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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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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的红绸被抽走,有人扶着她不停的转弯,迈过不知道几道门槛,终于停了下来,丫鬟轻声提醒,“王妃,请坐。”
容渺坐到了床榻上,周围的安静了下来,她还在发愣,真的是成亲?她想掀开头上红盖头,可是却抬不起手来,依然端坐着,她腰杆笔直,头上的东西重的很,头皮被勒的很紧,头却是高高的抬着,容渺不知道坐了多久,身体疼的厉害,姿态却没有半分挪动,外面才又传来了声音,零碎的脚步由远及近,一个带着酒味的身体靠近她,她看过去也是红艳艳的一片,金色的撑杆伸到盖头下面,她身体立刻紧绷了起来。
容渺顺着撑杆游移着视线,从眼前的人脚下的靴子往上看,打着如意结的比目鱼玉佩,用金线绣制的巴掌宽的腰带,交叠的衣领,白皙纤弱的脖颈,温润白皙的下巴,淡粉色的唇,高挺的鼻梁,然后是一双妩媚精致的凤眼。
容渺很想捂着胸口,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而她却还是牢牢的坐着,甚至矜持的朝着眼前的人微微点了点头。
眼前的男人眼睛慢慢弯了起来,嘴唇也翘了起来,手上的还拿着那个金色的撑杆,大约是大病初愈,大红的衣裳穿在他身上骨瘦伶仃,手腕的骨节也高高的凸起。
他刚张口,突然身下踉跄了一下,捂着胸口咳了一声,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容渺不受控制的站起来扶住他,惊愕的道:“王爷……”
☆、第 18 章
…
容渺第二天醒来又赖床了,听到开门声,猛的掀起被子盖住头,在被子里喊:“我不要起!”
容越推门进来就听到这句话,掀开帘子看过去,帐子里隐隐约约有个隆起,也不过去,站在帘子旁,道:“真不起?”
冷不丁的听到了男声,容渺又从被子里钻出来,仅仅从帐子里伸出来一个头,见他爹穿戴整齐板着脸盯着她,容渺莫名的气虚,道:“爹?”
容越亲自来叫她起床,容渺惊吓过度,乖乖的穿戴,见他爹神色状似缓和,小声抱怨道:“爹,你不是说女儿家的闺房不能乱闯的么?”
容越似笑非笑的看过去:“看来你也知道自己做了坏事,往常这会儿你应该声音更大点的。”
容渺清了清嗓子,大声的争辩道:“我哪里……心虚了!”
在她爹的视线下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了除了她自己估计没人听得到。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冤枉,好委屈,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她真的不知道太子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抓了抓头发,纠结的道:“爹,太子殿下到底怎么想的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半点也不知道!”
容越看她把自己还没有梳的头发弄的更乱了,眼角跳了跳,沉声道:“过来。”
容渺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头蹭了蹭,撒娇的道:“爹………………………”
容越本还想板着脸,被她这么一叫,整颗心都要化了,脸上的表情自然也维持不住了,但还是说教了两句,“你看你马上也都十一了,是个大姑娘了,不要老是找我撒娇。”
容渺又蹭了两下,“不嘛,我再大也是个爹的女儿啊,而且我才十一啊!”明明还小啊。
容越在她背上拍了几下,又嫌弃的推了推,道:“好了好了,不要蹭了,一会儿我还要出门,你再蹭下去衣服都要皱了。”
“爹,太子殿下这事………………………”容渺趁机的问道。
看她一副忐忑的样子,容越故意道:“你爹也不是太子殿下肚子里的蛔虫他想什么你爹怎么知道?”
“爹………………………………………”
“你也就这个时候叫的甜!”容越长叹一声,想着接下来还要去拜访座师,不再逗她,正色道:“我科举时,太子殿下还未封储,而且我位卑言轻,和殿下从未有交集,也不敢妄自揣测。只是殿下自幼聪慧,陛下甚为喜爱,自昭惠皇后过世,便抚于膝下,等殿下满十岁便立他为储,眼下殿下已经年满十七,陛下已经有意为殿下选妃。”
容渺满眼迷茫,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容越接着道:“我非嫡非长,爵位无论如何都轮不到我来袭,官职又小,你是我女儿,太子正妃不用想了,良娣良媛还能想想……”
容渺已经明白了过来,满脸绯红,迫不及待的打断容越:“爹!爹!你想多了,我才多大 ,距离嫁人早着呢!”
容越反驳:“你难道忘了前朝的徐贵妃不就是十一岁入宫的。”
“当然,太子殿下到底怎么想的,你我都不清楚,爹刚刚也说了,你我在京城都算不得什么,若是太子殿下真的喜欢想招你入宫,我自然是不同意,但是你别忘了,伯府上面还有个老太君呢,咱们伯府若是出了太子良娣她怕是二话不说就把你送进宫了。”
一个伯府的不起眼的十姑娘,一个县令的嫡女,根本算不得什么,入宫也无关紧要,以陛下对太子殿下的宠爱,怕是不等太子张口,只要表达出喜爱之情,哪怕不是男女之爱,这边圣旨就已经到了,容越就这么一个女儿,如宝如珠的养到了现在,自然不会想把她送到宫里,更不用说,容渺还是一副天真的性子,真的去了怕是被嚼的连骨头渣子都没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只是对容渺,他真的半点也不敢大意,他情愿未雨绸缪,最后只是白忙一场也不愿意最后眼睁睁的瞧着女儿入宫。
太子殿下可能只是一时兴起,他却是赌不起。
容渺被他爹这么一说,吓的小脸惨白,咽了咽口水,小声道:“爹,咱们过了年不久回云州了么?”
容越斜睨了她一眼,故意冷哼一声:“凡事都有意外,我也不能保证咱们能顺顺当当的回去。”
容渺哭丧着脸,举手发誓道:“爹,这些天我都不出去了!我就呆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容越恐吓了她一番,见收到效果便起身道:“好了,殿下已经开始帮陛下处理政务,临近年关,他怕是再也不便出宫了,只是你自个儿小心些,若是殿下……”
“我懂我懂我懂!”容渺忙道,再一次保证她一定乖乖的,若是再次碰到太子殿下,她一定能跑就跑跑不掉就站在原地装木头人。
等容越走了,容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心绪还在翻涌,昨天梦到自己和太子殿下成亲的惊讶完全化成了惊悚,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还小,每天最烦恼的也就是私房钱又少了,衣服好像又要换了,百味斋的糕点今天又卖完了,今天被爹罚了要多写几张大字……
成亲对她来说更像是别人家的事情,直到今天被她爹一说,容渺才恍如梦醒,她才快要满十一了,就要考虑成亲的事情了么?!
她完全没想过这回事啊!
容渺控制不住的又抓了抓头发,时不时咬牙切齿一番,她压根没想过成亲,更没想过成亲之后的事情!成亲之后做什么?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她只要稍微想想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完全没办法代入自己。
容渺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我才将满十一啊!
我根本不想成亲,我一点都不想相夫教子,我只想每天还像以往一样,每天想做就做什么,可以时不时的去找惠娘买东西酿酒,可以去和茶朵一起讨论衣服和什么样的首饰比较搭配,还可以时不时的和阿潋斗嘴……
可是也没听过不出嫁的老姑娘啊……
这一天,过年才要满十一岁的容渺终于开始初识少年愁滋味。
☆、第 19 章
容渺被迫待在伯府,她以为无聊的时候还可以跟容潋一起下棋,谁知道容潋接连两天接了帖子出门赴宴去了。
容渺对着容潋的背影各种羡慕嫉妒,都是第一次来京城,为什么他就突然交到了这么多的朋友?
容渺一个人在屋里完全不知道做什么,想起昨日去的匆忙忘记做带荷包了,又摸出来,看着上面的绣的歪歪扭扭的兰花,翻来覆去的扯了扯,叹了口气,让翠竹去找绣花针还有绣线,还特意交代了句:“记得要分开的绣线!”
刚拿到手里绣了几针,就听到敲门声,铃兰讨好的跟在一个翠衫的丫鬟后面,丫鬟见到容渺就行了一礼,笑道:“十姑娘,我们姑娘刚得了一套琉璃茶具,请您一块去瞧瞧。”
容渺也不管她们姑娘到底是哪位了,把荷包往旁边一扔,站起来就往外走:“好啊!现在就去吧。”
容渺心想就算是对着容瑶那张讨厌的脸也比现在绣荷包来的好,可显然容瑶也觉得她讨厌至极,非必要不会想看到她,所以邀请她的是容音。
容音让春映叫容渺的时候还在想母亲的话,“音音,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你父亲虽然是世子,但是伯府已经逐渐淡出了京城权贵圈,你父亲这个世子拿出去也不当什么用。我听到风声,你五叔这次不出意外就要升为郡守,不到而立不靠伯府能挣得这样的前程,你五叔是个有能力的,将来有什么成就也不说准,说不得将来还要靠你五叔。你马上就要嫁人了,嫁了人腰杆硬不硬还是要看娘家人,你现在多多照顾容渺一二,将来也是善缘。”
大夫人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疲惫,现在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堆到了她身上,连着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说话却极为平静,也没有多留她,说完便让她退下了。
容音心里发沉,家里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这种地步了么?只差直言说伯府将来怕是不能为她撑腰了。
听到脚步声容音又扬起了笑容,站起来迎上去,笑道:“十妹妹,快进来!”
容渺对邀请她过来的容音也很有好感,回以灿烂的笑容,脆声叫了声:“三姐姐。”
刚一进去,容渺就瞧见了一个偌大的绣架,大红的料子,上面用金线绣着飞旋的凤凰,交颈的鸳鸯,亭亭玉立的并蒂莲……
容潋愣在了原地。
容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瞧见了还没收起来的绣架,忙道:“春映,快收起来,今日不锈了。”
见容渺还盯着绣架不放,脸色映上了一层薄红,解释道:“这嫁衣绣娘快绣好了,娘亲让我自己绣几针。”
容渺复杂的移开视线,以前感觉成亲离她还遥远的很,现在一日之间,天翻地覆,不但爹提起了嫁人,她出来串门还能瞧见嫁衣。
在心里悲愤至极,以前怎么没觉得嫁人这个词这么频繁的出现在她周围!
***
容渺一向坐不住,又去了容音那里一次,容音是贵女做派,无事便是绣花看书,亦或者提笔练字作诗,现在又要出嫁了,大夫人请来一位宫里出来的嬷嬷教她规矩,即便容音待她亲切的很,容渺也不愿意再去了,总感觉那位嬷嬷瞧她的时候眼睛都是斜着的,况且两人差着四五岁,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容潋已经融入了众位堂兄当中,时不时的跟着赴宴,越发显得她形单影只,容渺可怜巴巴的坐了半天,猛的站了起来,对着翠竹期待的道:“翠竹,咱们去外面逛逛吧。”
爹不是说太子殿下近日都不会出宫了么?她这次也不找义父,她带着丫鬟偷偷溜出去谁知道?!越想越觉得有理,她更加坐不住了。
翠竹黑胖的脸上全是为难:“姑娘,老爷说了……”
容渺泄气的坐下:“打住!打住!”
翠竹坚持的把话讲完:“老爷说如果姑娘你要出去,就跟着夫人去莲台寺上香。”
“真的?!”眼睛一亮,就算她对上香不感兴趣,这会儿只要不让她枯坐在屋子里就行,起身催促道:“还等什么,备车啊!”
翠竹站在原地没有动,胖乎乎的脸上简直要哭了,“可是姑娘,昨个儿夫人差人来问的时候你回了啊,夫人一大早就动身了,现在应该都到莲台山了。”
这么一提醒,容渺总算想起来了,自那日起,她对五夫人就有些复杂,下意识的不想接近她,昨天也没听仔细就回绝了,黝黑的眼睛猛的一黯,又眼珠子一转,站起来道:“无事无事,咱们现在去追也不迟啊,莲台山在城外,这么一个来回今天应该是回不来了,咱们下午到跟着住上一晚明日再回。”
见翠竹还傻站着:“走啊!愣着干嘛,再不备车晚上也到不了啊。”
翠竹犹犹豫豫跟着走了,府里的几位夫人都跟着老太君上香去了,府里空荡荡的,马车也没剩下几辆了,容渺也不嫌弃,随手指了下,“就这辆好了。”
留府的王妈妈得了消息过来一看容渺带着一个丫鬟一个车夫就要去追人,差点吓的魂飞魄散,心道外面可不算太平,若是出了差池,她肯定讨不了好,可她又不好拦她,有心去请二老夫人,却见容渺兴致勃勃已经钻进了车厢,眼看来不及了,指着驾车的两个小厮:“你们跟着十姑娘!若是姑娘出了事,小心夫人回来剥了你们的皮!”
等容渺出了门便又心急火燎的去了二老夫人那里。
☆、第 20 章
不等二老夫人派人把她追回来,容渺就有些后悔了,因为这马车实在太颠了,马走的摇摇晃晃,车厢也是晃晃荡荡,她坐在里面只觉得胃一阵翻涌,头也一阵阵的抽疼,她简直想扑倒外面大吐一阵,这还没走一半,接下来难道就要这么难受的挨过去?
在回家枯坐和坐在这里受罪之间犹豫不决,等出了城门,容渺难受的抱着脑袋,手冰凉的厉害,她才想起来,她好像忘记让人弄盆炭火了,想起这一茬来才又觉得自己脚丫子冻的冰凉,听着外面呼啸的北风,容渺欲哭无泪。
要不……还是回去吧?
容渺犹豫的看向翠竹:“翠……”
话还没说完,她身子猛的往前倾,头咚的一声撞到了车壁上,然后那种让她难受至极的颠簸就停了下来,容渺捂着头怒气冲冲的掀开帘子:“怎么回事?!”
车夫苦着脸扭过头:“姑娘,咱们的车轮坏了。”
容渺:“……”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身边只有四个人,再加上她一个小丫头,怎么看都是图财害命的最佳人选。
容渺裹着披风还是冷的直哆嗦,和翠竹并肩站着对着坏了的车轮发了会儿呆,翠竹犹豫道:“要不,咱们走回去?”
容渺回头看了看,又往前看了看,皆是看不到头,泥沙漫漫,在外面站了这么一会儿脸就被吹的生疼,披风上落了一层土,她痛苦的低下头,猛的踹了一下车轮,为什么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
“咱们是……”往回头还是往前走?
话说了半截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地上扬起的泥沙又多了起来,地面也开始震动,容渺冻僵的脑子快速的转了起来,话本里的种种内容又开始翻涌,心惊胆战的看着翠竹:“难道是劫匪?”
马蹄声更清晰了,容渺看过去,上百匹马正风驰电掣往这边走,要不要跑的念头还没转完就已经到了眼前,似乎是看到了他们,最前面的人拉紧缰绳,“吁……………………………”
马蹄高高的扬起,昂头嘶鸣,溅起了又一阵尘土,后面的一群人也眼疾手快的拉住了缰绳,马鸣起起伏伏的叫了起来,溅起的尘土几乎看不到对面的人,容渺呸呸了两声,又使劲的抹了抹嘴唇,恼怒的抬头看过去,正好瞧见舒懋琛手持马鞭,正好停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过来,身后是一群虎视眈眈的护卫。
容渺声音结结巴巴:“殿下?”
翠竹四人本来还在警惕这突然出现的一群人,听到这声殿下浑身一激灵,哆哆嗦嗦的瞄了眼马就低下头。
舒懋琛瞟了眼马车,在坏掉的车轮上多瞧了眼,马鞭在手上敲了敲,这才嗯了声:“马车坏了?”
不等容渺回答,忽的伸出手递到她跟前,声音简洁:“上来。”
容渺瞪着眼前的手片刻,又想起来容越的警告,干笑两声,悄悄的后退了一步,“殿下,我们不同路啊。”
“难道还要我抱你上来?”舒懋琛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头上戴着厚厚的兜帽,厚重的孔雀绿大氅披在身后,不知道什么料子做的,疾行这一路半点灰尘都没有沾上,还恍如新拿出来一般的鲜亮,衣角还镶嵌着小指肚大小的绿宝石,尊贵奢侈,同样压低了声线,声音却凛冽如北风,这么轻轻巧巧的看过来,容渺就觉得一股气势扑面而来,让她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手就停在半空,上面带着暖和的羊毛手套,依旧能瞧得出手指原本的修长匀称。
容渺仰头和他对视,风沙吹的她耳朵红通通的,眼睛也睁不开,看不清他现在的神情,对视的时间有点长,周围一片上百人除了风声马鸣声没有其他的声音,她觉得压力有点大,又悄悄挪了挪脚,干咳了两声,左右看了下,正好瞧见激动的不行的翠竹紧紧的盯着太子殿下……的马。
容渺那口气突然就散了,垂头丧气的又挪了回去,伸出手搭上去,紧接着就被紧紧的握住,听舒懋琛提醒道:“跳一下。”
容渺脚快没知觉了,顺从的往上跳了下,突然觉得咯吱窝下一紧,身体骤然一轻,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半圈,最后稳稳的坐在了马背上,紧紧的贴着舒懋琛的胸膛,容渺第一次骑马,兴奋不已,伸手要去抓鬃毛脖颈就被按住了,头都被按到了舒懋琛的大氅里,呜呜叫了两声,手来不及挥也被按了进来,只听舒懋琛道:“坐稳了。”
“驾…………………………”
身体一晃,身下的白马已经越出,呼啸的北风都被隔在了大氅外,手也开始转暖,乍暖之下手有些发痒,容渺大呼:“我的丫鬟………………………………”
刚掀开一点就被吹的刺痛,忙合拢,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耳朵紧贴着他的心脏,听到平缓的心跳声,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又使劲的戳了戳,顺着衣服上精致的刺绣往下摸,到了腰腹处,又使劲的戳了戳,硬邦邦的,又努力侧着身子手环抱了下他的腰,正要再往下,就感觉自己的头被使劲按了下,“老实点!”
容渺觉得这个口气有点不太对,紧贴着她的身体也紧绷了下,容渺悚然一惊,据说龙体不能轻易碰,碰了要杀头的,那太子殿下的身体也不能碰?
可是……她摸都摸过了。
容渺猛的收回手,心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殿下你要大人大量不要怪我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摸你的!
等她念完所有知道的神名,忏悔结束又想起来一件事,她还不知道太子殿下要去哪里啊!万一离城太远她怎么回去啊!
☆、第 21 章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容潋缩在大氅里,头一点点的往下耷拉,等她整个人都要迷糊的时候就感觉腰身一轻,脚下踩到了实地才醒悟自己被抱了下来。
容渺回头:“这是哪啊?”
太子殿下抬头示意她往前看,几处巍峨挺拔的高山拔地而起,状如莲花,绵延不绝的石阶从山脚蜿蜒进深山,临近傍晚,吹了一天的北风也停了,天空一片湛蓝,而峰顶白雪皑皑,纯净美丽,咚咚的钟声回荡在山间。
“莲台山?”容渺着迷的看着那几处高峰,由衷的赞叹道,“好漂亮。”
再漂亮的景色看上一个时辰也会腻的,尤其是还爬了一个时辰的山之后。
容渺抬头看了看天,漆黑的夜空上星辰闪烁,弯弯的月亮高悬照的山道石阶上一片雪白,没有划开的雪映的月光,静谧幽静,只是她现在累的很,只想一屁股做到地上休息。
舒懋琛也跟着走了一个时辰,但是脸不红气不喘,见她又停下,催促道:“还不快点,你难道想大晚上的就住在这里?”
容渺悲愤的瞪过去!
她现在也不明白有轿子不乘偏偏要步行爬山,还一爬就是一个时辰,尤其是她肚子饿的咕咕叫,眼前的人居然还一直催促她往上走。
她觉得她和她爹都猜错了,太子殿下肯定不是喜欢她,而是讨厌她讨厌的不得了,不然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QAQ。
容渺又爬了两层石阶,只觉得腿像灌了铅一样,脚肯定磨出泡来了,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寺庙,只觉得浑身都要虚脱,摸了摸肚子,向太子殿下哀求道:“殿下,咱们坐下歇会吧,我走不动了。”
舒懋琛伸手牵住她,微笑:“乖,马上就到了,等到了再歇歇,你肚子也饿了,到时候也有吃的了。”
容渺气的一甩手,没甩开,又甩了下,气鼓鼓的心想,你原来听到了我肚子叫了啊!
又累又饿又冷,容渺怀念她暖呼呼的床香喷喷的盖着荷包蛋的阳春面,对着舒懋琛的笑脸也摆不出好脸色,控制不住的站在地上,咬牙道:“我不要走!我累了,要歇着!你要走自己走好了,反正我就是不走!”
山上风大,呼啸的风吹着,山壁上扎根的松树被吹的呼啦啦的响,容渺吼完神清气爽之余又觉得恐慌,故作若无其事的看过去,就见舒懋琛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更心虚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接了句:“你这么看我我也不怕。你想走就走好了。”
舒懋琛真的甩手就走了。
容渺对着他的背影愣了愣,又扭头看后面,不见半个人影,再抬头看,舒懋琛的背影也快没了。
她突然就一股委屈劲儿就上来了,也不嫌脏,真的一屁股就坐在了石阶上,一抹脸,两行热泪就下来了,被风一吹脸上凉飕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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