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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云冬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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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思想，或是情感。魔族的血，其实也是热的……心也是活的，然却没有人愿意相信……只固执的以为自己的以为便是绝对的。
古人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世间万物皆是聚散离合，有喜有悲。为生于此世，有相便有逢，有别便有离。这是亘古以来不变的定律。
而最初的大界终于乘载不了自我的分歧，由万物之主动手，自毁成了三界，以利生物共和生存。三界共主遂寻了三位与生具有天赋的其中三人成为各界界主，负责掌管守护三界，自己则因为耗尽精元陷入深沉的睡眠，自此销声匿迹，再也没有现踪。只是在岚烨他们的记载：《启天》一书中，仍是以“自放天下”四字，为这位三界共主下了眉批。
魔界界主便是岚烨。当时的他并不好事，只是喜欢在闲暇时光到各界随意游玩，舒适自己的心闷，而他自是不认识钛，然却隐隐感知的到此人，有时因为岚烨本身的能力，钛的过去便会混杂至他的记忆之中，进而扰乱自己的思维，不过……岚烨却不在意，遑论上心。
他在战争发起的前几年先后认识了两位女孩，话很是投机的便成了各自的忘年之交。为何是忘年，便是因着那两位女孩皆是人类，岁数的计算自然不得相提与之并论，否则岚烨于人间将是个“不可思议”的存在，就年龄而言。
上古之役，千年古战，那是发生在三界分裂的千禧之年……
天界之主，祈理，总是以一副无害的笑面对所有的一切事物，那怕那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小石子尔尔。祈理的心绪是钛无法最真切洞悉而出的首人，他总是将自己的思想埋在自己心底筑成的偌大之墙中，没有其他的人可以察觉的出，他葫芦里究竟是卖甚么药。「是阿。听起来似乎很有趣呢……」这便是他的口头禅。而言论的同时也不忘为自己表面有些淡漠疏离的面容，贯上如故的微笑。
对我来说，这是种戒心。是一种惧怕的心……害怕失去甚么的心，又或者是我自己想的忒多了些。
如此深沉的心机，若为正道当然再好不过；若为邪途所用……后果不堪而想，只是就连拥有一双足已看透人心的赤眸的岚烨也束手无辙，又有谁懂得了他心底真切的想法……在那眼眸深处，回映着的影像，始终不是我眼前的这个……而后来逐渐浮上台面的暗事，便是证实了现下我内心的忧患意识。
祈理，最初引发战争的理由其实并不是这个。在他温论如玉，温文儒雅的外表熏陶（掩饰）下，没有人能从他的莞尔中移去视线，只能痴迷地盯着他不放，彷若见着了甚么绝世倾城的佳人一般，不舍移目，那时总是以一身淡紫色衣裳现踪的他，在众人眼中便是如此完美，俗不可耐的象征。
于是，关于他的传言，应该说是讹言便越发越多，越传越盛。而祈理至终也都没有做出斥驳，只是微微的勾起嘴角，但笑不语……留给了大家无限遐想。
这次争执间接所引起纷乱械斗，却也是上古战争的开端，上古之役的前缘……然上古战争的开启，也是万个年前，三界共主当初所忽略的。
上古战争而后百余年，少不了的，生杀予夺，血流成河，多少生灵逝去，于是三界至此大乱。而祈理最终也无实现自己的一统之念……代价倒是不少。
三界失去了轮回的掌司权……世界的运转就此停摆。
三界因为界主的互相残害而产生了不该有的撼动，继而衍生出了属于空间与空间之间的裂缝，促使了当初另一个守护灵族─天空上古族的加速覆灭。而岚烨当初相识的女孩一个便是那族的统领，星尘，同样与我都是身为一位愿意奉献自身的守护者，然她所待的地方却不属于三界的任何一界，那是三界的交会点，不存在与空间轴上的异度间；至于，另一个女孩便是我的上世，巫夜晴，剎灵谷中负责与天交涉的首位女巫祝，而我们的族人也是替着人界之主暂时守护人界与其余二界之间平衡气场的守护者，直至界主归来……某种呈面上，我与巫夜晴其实都算是同一种人罢，天涯沦落人。
「我不为求生，只为求死……」这是巫夜晴死前唯一的冀求，也是那位早一步离去的星尘的唯一念想。
在临死之前，我们了却的是更多的解脱，而不是惧怕，宁可撕裂自己，也不愿再入轮回……天不随人愿，我们终还是转世投胎了，即使有着如此多的抗力因素，三界失却轮回，我们散魂解魄，却仍然得以转生。
星尘。一个生存于界与界之间的民族，终其一生便都只能为着守护三界之限的气门而活。
「星尘，妳真的决定了？真封闭了你们那边的门，便再不能连通各界，到时候我们这些朋友也都无法相会了。」一股怀着浓浓忧意的问话声响起，听起来像是男子。
「嗯，我最近做了几个怪梦……岚烨，你也知道的我天生体质就敏感，容易预知到一些不好的事。」娇气的女声答应道。
岚烨眼神突然有些锐利，不过还是勉强地笑说：「果然瞒不了妳……我因为有着通晓心意的能力，所以早早便有了些耳目……这两天才确定尔尔。」
星尘颔首，啜饮了口茶水，抿唇：「也许……天界的蠢动近期就会演变成一场血海……」
岚烨肃穆，却也没有反驳，只是幽幽地望向远方，不知道思忖着甚么。
须臾，星尘沉声：「一个星期后，我们便举行仪式罢，那天是我们那九颗月亮齐放之日，也是阵法最为强盛之时，成功的机会也会提升到八成。」
岚烨默不作声，凝望了好一会儿星尘才缓缓张口道：「妳那边的人都知道这事情的始末缘由吗？不怕他们见了我，心生畏惧？」
星尘有些为难，叹气：「为今之计，也只有此法了。再不谅解，我也无法将天机泄漏于他们，否则只会为我族神隐的日子天上许多未知劫数……一星期后的今日，午夜见。你可别忘了，大界主。」最后有些揶揄几番岚烨。
岚烨突然有些呆愣了，哀愁怨道：「啧啧，我这堂堂大界主就要失去这么一个红粉知己了……哎呀呀……」
星尘倒是司空见惯，只是起了身，理理长裙，叫喊了声“璱李”。而后，只见一只硕大的影子缓缓浮现而出，不像是从别处现身的，倒像是头先便一直待在这里等候主人似的。他的身形越发显著，越令人觉得他的巨大，彷佛是为了撼动天地而生，毫无不妥，他一身毛绒，头上长长尖耳，四肢壮美修长，尾巴有些蓬松，弯弯绕绕不觉间勾勒出一丝丝云流在尾上奔腾，脸目肃穆却在见着星尘那一剎那温柔许多，简直判若两人……而他便是上古初诞之期为天地浩气所生的巨狼神，如今早已万载多岁，不比往昔轻狂，到多了分人气。
璱李微微撇头，弯低了身子：「星尘，走罢。」
星尘点了点头，遂向岚烨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岚烨。谢谢你肯逾界帮我这次……以后如果我们还能一见，我就答应你一件事罢！」说毕，便率性离去，堪称洒脱豪气。
只是这般动静不可避免的，仍是传到了天界之主，祈理的殿堂之上。祈理听毕，只是悠悠一笑：「躲猫猫啊……果然是凡夫俗子的游戏……既然他们要玩，我就陪陪他们……让他们玩得“尽兴”。」一双潋滟的眼眸，彷佛透射出了许多亮光，熠熠有神，恍如拾获狡兔般欣然。
星尘回到族中也只是轻轻笑族人带过即将预备之事，以及将有个高人会前来相助，要他们不用太过担心自己因着施阵必当有恙的身体，至于那位高人自然是，岚烨。只是族人再如何不济，总会知晓三界各主的名讳称呼的，相貌却不太一定了，也是因为如此，星尘才会央着身为魔界之主的岚烨前来助阵，却不道出他的名讳。
封印阵法，是太古时期由三界共主秘传于他们天空古族的，除却他们便无他人能够习得此法。然，此法却因着时代久远，文化片段的遗失，争斗的痕迹……而逐渐消逝没落，甚至再无人能够参透。
星尘，自是近三百年年来最为杰出，最有天资异禀的一介统领。高强厚韵的灵力，坚毅比石坚的义理，视臣民为首要的慈爱领主。这样的统领却常常显露出一股哀愁……
然，此法的凶险性连星尘也无法估计，心有几分掂量后，还是找了岚烨帮忙，再自己施阵的时候，能够替她灭灭几只小妖怪，有意欲破坏祭典的那些小啰啰……她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只愿族人能够顺利躲过此天劫，即便这是逆天的道势，她也没有逃避的权利，亦没有后悔。
七天之期。午夜。
星尘望着满天亮晃的无垠天涯，只身立于布满阵法的祭坛之上，周遭清风吹拂，顿时令人徒生萧瑟凄凉之情，树叶的飒飒作响，九颗皎洁的盈月高挂于空，静静地俯瞰着天地，也将她的光辉施舍于黑暗尽覆的大地，方才午夜天际便逐渐飞舞起阵阵七彩游光，缓缓的于天上弥漫散出，勾勒出了深海波涛一般的妖异，月光与极光交错，尽管如此美丽，却无法永远留存。
跫音响起，星尘只是微微一笑，回眸都无便臆测出了来人。「岚烨，这次你到没让我多等……」
「嗯，我来了。」一道熟悉的声调扬起。
星尘原先淡漠的神色忽然万变，有些讶然的回身。对于映入眼帘的人只是不可置信的将口微微张了张，美眸有些吃惊，但却无推拒此人的意思。她有些欣然的勾起了嘴角，「是你啊，钛！怎么之前好久都不见你……又去执行任务了？身为圣剑果然是不太担当得起的活儿呢。」
钛只是随意游览了四周，信手揉了揉银蓝色的发丝，敷衍回道：「又不是我想当的。当时尽管我做了多大的努力，还不是只得乖乖接受这个吃力不讨好的烂摊子，呿……」
星尘绽放笑容，终是流露些十七、八少女的烂漫风华来。钛瞅着此番的星尘，原本冷漠刚毅的脸庞也是柔和了些。
「妳，终于是要做这件事了？」钛问。
星尘微微垂首，苦涩莞尔：「是啊。往后……我将与族人一同神隐，过着洞天世外的生活……永远不再与其三界来往。」
钛听毕，默然了好半晌才又开口，不过却没有望着星尘，只是俛仰着天际苍穹，释然：「挺好的。这样妳也不用再为了三界之间的气门而付出代价守护……就这样……好好活着罢。」
星尘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凝望着远方，漫天极光洒落于身，尽管五彩缤纷，摄人心神，也没有卫星尘此时内心的孤独冷意带来些许温存。
她一生除了族人，有只有钛还有岚烨这对朋友而已……要是走了，自己便什么都没有了罢。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星尘是整个族中的统领，就有舍身义务为大家鞠躬尽瘁，那怕是付出所有，比如：生命，也是在所不惜。
钛“啊”了一声，不是惊讶，道像是遇见了不想遇见的人一般，假意的呼喊了声。他说：「想不到……我还正在思索是谁有这么大能耐能够替星尘施阵法封印，原来是魔界之主啊……真是……久违。」
岚烨只是暗暗投向钛一眼冷戾的目光，没有多做响应，然后步向星尘，温柔说：「我刚被有些……要事耽搁了……」瞥了眼钛，黯淡了下目光：「星尘，妳准备好了吗……赶紧开始罢，我们承受不起太多的意外。」
「嗯。」星尘望着自己此生最重要的两个朋友，尽管心中再如何割舍不下，为了自己的族人所追求的未来，自由的生活……她都得秉弃私念，坚定走完自己的信念。
钛没有离开只是退到了阵法之外，因着阵法的启动，周围的空间便会产生裂痕剧变，瞬息之间，不是回归太平，便是堕入修罗……这次的布阵，可以说是赌上了性命的拚搏。
钛冷淡的瞅着星尘随着岚烨缓缓走上祭坛阵法的中心，脚下尽是圈圈绕绕，忽大忽小，发着亮芒的文字与图腾，而那些图腾大多是太古时期，万物初生，由三界共主留下的典籍所记载，象征的明确意义早已亡轶。而那时我们称这些拥有太古神术之力的事物为──星洑。潜流于太古之下，不覆明晃的一切遗物。
岚烨伸手举天，将体内的力量源源凝聚于双手之中，艳红色的气流滚滚流淌出来，渐渐盈满了法阵，地上原先死寂的术法顿时充满了岚烨的魔气，逐渐活跃起来，彷若吸食了偌多的腥红血液一般……妖然却令人不失向往。
星尘只是立身于法阵最中心的位置，将法杖打横令其高高悬浮于天，自己也是随其缓缓腾升上了半空之中。
「浑沌之界，为生万物，自毁三界，命其永生守护界限之气门，如今……我族镇守三界已逾千年，如今将舍弃其姓，甘心隐入时光长河，再不与世同流其间，宁可孤独生存……上古天空，星尘……以一身的天赋作为代价……自封其族，隐没边界！」
星尘说着口中誓言，与阵法所牵引而至的太古上神实行交易……只是在她说完这些话语之后，并无如典籍中记载一般，出现上古上神之灵，响应着她的是一片寂然，萧瑟。
星尘眼眸失却以往的神采，这个阵法……即使由着岚烨帮助也是失败了吗？难得此次阵法是催动得如此成功顺遂，半点爱凑热闹的小精灵也没有现身捣乱……
「太古之灵！……求求你现身罢……为何……连最后的自由也不施与我们！……上天当真如此残忍！？」星尘有些不可相信的朝天怒吼，全然哀戚，拒绝承认自己的无力。然而随着时间流逝，阵法光芒尽失，她也缓缓随着法杖的带领而落下。
不待岚烨开口，星尘空洞的眼眸已瞅见了一抹熟悉不已的身影缓缓靠近，而那抹影子后头跟着许多黑压压的影子，或许是全族里的人都来了罢。
星尘的脸色越发难看，除了施展太古阵法所带来的反噬之外，更多的是内心的煎熬悲恸。她不禁摀住刺痛加深的胸口，深深跪倒在地，速度变迁如此之快，连一旁的岚烨都还未来的及反应，地面上倏忽绽放起阵阵火红色的血花，朵朵其放，或大或小……唯一相同的便是它所弥漫的味道，腥。
星尘酸涩苦笑，顽强站起，面对着那抹走来的人影。沉声：「大哥。」
来人也无过于靠近星尘，只是立在了于星尘有着三步之遥的地方，冷冷地、双眼微挑的望着她，愤恨的眼眸已透露出他的心绪：「星尘，妳竟敢违背祖训私底下与魔界、天界的人来往！」
星尘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回望着自己的大哥，唯一的亲生大哥，然而他们的感情却是从小便疏远的很，或许是缘浅罢。
「大哥……我也是为了族人着想啊……」
「笑话！害得我们永生都只能在这般静地过活的人又是谁？终年昏暗，唯有千禧之年头一日，我们才能望地着阳光洗礼的温暖，其余时间我们便都只得在这样幽暗的世界生活，人生昏暗，失却光彩……比死还幽怨难受，偏偏我们的性命又比任何一族都还要长久……妳说，星尘……百年……妳觉得活了百年有甚么好？其余人种皆在不过半百之期死去……我们呢？百年的孤独、遗世啊！」星尘的大哥说着说着便倏忽由袍子内侧翻出一把利剑，双眼血丝尽是噬血鲜红，可怖戾气。
星尘有些不解，却没有退意，反倒向前走了一步，岚烨原欲阻止星尘的鲁莽，不过阻止未成，却被星尘下了禁身咒，一时半刻无法动弹，远远遥望这些事情的钛，自是有些着急，心中隐隐暗觉不好……眼皮不断颤动，彷佛宣告着之后将要有什么憾事要发生一般，钛立马动身，腾往星尘与她大哥栖身之地。
然而，一声闷吭。硬生生止住了钛的动作……钛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人禁将手中之剑狠狠刺入星尘的胸口之内，不断加深、加深……竟像是要将星尘撕裂成两半一般，毫无怜惜，面上也无悔意，反倒是森森笑意。「妹妹……大哥此次也是做了一番好事……谁让你跟三界有所来往，甚至还引来了天界的使者，在妳发动阵法的这些时间……当真是让我看清了很多事情……」她将利剑深深没入星尘的心口，任凭星尘径自向后倒去，没有半点不舍，遑论泪流。他恨恨道：「妳可知道，方才天界使者入侵，众多天使大举残杀，族人近乎半数惨遭血刃……而这一切……都是妳造成的！」
星尘望着满天星辰，慢慢黯淡，有几道流星划过，在天上形成了一道道光辉的流彩……她幽幽的张口，面上已无了心绪的表露，只余惨淡：「大哥……我……没有出卖你们……相信……我……」
她的眼眸不知是因为过于伤重，还是心神交瘁，竟慢慢淌下一条条血色的泪，怵人心神。
唤叫“大哥”的那人虽有些蹙眉，但终究没有张口。他只是站在了星尘的身周，平淡的，像是看着一般花木，毫无涟漪泛起，静静地瞅着星尘身下的血泊……
岚烨瞅着一切就在自己眼前发生，痛苦难受，无奈方才被腥尘投已一法竟被禁身在此，再也无法动弹。望着腥尘被渐刺穿的那剎那，他觉得自己的心在那刻也焚为灰烬……再无完整。
悲愤不已的岚烨，提前挣脱出了咒术的束缚，跃身到了星尘面前，「星尘！……」除了声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岚烨也不知道可以再做些什么……只是缓缓伸手将星尘由血泊从扶起，靠在了自己的怀中。
星尘瞅着眼前的岚烨，心中哀伤：「岚烨……是我连累了……所有人……害死了……我的族人……」星尘的血泪没有停歇，反倒越流越盛。
而后，遂又微微玻鹧垌袷青骸付圆蛔×恕薹ㄊ迪执鹩δ愕呐笛浴办恰悴换岵辉挛野铡懔恕乙部煲叩缴慕崾矗硖逯鸾ケ洌馐断础钦庋摹�
「星尘！妳……妳竟然在分解自己的魂魄！」岚烨忽然觉察到，大声斥喝。
「是又如何……我觉得我已经活得够了……什么事情都体验过了……我很累……就让我任性一回罢。」星尘缓缓闭上眼，只余嘴唇开合。
「妳……为甚么总是喜欢将所有的事情往身上揽？不是早叫妳把这个陋习改了……妳却依然固执！」然而再多的呼喊，却也唤不回即将消失的一切……尤其是正分崩离析的她。
钛缓缓地步向星尘，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更多的情绪表露……好比：悲伤。他只是漠然地望着所有，彷佛是在嘲笑着世界万物的自私，又像是在哀悼星尘的死亡，须臾……钛望着岚烨与星尘相拥的彼此，竟觉得有些刺目，原本就揪紧的心，彷佛又再度被重重打击了遍……碎裂成了几千万片般，虽然纠结难受，然而，习惯了，也就还好了。习惯真的是可怕的东西，他能使你逐渐被时间而改变，进而忘记初衷，钛想着。
钛无声地离去……没有人注意。只有风声飒飒吹过，像是星尘再与他道别一般，树叶纷纷落下……有片吹拂到了钛的掌心中，为此，钛只是莞尔一笑，再无多言。
沉寂夜色，故人逝去。
远方的极光渐渐消退……随着星尘散作光点的身躯一般，由繁盛之样，转为黯淡颓然……黑夜垄罩大地，此次再无往昔的银光洒落，而是完整、全然地阒黑无光。
悠悠星空中，彷佛可以听见狼嚎的声音……那音调极为高亢……却是悲愤的哀鸣，只是于黑夜之中，甚么也无法看清。
世间仇，谁人怨，彷若花开花落一般……尽数凋零，却无是非争论。
《之十一完》
？
☆、之十二 － 千年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是中后段啰~
之十二 － 千年
脑中的残骸似乎有些头绪，又似乎遗失了某些重要的连接点，抓着的思绪，现下又是漂移到了远方，如浮云般……怪不得人总说，白云苍狗，人生浮华，皆梦一醰。
我听毕只是摇摇头，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岚烨：「你为甚么知道这么多……还突然在今天全都跟我说了？」我有些诧异。
岚烨放软的方才的横眉竖目，声调也恢复以往的柔和，眼神却变得有些空虚飘渺，呆呆望着远方衔天山峰的翠绿，娓娓：「妳以为呢？」不答反问。遂叹然：「有时候……界主的能力是件可怕的东西。」有些促狭的勾起了嘴角。
我啧啧：「……」某个银蓝色头毛的笨蛋，便是如此，令我毛骨悚然。
当我还深陷在自己的想象中时，岚烨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袋子，那是蘩林一直随身携带的小小的暗红色的束袋，蘩林说那是她从小便带在身上的，是个能时时刻刻叮咛自己理念的信物。岚烨只是将那袋东西朝我丢来，害的我有些手忙脚乱地连忙伸出手接。他说：「吶，这是妳那个蘩林要我给妳的，她说是……护身符之类的。」
我思忖后便很俗气的问了个问题，而我有点后悔。
「蘩林去哪了？」
俄顷，我立马浮出了蘩林的做事思维，凭她那颗鬼灵精怪看似和平其实暗潮汹涌蠢蠢欲发的脑子，想必是先斩后奏，先做再说，哪管的了妳有没有跟上她的步伐，等妳回神，眼前的人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了……由此可知，岚烨应该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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