于他们会不会重用呢?这样的问题对于许多挣扎在中与不中边缘的考生来说有点远,但是对于年轻的名门子弟来说,就要好生揣摩一下了。
林海家里却是不得不让林瑜参与这次科举。随着皇上的年事已高;以及废太子的明旨宣布了之后;江南的日子已经是步履维艰。原来太子在这里留下来的烂摊子还没有解决完;福建与江南的茶案爆发之后;江南的茶业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好不容易这一头稳住了,因为朝中看不清的风向;世家们暂退了起来,不少新的势力渗透进来。林海都不能肯定这些与那些皇子们到底有没有关,或者具体到与哪一个有关。水混了;就好摸鱼,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其他的有心人也来分一杯羹。
他这个巡盐御史说着是管着盐务,其实还要替皇上监察这江南的风向。林瑜的学业不错,他也才十八岁而已,完全可以等三年再考,可是在书信中皇上已经多次提到了林瑜的才学,称赞自己必会后继有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钦点一个探花,或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史家的事情爆出来之后,林海敏锐地察觉到,皇上不会在宽容老臣。他隐隐担心,这种被皇上视作挡路石的不只是四王八公,还有那些清贵们,看着宋诠在福建与洋人走得越来越近,林海觉得大庆正在走上一条不同与以往王朝的道路。
在这个选择的十字路口,林海也希望可以跟紧皇上的脚步,但是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林家世代与太多的清贵世家们交好了,文人的思维有时候不是用听从圣意就能说通的。
细细算来,除了自己之外,林家在朝中有用的人几乎没有,他这一支世代单传,没能帮的忙的人,旁支里面也只有南边一两个县令小官。也许就是这个原因,他不得不成为了皇上手中的一把刀,对准的不仅是那些不听话的清贵们,终有一日也必会刺向自己。原来林海想要让林瑜走上另外的道路,林瑜与薛蟠年纪相当,也许可以相互相助,但他忘了帝王心术。皇上不需要他的大臣们相合,需要的是制衡,一个能来牵制,或者谈不上牵制,只是能说一些不同声音的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林海不得不让林瑜参加了这场科举考试,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问题,林瑜的课业也不用他担心。但是该来的还是来了,就在会试之后,爆出了江南两淮一带考题泄露的丑闻,成千上百的考生聚在了府衙与贡院面前要讨回一个公道。
林海在知道了内情之后,惊讶于这次泄题范围之广,因为榜上有三分之一的考生都牵扯到了里面,他们都出高价买来了考题。两位从考官的自缢,坐实了这件事情,他们留下绝笔书认罪。两人利用职权偷来了考题,想要在江南捞上一笔。可是银子不光是进了他们的腰包,还有一大笔流失了出去。
官员卖考题也要有渠道,他们通过了叫做恒悦的组织犯下这桩事情。恒悦是江南一带青楼的背后老板,在事发之后突然就消失了。两位官员慌了,然后皇上大发雷霆,将这一届的成绩作废,以后重考,凡是牵扯到这个案子里面的考生,三代之中不得入仕。哪怕是这样,其他遭到牵连的考生也是倒了大霉。林瑜就在其中。
“瑜儿,你也不要把这桩事情压在心里了。”林海看着林瑜郁郁寡欢的样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在以后的履历中都会留下一笔,虽然林瑜没有参与到里面,但总是难逃人指指点点,就怕别人说‘他不过是这么做了没有被发现’此类的闲话。这种闲言碎语需要以后加倍的努力,与上位者愿不愿意给你一个机会才有可能翻身。
林瑜勉强笑笑,他本已经是会试的第二名了,这下子全都废了,不难过、不塞心是不可能的,但是又能够怎么样呢,除了下次再考,别无他法。“爹,我没事,你也别在为了孩儿的事情操心了。不是说六皇子前几日到了江南,这场动荡与风波应该会被镇压下去。”
林海心中一噎,来的要是郇昶,那还是常规手段,但偏就是郇旪那个喜怒无常的人。昨天郇旪已经大肆逮捕了一批与恒悦有关的人,不知道在牢房中会用什么重刑让他们招供出来。
郇旪一点也不在乎名声,做事肆无忌惮,宁可错抓不会放过,想来很快就能有一个结果。是屈打成招,还是畏惧其威,都没有两样。
两淮江南从沸沸扬扬到避而不言,可见郇旪的手段。他用残酷的手段只花了十天的时间,就镇住了局面。有反对声、有谁要多话,先问过牢中的刑具再说。不要说刑不上大夫,皇上说了要尽快解决,才是为了天下士子好,不配合就是断了天下士子的路。你要不是心虚才会不配合,那样就更加要细细盘查,问个清楚了。
郇旪从牢房中走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去看那些小官们畏惧的眼神。能有人怕他,也是一种成功,起码他们不敢在他的面前在啰嗦,他也不需要有人在背后称赞他,想骂就骂吧,别让他知道,知道有你好受的。
将手中的密旨交给了暗卫,让他以最快的速度送回京城后,郇旪才放松了下来。刚才终于有一个人,架不住酷刑说出了恒悦真的幕后之人,他听到那个名字,都点背后一凉。远望西边,夕阳西下的样子,把天空染出了一片诡异的鲜红。
想起这次来江南之前,在父皇书房中的一番谈话,郇旪有些嫉妒,可是却也挣脱了这些年身上的枷锁。
皇上在史家的事情发生之前,就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越发不好了,他想要再多撑一些时间,看着郇昰走过的那些地方,他的手指从福建划过了广粤,再到了湖南与黔贵,直入四川,大庆的西南边算是转了一圈。
其中发生了不少的事情,牵扯到了不少的势力利益,却也有惊无险熬了过去,这样一破一立之中,反而让那里有了新的气象。皇上不指望郇昰的巡查能有显著的改变,那需要时间。但是起码能让西南那里稳定一段时间。有了那里的稳定,其他事情才可以着手发展。
如果沿着这条线路在往上走,到西宁郡王边上去看看就更好了。这些年那个老家伙一直没有动静,难不成真的修身养性了?按照这个速度,自己再才撑住两三年,也许就是应该换天的时候了。
可惜人算终有不及,江南的科举之案炸开了锅,把太多的举子牵扯到里面,开始人心不稳起来。皇上原来的打算落了空,想要趁着这一次肃清一些老势力的想法不得不退让,而是要把那里稳下来再说。
关键是这个幕后之人,他不认为是自己的儿子们,或者他们有参与,但不是那个主要的,因为这个恒源埋得够深,都有二三十年了。
这般情况下,皇上提前召回了郇昰,并且单独把郇旪叫了进来。
“老六啊,朕的几个孩子里面,要说聪明谁都比不上你,从小的时候,你就可以猜到别人猜不到的事情,不像你的八弟,他也就是与惠妃像,走的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路!你与惠妃不像,倒是像朕,可惜你是惠妃生的,你明白朕的意思了吧。”
郇旪听到皇上的话时,脸上带着的还是一贯阴沉的笑容,他终于听到了这句话。他知道在父皇心中,自己的母妃不过是个心狠手辣的阴狠小人,当初的宸贵妃之死有着母亲的手笔。可惜这些年,大家看到的是父皇对惠妃的恩宠,以为那就是圣眷,荒唐至极,谁会对一个杀了自己心头宝的人好。所有的事情不过是表象,而更加可笑的是自己的母妃,她不喜欢自己,只是因为‘旪’这个字,同‘协’,意为和合,那也是亡故的四皇子名讳中有过的意思。
五六七八几位皇子的生辰年龄很近。在这以后,后宫中没再出过皇子,郇旪一开始不明白,后来他懂了,在四皇子出生的一两年后,有了五六七三位皇子,分别是不同的妃嫔所出。在那之后皇上已经不想再要儿子了,他心中已经有了继承人。
可是偏偏四哥死了,还是被一些不能说的理由弄死的,宸贵妃没有几年也去了。皇上又宠了母妃,她有了小八。其实,那根本不是父皇的本意,他只是为了找了在宫里与宫外里应外合的那个凶手。
他的母妃就是那个凶手,这些年太子越来越不好,父皇只能慢慢地忍,直到有一天忍无可忍的时候,将那些害过他心头宝的人通通带去陪葬。
郇旪觉得自己很苦逼,有这样一个母亲不受父皇的见待,但可笑的是母妃也讨厌自己,而溺爱八弟,他有父有母,却不如无父无母的人来的幸福。在少年时虐待自己的母妃,从不会相帮自己的兄弟,冷眼旁观的父皇。
他能没有更加变态一点,也许是因为有个一样苦逼的郇昰。他的五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不苟言笑,沉默的让人着急,却是难得不像皇家中人的人,他还留着一丝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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