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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绝色老公-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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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通向里,松油火把高高固定定在几处,远比烛光透亮。

     最前方,虎皮大椅高台踞,正有一人当中坐,而他右两张、左一张,另有三把太师椅,各坐了三人。

     喔?

     坐着等我?
     
     而且没有多余的座?

     看来是纯粹把我当个没有地位的女子,而不是什么客人之类的,这个楼山,不是他,我怎么会沦落到此?

   “就是她?”
   
    当中那人见我走到近前后,这么问着坐在一把特制大椅子上的楼山,而楼山的屁股分量太重,估计普通的椅子撑不了他太久,他就算挤进普通的椅内,也是窝得受罪。

    再看那个问话的大汉,红脸堂,单风眼,让我想起关羽的书生意气。

    而他坐着的身形粗壮高大,雄距虎椅,那气势,又让我想起西楚霸王。只不过项羽更多的是儿女情长,这位呢?

    “大哥,别小瞧了这小妮子,勇猛着哪,咱家兄弟和她又有几分缘分,咱家才把她给弄来了。”楼山如此说着,翻着眼看看我,一脸嘿嘿的笑。

    “大哥,你瞧她,现在站在下边,一双眼珠子看了我,又看了你,哪里有普通小妮畏缩?一般的丫头,进了咱这大殿,早吓得腿软脚麻了,这却给挺胸抬背毫不含糊,咱家当初就看着她有点胆识,这才顺手弄来,顺便给三弟娶回来,让他成个家,肥水就不流外人田了。”

     他一通长话,让我听得是牙痒痒,如果他在下边,我难保自己不会扑上去再咬他一口。什么有胆识?自己那个世界的女子多数会这样,只是这里的少女胆怯,也是他们男子为天的功劳!

   “喔?但现在的形势,老二,你觉得办事合适吗?”大哥开口了,捻着他光秃秃的下巴打量着我,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

    他口中所说的办事是什么意思?

    “大哥,不管发生什么事,咱哥几个都是一条心,就算明天天要塌了,今天咱也该干啥干啥,不就是开火吗?咱家不怕,但两个弟弟年少,连个女人也没沾过,如果真有个什么闪失,这辈子不是很冤?”
  
     楼山呲牙咧嘴的表情,让他在火光的闪耀下看起来像个钟旭,而钟旭虽丑  ,却有道义之心,阳世不得意,到了阴间却能做个判官。

     但这个家伙,纯粹一个歹人,专门扼杀弱女子的歹人。

    “这个……二弟,现在如果办事,不宜喝酒过量,但如果不喝酒,弟兄们哪能尽兴?好好一桩喜事就没了热闹,不就委屈了三弟?”那老大开口了,一副慎重琢磨的样子,似乎真的在犹豫和考虑了。

    我心力“咯噔”一下,去看那个玉无双,他就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那两位分明在谈他的终身大事,他就没反应?

    我希望他能先开口,拒绝这个十分荒唐的事,然后,我再开口就说事半功倍。


    但我看过去时,他却稳稳坐在那里,有些懒懒的靠着椅背,也不看我,更不说一句话,仿佛那两个、人说的主角不是他。

    他到底在想什么?

    脑袋发烧?还是神智不清?或者我下午遇见的人根本不是他?

    明明那会儿跟他费那般唇舌时,他的表情是绝对思考当中,现在是怎么了?

   “大哥,现在办事才事应该,让那帮龟孙子瞧瞧咱们兄弟,就算兵临寨门,照样红火闹洞房,哼哼,至于委屈了三弟嘛,不要紧,过了这关,咱再给他热热闹闹办一回。”

    玉无双,你怎么还是没反应?你光睁着眼,却没带着耳朵?

    我心中火起!
  
    冷冷笑……

   “各位,你们买黄瓜吗?”

    一开口,满室寂静,除了那玉无双,全都看着我,而游四海是一脸傻呼呼的笑,似乎还很高兴?

   “小妞,你不是黄瓜,如果你是,我也会把你拍碎,再捏巴捏巴重新塑成个娘们儿………”楼山阴阴看着我,嘿嘿奸笑。

    这个人,我上世和他有仇?

    为什么扯着我不放? 

   “大当家,贵姓?”我问那个红脸汉子。

    他怔一下,看我一眼,笑了笑,却笑的沉稳:“江。”

    一个字,但已是答案。

    “ 江大当家,想请问你,你们占山为王,最重要的图的是哪般?”我紧紧盯着他,并且打算彻底忽略那个楼山。

     他没料到我这么问,但听到这个问题后,讶异地看我一眼,沉吟………

    “废话,自然图的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活的自在又潇洒!”楼山插进话来,而我打算漠视他到底。 

    “江大当家,玉无双少侠,还有游四海兄弟,你们认为呢?”我一一看过我口中的人。

     他们在看我,想看我到底想说什么。
      
     本来我的计划应该会成功的,但我没想到,他们遇上了官剿匪,如果不是现在寨门外的那些兵,我也许就可以等着别人拿赎金来赎我出去了。

     而他们在我后来表明的意图中,曾经都用异样的眼神瞅着我,而我却在衡量,这些人愿意用我来换多少钱?

     如果是几千两,我身上有,如果是几万两,我就只能搬救兵,欠别人的帐,绝对比把自己押进去要值得。

     但在那个大哥有点动心时,楼山这个恽人却开口了。

    “大哥,官兵已快到了门口,咱还要个屁钱呀,等过了这码子事,再捞钱不迟,而且这小妞既然能值些钱,娶了她,她的钱也就是咱的了,何况眼下当务之急,是解决两个弟弟破身的事,他们早应该有个娃了………” 

     我气绝,这个混蛋!什么我有钱?什么破身?什么要生个娃?

     原来有时不会骂脏话,也是一种错!

     在这种时候更是让我非常后悔的一种错,平常没有学下那气死人的骂功,现在想大大地骂他一顿,却发现自己根本骂不出来,没词!

    “二弟说的也有些道理,现在钱对我们的形势来说,不太实际,三弟你以为呢?”姓江的开口问那个玉无双了。


    这个玉无双,就等他关键的一句话。

   “但凭大哥二哥做主。”他一句让我彻底怔住………

     他竟然毫无反抗?痛痛快快地就答应了?

     我白日里明明在他眼中看到了对我的不耐,却在不到半日里,全变样了?
 
     他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我不相信我看错了他身上的气质,他不是一个污浊又随意的男子!

     但我后来的说服工作,全数被那个楼山给挡了,他简直就是我到这里后克星!

     直到那位大哥离去,游四海也跟着离去后,姓楼的走下台,路过我身边,比出一根手指,再一次说出他那句够精典的无赖话语——

    “嘘——小妞,你又忘了,不要试图说服杂家和杂家兄弟,杂家是有了名的不讲道理,而你永远不要同不讲道理的人去讲什么道理——

     然后他一脸奸笑地离去!

     玉无双是最后一个走下高台的,我瞪着他,他在走过我身边时,回视了我,对我说了一句话——
    “如果山寨在这次交锋中平安,你也会平安;如果山寨不保了,我会丰收尽办法,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去——”

     然后,他也离开,而我无法明白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姑娘,咱们回屋吧,你应该试试新衣了。”身后的李家婆子催促我,我站在这半山腰看了许久。

    心里在想着事情是否已成了定局?

    不,没有,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算是定局。

    跟着她回了我这几天住的那间屋子,发现在我出去的这一点功夫里,满屋子是大红一片——

    红纱帐、红桌布、红褥红被、红盘红烛红喜字……

    那刺眼的红让我眼睛也快睁不开来!

    而且屋里又多了两个女人,一个和李家婆子差不多的身板,一相虽然有点曲线,却是满脸麻子,一口暴牙。

    和这些女人一比,我无疑算是秀色可餐的,难不成那个玉无双天天被这些姿色荼毒眼睛,才把我给当成了美人一个?

    不对呀,他一开始看我时,明明是不以为然的,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为何最后又说了那么一句话?似乎对我并无恶意?

    但有无恶意,典礼拜堂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代表着那个和我拜堂的人如果侵犯我,在这个世界可是光明正大、不犯哪家王法的,就算找人做主去,也没人搭理!

   “姑娘可是担心稍后和官兵打起来,咱们这老少就成了刀下肉、炮中灰?”身后给我梳头发的李家婆子这时一边梳一边问我话,而她的手劲力度大水正合适,长得粗蛮,却是细心。

    经她一说,我才想到,另一个更为严重的事实摆在面前。

    如果哪家开始第一个动手,那一场战争就算拉开了序幕,我有些希望这场仗能早点开火,至少自己不用被押着拜堂。

    但如果开火,真用那钢炮轰进来,山石也会被炸个粉碎,更别说我们这血肉这躯!

    哪一样我都不想,可哪一样都即将发生了。

   “李家嫂子,可知为什么官兵就突然来攻山寨?”

    这山寨是个不小规模的土菲窝子,也的确不像个普通的贼窝,但突然就这么被围,显然是有点奇怪的。

    任何一个官场上的人,在出兵剿匪前,一般都会找说客来与土大王们谈判,企图先礼后兵,来个和平式的收剿,难道这些流程在我被掳来之前就发生过了?
     
   “不知道呀,姑娘,咱这寨子只是在绿林道上争个先后上下,从来不与朝延过不去的,也不知怎么回事,昨日大王回来后,就吹起号角,让备战,说是在办事回来的路上得妻了一个重要的讯息,朝延突然派兵来征剿,奇怪了!”

    她说到这里摸摸自己的头,我从镜里反看到她一脸的茫然。

   “幸亏大王觉得路上兵戎众多,留了个心眼,抓了几个官兵逼出了这条重要消息,才赶回来通知众家兄弟的,却无法来得及早点赶回,多做些准备——”

    她的话是真是假?还是她只是个下面的人,不知道真正的内幕?

    而那大王在重兵压镜的情况下仍然回来,却不单独逃脱,看来也是个血性男儿。

   “姑娘,你也别太害怕,且不说这寨子固若金汤,就算真保不了,咱几位大王在开山之时也早有准备,留了后路,你就放心好了,今天开开心心做新娘子——”

    她的这句话引起我的注意,这山寨子还有后路?什么意思?

    但另一个婆子这时用手肘捣了她一下,她连忙像意识到什么似的转移了话题——

    “姑娘也算是好福气,能嫁给三当家,三当家那般少年英俊,听说前两年下山时,惹了一连串的桃花劫,他全都打了回票,一个都没理会呢——”
     喔?我听说,不是是该好笑,还是该生气,他英俊,我就算有福气了?

    “可不,咱家也听说三当家入寨前,就是因为不从一个高官的威迫,不肯娶那家的千金为妻,才惹恼了那个大官,将三当家的一家定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给满门抄斩了,三当家的当时不在京都,回去后就发现了全家灭门,几次欲行刺那个官员,但对方早有所备,伏下了天罗地网,三当家的险些裁了,后来遇上了大当家的,才来到了这山寨——”

    嗯?还有这种事?那个玉无双原来有如此背景?男子的姿色过人有时也能惹来灾祸?

    而他当年应该是在重逼下都不肯屈就的,所以才会惹恼了原本想成为亲家的那个官员?
 
    那他入山寨,是世事所逼了,也是情非得己,他也应该是抱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决心在活着了!

    现在国家易主,朝堂官员大变,他的仇家可曾因这次变更而勋落?

    看窗外,日色渐渐西斜——

    傍晚的时候,他们将把我用红花盖头迎到玉无双的住处,而我最后的努力,只能放在今晚所谓的“洞房花烛夜”里与玉无双正面交锋的时候了——

    现在,山下是驻扎着却不动声色的官兵,而寨里却张灯结彩地在准备一桩婚事——

    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这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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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章
                              
                                
    楼山又出现了。
    
    美其名曰地说,他是来迎亲的,后来,才道出他的真实目的——
    
    原来是怕我再想出什么花样,于是来押阵。真是费心呀!
    
    而有他在,我能想出什么招数?
    
    镜子里,自己的脸娇美如花,让我差点认不出这是我自己。
    
    出乎我意外的是那个长暴牙的妇人竟能有如此的手艺,妆化的是非常到位的,让我在瞬间变得比平日漂亮十分,却不显得浓妆艳抹、脂粉一堆。
    
    在她最后为我额上点上三朵梅花瓣时,大功告成,她吁了口气,咧着暴牙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好了?” 楼山一边观看,一边问她,而他身后站着的是那个游四海。
    
    “好了,二当家,新娘子的底子不错呢,皮肤细滑,妆也好上,这一打扮呀,可真是娇滴滴美人一个。”化妆的那位似乎非常兴奋,一个劲在夸我,不知是她在夸她的手艺好,还是真的觉得我不错。
    
    如果她见过枫楼竹苑那几位女子,她就不会这么说了,包括眯眯与摘星阁的冷苑月容,她们的姿色与气质,与我这般比来,是天上彩云与地上顽石的对比。
    
    “小妞,过了今夜,你就该叫我二哥了,而杂家没什么好礼物送你,这个你拿着吧——”楼山掏出一件东西,递过来,而我意外。
    
    他不是掳我当个暖被的女人吗?怎么反倒客气地送开了结婚礼物?是冲着他四弟的人情吗?那他应该送到玉无双那儿去!
    
    看向他手中,怔一下,那是什么?
    
    像玉不似玉,样子看起来是个手镯,却是血红一环。
    
    “这是血玉镯,带上对女人的身体好,也能预测你的健康状况。”他晃晃手中的东西,而那个他所说的血玉镯,由他那蒲扇大的黑手拿着,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在你的身体状况良好时,这东西内就是一条血红龙形,如果你的体质有所不佳,龙形就会散去,成为云状的絮片——”
    
    喔?这环玉镯还有这功效?那不证明这种玉是十分难得的?
    
    “小妞,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良时,并不一定能及早查知,更谈不上早治早好,有了这东西,你以后若有个什么不适,能早点知道,也省得杂家的兄弟还得在你病情加重后,得掏大价钱为你医治——”
    
    他这句话可真是说的不中听!
    
    但不顺耳中,我似乎又听出了什么——
    
    他所说的身体不佳到一定程度时要花钱看病的费用,能有这血玉本身的价值高吗?
    
    不可能有!
    
    而他所指的往往应该是那种隐性的亚健康状态,亚健康又能带来什么太大的毛病?何况我这种身体,比他们不足,比一般女儿家却是不逊的。
    
    可见,这个人,并不是冲着怕以后花钱的角度来送我这件东西的。
    
    “小妞,这血玉镯也确实能调理你们女人的气血,常带着,对身体益处良多!”
    
    听了他这句话,我看着那环玉镯,沉吟——
    
    这个粗莽大汉的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
    
    逼迫我,却也是把一个看起来非常优秀的男子推给了我,从表面看起来,我是不吃亏的那一方,而他粗中的精细,每每让我吃惊,此时却又会选取如此难得又恰当的礼物——
    
    而他,完全可以走形式的随便送一些东西。
    
    “发什么呆?老四,给她戴在手腕上。”楼山挑起了眉毛,前一句是对游四海说,后一句是对我说。
    
    游四海的脸腾地红了,扭捏着,看我又看他,却不敢过来。
    
    我马上回应:“你要送我东西,且等到明日再谈,现在,我还不是你的弟媳。”
    
    “嘿嘿,小妞,事情已成定局,你以为今天与明天有什么区别?难不成一晚上你就能扭转乾坤?告诉你,即使三弟放得了你,杂家也放不了你,你注定是黑云山寨的人!”楼山哼哼冷笑。
    
    而我刚才还对他有了一些好印象,这一番话,又让我把他打到地狱恶神的行列去。
    
    “四海,等什么?你这嫂子倒不是个贪财的主,但她越是不要,咱越是得给,你那份礼笨重,就留着放到喜宴上去送,现在还不过来,给她戴上?”楼山自己倒是不肯挨我,一个劲要求游四海过来。
    
    我不能跟他讲什么道理,咬咬牙,自己接过,套上手腕。
    
    “嘿嘿,这才乖。”他奸笑着,一脸得意。
    
    而他自己不动手,叫别人的目的,也就是用语言来恐吓我,让我自己动手,他如愿了。
    
    “好了,吉时已到,盖上盖头出发吧!”楼山捻着自己的胡子,仿佛我已是瓮中鳖、板上肉。
    
    头脸被一片红色蒙上的那一刻,奇异的感觉袭来——
    
    难道,我就这样嫁掉了?
    
    一个女儿家想过千百回的婚礼就这样要举行了吗?
    
    就像自己在那个世界,也曾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披上婚纱的那一刻,会是当日注目的焦点!会是自己最幸福的一天!
    
    而现在的自己竟然糊里糊涂地就到了这种地步!
    
    这会是我唯一的婚礼吗?
    
    当被牵引这走向室外时,我知道,前面大厅有一个典礼等着我,我却不能在这时反抗,如果来硬的,不是被绑缚,就是被打晕,反正是脱不了被逼上架的结果。
    
    那样是白白受罪,又损失体力,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到单独见了玉无双时,再想对策。
    
    而我的脚踝处还有一把防身的匕首,他们以为我只能是赤手空拳了?
    
    已到室外,鼓乐齐鸣骤响,在我们跨出的那一刻,等待在外面的乐手们就开始吹吹打打——
    
    在同一个山头上嫁娶,还弄上这种阵势,是为了单纯的热闹?还是为了让外面的官兵听到他们的我行我素、天不怕地不怕?
    
    而那些官兵听了,会不会在这时猛然轰进一颗大炮子来?
    
    这个时代还没有太发达的科技,那些大炮的射程,应该不会射到这里来,距离山下够远!但“轰”地来上那么一下子,也够锦上添花了。
    
    那会是天下第一等热闹的婚礼!
    
    我胡思乱想着,在只能看见脚下一寸方圆的情况下,不得不迈着碎花小步被她们牵着走(走得大步些,难保不会被这繁琐的新衣给绊倒)。
    
    转了几弯,感觉着应该走到了一处平缓的空地上,记忆中,如果不走现在脚下的这条路,而是再相反地转个弯,就会是一大片的空场,也是平日那数千名喽罗操练武艺的所在。
    
    我那两日也亲眼见过那种千人同聚、呼声震天、棍棒齐挥、习武练拳的威风凛凛的阵势,而现在,因为昨日下过一场大雪,今日又把所有人都调到 了山下准备应战,那里应该是白茫茫一片、积雪厚厚!
    
    忽然——
    
    鼓乐停了!
    
    大家的脚步都停了!
    
    只听到楼山“咦”的一声,语气中是惊讶——
    
    同时,我听到了一阵琴声——
    
    身边人很多,但此刻却是无比安静的,而我在这份不寻常的安静中,揭下盖头——
    
    清旷高远的琴音缭绕着传来——
    
    这琴音,曾是我在那个世界中,工作繁忙后修心养性、舒解疲劳的一种享受。
    
    我的耳朵告诉我,这绝对是古琴的音律!
    
    这山寨上哪里来的古琴琴音?
    
    如此清雅——
    
    如此格调高远——
    
    旷古难求!!
    
    让我似乎听到了那久违的《山居吟》!
    
    我的心跟着这曲子悠扬——
    
    似乎飞得很远——
    
    仿佛看到了当年诸葛孔明用空城计时,一个人独坐城头,无视那万夫当前的阵势,从容镇定、洒脱自如地弹着一只古琴——
    
    而城下是百万雄兵!枪林箭雨!
    
    是谁?
    
    能弹出如此佳音?
    
    比我听到的很多的琴韵都更加让人心驰神往——
    
    曾经听着那《天上人间》一曲时,是感动得流泪,而现在——
    
    我只觉得不由自主地向这琴音而去——
    
    脚下像被连着一缕丝,呆呆地走去——
    
    转个弯,眼前豁然,入目的是一片无垠雪色!
    
    雪色上没有半个脚印,没有任何被惊扰过的痕迹!
    
    远远的,有个身影,坐着,手指轻弹,流出绝世佳音——
    
    那身影,清冷、优雅、背对着这里——
    
    而那个背影入眼的一刻,我忘记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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