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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豇豆红-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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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都静默的时候,却听得二楼包厢里传来一声低笑。
极轻极轻,虽只有一瞬,却甚是悦耳,仿佛伯牙动弦,悠然动听。
于是干瘦老头赶紧退进幕布里。
片刻后他再度出山,面色平静宣布结果:“王上说,众生平等,爱无疆界,无论男女,皆可参于选妃!”
大厅里又轰的一声热闹起来。
白鹭仙君仿佛吃了大力金刚丸般欢呼雀跃,然后迅速站到队伍里。
大家面面相觑腹诽一阵,也就随他去了,剩下的人排队的排队,拿号的拿号,各自该干嘛干嘛去。
“我说吧,想成为妖后的人海了去了,你以为他们只看一张脸吗?”浅绛望着长长的队伍,感慨的摇起头来,“结婚,就是一个仙人社会关系的投胎再生,所以综合实力才最重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得到!”
我眼尖的发现又有几个仙君混进队伍,便沉默不再说话。
不知为何,我心里有点同情这个妖王。
这些个仙子仙君们,到底是爱他这个人,还是爱他的财富地位呢?
大厅里嘈杂了好一会儿,终于渐渐安静下来,队伍基本成型,S型回旋排了好几大列。
“还有人想参与选妃吗?”干瘦老头踮起脚尖在弧形台上打望。
我和浅绛躲在角落里,边嗑瓜子边等待下文。
“还有人想参与选妃吗?”老头不依不饶又问一遍。
“也太贪心了吧!队伍都这么长了,他还想再来一个加强连吗?”浅绛翻着白眼,不耐烦的嘟囔。
我也有些着急,心里盼着选妃秀能快些上演。
“请问,还有人想参与选妃吗?”那老头儿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竟明知故问还要问一声。
吗吗吗吗……中气十足的喊声在大厅里回荡,余音绕梁,浅绛终于不耐烦起来,朝大厅里高喊一句:
“老大爷你快点选吧,现在全天界没结婚没订婚的闺女小子都搁这儿排着呐!没排队的都有主儿,您也别肖想啦!”
大堂里轰的笑开来,留在座位上的仙子仙君们互相点头示意,强忍笑意。
我听着浅绛赤/裸直白的话,禁不住耳根子发烧——蓝哥哥就是我命中的主儿么?
却听二楼包厢里传来一声咳嗽,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掉根针都能听的到。
于是干瘦老头再一次退回幕布里。
片刻过后,他慢悠悠回到幕布前,神情严峻。
“我们王上说——”
老头儿捋直了脖子,仿佛公鸡打鸣般歇斯底里:“选妃一事,重在参与!参与就是给妖界面子!参与光荣!参与有奖!但凡排队参与者,都奖励鲛人珠泪一百颗——”
哗啦一声,我打翻手中的果盘,慌慌张张站起来。
——鲛人珠泪?那不是我最想要的东西?
“怎么,对珠子心动了?”
浅绛是个何等玲珑剔透的人,一把拉住我的手,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我、我想拿来镶嵌在凤冠上。”我只觉得脸皮红的要滴出血来,声音也小小的,“买的珍珠都在霞帔上用光了……”
浅绛眯起眼睛看我一会儿,随后扬起嘴角。
“好吧,既然妖王说参与就是给他面子,那我们就卖他个面子呗,走,跟师姐排队去!”
她边说边抓着我朝前走去。
我捂着发烧的脸随她混进队伍,拖拖拉拉不敢抬头,仿佛做贼似的。
“怕什么,又不会选中你!”浅绛扯着我的手,攥的很紧很紧,“不就是一百颗珠子嘛,待会儿师姐拿了也送给你,等你出嫁那天,可要给我风风光光漂漂亮亮的!”
我跟在她身后轻轻嗯了一下,心里甜滋滋的,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豇豆叶叶(四)
排在我前面的人越来越少,那水母却仿佛时空凝固般,不见丝毫动静。
我渐渐放松下来,终于抬起头光明正大到处打望。
眼瞧着队伍越来越短,失望的仙子也越来越多——刀光火影所有的法术都用过,玲珑盏就跟下了定身咒一般纹丝不动,失望和懊恼的叹息充斥着大厅,玉帝和王母的脸色也开始僵硬。
鼓足勇气出柜的白鹭仙君到底没能点亮圣灯,一跺脚掩面飞奔而去,背影透着说不出的绝望凄凉。
我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同时又有些小庆幸——万一圣灯真的被他点亮,那剩下的排队者估计算不得数,到手的鲛人泪就要飞了。
然后轮到浅绛。
她排在我前面,听见叫号,便走到关口处先领了那盒珠子。
打开看了看,随即抬头冲我俏皮眨眨眼,仿佛在告诉我:“货挺好,是正品。”。
接着她举手去摸那盏圣灯,水母们如意料般纹丝不动,完全没有反应。
台下人开始叹息,不知是松口气还是遗憾。
浅绛礼貌的朝包厢方向摊摊手,转身吐出一口长气。
我悬着的心放下,也跟着喘口气。
“第一千零一号!”瘦老头嘴里喊着下一个号码,面部表情就像僵尸般凝固了。
轮到我了,我先小心翼翼走到台前,小心翼翼领了珠子,又小心翼翼转身,拔脚就准备冲下台去。
“这位仙子,你还没点灯呢!”
无奈衣领子被人揪住,两条腿悬在半空乱蹬——回头一瞅,两个高如铁塔的黑大汉正瞪着八只眼对我怒目相向。
娇嫩芳心高悬,我赶紧缩着脖子恳求:“小仙肯定点不亮,两位壮士且放我先走一步吧……”
哪知壮士们虽长的人模狗样,对我却毫不怜惜:“哪儿来的泼皮故意捣乱?竟敢藐视我王圣威!这就把你丢到阿鼻地狱里去喂白眼狼!”
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忐忑朝台下望去,只见浅绛朝我又是挤眉又是弄眼,大约是在暗示我千万别在节骨眼上闹别扭。
无计可施,无处可逃,只好作揖赔礼道歉。
“小仙方才一时激动忘记了,失礼之处多有冒犯,还请大王千万不要见怪。”
黑大汉冷哼一声将我放在地上,我咬牙将一步分做三步,磨磨蹭蹭缓缓朝那宫灯走去。
来到传说中的圣灯前,忍不住低声惊呼——水母如透明云霞般微微发颤着,轻柔的触须四周漂浮游弋,仿佛一张无边无际用梦编织的网。我看着它们,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把这个美丽的童话惊醒了。
“真好看……”
有美当前,我暂时忘掉心头不安,用朝圣的心情摸了摸距自己最近的那只水母。
柔若无骨丝滑如绸,仿佛一朵白云被缩小,轻轻躺在指尖里休憩安眠。
“噼啪!”
耳畔忽然响起细微的劈剥声,空气中似乎有电流穿过。
不过须臾,就像堕入了真正的幻境里,眼前一切突然变的五光十色起来——赤、橙、黄、绿、青、蓝、紫,所有的水母都在刹那间被惊醒,绽放出光彩夺目的七色霞氲。它们摆动着长长的触须,在空中上下游弋愉悦起舞,仿佛吟游诗人般神气高傲。
我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住,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恭喜王上!贺喜王上!”身后的黑大汉呼啦一声扑倒在地,嘴里虔诚高呼。
嗯?我机械的转动了一下脖子,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一件大事。
水母们很快停止舞动,朝二楼包厢深处团团飞去。
包厢帷幕被撩开,露出一袭华丽如深海的蓝袍,一头泛着霞光懒懒垂坠的长发,还有一张带着面具只露出下巴的脸。
我虽瞧不清他表情,却知道那人正凝神看我。
水母们像七彩肥皂泡般环绕在他周围,散发着淡淡萤光。
我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
那人见我满脸迷茫,微微一笑,松开手中的水晶灯柄,凌空踏步而来。
我不能形容当时的场景,我只知道他身后有无数霓虹闪耀,黑发如丝飞扬,蓝袍猎猎作响,来人仿佛一只身姿轻盈高傲的鹤,在云蒸霞蔚中掀起漫漫风云。就像凡间最流行的艺术电影一样,一切都是慢动作的,柔光,特写,华丽到无需对白。
我的大脑完全凝固,手脚一片冰凉。
“终于寻到你了,王后。”
面具人自天上降落到我跟前,执起我已然冻结的手,轻轻说了一句话。
咚!咚!咚!
我听见身后哀号遍野,响起许多此起彼伏的倒栽声;我瞄到浅绛面色惨白用手捂住额头,我看见刚跑出去的白鹭仙君又回来了,他望着我,嘴巴张的足足可以吞下一匹马;表情最奇特的莫过于僵尸脸老头,此刻他的面目仿佛武林盟主被无名瘪三打败,扭曲得失去了毕生信仰。
“你……叫我?”
我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如沐春风的面具人身上,战战兢兢。
“不然还有谁?”面具人笑起来,他伸手抚摸我的额发,声音沉醉,气息芬芳如莲华,“有全天庭的仙人为我作证,莫非王后还想反悔吗?”
“恭喜恭喜!恭喜妖王觅得美娇娘!”
玉帝洪钟般的道贺声突然插入,似是长舒一口大气:“想不到未来妖后竟果真藏身于天庭,真是三届一桩人人称赞的佳话!来人呐,赶紧去给我去撞南天门的天钟,朕要昭告天下!快!快啊!”
妖王?妖后?
玉帝清晰的吐词将我拉回现实,我终于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漏掉了什么关键环节。
咚!
于是我听见又一个倒栽葱的声音,又脆又响,伴随着蜜蜂嗡鸣。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啊!
匆匆闭眼之前,我脑海里电光火石闪过名作家米兰·昆德大的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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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怎么也无法清醒。
远远瞧见有位绿衣红裙仙子傲立于云霞之上,朝她足下几个匍匐的男子叫骂:“本菠菜仙乃根红苗正的贵族,岂是你们这帮白菜仙可以染指的?!”
男子们不敢回嘴,就那么心甘情愿跪着。
“姐姐好美呀!”我觉得那仙子神情娇媚气度风流,忍不住痴痴流下口水。
“看什么看?!”哪知美目凌空横来,仙子瞪着我大发雷霆,“再看本座就挖了你的眼睛!”
“姐姐,不要讨厌我!”我怕起来,伸手想抓她的裙裾告饶。
不想背后忽的有人腾起凌空一脚,将我啪嗒踢向半空。
“臭球!让你射门怎么踢到了宠物?!”身后有人叫骂,“真不该让你参加男足!”
吧唧一声,我在空中划出半个圆润的抛物线,然后重重落到云朵里。
滚了几滚,落到那群男子跟前,他们被我砸晕了一个,其余的吓的四散逃离。
“唉,这年头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头顶传来几声幽幽的叹息声。
这个梦让人很不舒服,我浑身发烫,忍不住吱吱呜呜起来。
“我不是……我不是……”我想说我不是猪,我是一个有尊严有风度浑身傲骨的蔬菜仙子,爱看书爱手工。话说这个乱放阙词的人,你知道谁是米兰·昆德大吗?你知道三峡由纪夫吗?你懂什么是意识流印象派吗?
“魇着了?”
浑浑噩噩中有好听的男声响起,冰凉的大手抚上我眼睛。
“别怕,有我在。”那男声贴着我耳垂温柔安抚。
然后压低变小,带着锐利怒气:“怎么还不醒?李时珍呢?扁鹊呢?医仙们都给我死到哪里去了?还忙着算账吗?也不怕本王将他们的生意砸了?!”
“王上稍安勿躁。”远远的有老人声音作答,波澜不惊,“太上老君说了,娘娘只是一时气血攻心,来不及消化这天大的惊喜,您让她睡一觉就好了。”
躁动的男子似乎有所平复,然后朝我俯身靠拢。
他贴的我很近,我甚至能听到他沉甸甸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这个梦好真实啊!
“豆儿别怕,睡完醒来就好了,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你,可千万别再晕过去啊。”
他边说边摸我面颊,动作柔的仿佛是在碰触一片细腻的云,稍微用力就会弄散了。
我觉得痒酥酥的难受,忍不住嘟起嘴,不耐烦哼了一声。
男子笑了一下,极其愉悦,随后我感觉有什么热乎乎软哒哒的东西落在我嘴巴上,轻轻啄了一口。
——有苍蝇!恶心!我迷迷糊糊下意识想拍打,手在半空却被人握住了。
“小丫头想谋杀亲夫呢。”那声音嗤笑,却是春风得意,而后热乎乎软哒哒的东西再度降临,贴着我指尖仿佛幼兽轻轻啃咬。
“竟然不肯上当,弄的我好花力气!”他边咬边含糊抱怨,不知是真气还是假恨,“醒来后可不要对着我哭,怪我败家。”
我不懂他在说什么,又觉得痒的难受,甩不开挣不脱,哼哼唧唧气的发抖。
“不恼,不恼。”男子赶紧松开我的手,用鼻尖蹭我颈窝,“等回去了再重新搜集给你,我又养了一大池子,够你用了。”
我只当是做梦,本想推开他,无奈身体不听使唤,只好皱起眉闷声抗议。
大约是见我始终不肯安分,他无可奈何叹口气,终于妥协离开。
我终于舒了一口气。
“豆儿,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突然间身体被滚烫的手臂拥住,牢牢锁进一具温热宽广的怀抱里。
“他们都说你是祸水,是劫难,是灾星。”
有谁贴着我的耳根子低喃,话语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柔情。
“只有我知道,你是这天下独一无二不可替代,我只有你,我只要你。”
扑面而来的温暖气息让人安心,于是我继续沉沉睡去。
——这个梦不错,被人哄着捧着感觉真不赖啊,我边睡边想。
“唉,好白菜都让猪给拱啦!”
冥冥之中,我又听到谁沉重的叹息。
豇豆叶叶(五)
一觉醒来睁开眼睛,我看见了婀娜的舞女青青。
她正弯腰绞帕子,见我傻乎乎瞪她,微微一笑,模样甚是娇美。
“蛇姐姐!”我大感惊喜,脑海中全是她跳洛珈舞的绝世倾姿,赶紧去攥她的衣摆,“蛇姐姐!可否给我一张亲笔签名?”
不是我老黄瓜刷绿漆故意装嫩,以我五百年的仙龄来算,是三界中绝对的小字辈,一般没有比我更小的,所以我都叫仙子姐姐。
“烧傻了?”青青皱着眉头看我,素手纤纤在我脑门上试探。
“挺正常呀。”她边摸边喃喃自语,语气狐疑,“难不成欢喜过度,中风了?”
我眼见佳人主动与我肢体接触,哪里顾得上她说什么,一个劲儿笑眯眯看她,满心满眼都是快要溢出的幸福甜蜜。
“娘娘,您干嘛这么看我?难不成想吃了青青?”
少女忽然松开手,瑟缩着打个寒颤。
哎呀不好,唐突佳人了!我赶紧伸出手去握她的,心想可千万别把美人吓跑了。
“醒了?”
房门忽然大开,有人衣袖带风疾步进来。
“王上。”少女眼神一暗,恭恭敬敬埋首跪下,“禀王上,娘娘刚刚醒来。”
就差那么一点点儿抓到美人柔荑,我摧胸顿足很是惋惜。
“下去吧。”
走进来的正是妖王,此时他脸上还挂着那张面具,冰冷寡淡毫无表情,看也不看少女一眼。
于是少女回头望了我一眼,垂下脖子默默走了。
被她那饱含绝望深情苦楚的一眼震撼住,我整个人都沉浸在那双水眸所营造的悲伤氛围里。
有!奸!情!
——我想起了师姐浅绛的话语。
“为什么不看我?”
来人硬生生将我的脖子扳向另一个方向,双唇紧抿,语气不悦。
定睛一看,眼前赫然是半张白色面具,原来自己正和妖王大人鼻子对鼻子,眼对眼。
一个激灵,脑子开始飞速转起来。
——即使隔着面具,我也知道眼前人是个可与GOD FIVE并肩的极品丑男,心里本来很是反感,不过念在此人还知道用面具遮丑,羞耻心尚存的份上,我决定对他和颜悦色一些。
“陛下,小仙有话要说。”
我强忍住反胃的冲动,对他展开甜美而客气的官方微笑。
“嗯。”妖王凝视着我,面具后翡翠色的双眸深如幽潭,让人看不懂猜不透。
“很抱歉,小仙不能嫁给您。”我认真严肃的说。
“为什么?”妖王不愧是大人物,见多识广,回问时不仅语气镇定淡然半分吃惊也没有,嘴角甚至还能做到微微的上扬。
“小仙早已与别人有了婚约,对方正是您的臣子,身为妖界至尊,您不可能做抢人/妻妾的糊涂事情。”
我从脖子里扯出一个香囊,先仔细打开,再轻轻拈起里面那块蓝色的鳞片。
“您瞧,这就是我与夫君的定情信物。”我小心翼翼将鳞片捧到妖王跟前,献宝一般,“他叫霁蓝,是只蜥蜴精,可漂亮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妖王身形似乎一滞。
“哼,那蜥蜴要比本王好么?”隔了半晌,有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本王身为妖界统领,三界里无论财富地位都难找到可比肩之人,身为妖后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仙子可知,这样的机会很难再有?”
“陛下!小仙虽贪财爱财,却也知道千金难买有情郎的道理。”
我打断他嚣张的气焰,边摇头边将鳞片好生收进怀里:“小仙这辈子只认蓝哥哥一个夫君,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
我心平气和看向他,神色安宁:“想必陛下也听说过,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了。”
说完这一切,我心头大石落地,又因为觉得自己不卑不亢很有傲骨,禁不住有些沾沾自喜。然后我静静等着妖王的反应,我想他肯定会发火,会大发雷霆——最好的结果是,他平静接受现实,与我互相握手道珍重说再见;最坏的结果是,他狠狠揍我一顿,再把我丢到地牢里关禁闭。
可等了半天,妖王却什么反应也没有,他只是静静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就在我等得焦躁不安之际,屋子里忽然响起一声叹息,绵长悠远,仿佛流星划破长空,落入人心尖里。
“痴儿。”
伴随一声低喃,有宽袍大袖朝我扑面而来,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被人紧紧拥在怀里。
“痴儿,你可知,如今你既说出这番话,世间便再无东西能将我俩分离?”
那妖王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用很大的力道箍着我,仿佛饥渴的野兽遇到鲜食,恨不得按入肌理嵌入骨血里。
“值了,都值了,我心甘情愿,死而无憾。”
他整张脸都埋在我的颈窝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着颤。
我被他的孟浪震惊,半天回不过神来,脑海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难道此君不通天庭言语?!
“陛下!”我伸手去推他的头,却意外发现指尖一滴水渍。
责怪的话语顿时堵在喉头,我探出手指,颤巍巍去碰对面人的脸——隔着面具,竟然有两行热泪正沿着脸颊慢慢滚落,滑过下巴,最后钻进衣襟里。
“陛下……您这是……”
我震惊了,莫非妖王是一个情窦初开的纯情少男?还会因为失恋而落下泪滴?
不过下一刻我的推论便被彻底推翻,只见妖王望着我指尖的泪珠,低下头轻轻一舔,娴熟的将那水珠卷进嘴里。
“哎呀!”我被他这暧昧的动作吓的叫起来,忙不迭将手藏在背后,脸烫的像煮沸的开水。
“别怕,别怕!”妖王见我惊慌失措的样子,爽朗笑起来,哪里还有半分伤心的神情?“其实我……”他边说边要去揭自己的面具。
“砰!”
平地里忽闻一声炸雷响起,我们身后的房门被踢出一个大洞。
四下烟灰弥漫粉尘飞扬,我忍不住捂住口鼻咳嗽起来,却不经意睹见洞口一道熟悉的身影。
“豇豆红!”
来人高喊我的名字,目光凶狠,仿佛要拆了我的骨抽了我的筋,像吃葡萄般一口啊呜塞进嘴,还死活不吐那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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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仙五百年来,我见过好几回天青生气的模样,不过我敢发誓赌咒,即使前面几次的怒气全都叠加在一起,也不会让他露出现下这般七窍生烟的暴虐表情。
我甚至看到他头顶有火苗在噗噗作响,烧的空气发烫扭曲,四周景物都开始变形。
“圣君!救我!”
此时此刻我哪顾得上他为什么生气,一个激灵跳下床朝就他扑去,心里只想求他帮我摆脱这桩乌龙婚事——苍南圣君名号在三界那么响,只要他开口,无论是谁都会卖个面子的。
天青红着眼瞪我,一向面瘫的脸皮崩的紧紧,眼珠子仿佛要渗出血来。
“圣君!”我哀叫着去抓他的胳膊,“圣君,快,快帮我去跟玉帝解释一下,我不是什么妖后,我不能嫁过去!”
天青身上的怒焰奇迹般凝固了。
“你是被逼的?”他拧起眉头看我,脸上神色缓和许多。
“一切都是个误会。”我学着浅绛平日的无赖模样,耸肩摊手。
——我坚信那幻夜琉璃盏会被我点亮是个大BUG大乌龙,可能是无意中触动了什么机关,又或者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不然那妖界老头为何对我露出“姑娘你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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