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极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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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看见这一幕。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赫连斜阳眼中满是震惊和深深的伤害，他们竟然背着自己干出这样的事来，自己被置于何处！

　　“斜阳，你听我说……”海潮风从来没有在斜阳的眼中见到过这样的神色，这个女子有自己的骄傲，而自己这么做却实实在在的伤害了她。

　　“说什么？你还能说什么……哈……既然如此，我成全你们。”语罢，赫连斜阳便甩开步子向着院外走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做些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这两人之间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斜阳……”两个男人同时齐呼，却唤不回赫连斜阳的一驻足。

　　海之月紧跟一步追上，紧紧拉住赫连斜阳的手：“斜阳……”

　　“我没事，我想一个人静静。”赫连斜阳眼中满是冷冷的神色，决绝的甩开了海之月握住的手，她很生气很生气，气到想骂人想打人，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将自己的在乎展现给任何人看，这是从小便养成的习惯，习惯了一个人默默的舔舐自己的伤口。

　　“斜阳……”在赫连斜阳即将走出院子的时候，海潮风已经追了上来，他紧紧拽住女子的胳膊，“你有怒气，就冲我发泄出来吧。”

　　是啊，自己是有怒气，那怒气一旦爆发出来就会有排山倒海的气势，可是——

　　赫连斜阳突然就有些迷茫，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五章　（4）记忆
更新时间：2010…1…1　18：26：13　字数：2265

　　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赫连斜阳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潮风拽住自己胳膊的手坚定有力，他的温度隔薄薄的衣衫传来，她突然回过头，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英俊不凡的男子，眼中的怒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

　　这个眼神，又是这个眼神，海潮风在心里吃了一惊，此时赫连斜阳的眼神中尽是无边的迷惑，她这样看着自己，他突然就感到一丝恐惧。这个眼神和她失忆时醒来的眼神一模一样，带着对人世初窥的迷茫和好奇。

　　就这么无语了半晌，才听得这个女子说了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你是谁？”语罢，女子便闭上了眼睛，就像一只美丽的凤尾蝶突然折断了翅膀，无比优雅的坠向了大地，再不搭理俗世的呼唤。

　　她突然就毫无预兆的晕了过去，身子慢慢的坠向大地，又是这样，她又一次在自己的面前倒下了！海潮风心里的弦立时就被绷紧，他立刻收手，适时的将女子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紧紧的圈在怀里：“叫大夫，快。”便抱着女子薄如蝉翼的身子，向着自己的院子飞快的掠去。

　　“斜阳，怎么样了？”海金落一进院落，便问道。

　　可是还是像上次一样，没有人能回答。

　　“哎呀！我进去看看。”急躁的海金落见没有人能回答她，便一跺脚准备自己进去看看。

　　却被海潮风拦住：“大夫正在整治，不要去打扰。”

　　海金落看了眼满眼担忧的兄长，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二哥，斜阳，一定会没事的。”突然想起了什么，海金落又转而问道，“只是斜阳是怎么晕倒的？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晕倒呢？”

　　这个问题，海潮风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的眼里有深深的自责。如果不是自己的当断未断，也许，斜阳就不会那么生气，也不会晕倒了。

　　单若远远的站在一边，旁观着这一切，自己才是始作俑者。等斜阳醒来，自己就该走了……

　　久闭的大门从里边打开，还是那个有着花白胡子的大夫从里边走了出来。

　　“大夫，怎么样了？”海潮风已经等了太长的时间了，不由的心里有些慌乱。

　　“公子，姑娘的体质异于常人，老夫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医治，上次用洒金雪莲能救得了姑娘一命，这一次恕老夫也无能为力。”大夫又些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行医几十年，还曾经作过大内皇宫的御医，可是这样的病例他实在闻所未闻，要医治谈何容易。

　　“那洒金雪莲呢，再用一支洒金雪莲呢？”海潮风不依不饶的追问。

　　“公子，万万不可，洒金雪莲虽是上古至宝，但凡人体质却不一定能承受的了这样的宝物，如今姑娘已然服用过一剂，切不可冒险再使用，否则——”大夫走了，这一次连抓药的步骤都直接略去了。

　　海潮风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一直一语不发的单若，眼睛里有复杂的神色，便匆匆进了里屋，海金落紧随着自己的兄长。一时之间，压抑的院子里只剩下神情复杂的海之月和一脸落寞的单若。

　　“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你不必担心，倘若斜阳醒了，我自会遣人告知。”海之月幽幽的对女子说道，她醒了，也未必想见到她——

　　“恩。”单若轻轻的点了点头，最后深深望了一眼烛光摇曳的屋子，便径自离开向着潇湘苑走去。

　　计划，已然成功了一半，可是看着女子离开时落寞的身影，海之月竟不自觉的叹息了一声，那一声叹息里饱含了未明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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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好长好长，好累好累的梦。

　　三哥和父亲在说什么，她听的不分明，可是她却肯定的知道了自己不是赫连斜阳，不是！她只是一个没有人要，被母亲抛弃的孩子。

　　她看见小小的斜阳赤足奔跑在深夜的回廊，下一刻投进父亲温暖的怀抱，看见父亲花白的鬓发，心疼的无以复加。她发誓要做一个坚强的斜阳，不让自己的父亲再操心。

　　她梦见自己乘着一艘巨大的船穿梭在浮动的冰山之间，她看见遥远的北海尽头有一座闪着蓝色极光的神仙去处，她听见有人在哭泣，是一个男子悲戚绝望的哭声，那哭声萦绕着她，挥之不去。她突然感觉到心底最深沉的哀伤，是谁，在哭泣？

　　她看见那片大陆的尽头有一池无风起浪的碧蓝泉水，岸上有无数杏色的花朵开放，缠缠绕绕没有尽头，那绝望的哭声就是从这池泉水中传出，是泉水在哭泣么？

　　她想走过去，想听的更真切一些，却突然发现，葱葱靡靡的花丛之中，有一个绝世佳人独立，一帮蓝色衣衫的人匍匐在她的脚下，神情肃穆。轻柔的风托起她乌黑的发，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直视着自己，下一刻，斜阳猛然的发现，那个女人竟然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容貌——

　　突然，天旋地转，绝世而独立的佳人的面容渐渐模糊起来，自己似乎掉进了无尽的深渊，她恐惧的想呐喊，却发不出一个音节，似乎有什么堵住了她的喉咙，塞满了她的心。

　　好痛苦好痛苦的感觉，四周无尽的寒冷像捕食的野兽肆意窥探着她，时不时的冲上来咬上一口。她害怕，想喊救命，可是她却发不出来一个音节——

　　娘，娘……似乎情感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全部的恐惧都化成这个单调的音节爆发出来，她大声的呼喊，奋力的奔跑，想要突破这令人恐惧的黑暗——

　　“斜阳，斜阳……”是谁，在耳边关切的唤着她的名字，是谁这么有力的握着她的手，似乎抓到了黑暗中的一根救命草，她死死的握住这只温暖的手，转瞬之间，黑暗倒退，自己突然看见了久违的光明。

　　“呀，她醒了醒了。低烧了三天三夜终于醒了。”房间里有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是谁，自己却一时想不起来。

　　缓缓睁开眼睛，一室的星星点点印入眼帘，那是无数的烛火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自己又活过来了么？

　　“斜阳，你怎么样了？”是谁，谁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斜阳淡淡的转头看了一眼一脸憔悴的男子，原来是一位翩翩白衣公子。

　　一时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回到自己一片空白的大脑——

　　离家出走，金银岛，公子流杨，女子冬歌，海女金落，南海之王……最后，就是眼前这个白衣公子，北海之王——海潮风。

　　记忆像洪流一样冲刷着自己的大脑，过往的一切就好象一场梦一样，但是男子眼中的神色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第五章　（5）返程
更新时间：2010…1…1　18：27：41　字数：1752

　　记忆恢复的事情，斜阳谁都没有告诉，但是每个人的眼中都有了然的神色，有些事无须多言。只是，自从醒来后，无色看他的眼光中多了一些沉重的意味。潮风看着自己的眼里总有一丝歉疚，她已经没事了，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似乎越走越远了。单若离开了海王府，可是却似乎永远不会在他们之间消失了。借着修养的这些日子，她也需要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将来的路了。

　　“小姐，你说我们给老爷买些什么东西回去好呢？出来了这么久，终于要回去了，总不能空着手吧……可是老爷富有四海，要买什么好呢……”小丫头芷然永远都这么欢乐无忧的样子，倒让赫连斜阳有几分嫉妒。

　　“把你的小姐打包回去最好。”无色今天心情似乎不错，也和芷然开起了玩笑。

　　赫连斜阳奇怪的看了看无色，这几日，她总是在有意无意说着自己并不擅长的玩笑，似乎想给自己带来一些欢乐。可是，为什么呢？

　　“斜阳，我来看你了。”海金落人未到声已到，听说晨崖已经向海王正式提亲了，并且打算在安宁岛定居下来，难怪这个一向喜形于色的女子最近连说话都掩饰不住深深的笑意。

　　“斜阳，海上的风浪终于平静了，你明天就要和二哥出发去红莲城了，我好舍不得你啊，不过，当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应该要叫你嫂子了，呵呵。”海金落从来都是这样心直口快，丝毫不被俗家教条约束。

　　“好啊，拿起我来打趣了啊……晨夫人。”赫连斜阳也小小的恶作剧起来。

　　果然，一语既出，海金落的脸就刷的一下红了起来，比身上的红裙还要娇艳几分：“讨厌呀，斜阳，竟然拿这个来取笑人家。”

　　难得见到她如此害羞的时候，赫连斜阳也禁不住微微的笑了起来。皇子晨崖，自己算是与他有一面之缘，是个儒雅的男子，金落与他在一起，定能得到幸福！毕竟不是天下有情人都能得到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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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行装，拜别了海王，由海潮风扶着登上了巨大的船舰，海风从远方吹来，带着家乡的味道，不禁勾起了赫连斜阳心中的思念之情，爹爹，你还好吗？

　　“想家了吗？”说话间一双大手已经将一袭杏色的披肩轻轻的搭在了自己的肩头，温柔的问道。

　　“恩，不知道爹爹怎么样了，很是挂念他呢？”赫连斜阳贪恋的将自己的头靠在身后男子宽阔的肩膀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男子将手环在女子纤细的腰间，安慰的说道。

　　“恩。”快要起航了，是时候了，再不能因为不舍而贪心了，我要给他的是一个未来，而不是把他的心用责任禁锢。

　　缓缓的，女子离开了男子温暖的怀抱：“潮风，你走吧。红莲都是我的家，却未必是你的家。”

　　白衣公子微微一愣，以为是自己的未婚妻在跟自己闹别扭，便说道：“你的家就是我的家，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啊。”

　　“不是了，以后不是了……”赫连斜阳始终盯着远方的某处，不敢回头面对身后灼灼的目光，“海王定下的规矩，是要你娶我，可是他定下的规矩没有说我一定要嫁给你，所以，不是了，我们没有关系了。”

　　“斜阳，你是在为单若的事情耿耿于怀吗？她已经走了，我和她没有任何瓜葛了……”白衣公子稍稍靠近了女子。

　　“我想给你一个未来，我不想用所谓的责任和内疚来束缚你，要嫁给你的时候，我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忘记了自己一定要去的北海极渊……可是现在，我忘不掉，也不能忘记，所以现在，让我一个人走吧。”

　　“斜阳，你看着我，再说一遍。”男子双手扳过女子的肩，强迫着她与自己对视，才发现女子的眼里已经泪水盈眶。

　　“潮风，你走吧。我喜欢你，但是你的心里未必有我。”杏色女子拉起他的手，紧贴着男子的胸膛，“问问你的心，你的幸福在哪里。”

　　“那么，你的心呢？它告诉你了吗？”

　　“我的心里没有住着幸福呢，只住着北海极渊。”泪水终于缓缓滑落，落在地上碎成无数。

　　“潮风，我希望你能面对自己的心，等你想明白了，如果……你的心里有我，再来找我。”赫连斜阳有意无意的拍了拍附在心口的男子的手，只是三下，三下，代表我等你。

　　对不起，潮风，我没有办法忘记北海极渊，也没有办法忘记单若，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你，我不能容忍你的心里住着别人。但是，我会等你，在去北海极渊之前，我会一直等你，等着你看明白自己的心，如果，你的心里还有我，我就一定能等到你来找我的那一天。

　　北海之王的船队扬帆起航，驶向大海的另一边。船头上，一袭杏色衣衫的女子神情忧伤，痴痴的望着岸上兀自伫立的一袭白衣，再见还是不再见，潮风。

　　没有人注意到，站在送行队伍之中神色复杂的南海之王，峰回路转了呢！

　　

第六章　（1）回家
更新时间：2010…1…1　18：28：42　字数：1475

　　夜国的首都红莲城位于内陆，并无直接通海的港口，所以，在船队到达夜国这一方土地的时候，意味着自己还有一天两夜的路程要走。

　　如此庞大的船队进港，惹来了码头周围不少人的围观。

　　“哎呀，又是一只庞大的船队呢！”

　　“是啊，咱们这个码头已经快泊不下了，东边的岸口已经停满了前几天到达的船队了。”

　　“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国家的使节呢？”

　　“你真没见识，东岸口挂的是红日红海旗，那是海盗金家的船队。”

　　“那这个呢？”

　　“这个……嘶……这个红日碧海旗，莫非是海王的船队？”

　　“海王的船队？啧啧……不知道海王来咱们夜国干啥？”

　　议论之间，只见一袭杏色衣衫的女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自最大的舰船款款走下，海风撩起了女子乌黑的发，发间的珠钗微微发出柔光，她就似海上不食烟火的仙子下凡尘。

　　“啧啧，这女子真真是漂亮啊……”人群在短暂的沉默后又开始了议论。

　　“是啊，我长这把年纪，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呢。”

　　“只是不知是何人？”

　　“你给我回家去，老娘回家让你看个够。”

　　“哟哟——你轻点，我的耳朵呀……”

　　……

　　船队会在这个码头修养几天才再次起航，而自己再踏上这块土地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回家，所以在拒绝了船队的护送下，径自踏上了归途。

　　赫连斜阳租了马车，当下马不停蹄的往红莲城赶。平平常常的一天两夜此刻在她眼里却无比漫长。终于在疲惫到无以复加的时候，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红莲城。

　　红墙绿瓦，一切都没有变，一切又似乎都变了。

　　“爹爹，爹爹，我回来了……”赫连斜阳在门丁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冲了进去，一边向着爹爹的卧房而去，一边大声叫着。

　　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赫连斜阳已经一把搂住老爷子的脖子，亲昵的唤着：“爹爹，爹爹，我回来了……”

　　“是，我知道你回来了，可是你这样紧箍着我的脖子，你回来我就该走了……咳……”赫连正雄不忍心打断这个父慈女孝的局面，可是再不把脖子取出来自己就要一命呜呼了。

　　“啊啊——对不起嘛。老爷子，人家只是太想你了嘛。”赫连斜阳悻悻的放开老头子，看着他憋红着脸喘气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好久不见，他的表演天赋分毫未减啊。可是，笑着笑着，就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丫头，这是怎么了？”赫连正雄注意到女儿反常的表现，不禁心疼的关心道。从刚才她一进门，他就发现，他心中的小丫头已经有些地方不一样了。她不再仅仅是那个有些单纯，有些忧伤，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的小丫头了，她的眼里有了一些称之为成熟的东西。

　　“没事呢，看见你太开心了啊。你看见我不高兴吗？”她从小就是这样，总喜欢把心思藏起来，把在乎藏起来，受了再多的伤害也只自己一个人默默的舔舐伤口。他明白，自己的小丫头只是不想他担心而已，她的满不在乎只是在保护自己。

　　但他又岂会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一直派人在暗中保护着自己的小丫头，在得知她的情况的时候，自己差点就要赶到安宁岛去，却突然得到她要回来的消息，所以自己赖着性子又等了几日。本来以为，丫头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可是没想到，到了最后的关头，她竟然选择了一个人回来进行一场未知的等待。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呢……”突然想到了什么，赫连正雄板起脸来一本正经的质问道，“可是我的龙首葵呢，你把为父的心血都给毁了，你……”

　　“啊——不过就是几株龙首葵嘛，让三哥再赔给你就是了嘛，不要那么小气嘛，不然人家会看不起你这个夜国首富的，啊啊——不知道三哥在干什么，我去看看他去啊，他肯定也想死我了……”话没说完，赫连斜阳已经退出了老爷子的屋子，一边跑一边回头说道。

　　“死丫头，别跑，为父还没给你算账呢……我的龙首葵啊……”身后传来老爹杀猪般的叫声，赫连斜阳却笑得更欢了，这才是她所熟悉的环境，她所熟悉的赫连斜阳。

　　

第六章　（2）不速之客
更新时间：2010…1…1　18：29：51　字数：1806

　　真的有些累了，日夜兼程的旅程也没有这些哥哥嫂嫂叔叔婶婶一人一句来的累，可是小小的一颗心里竟然有了满足的感觉，满足到她快要忘记了在安宁岛发生过的一切，只是心底那微微的期待还透露着潮风曾经出现过的痕迹。

　　“小姐，你泡澡也太长时间了吧，快起来吧。”芷然看着自己小姐脸上一会儿笑一会儿深思然后又笑的怪异神情，感到有阴森的气流在浮动。不会是被潮风公子甩了得失心疯妄想症什么的了吧……

　　“啊啊——好。”赫连斜阳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小丫鬟，后者汗毛都竖了起来。

　　“还是自己的床舒服啊。”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赫连斜阳此时正万分满足的躺在自己软软的大床上，终于回家了，“明天我要睡到日上三竿，天塌了也不要叫我。”

　　“是，小姐。”好啊，你睡到日上三竿，那我也可以好好的睡个觉了，芷然爽快的答应下来，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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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小姐，快起床啊，小姐。”

　　死丫头，不是说了吗，天塌下来也不要叫我，你现在是干什么，难不成天真塌了。赫连斜阳翻了个身，继续睡。

　　“小姐，你快起来啊，小姐……潮风公子他……”

　　潮风，潮风，赫连斜阳唰的坐了起来抓住芷然的衣襟：“他来了么？”

　　“呵呵……你终于醒了哦，潮风公子他……没来，哎哎——你先别动手，但是来了个来头不小的人，你猜是谁。”

　　“我才不猜呢，你出去，我还要睡——”说罢，赫连斜阳就要再次躺下。

　　“公子流杨，金流杨——”

　　到现在为止，赫连斜阳还是不相信竟然会在赫连府里见到金流杨，虽然这个白衣公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揉了揉眼睛，他还是没有消失。

　　“呵呵——你再怎么揉眼睛，我还是在这里。”金流杨见得女子一副茫然的表情不停的揉眼睛，不禁好笑的提醒她。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你怎么就在这里了呢？”赫连斜阳不禁问道。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我在这里不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吗？我是来正式向赫连府提亲的。”白衣公子已经收起了先前的笑容，此时一脸认真的说道。他认真的样子，和潮风真有几分相似呢。哎呀！这个时候，自己在想什么呢？赫连斜阳甩甩头。

　　对方显然误会了她甩头的意思：“对不起，斜阳，本来应该早来提亲的，可是因为风浪耽误了行程，你不要生气，好么？”

　　提亲！对了，这才是重点，赫连斜阳突然就想起了那个黑色的玳瑁盒，和那支今早特意被自己收起来的珠钗，公子流杨显然是误会自己已经接受他的礼物，答应提亲了，这个芷然，现下好了，有理也说不清了。

　　“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回夜国呢，没想到你竟然偷偷的离开了金银岛。你是乘我的船去的安宁岛吧。”白衣公子并未注意到女子瞬息万变的神情，自顾说道。

　　一袭杏色衣衫的女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突然就红了，想起那夜，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那夜伺候他沐浴的就是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