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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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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世上真有这样好看的人。
在他回头的时候她就恍如一片寂静当中满园花朵绽放,枯枝吐绿,耳边全是花开的声音,连他说什么都没听到,脑中只有这十六个字来回的徘徊。
容潋没有喝水也呛了下,捂着喉咙咳了咳,立刻找到了重点,“你做梦梦到谁了?”
容渺不理他,忿忿不平的嘟囔,“一个男人居然长的比我还好看!”
她那颗臭美的玻璃心肝儿顿时碎成了渣,醒了之后只觉得天都阴暗了几分,恨不得把他那张脸皮剥下来贴在自己的脸上。
容潋:“……”
容渺被梦中的美人打击的恹恹的,又想起昨日见的众位堂姐妹,虽然她自认为她们都比不上她但是也比庆平县的小姐们好看的多,她顿时心痛如绞,在庆平县中一枝独秀的风景怕是都再也见不着了。
捂着心肝心痛片刻,猛的坐起身,“走,咱们去看看京城里有什么好吃的。”
容十姑娘除了有颗爱臭美的心,还有张喜欢吃的嘴。
正巧容潋也想出去走走,毕竟是天子脚下,他们也是头回来,繁华之景不见就可惜了,他们本想去容越五夫人那里禀告下,遣了铃兰去,没过一刻便回了语气冷淡的回道:“回姑娘少爷话,五爷出门了,五夫人去二老夫人那里请安了。”
容渺道:“知道了,你去娘那里等着吧,我和哥哥出门去了,等爹和娘回来告诉他们一声。”
铃兰不可置信的看过来,声音放重道:“姑娘,你可能刚来京城不晓得京城的规矩,伯府的姑娘轻易出不得门!还是说姑娘在京城里有来往密切的小姐妹,就是这样姑娘也应该写了帖子差人送过去再登门拜访,不然别人可说我们伯府不懂得礼数。”
容潋在旁轻笑,示意妹妹回去拿披风,对着铃兰道,“京城的规矩我们不懂,伯府的礼数也不甚清楚,但是我至少清楚一样。”
铃兰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
容潋道,“我可以让娘把你发卖出去。”
铃兰一口气噎在胸口,半响才放出来,“既然少爷这么说,那就是我多嘴了,只是姑娘少爷回头被夫人训斥可不要告我没有提醒。”
铃兰倒不是真怕容潋让五夫人把她卖出去,五夫人是个面团一样的人府里谁不知晓,别说发卖人平日里罚个人都少有,只是铃兰怕五夫人一状告到大夫人那里,到时候她被人替换下来,塞给于妈妈的银子岂不是白花了。
只是这小小年纪倒是生的一副歹毒心肠,张口就是发卖,实在是让人难受,铃兰瞧着平日来往的丫鬟就拉来添油加醋的说起来这两位新来的少爷姑娘如何的没有教养,吃饭时居然连六岁的十三姑娘都不如!
容渺拿上披风揣上自己攒银子的荷包想了想又换了双小羊皮靴子,上面缀着两个小毛团走起路来来回的晃荡,虽然被裙子一盖披风一遮半点也看不着,容渺还是觉得自己漂亮了一两分,走路都带风。
伯府虽然大但是府里住的人多,几乎没了空闲的院子,五夫人的院子位置算不得好,距离中轴线上的寿安堂远的很,在府中左后的位置,距离它不远就是后门,容渺和容潋以前出门习惯了,翠竹都没带,只带了容潋的书童松枝。
守门的婆子看着两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犹豫了下没敢拦。
雪昨日晚上就停了,今日一大早就听到外面铲雪的声音,现在早饭时间刚过,匆忙吃过饭的小厮现在又出来扫雪,走出了伯府后门那个小巷子就是长街,最中间的雪已经扫开了,他们走的也不费劲。
容渺张口,一股白气冒出来,“京城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还是我们云州好。”
“咱们这好不容易来回京城,总要买些稀罕的东西带回去,惠娘还有茶朵也没来过京城我正好买些东西给带回去给她们也瞧瞧稀罕,惠娘喜欢调香,成香的话有好的就买,看着有合适的调香方子买回去给她也不错,茶朵最喜欢衣服首饰,可以去成衣铺子看看,首饰太贵的买不起有合适的再说。”
容潋等她说完,抬首张望了下,这片地方住的都是勋贵,放眼望去都是朱墙黛瓦,亭台楼阁半隐半现,街上半个闲杂人等都见不着,“我记得义父就在京城,听爹的口吻也是勋贵,咱们是不是要拜见下?”
容渺还想着茶朵的衣服首饰,听了容潋的话为难道,“咱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府的啊,回头等仔细问过父亲再说,有一年没见义父了,我记得我把绣的荷包带来了正好送给义父当见面礼了。”
越想越觉得合适。
“等回去就让翠竹找出来。”
松枝一直走在他们身后,听容渺说完,突然插了句嘴,“我说姑娘,您都准备见川爷了,他给您布置的功课还记得么?”
正讲的兴致勃勃的容渺脸一僵。
他义父算半个跑江湖的,一身功夫厉害的很,他也总是说出门在外多个防身的功夫总是错不了的;就是姑娘家练个拳锻炼锻炼精气神也不错,容越经过当初那一次变故也认为他这位义弟说得对,容渺和容潋从小就被压着开始锻炼。
容渺记得一年前他义父临走前送给她们一人一把弓,说:“好好练,等义父下次来考校下你们,不合格通通去墙角顶着书本罚站。”
☆、第 4 章
他义父二十多了还没用娶妻,膝下连个孩子都没有,平日里拿他们当自己的孩子看,每年都要托人给他们带上几箱子吃的用的穿的,他走到哪遇到稀罕的玩意儿也会让人给他们带回来。
每每两人犯错,容越要打他们手板,义父都拦着了,自己板着脸罚的不痛不痒的,每次都是顶着书本去书房罚站,容越哭笑不得,“你这样早晚把他们惯坏。”
容渺不怕罚站却觉得被罚实在是丢脸,容潋也这么觉得,只是比起容渺的消极怠工,他算得上勤奋,见容渺黑了脸转移话题道:“我记得义父提过哪家的东坡羹做的最为地道,咱们去寻个人问问这就去尝尝。”
松枝道:“好像是醉仙楼。”
一碗东坡羹是拯救不了容渺的今日饱经折磨的心肝儿,况且这还没到嘴里,她刚吃完饭小肚子撑的溜圆,四处溜达溜达才是她现在想做的。
松枝给一个摆摊的老大娘塞了二个铜钱,回来道:“少爷,姑娘,人家说了不管是想买些小玩意儿还是想买买些古玩字画都要去东城,咱们这是西城,走路去太慢了,咱们最好雇辆车。”
容渺想了想,“行,你去雇吧,我们先走着,你雇着了沿着这条路找我们就行。”
等松枝走了容渺才想起来,“我忘记带匕首了,你带了没?”
云州那块地说不上太平,两人经常出门怎么会没有准备,鞋底都有夹层,里面藏着刀片,随身也会带着匕首,衣服的夹层里还有一些暗袋。
容潋,“带了,放心。”
两人觉得有底气,走在路上旁若无人,只是两人一看就是个孩子,身上披着兔毛披风,露在外面的靴子上还绣着暗纹,长的粉雕玉琢,又在西城这块地方走动,快到年关了,大家都不想出事,来回巡逻的人就多了,一看他们身边连个大人都没有,忙去报告了上司,西城这块地方住的都是非富即贵,他们这些平民人家怎么惹得起公侯府出来的小祖宗。
步河前个日子刚被他爹扔出来看大街,天崩地裂的劲儿还没过去,听下属这么一报告,顿时乐了,嘿嘿笑了笑,“行了行了你们接着去巡逻,我去瞅瞅是哪家的小崽子。”
以前步小爷出门必须乘车坐轿,下面还必须垫上厚厚的几层垫子才算满意,自从开始看大街别说轿子了,连曾经被他嫌弃的马都没了,步河耷拉着脑袋瞄了眼前面的二人,心道,老子是没办法,你们这两个小祖宗有车不做非要溜出来简直是没事找事,害得爷还要多跑一趟。
步河上前几步,准备伸手去拍容潋的肩膀,手刚伸出来还没碰到,脚下突兀的伸出来一只脚,猛一踉跄,容潋眼睛不眨的抽出那把锋利的匕首,朝着步河的腰腹就刺了下去,容渺收回脚猛的从头上把簪子给拔下来猛的绕道他身后,撩起裙子朝着他腿弯就踹了下去。
步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见眼前的匕首雪亮腿又是一疼,直直的朝着匕首撞了上去,心里闪过一堆问候容渺祖宗的话,心都要跳出来了,在紧急关头步河猛的一歪身子,匕首紧插着他的胳膊划过,夹袄外面的缎子立刻破了露出雪白的棉花,他还在发懵,容渺却的簪子又快到了眼前,他拎起腰刀去挡,破口大骂:“我、操!”哪家的小崽子这么凶残!
身子刚站稳当,容潋的扫堂腿又上来了,下盘一向不稳的步河一歪就要倒地,容潋眼底全是兴奋,她自从被义父耳提命授了一堆防身的技巧至今都未试验过,眼下有个疑似人贩子的人凑上来试手,她没有半分心软,只是簪子在快要刺下去的时候猛的停住,扭头看她哥,“哥……”这人好像穿的是官差服啊。
可是她停了她哥还没停,等步河栽倒一脚就踩到他胸口,匕首稳稳的停在他脖子上,冰凉的刀锋凑在脖子上,步河的胆子都吓破了,“停停停停停…………………………………”
容潋意气风发的道:“老实………………………”点。
话还留了半截在喉咙里也发现不对了,下面被他踩在脚底下的人好像穿的是步兵衙门的衣服。
听到这边动静飞快赶来的下属瞧见被人脚踩在地上吓的魂都要飞了,“大大大大人………………………”
容渺二人:“……都是误会啊!”
**
步河坐在茶楼里连灌了两杯水还觉得脖子上搁着个东西。
瞧着面前正襟危坐的两人,眼睛瞪大,茶盅猛的放到桌上,水溅了一桌,“我说你们…………………”
容渺低眉顺目:“大人,我们错了。”
容潋:“大人,我们以为您是人贩子。”
“屁!人贩子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嘛!”步河想起自己居然被两个小孩子弄的这么狼狈还被属下看到,简直是欲生欲死。
容潋争辩:“您不是跟了我们好一会儿么。”他们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着他们,两人想起义父说的一堆拐卖孩子的常见手法,登时决定不管他准备用哪种先发制人直接闹出动静惹官差过来直接拎衙门去。
容渺也跟着小声道:“就是嘛,您要跟我们说话直接就过来就行了,这么偷偷摸摸的谁知道你是谁啊。”
步河一口血涌到喉头,一瞬间过往种种涌到眼前,想起以前他气的他爹跳脚捂着胸口拎着拆下来的桌腿要抽他,步河含泪道,爹,我总算知道您的感受了。
使劲扣了扣桌子,想起自己友好的初衷更觉得堵心,我担心这两个小兔崽子做啥,人贩子找上门倒霉的绝对不是他们,心酸的抹了把泪,想起自己惊魂一场绝对不能这么算了,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们哪家的?知道我是谁不?居然还对我动手!”
容渺眼珠子一转,正要回答,容潋猛的按住她,自己拎起杯子倒了杯茶,“确实不知道大人是谁,敢问贵姓?”
步河装模作样的道:“免贵姓步。”
容潋:“原来是步大人。”容潋把茶递过去。
步河接过来心想果然是小孩子吓吓就服软了,清了清嗓子对着水面吹了吹。
“今日多有得罪,回去之后定会差人道歉,今日大人有差事在身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行一步。”想了想又从腰上解下一个荷包,“这是信物。”
步河也没真准备给两个孩子计较,“好说好说。”
容潋拱手,“再会。”
两人快步下楼,正好瞧见松枝在东张西望,疾行几步,掀帘上车,“快走。”
容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出师不利啊。”
想起刚刚的荷包,又问道,“那个荷包上没绣什么吧?”上面肯定没有同昌伯府的印记,就是怕上面再有什么特殊的徽记。
容潋靠着车壁,“放心,里面放的是你今年夏天弄来的香草,荷包也是你买来的。”绝对不会被找上门。
登门道歉?脑子被门挤了他们才会这么做,而且他们现在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当时谁知道后面跟的是谁,先下手为强嘛。
出了这档子事他们都没有逛的兴致了,草草的溜达了一圈带着两包点心就回府了,回到院子铃兰就凑过来,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八少爷,十姑娘,五夫人听说你们出去了,让你们回来后去她拿一趟。”
容渺二人衣服也没换匆匆的去五夫人那,进了屋,齐齐的叫了声,“娘。”容渺把还温热的点心搁到桌上,“这是我带回来的桂花糕绿豆糕梅花糕,娘,你尝尝。”
只是她走了一路点心早就颠散了,各种糕点全都混在了一起,颜色看起来不太好,五夫人拿出来一小块梅花糕放到嘴里,嚼了嚼,又端起一杯水抿了口,没有再拿,对着连翘道:“你去守着我和姑娘少爷说会话。”
连翘温顺的道:“是,夫人。”
掀开帘子对外面的人吩咐了声,等他们退下就在帘子外面守着。
五夫人同样对容渺二人有些尴尬,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自然想亲近,只是这两个孩子都不是在她跟前长大,她还记得两人在襁褓中的样子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她有些手足无措,若是两人对她亲近些,她顺势也能对两人嘘寒问暖,只是这两个孩子对她不冷不热的,让她总张不开嘴。
斟酌了片刻,五夫人还是对容渺道:“我听说你今日连丫鬟都不带马车也不做的就跟着你哥哥出门了。”
容渺看了眼桌上的点心,嗯了声。
五夫人:“姑娘家怎么能这么大大咧咧的,下次想要出门告诉我声,我让人给你准备马车。”
容渺:“哦。”
“你可能不太清楚府里的规矩,贸贸然的就出门了,府里人多口杂,会说你不懂规矩。这次就算了,铃兰是大嫂差遣过来的人从小找府里带着,下次的时候带着她也能提醒提醒你。”
容渺:“嗯。”
“快过年了,你和阿潋身上的衣服要重做,京城不兴这样的款式,明日我让人来给你们量下尺寸,我前些日子在银铺给你定了下现在时兴的首饰明日就能送过来了,还有阿潋,我给你订做了一对玉佩,明日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第 5 章
五夫人不过二十些许,挽着随云鬓,头上簪着绢花,耳朵上缀着两只玛瑙珠子,长相文弱清秀,打扮素雅,说话也一向是轻声细语,话里有批评之意但是并不严厉,描绘精致的眼睛盯着容渺二人看,似有期待。
容潋笑道,“谢谢娘。”
五夫人,“母子之间说什么谢。”
从五夫人那里出来,容渺和容潋兴致都有些不高,走了一段路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在后面喊他们,“姑娘,等等。”
容渺回头,“嗯?”
连翘一路小跑有些喘还是笑着说,“夫人说姑娘如果喜欢糕点的话就递话给小厨房,现端出来的也热乎。”
容渺露出一个笑容,“好的,替我谢谢娘。”
两人一路无话,容渺回到屋里,翠竹紧接着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黄铜壶,“姑娘,我听见你回来了就从厨房拎回来一壶水,您是先泡泡脚还是先擦擦脸?”
和翠竹这个名字非常不相称的是翠竹又矮又胖,看起来非常的敦实,手非常的有力气,拎着这么大的铜壶也不见吃力,笑起来憨憨的,有些傻。
容渺噗嗤一笑,“翠竹,告诉你多少次了,下次擦脸泡脚不要一起讲。”尤其是泡脚还排在洗脸后面,总共就一壶水,总有种用洗脚水擦脸的感觉。
翠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下铜壶又从屏风后拿出一个及膝高的木桶,往里面倒满水,从匣子里拿出一包用纱布包好的草药包扔到里面,看着里面热气滚滚才又把脸盆拿出来兑好水用浸湿帕子拧干后递过来。
等收拾好了躺在床上,她以为自己今天可能会失眠,但脑袋刚沾到枕头边整个人就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间她知道在做梦,身体像没有重量一样飘着,这是一处比同昌候府还要大的宅子,里面雕梁画栋,飞檐黛瓦,好一片富贵地儿,穿着绸缎的丫鬟走来走去,屋里一片欢声笑语。
她却独独的朝着一处僻静地飘去,里面种着一株枝繁叶茂的玉兰花,玉白趁着油绿,生机勃发,旁边是一架秋千慢悠悠的晃荡,再远些是一处绣楼,她若有所感的抬起头,二楼的窗户就支了起来,一个披着靛蓝披风的小姑娘静静的站在窗前。
眉目非常的熟悉,她每日都在铜镜里看见,只是气质和她不同,她身材康健,父亲兄长极为 疼爱她,平日里没有什么她要操心的事情,养的她多少有些无法无天,眼珠一转灵气十足,而这个小姑娘眉目里却透着一股忧愁,脸色苍白,长发半散在肩上趁着脸只有巴掌大,眼睛亮的像是最漆黑的夜空,却又蒙上了一层薄雾,欲语还休,瘦小的身上披着宽大的披风,越发的瘦弱,单单是站着就是一股清愁扑面而来。
本是她一个人站着,这个安静的小院却突然传来一阵错杂的脚步声,小姑娘无动于衷的站着,半响后脚步声更近了。
一个穿着海棠色长裙的女人走上来,头上簪着珍珠钗鬓边别着金步摇,手上戴着嵌宝石双龙纹金镯,好一个富贵雍容的贵妇人,身边只跟着一个低眉顺目的小丫鬟,见着了在窗前静立的人,飞快的闪过一丝厌恶,很快的又笑开,“宫里传来了消息,皇上有意把你许给静安王,旨意很快就要到了,你无事就在家里绣嫁衣吧。”
**
容渺第二日起来还没用早膳就被容越拉过来教训,一同和他倒霉的还有容潋。
容越坐在椅子上,让他们两个站着,“……刚到京城,我到现在连京城的形式都没摸清楚,你们两个倒是胆子够大,带着松枝就出门了!”
“你们当京城是庆平县那一亩三分地?任你们晃荡?是不是觉得学了两手三脚猫的功夫就谁都不看在眼里了?昨个没出事是你们的运气好,若是真的碰到了什么人贩子,你们怎么办?别说你们那些东西,若是碰到一个算是走运,若是一行五六个大汉照应着,你们到哪里哭去?”
容越喝了口水,对准容潋,“你妹妹跳脱你做哥哥的就不能多想想?”
容潋温顺的道:“爹,我错了。”容渺忙依偎过去,抱着容越的胳膊道,“爹,我们知错了,下次我们出门一定多带着些人。”
气本来就不大被容渺这么一晃,差不多也消没了:“我不是不让你们出去,只是京城你们都没有来过,若是碰到了事找什么人都不清楚,我怎么放心的下。”
“还有你。”容越抽出胳膊瞪了一眼容渺,“这次出门肯定是你的主意。”
容渺抱着头,“爹,我错了还不行么,我不该引诱我纯洁正直的哥哥和我同流合污,不该……”
还没有说完容越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剩余的那点怒气点滴不剩了,“好了好了,我反正是管不了你了,我知道是你坐不住,又是刚来京城就想着到处逛逛,但这两天不行,等我先去找你义父,让他给你找几个人来陪你们好好逛逛。”
容潋顺势问:“早听您说义父就住在京城,我和妙妙也想着去拜访下义父,不知道义父家里方不方便。”
容越笑容收敛了些,摇摇头拒绝:“你义父家有些复杂你们还是不要去了,想你们义父了过两天就能见到了。”
他这两天确实很忙以前旧友都生疏了正好趁此机会联络下,行程排的满满的,教训容渺二人都是特意抽出来的时间,一起用过早膳就匆匆的出门了。
两人被“禁足”,无处可处,府里又不熟,乱走冲撞了谁又是一场官司,容渺想起昨日五夫人让他们过去一趟,就拉着容潋一起去五夫人那,半路上就遇到了白苏,“八少爷,十姑娘,五夫人正让我去找你们那,红线夫人正等着呢。”
容渺二人推门进来,就瞧见一个穿着青缎掐花对襟上衣,下面穿着一条天青绿垂柳暗花绸缎长裙的头上插着两只银簪的三十些许的妇人看过来,见到两人,妇人对着五夫人赞叹道:“夫人好福气,这样的粉雕玉琢一模一样的人儿我可是我可是好些年没瞧见了,长大了必定是人中龙凤。”
五夫人笑道,“红线夫人谬赞了。”指着摆在桌上的十几匹布道:“我这两个孩子随她父亲在一直在云州,好不容易回来躺,总要给他们多添置些衣服我才能安心,您做了多年的针线生意眼光比我准,您看着这些料子那些好适合做什么都给他们做了罢。”
红线夫人为难道:“您也知道这块过年了,我们那里堆了不少活计,您若是做上两三件我那里还能给您挤出来若是做的多了怕是赶不急。”
五夫人:“我知道红线夫人的难处,您只要给他们一人赶出两件来就行了其余的年后再做也不迟。”
红线夫人露出笑容,“这好说。”
容渺二人站起来背过身,红线夫人从丫鬟手里拿过来尺子不时的让他们抬胳膊挺直腰杆,让人记下才去看那堆布料,随手拿过来一匹吃惊的道:“联珠对孔雀纹锦?这可是早就卖断货了的,夫人这里居然还有一匹。”
拿着布料对着在容渺跟前比划了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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