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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绝色老公-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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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自己不熟悉路线,更谈不上了解这个时代的任何情况,虽然想买张地图好减少些走冤枉路的可能,但无奈的是,偏偏就是找不到卖地图的所在。

  我揉搓着发酸的腿,脱了鞋,心疼地看着自己脚底的水泡。

  显然我所处的位置还在这个国家版图的边荒地带,虽然沿海,但我深信绝对要比那丝绸之路好走百倍,可是在我整整走了两天之后,所路过的地方都是些小村小集,连那个怀珠镇的一半也比不上。

  每次夜宿也是深怕错过宿头,不是赶在日落前连跑带跳地紧走几步好寻处客店,就是在不到傍晚时就得投宿,因为走一处都会打听下一处的远近,太远的,只能提前投店了。

  这种无所适从的慌恐绝不像小说里写得那么浪漫、有趣。

  孤身一人,还揣着大把银票,要紧守财不露白,还要尽量让自己不惹人注意。

  所以自己在一离开怀珠镇后便寻处无人的所在,用买来的化妆盒,精心且刻意将自己描绘,并且总结上次的经验,只在脸上点了不多的几颗痣。

  真是感谢,好价钱买来的好东西,不但不容易见水糊妆,而且效果更加逼真,比黄豆还大的痣横在脸上最醒目的两处位置上,一路行来,是自己的后顾无忧,就算大剌剌和许多人躺在大通铺上呼呼大睡,那些人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为了安全,更为了不使自己显得有钱,我夜里都会选处多人住的屋子,好在每个小镇,好厢房没有,便宜的通铺倒是不少,外出的老女人也不少(似乎没几个比我年青的女子在外投宿),夜里挤在一起,难免恶心,但恶心比起危险,我还是选择恶心。

  抬头望望,天色还早,根据两天来的经验,那些人所说的下一个镇的距离,就算我走三步退两步,也应该能够在天黑前赶到。

  我得稳稳计量着,不能出了些许差错,自己得保护自己。

  我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可以依靠和能保护我的人,突然想起梅无艳。

  他说过可以送自己一程,自己拒绝了,不是没有犹豫过,只是自己是普通人,不能和那种刀尖里打滚的人混在一起,他一出现就是凶仇和追杀,和他在一起难保不被牵连进去,浪迹江湖的刺激可不是我想要的,我只要平平淡淡、安安分分地生活,但现在这种生活被一次莫名其妙的郊游给彻底毁了。

  烦乱的想着这些,心情变得恶劣,穿好鞋子站起,发现天在不知觉间竟有团团乌云滚来,来得很急,眼看要把一场大雨下。

  我连忙抽出那把花高价买来的伞,希望它不是绣花枕头,能派上用场,然后抱在怀里,开始踏上征程,笑了笑,还真得能称得上是征程。

  狂风骤起,豆大的雨点像石头一样砸下来,我顶着风,举着伞,开始后悔为什么买这么不实用的伞?

  伞蓬平平,怎么遮得住雨,只是这秋日的雨为何却来的这样猛烈?就算是换把普通的伞恐怕也抵不住狂风斜吹进的雨点,这时更需要一件蓑衣,自己怕它太笨重麻烦而没买呀。

  在少见的大雨中,我的头被吹得生疼,眼睛模糊地辨认着方向,想在这一片天昏地暗中找到光亮。

  不知道顶着风逆行了多久,久得让自己浑身湿透的身体都有些麻木了,我突然发现了灯火,那是蜡烛发出的光,但这点光已成了我黑暗中的导航灯,我兴奋地打起精神,一步步挪过去,看到了摇摆的“酒”字大风幡,高兴的知道自己来对了,这是一家客栈。
[正文:第九章 黑店]


  “嘭嘭嘭”地敲响门,门几乎是立刻地应声开了,我看到一张女人的脸,她有些讶异,但很快把我让进去。

  进到屋,感觉温暖,吐了口气,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一个枯瘦的高个子男人,他的眼神让我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盯地让我很不舒服。

  “这大雨天的,姑娘一个人赶路吗?”关上门的女人绕到我面前,热心地递出一块干爽的毛巾。

  我不太清楚自己脸上的妆是否又被糊掉了,刚才自己也在很刻意地把伞挡在脸前,反正遮不了多少雨,不如就拿来挡迎面的风,另外重点保护我的脸。

  我用那块毛巾擦拭着头发,而衣服紧裹着身子,粘粘湿湿的,很不舒服,尤其那个男人的眼神,让我很不自在。不过他的眼神怎么像在看一条死鱼一般?莫非我的痣仍在,让他觉得很恶心吗?

  “姑娘?”女人见我没回应,端上一碗热茶。“来,喝下去热热身子,然后再洗个热水澡,换身干爽的衣服。”

  我接过碗,不得不再看她,这个女人,嗯,如果我不是现代人,平日见多识广,如果光看她的脸,没见她一身布裙,我也会错以为她是一个男人的。

  她的脸很宽,颧骨突出,精瘦,眼暴突,有些凶恶,身形也很高,高得结实精壮,长手长脚,很有力气的样子,但语气间豪爽热情,让我在这暴风骤雨的天气中感到一丝温暖。

  仰头灌下一大口,呛得咳了出来:“酒?!”

  她见我吃了一惊,哈哈大笑,“姑娘,这雨势又急又大,你全身湿透,如果不来点酒热热身子,万一着凉受了风寒,岂不是不值得?必竟天气秋凉了,小心才对呀!”

  我很不喜欢酒,也从不饮酒,尤其是烈酒,但好意难却,只能尴尬地笑笑,不过,随着那一大口烈酒的下肚,腹部也确实升起一股暖意,渐渐袭上全身。

  “谢谢。”不得不道谢。

  “走吧,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她笑嘻嘻地当先引路,我见那个男子已进了一道楼梯下的布帘后不见人影,便有些放松的随她上了楼,进了一间屋子,转过一道画屏,屋里赫然摆着个大木桶。

  “这是咱家平日住的屋子,咱也总在这儿洗洗身子,今日遇上这状况了,只能借给姑娘用用了,就怕姑娘你嫌弃呀。”

  “感谢还来不及,怎会嫌弃?”我有些不好意思。

  “那好,姑娘先等一会,咱让那当家的烧点水,去去就来。”她磕了门离去。

  我环目打量,很快地找到一面镜子,发现痣仍在,如果画在顺着头发流下的雨水经过的地方就会现形了,我趁这会补了补妆,见化妆盒避水性也很好,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

  在我的惊讶中,那妇人一手提一只桶进来,一热一冷两桶水被她像拎小鸡一样注到大木桶里,看起来毫不费力。

  她看着我笑:“咱家虽是妇道人家,但打小做惯了粗活,力气也是生来的大,姑娘先洗吧,床上是套我年前的衣服,大了宽了,也就凑和着穿吧,等你的衣服干了,再穿不迟。”然后她离去,屋里暂时是不会有人了。

  我将门闸上,再检查了屋中各处,确定没有什么暗洞之类的小孔,而窗子也合得严严,于是放心地躲到屏风后,用最快的速度洗去一身粘腻,换上那套大的像旗飘的衣服,重新妆点自己的脸面,正准备开门下楼,敲门声响起。

  打开,仍是那妇人,她进来后满意的将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才放下手里的拖盘,“饿了吧?来,先吃点东西,这雨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吃饱了睡一觉,明早雨停了再赶路。”我侧耳听,门外仍是风狂雨急。

  “谢谢,大嫂开门做生意,临别一定付上银两。”我学着电视上学来的样子,双手抱拳以示谢意,我做不来侧身的屈膝礼,觉得折了女人的尊严,这个还能做得来,不致太污辱自己的女性地位。

  她第三度离去,来来去去只看过她与那男子两个人,难道这店里的客人都守在各自的屋里不出来?我有些疑惑,但一闪而过,外面阁楼间与楼梯道上黑漆漆的,我不也愿意呆在有灯火的屋里?

  慢慢的吃着那盘小菜,还有两个馒头中的一个,又将那碗小米粥渐渐吞下,混身觉得疲累,眼皮也渐渐阖拢,只觉得自己太瞌睡了,太想睡了,也难怪,自己整整赶了两天的路,只靠一双腿在走呀……是什么滴在自己脸上?湿答答的,莫非屋顶渥雨?迷迷糊糊间,我想伸手拭去脸上的水滴,却感觉手像被什么绑住了,挣了挣,只觉得越发的紧,疼痛也随之而来?

  这一痛,使我惊醒,因为我再犯困,也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四肢正被大幅度地拉开,就像秦时的酷刑——“车裂”一般,而且手腕脚踝处应该已有了勒痕,难道我也被四匹马车拉了开来?

  念头闪过,我的眼已睁开,一道亮光,就在头上,明晃晃的,而我看到的这一幕让我恨不得不曾醒来。

  曾看过不少恐怖片,有《电锯杀人狂》,也有《人皮客栈》,还有《人肉叉烧包》之类典型的以屠人为主的片子,里面的场景无不是黑暗慑人、阴森恐怖,加上音象效果,往往从不在白天看,提着心脏看过后也不会再看第二遍,除了可怕,还有恶心。

  然而,这一刻,我身处的地方,让我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一种深深的恐惧涌上心头。

  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就在我的头顶上方,两尺远,那亮光就由刀面反射而来,并有液体顺着流下,一滴滴落上我的额头上,再滑下脸颊。

  拿刀的人,我几乎要认不出来,一团蓝光罩着对方的脸,像地狱里的恶鬼,露出森白的牙(如果不是看过《西游记》里悟空闹地府中生动形象的地狱情景,我也不会有如此直观的认识)。

  对方的脸阴邪扭曲,似乎熟悉又似陌生,一时让我认不出对方,但对方的一句话让我肯定了自己犹疑地猜测。

  “你醒了?哼哼哼哼哼哼……”

  这,分明就是那男性化的客栈妇人的声音,她的笑拖得很长,长得似乎只为了笑而笑,笑声里没有任何笑意,但这笑容成功的让我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是种寒意,透骨的阴寒。

  下意识地挣扎,只感觉四肢被勒得更紧,紧得勒进了皮肉里,疼得我咬牙切齿。

  “没用的,是浸了油的绳索,你只会越挣越紧,哼哼——”她阴阴地看着我,到现在我知道自己的处境,是入了黑店。

  “丫头,怎么不说话?”她显然有意外。

  冷笑回她。

  “老女人,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我冷冷盯着她。

  她摆好这架势,是决不会放我出去的,我已看到她身后不远处,站着那个男人,手上一对菜刀,身前有个大案,案上有顶部垂下的巨大的铁勾子(像极了《电锯杀人狂》中的片段,那里面的勾子是用来把活生生的人活生生地勾上去的),而我头上从刀上流下的液体,窜入鼻中的血腥味也告诉我,那是鲜血。

  还有,对方墙上,有一幅人的骷髅架子,骷髅头上的一双空洞的眼仿佛驻了幽灵,我只看了一眼,便再也不肯去看。

  心里发着抖,但撑着,不肯就这样让这古时的王八旦们看了笑话去。

  我清楚,这一切,入了我的眼,这两个人就绝不会再放我出去,我的出去只会让世人知道这里的一切!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多么可怕的事实,会不会有酷刑?但我知道求饶根本是无用功。

  “咦,看不出这丫头还有些不简单!当家的,这是块傲骨呢。”女人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男人说。

  那男人目光瞟向了我,依然是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眼神,但在这一刻,我明白了,他那种眼神就是一种在看死人的眼神,从我一进客栈的门开始,他就已经把我当死人看了。

  心凉,自己一个人独行,还不到三天,就遇上这种险境,这时会有谁来救我?

  这里显然是个隐秘的暗室,墙壁很潮,或许是个地下室。会有谁能来救我?老天,你开得什么玩笑?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经过训练的特种兵呀!

  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如果我没有和梅无艳分开,同意让他送我,会不会这么快就惹上麻烦?至少不是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砍了吧,砍了用来做什么?会是做……

  我一个激灵,抬眼看这个不像女人的女人,不,根本就是一个女恶魔,“你杀我为何?”

  我要死个明白,难道真是千古的老套情节?又或者她发现了我身怀巨款?那笔钱对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来说,是一生的向往啊。

  “嘿嘿,丫头,老娘还以为你一点反应也不会有呢。”她得意的笑。

  “老姑婆,你不在我昏迷时做掉我,偏要在这般地方,制造这种气氛等我醒来,说明你够变态,是想等着看我痛苦害怕的求饶哭叫?哼!”我的嗤笑惹怒了她。

  “有意思,你个丫头倒是聪明,可惜也是个后知后觉,乖乖喝了老娘的迷魂散也不自觉,现在倒耍起了嘴皮子,”她的脸扭曲地更加厉害,她身后的男人却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哼哼,丫头,要怪就怪你命运不济,要不是你误打误撞进了咱这里,咱也不会拿你下刀的,咱这里有些日子没客人上门了,天色不好,你走差了路,怨不得别人,要是你漂亮些,或许老娘会把你卖到姐儿堆里做了姐儿,可惜,你只有一身细皮嫩肉,洗涮洗涮,还是可以用来下料做包子的,老娘这有几天没人肉材料了,你来得太巧了,嘿嘿嘿……”

  我想吐,果然是这种情节,想起她看到我淋浴后的表情,原来那是在看一块上好的材料呀,还是我自己把自己给洗涮干净了等着被宰,呕死了!

  “婆娘,别跟她啰嗦了,天就快亮了。”那个男人唯一的一句话成了我的催命符,他的声音同样难听得可怕。

  “当家的说的对,这丫头是有点骨气,也聪明,要不然可以收来做徒弟,可惜,刚才在你身上发现了一大叠银票,你活着是不会甘心这笔钱让我们占了的,只好送你上路了,顺便告诉你,剥了你的皮,再把你的肉剁了做别人的腹中物,哈哈,你永不能再世投胎,也去不了阴间告状的,丫头,认命吧——”

  还有这一说?我吃惊,不知道我说我完全不在乎那笔钱,可以全部给她,会不会留我一命?

  我不能再想,也再想不出什么,但见她大刀高举,风一般向着我砍下来,死亡离得我如此之近,比上一次匕刃在颈还要近,那一次还有被挟持的价值,结局不定,但这一次——

  呼呼的冷风刮到头皮上,我终于忍不住放开喉咙大声叫出来:“啊——”

  把我的惊、我的惧、我的不甘、我的愤恨、我的委屈、我的一切的一切,都化作这声嘶喊,我要力穿云霄,让老天知道,我恨,恨这些莫名其妙的遭遇呀!

  我的眼已闭上,不想看到自己的血溅起,传说刀快时,头颅掉下后,眼睛仍能看见自己的脖颈在汩汩地冒血,但是刀快,似乎可以少去许多痛苦呀——

  
[正文:第十章 恍如一梦]


  静,与黑暗伴随——

  莫非这就是死亡?没有太多的痛,只有指甲深深嵌进手心里的刺疼。

  莫非这女人的刀如此之快?快得我毫无痛苦,难怪行刑的犯人临死前,其家人都会贿赂侩子手能手下留情,来个一刀毙命,难道这个女恶魔会这么好心?

  我不敢睁开眼,怕看见自己的尸身已一刀两断,说不怕,怎么可能?谁会不怕死亡?

  “哎——”

  一声叹息传来,萦绕在耳边,很低,却听得分明,而且绝不是我自己口中传出的。

  一个问号在脑中升起,这声叹息,是如此的飘忽,但音质透着干静清雅,竟有些熟悉。

  心底泛起微微的莫名的激动,我使劲睁开眼,是使劲,可能是闭时太用力了,加上紧张,睁开时竟也费了很大的劲,眼皮上也有神经吗,也许是抽住了?

  总之,费力地打开眼,依旧是一片昏暗,狰狞的脸依旧在眼前,那把刀依旧在头顶,刀上的血依旧在一滴滴地滴下。

  掌心的痛让我意识到,我应该还没有死,只是这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个女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是什么阻止了她落下的刀?莫非她决定换个花样来折磨我,只为了看到我痛苦的求饶?

  但那声叹息从何而来?

  只是短短的一刹那,我的脑海里已窜过许多的想法,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她的表情僵凝,嘴张着,眼神中的残虐让人发寒。

  接着我看到她动了起来,心里一跳,头上的刀开始倾,我差点又要呼喊出来,却在喊出口前硬生生憋住。

  因为我发现她,是向着一侧慢慢地倒了下去,完全不是朝我砍下,接着,她倒下的身体后,出现一个人,一个颀长而笔直的身形,在一声“呯”然倒地的声音中,我看到她身后人的一双眼,和那淡淡的却熟悉地眼神。

  这眼神的主人缓缓走过来,看也没有看倒下的女人一眼,我也只望着他,迎上他的眼,彼此对视着,任他走过来,不知怎么一挥手,绑着四肢的坚韧的油索便断裂了。

  我任他平平地抱起我,任他不发一语的抱着我路过那个大案边,那张准备将我剁成肉馅的案后还站着那个男人。

  我有些惊觉得偏过头一望,看到了那个男人同样睁着眼睛,准确地来说,是瞪着眼睛,脸上的表情是不可置信,但表情僵硬,嘴角正有血丝慢慢溢出。

  这一刻,我的全身开始放松,眼泪开始涌了出来,一出来就不受控制地越涌越多,仿佛一条河在脸上汹涌,双肩颤抖,抖得很厉害。

  “哎——”

  又是一声叹息从头上传来,感觉到对方将我抱得更紧了一些,我的脸已贴到他的胸前,此时,忍不住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

  不知道哭了有多久,只觉得被抱着,上了一级级的阶梯,转了两个弯,一路上有摇曳的火把在照着,直到听到“噔噔噔”的木梯的声音,我才知道我们已出了那个暗室,正在登上二楼的厢房。

  “不!”我下意识的叫出来,他为什么不赶快离开?为什么反倒要往楼上去?

  “别怕,没有别人了,”他的声音低低地在我耳边响起,“那对夫妻还有一个伙夫永远都不会再醒来,外面天黑夜凉,天明后我们再离开这里。”

  平稳而坚定的语气奇异地安抚了我的情绪,我不再挣扎,静静地让他抱着上了楼,进了一间屋子,再把我放在一张床上。

  感觉他要离开,连忙反射性地在黑暗中拽紧他的衣衫。

  “我去点盏灯。”他停下动作,轻轻地说,我犹豫的片刻,缓缓放开手。

  接着看到一点光亮在黑暗中燃起,如果是电灯,该有多好,会满室通亮的。

  他似乎明白我此时的感受,竟在屋里找到三只蜡烛,通通点亮,置在各处。

  我静静地看着他走到盆架前,将架上毛巾投湿,走回床边,在我脸上擦拭,动作很轻柔,轻柔得像在抚摸婴儿,在这种静谧的、柔缓的动作中,我的眼皮越来越重,疲累猛烈地袭来,我的神经告诉我,它们必须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朦胧中,感到脸上的轻拭停止了,他的体温正要离去,一阵紧张,让我猛然睁开眼,直直地盯着他,说:“不要离开。”

  他有些迟疑,我开始慌恐,“梅无艳,今晚不要离开——”

  我的手攥得很紧,手心出汗,他看着我的眼睛,点了点头,“我不会离开,你安心睡吧。”

  他的声音从没有如此美妙过,我开始放下心来,他是重信的人,说不离开就不会离开,但我依然没有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开始彻底地陷入梦乡……

  **********************************************************************

  阳光叫醒了我,猛然坐起身子,发现独自一人,皱眉想了想,昨夜的一切又涌了回来,开始搜寻,他呢?

  但触目可及处,不过方斗一室,他显然不在室内。

  这仍是恐怖一夜的所在,头皮开始发麻,正欲下床速速离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在看到进来的人后,才收起戒备的眼神,放倒满身的汗毛。

  “你去哪了?”昨夜的记忆让我失了一贯的理智,有些愠怒地质问他。

  他显然并不在意我的恼怒,只是放下手中的东西,淡淡地招呼:“吃吧。”

  我已经看见他手里的拖盘,听他这么一说,好奇地走过去,看到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在匀细的面条上,竟还洒着一些青菜、葱花和红椒丝,还有两颗合包蛋躺在里面,增添了色泽的诱人。

  吞了口口水,我忍不住坐下,一手拿起筷来,但还是在开动以前问出心中的疑惑:“哪来的热饭,你不是说这家店没人了吗?”

  难不成昨夜那个始终在我眼中没倒下的男人还活着?并且在他的武力威逼下开始做饭?那个女人呢,倒下后怎样了,是受伤还是……

  “他们不会再醒来。”他一语点破我的种种臆想,我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昨夜只想着逃离,并没仔细考较他的话中之意,难道那两个凶神恶刹真在一眨眼间便一命呜呼了?好像还有一个伙夫?都在无声无息中结束了?旁边这个人竟然杀人弹指间,连个打斗都没有?

  我瞪着眼看着他,虽然那些人绝对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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