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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世求存-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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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识曛想到白说过贝城的人在内战,不由心中一动,如果要逃走,这应该是最好的时机!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这个武长神情镇定地坐在对面,仿佛外面那些箭枝都是浮云,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更别说出去看看了。
李识曛大失所望,看来贝城这伙人一定有什么退敌的倚仗,这个武长才能如此稳如泰山。
阿云以为李识曛是有些担忧,便解释道:“那些是叛军‘灰羽’,城墙上有守护的武器,他们也只敢这样骚扰一下,一会儿就退了。”
李识曛点点头。
阿云小声地抱怨道:“灰羽的人就是这样,什么事情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来,就只敢偷袭、骚扰换盐的人……”
大概猜到了阿云在跟李识曛说外面的混乱和叛党的事情,又听到了关键词“灰羽”,武长神情不悦地看了阿云一眼,他默默地咽下了剩下的话。
果然,外面的混乱渐渐平息,一片回归的安静中,外面有人隔着窗户向武长汇报了些什么,武长点头说了句什么,马车又开始向前行进,这次的速度比开始快了不少。大概是刚刚被武长那一眼震慑到,阿云也不敢再给李识曛解说什么。
李识曛自己倒是看到了不少的商铺之类的,摆放着各式的货物,陶器、谷物、布匹都有。可能因为刚刚叛党骚扰过,人流不大,却看得出这个城市无论是商铺、街道都经过非常合理的设计,路旁不仅栽种着整齐的树木,甚至道旁还种植着鲜艳的花朵。
那大概是商业区,过了这片区域越往前走,人就越来越少,但穿着却眼都花了来越精致,李识曛甚至还看到一些小广场之类的地方有人在散步闲谈。但这所有的人里面,有雄性有雌性,雄性却一个兽形也没有。
看来真像阿云说的那样,贝城不欢迎兽形的雄性。
但李识曛心中的疑惑并不只是这一点,他总觉得这个城市还有什么地方非常违和。按理来说,如果是自然发展的城市,不可能在许多细小之处设计得这样合理,李识曛猛然发现,无论是刚刚还是现在,这些街道竟然区分了人行道和车行道,不仅如此,他们还按马车前进的方向区分了顺行和逆行车道!
所有顺行的车都靠左行驶,而李识曛一直坐在左侧,又没什么马车敢超越他们所在的这个车,所以他刚刚一直没反应过来!直到刚刚他反应过来人行道时,往对面的窗缝中果然看到了逆向的马车才把这件事想明白了。
默默地继续从窗缝中观察着,李识曛发现道路越来越宽,而路旁的人也渐渐变化,其中有的人穿着和他、阿云一新的衣服,旁边经过他们的人都会虔诚地行礼。大概那个什么圣殿终于要到了?
李识曛心中对于这个贝城和圣殿有了更多的猜测。
马车没有从圣殿的正门进去,而绕道到了侧门,李识曛隐隐看到了那雪白的殿墙,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仅仅看到一角,也确实如阿云描述的那样,显得圣洁无比。
李识曛默默数着马车前进的节奏声,这个圣殿里面也不小啊,马车在里面也前进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下来,外面有人走动说话,接着有人走过来轻声问着什么,然后后面又传来了一阵马车响声,看来是后面跟着的那些人也到了。
武长开口说了些什么,车厢门并没有打开,外面好像换了人来驾驶马车,马车又开始前进起来。
李识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看阿云的神色间也觉得茫然诧异混杂,显然也不知道外面为什么这样安排。
反正对李识曛来说,他最后是换了个特别安静的角落,继续被软禁。
在走进那间屋子前,李识曛停下脚步,看着那个武长:“你为什么要抓我来,总得有个原因吧。”
阿云自觉地翻译了这句话。
那个武长只淡淡看了一眼李识曛,居然认真地回答了一句什么。
阿云也觉得十分诧异,以武长大人的性格居然回答了!
他好半天才记得翻译给李识曛听:“武长大人说,你安心在这里住下来,一定会知道原因的。”
☆、第104章 …莫名
李识曛被带走的第二天;白领着雪峰山谷中的人终于回到了嚎谷。他们这一行非常不易;先是跑死了几头羚牛才日夜兼程抵达了山谷;接着央阿帕为首的几个老人固执地不肯离开圣枞,白见说服不了他们;反复跟契阿帕和擎阿帕私下陈述了利害,大家伪装成只有他们要离开的样子,最后半夜迷昏了央阿帕他们连夜绑走才算完。
他们走到半道上就地动山摇,浓烟滚滚,白领着大家避往高处;长辈们看到山谷那里真的不行了;想到圣枞都涕泪纵横的。好不容易安抚好长辈;山谷那边一切平息了,他们准备冒着密密的烟雾继续往嚎谷出发;却发现身体不好、上了年纪的老人不知是太伤心,还是烟雾有问题,他们都有些咳嗽,不得已大家只好继续在高处避一避,好在也有不少动物躲避在高处,他们这才食物无忧。
空气好些了,他们才重新出发。
然而,好不容易回到了嚎谷,白的目光在迎接的人群中扫了一眼,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嚎谷的众人一副终于找到主心骨的样子,白却发现人群中竟然不见了他的雌性!
白将安置长辈们的任务扔给了肖和勇,自己叫过了立。
听完立讲完了事情经过之后,白的脸色十分阴沉,贝城,又是贝城!
他本来都已经决定放过贝城,此生再不涉足那个地方,也不再去想过往的一切,顶多也只是像上次那样,遇上了顺手踩一脚罢了。
他们倒挺有意思的,居然敢上门来绑走自己的雌性!
白的脸上蓦然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立在一旁心中打了个寒战,他从来没有见过白这样的神情,无论是猎杀恐兽、打劫船只时他都没见过白这样表情。恐怕,这件事是不能善了了。
白并没有说立即出发去找李识曛,而是叫了莫,问了嚎谷中最近的情况,只他脸上的表情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一寒,他的脸上不见狰狞更不见愤怒,反而是一片深不见测的平静。
随后,白直接找了擎阿帕和穆阿帕,直到深夜才回到自己同李识曛的屋子,他看着屋中的陈设一如自己离开前那样,阿曛给做的衣服整齐地叠放在柜子中,水杯、水壶都整齐地放在桌子上,好像他从来不曾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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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识曛待在圣殿的第二天,陆续“接见”了圣殿里的高层,看他们那些或黑色、或白色衣服上,不是染,而绣上的繁复花纹就知道了,级别肯定不低。他们中领头的是一个面容非常严肃的雌性,阿云称他为左祭司。
李识曛一时摸不着头脑,他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他们来就来吧,每次还都叫上阿云当翻译,最后阿云干脆和李识曛再次关到了一起,李识曛有些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他连累了阿云么。
然而,两天之后,李识曛发现事情又有了变化,如果说之前这些人的态度是除了限制他的自由,其他地方就比较和善的话,现在简直是有求必应地把他贡了起来,原来送来的食物、衣服什么的,李识曛看着也差不多,但现在他发现那些东西精致得简直让他觉得都有罪恶感,在这么个绝大多数人活得这样艰难的世界里。
李识曛最近见到的人也只有那位左祭司了,他每次来,也不说别的,只说一说什么圣神当年创造兽人、建造贝城的历史,圣殿的修建、由来等等,如果在平时,以李识曛的涵养也只当听小故事,听听就算了。
但现在想到白和那些长辈们不知道有没有安全地回到嚎谷,他又被拘在这里,实在对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前辈的圣神没有半分兴趣。
李识曛忍不住违背教养地打断了左祭司又要开口的故事:“那些食物和衣服不必送这么好的过来。另外,我想换回自己之前的衣服。”
他实在是不想再穿着这身印着“日”字标记的华丽衣裳了,没错,真心是华丽,上面那些精致的扣子,缀着的流苏,繁复的刺绣,都让李识曛觉得有些接受不能。
阿云翻译了之后,左祭司的神情有些诧异。
李识曛淡淡说道:“我只是觉得你们既然能提供这样的衣食,不如想想怎么帮助一下贝城周围需要帮助的其他兽人。”贝城是很好没错,但同其他地方兽人们的生存现状反差也太大了,李识曛觉得自己真心消受不起。
左祭司点了点头,他今天来,其实也不是说故事来的。
阿云转述了一下他的意思:“左祭司说,让你跟他到时候跟他到另一个地方去。”
李识曛皱眉,另一个地方,还能有什么区别么,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限制他的自由罢了,他没说话,只是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这位左祭司到底又要做些什么。
大概是见李识曛的神情有些不悦,阿云又自己补充了一句:“左祭司在外面为你举行了一个仪式,要向大家宣布你是圣子,会是下任大祭司。”
李识曛怫然不悦,这都是什么事?莫名其妙地把他绑来,莫名其妙地把他关住,现在又来说他是什么圣子?什么大祭司?
这个所谓的圣殿也太会自说自话了!从头到尾根本没有问他半点意见。
李识曛看着这位左祭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回嚎谷,不做你们的什么圣子、大祭司!”
左祭司皱眉解释着什么。
阿云急急翻译道:“大祭司的职权在左、右祭司之上,将来你就会是在圣殿主持祭祀圣神的人,”然后阿云看了李识曛一眼,诚恳地说:“阿曛,贝城里大家都服从圣殿的领导,将来你要是成为了大祭司,贝城就都要听你的,为什么要拒绝?”
李识曛无力扶额:“先不说你们大祭司有没有什么限制,这一切发生得莫名其妙的,你们为什么要选我?如果是因为那个什么圣神来历和我一样,那大可不必,我和他不是同路人!”
左祭司听完阿云的话之后神情有些不悦,然后他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阿云的神情也变得非常郑重。
阿云慎重地解释道:“不是因为你的来历……阿曛,你是大祭司亲自选定的继位者。”
大概是怕李识曛再说出什么对大祭司不敬的话来,阿云详细地说道:“大祭司从圣殿建立开始就侍奉圣神,数不清多少年月了,贝城的建立都有他的参与,他指定了你作为继位者,一定有他的道理。”阿云犹豫一下:“你,可千万别对大祭司不敬啊。”
李识曛一惊:“从圣殿建立开始?他得有多少年纪了?”他怎么听起来觉得毛骨悚然的?
阿云道:“大祭司受圣神光辉庇佑,寿数当然是一般常人能比的,这也是神恩浩瀚所至。大祭司好久没出现了,不然右祭司也不敢领着‘灰羽’……”
李识曛还是摇头:“我对你们圣殿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也对这个大祭司的职位没什么兴趣,谁要做谁做吧。”连日来失去自由的生活实在让李识曛对这种莫名其妙事情的忍耐点下降到了极致。
阿云只得一脸无奈地向左祭司传达了李识曛的话。
左祭司盯着李识曛看了一阵,点点头就领着阿云离开了。
李识曛被看得莫名其妙,却也决定不再理会这个圣殿的人,他就不信了,他铁了心不做这个圣子他们还能逼他么?而且,天上真的会掉一个这么大的馅饼么?
李识曛才不相信他们要他做圣子而没有什么约束或者是陷阱,否则他们当时大可不必用这样强行绑了他来,而是征询他的意见。
而且,他也是在试探,他强硬地不答应他们,这些人会采取什么措施呢?如果这些人真的抱有诚意,只是单纯地希望他接受那个什么大祭司的好意,应该就不会逼迫他,至少也会好意劝说;如果这件事背后有什么阴谋,李识曛也准备等着接招。
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乎了李识曛的预料,他等来的既不是轮番的劝说也不是威逼利诱,或者更不堪的待遇。那些食物如李识曛要求的换了一些简单日常的,都是些谷物肉类,应该也是圣殿里常见的食物,他要求的旧衣服也洗了干净送了来,当然他随身的小刀依然没有还给他。
没两天,李识曛再次被带上了一艘大船,船舱里只有左祭司、武长和他三个人,外面那些划船的却是一些李识曛之前没见过的羽人,年龄、衣着都同武长不相上下。李识曛身上没有任何武器,然后他目测了一下自己同武长的武力值,默默地坐到了座位上。
这次的船舱不再像上次一样跟个牢笼似的完全密闭,反而敞着门窗,凉风习习,李识曛也渐渐发现,这艘船竟然驶向大海方向!
☆、第105章 …一切
天空中乌云密布;海浪翻涌不休中,偶尔能远远见到巨大到可怕的鱼鳍划破水面,但那些巨大的海兽眼中,大概这艘船算不上什么能下口的猎物。
在李识曛的担忧中,他们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这是一个不大的海岛,人工改造的痕迹非常重;连船只停靠的码头都是完全由人工搭建而成。李识曛远远看到底下的礁石和海岛边缘裸。露的石块,但岛上却依旧浓荫密布;巨大的树木在海风呼啸中发出“哗哗”的声响。
李识曛踩上那个人工搭建的木桥一样的码头,也不知海岛上的人是怎么得知的消息;远远的;已经有人过来迎接,而船上的那些羽人则开始向船下卸货,搬到岛上的某个地方。李识曛粗略看了一眼,都是些肉类、食物和清水,数量还不少,看来这个岛上本身不产这些东西,都需要贝城的供给。
哪怕是搬运的羽人,衣服上繁复的绣纹也不比那个圣殿武长少多少,看来,能知道这个海岛存在的,都是圣殿中靠得住的人。李识曛更加大惑不解,那个左祭司和武长把他带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
李识曛转过头来,惊讶地看到一个身着衬衫裤子的青年在同左祭司和武长交谈,漫天翻涌的乌云低沉得像是天空要倾轧下来,但这个金发碧眼的青年却像个天然发光体一般点亮了码头一角,他五官深刻凛冽,同白有种说不出的相似神韵。李识曛不由地十分惊讶,这个人同白……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的身上竟然穿着现代地球的衣物款式?
看到那种熟悉的穿着,若不是旁边活动着的羽族和他们那一身长袍,李识曛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地球,但那个青年的衣着依旧让他觉得自己恍如在梦中,仿佛穿越之后的种种遭遇不过是自己梦中的遭遇,白只不过是他在现代遇到的一个外国青年。
那个青年结束了同左祭司、武长的交谈,这边搬运的东西也差不多送完了。他朝李识曛投来淡淡一瞥:“跟我来。”
李识曛有几分震惊地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的青年,尽管口音十分奇怪,他还是听出来这个青年说的是汉语!世界上再不会有一门语言,能让李识曛在这样奇怪的口音之下也能清晰地明白它的语义,哪怕说话的是个初学它的异国人也能让你一下子猜中对方的意思。
自从来这个世界上,除了从白那里偶尔能听到自己的母语,李识曛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过自己的母语了,他学过豹子族的语言,学过雪峰山谷的语言,却太久太久没有使用过自己最熟悉最亲切的语言。
李识曛喃喃道:“你白……你……会说汉语……”太久没有说了,但他依旧能下意识脱口而出,仿佛语言也会深入骨髓,也会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不必刻意回想,只凭本能也依旧足够说用它出自己的意思。
青年的态度却十分冷淡,看到李识曛的失态,只微微皱眉:“没听到么?跟我来……”
李识曛这才回过神来,敏锐地看到了这个青年神情中隐藏的不耐烦与微妙的排斥,他在另一张相似的面孔上从未看到过这种神情,一时间,过去与现在在李识曛的心中无比清晰地割裂开来。
李识曛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微微点点头,回头见左祭司、武长同那些羽族一起上了船,看来他们准备冒着暴风雨返航了,不由暗暗对这个海岛的不近人情更了解了一些。纵然这个青年会说自己家乡的语言,穿着地球上的衣物款式,长得同白十分相像,也不见得对方就会和自己站在一边,那些语言和衣物也许不过是那个穿越前辈留下的另一个遗产而已,至于长相,想到白幼年时的遭遇,李识曛心中一时难以推测。
无论如何,至少,前面那个青年对他的态度并不友善,李识曛苦笑中跟着前面青年的脚步前进,此时天上已经开始砸落雨点,李识曛一时心中茫然,不知道这些人叫他来此的目的,更因为前面的青年回想起了地球上的种种,一时分不清地球上那些安逸肆意的生活是梦,还是自己来到这里之后血腥生存的日子是梦。
青年没有同李识曛交谈的意思,只叫过一个上了年纪的雄性兽人,让他安排李识曛住宿。
然后,他冷冷看了李识曛一眼:“岛上一些地方是禁地,不要乱跑,否则后果自负,祭司大人醒了自然会见你的。”
李识曛扬了扬眉,对这个青年这种傲慢的态度有几分不置可否,这样看来,左祭司把自己送到这里,就是为了那个大祭司的“接见”了?也许在他们这些人看来是种殊荣,但李识曛真心不待见圣殿从上到下这种态度。
青年没管李识曛,径自自己离开了。
李识曛的住所是一处小木屋,外面种植了一些植物花卉,十分精致,此时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那个负责安排他的雄性兽人点了灯火,在把油灯递给李识曛的时候,他突然低低说一句:“你认识阿英?”
李识曛一讶,这个兽人说的居然是白的部族语言,李识曛点了点头,这个兽人既然认识英阿姆,那应该算是英阿姆的旧识?这种一切不明的地方,能遇到一个可以照顾一二的人也是好的。
李识曛问道:“你认识英阿姆?”
兽人神情恍惚许久,才黯然道:“你可以叫我封阿帕,你的衣裳是阿英做的?只有他会喜欢这样在袖子上下这种功夫。”
封阿帕半晌之后又问道:“穆那个老家伙还在山谷里吧?阿英……还好么?”
李识曛摇了摇头,把嚎谷和近来山谷里的变化都同封阿帕一一讲了。
许久之后,封阿帕才叹了一口气:“连圣枞也不在了啊……穆那个老家伙倒是一贯的硬朗,阿英……”
李识曛体贴地没有去追问那些可能已经消逝在时光中的故事,只转移了话题:“他们把我带到这儿,是因为那个大祭司要见我?”
封阿帕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只是在岛的外层做个下仆,圣殿里的事情,圣侍一般不会告诉我们。”
李识曛:“圣侍?”
封阿帕解释道:“就是你刚刚见到的那个兽人,祭司大人已经病了许久,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了,岛上的事情都是圣侍大人一手打理。”
李识曛犹豫再三还是问道:“你知道圣侍大人的身世么?”
封阿帕:“圣侍大人自幼在岛上由祭司大人抚养长大。”
李识曛试探地问道:“我见过一个同圣侍大人长相非常相似的兽人。”
封阿帕沉默了,半晌才说道:“是不是一只白虎?”
李识曛十分惊讶:“你见过白!”电光火石间,李识曛想到:“白小时候在山谷你见过他?”
封阿帕摇头:“我已经离开那里许多年了,那只小白虎,”他难得露出一个笑容:“小时候在岛上我见过他,天天捣蛋顽皮,没想到,竟然也长大了,还能变化形态了。”
李识曛沉默了,很久才低低问道:“祭司大人为什么遗弃他?”让白一个人小小年纪流落荒野雪原,要多么艰难才能活下来。
封阿帕只淡淡说道:“你不是看到圣侍大人了么,圣侍大人和他生下来都是人形,但圣侍大人可以一直保持人形,他在小时候变幻了兽形之后却再也恢复不了。而且,祭司大人一见他的兽形就说他有瑕疵……”
李识曛抿紧了嘴唇,心中此时仿佛塞满了什么,只需要一点火星就会彻底炸开。
封阿帕看了李识曛一眼:“当时如果他继续留在岛上,只怕下场会更可怕,我就偷偷把他放到了小船上。”
李识曛难以置信地看着封阿帕,不是大祭司放弃了他,而是封阿帕放逐的他?
他的神情却半点动摇也没有:“这个地方很可怕,从圣神传说的年代就已经存在,它比你想像的要可怕得多,很多强大的兽人在这里出生,也在这里消失,你……一切小心。”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在飘摇的风雨中,背影萧索而佝偻。
李识曛怔怔望着他的背影,风雨吹进木屋中,寒意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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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识曛在这个海岛上的日子看似十分平静,这个海岛上人烟稀少却植被非常茂密,那些林荫间的小路都长得一模一样,一个不慎就可能迷失在浓密的树荫中,李识曛牢记圣侍和封阿帕的忠告,并不敢随意出去乱走。
自那天之后,封阿帕似乎也顾忌着什么,再不同他交谈更多,只每日送来食水、打扫卫生。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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