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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豇豆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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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事?!我恨死你,我恨死你啦!!!”
    “啪”的一声,有谁在我的脸上打了一个耳光,又脆又响。
    捂着高肿的脸回神,瞧见王母娘娘一张七窍生烟几乎要杀人的脸。
    “你这贱人!”她咬牙切齿从嘴巴里吐出一句话;“竟然神经错乱以下犯上,逼得哀家骂脏话!”
    我被她周身嘶嘶外泄的寒气所震慑,终于清醒,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吓得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
    “娘娘……我……”双手掩面又懊又悔,我简直心如刀绞,“小仙……小仙方才昏了头 ……”眼泪沿着指缝淙淙而出,我对自己闯祸后能全身而退已经不抱任何期望。
    ——完了,全完了,我说出了天庭最大的秘密,定会被千刀万剐。
   咚!咚!咚
    远方忽然传来南天门洪亮悠远的钟声,一连击了九下。
    正在看热闹的仙人们面色煞白眼露惊慌,玉帝马脸顿时拉得长长的,下巴几乎沉到地上。
    “不好!那魔界邪乱听到我天庭与妖界和亲的事,提前攻打上来了!”他二话不说,转身拂袖踏云而去,“众卿家,还不快速速随我跟上!”
    上仙们如临大敌,纷纷亮出手头兵器,踏着彩云飞速离去。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 呆住,忘记哭泣,抬头朝上看去。
    王母左右为难,居高临下蹙着娥眉不情不愿抛出一句:“来人,先将这个得了失心疯的仙子关入天牢,稍后大审!”
    粉腮挂泪看向周围,果然有两个天兵天将上前拖了我走。
    “慢着!”一直保持呆滞状态的妖王,忽然从喉头里哽出一句话,声音沙哑。
    “豆儿……”他遥遥看我一眼,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哪句讲起,“……你……我……”
    我委屈的别过脸,倔强的不看他——我恨这个破坏我美梦的人,他骗了我,他骗了我。
    “……罢了。”妖王低低叹了一口气,低声吩咐,“王母,莫伤她,等我随玉帝解决了魔界帝君便会回来,那时本王要亲自审问。”
    王母娘娘回头剜我一眼,口气是恨铁不成钢:“只要陛下肯与天庭联手,届时要杀要剐,全凭陛下一句话。”
    天兵天将喏喏应一声,架起我便朝外走去。
    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瞧见天青怔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是中了魇一般。
    他的脸色是这样的飘忽,好像整个人被凤轻轻一吹,就会立刻化为烟霞。
    “圣君!请您速速去南天门一探吧!”
    王母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劝告,神情焦急,“魔界帝君来势汹汹,玉帝不能没有您的帮忙!”
    于是天青抿嘴再看我一眼,无声转身,跃入了茫茫云海。
    不知为什么,眼中有一滴泪滑下。
    我机械地迈着步子,眼看着跟天牢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豇豆叶叶(八)

    在天牢里浑浑噩噩关了一段时间,渐渐不知窗外事起来。
    除了丢我进监牢时动作稍嫌粗鲁,天兵天将们真如妖王所吩咐的,并未伤我半分。
    于是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睡觉,不分昼夜黑白,反正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傍晚我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然被一双冰凉的小手摇醒过来。
    “娘娘,娘娘!”有娇滴滴的声音叫我,沁人心脾的芳香扑面而来。
    我睁开双眼一看,禁不住大喜过望:“青青!”
    来者正是妖界舞伎青青。
    “娘娘,您没事吧?”她关切地将我扶起,神情有些紧张,“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
    “没。”我怔怔地望着她娇美的小脸,看得如痴如醉,“好姐姐!你怎么会进来这个地方?这里又脏又暗,你不该来。”
    青青嗤地一笑,凝眉娇嗔:“自然是有人担心你,派我潜进来。”
    然后她拍拍我的肩膀:“娘娘,听说你当场拒绝了我们王上的婚事,这是为何?王上曾说你与他早已两情相悦。”
    “他不是与我两情相悦的人!”我毫不掩饰地皱起眉头,嫉恶如仇般,“我的蓝哥哥才没有长成那样!”
    青青愕然,随即迟迟疑疑问了一句:“莫非……娘娘更喜欢以前那个霁蓝?”
    我点头。
    她顿时呆住,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倒是一桩奇事。”隔了好一会儿,她惨白着脸勉强微笑起来,“想我自诩王上知己千年,当初见他被人下咒变身,也曾落荒而逃……如今见你痴心至此,青青甘拜下风,哑口无言。”
    “姐姐此言差矣。”我望着她,心中有些了然。既然美女暗恋妖王,我忍不住有心成全:“豇豆红虽倾心于蓝哥哥,只不过仅限于变身前的他。如今他恢复原貌,我对他再无半点念想,姐姐大可奋起直追,不用介怀。”
    青青神情一僵,像看阴阳怪上下打量起我。
    “你们个个都说妖王绝色,我却觉得他一点也不好看。”我笑嘻嘻望着她,“甚至还没有来抓我的天兵天将好看。”
    青青瞪着我,看了很久,目光灼热仿佛要将我生生看穿。
    “莫非你的审美观是颠倒的?”
    良久,她思索着轻轻说出这句话,俏丽的脸有些扭曲。
    “不,是你们的审美观颠倒了。”
    我信誓旦旦摇头,表情认真,索性一股脑儿将秘密和盘托出:“你们都被GOD FIVE欺骗了,他们才是三界最丑陋的人,混淆是非,颠倒黑白!”
    青青望着我,五官整个扭变了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你……你……”她的胸脯开始高低起伏,仿佛喘不过气来。
    好半晌,她缓缓闭上双眼,从牙缝里嗤出一句话:“既然你说,你爱的是变身前的霁蓝,那么我问你——”
    “你是不是,只爱他的容貌呢?”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被他问住,怎么也答不上话。
    ——显然,我是爱蓝哥哥容貌的,可如果他没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我还会喜欢他,爱恋他吗?
    我开始陷入深深的纠结里。
    “哈哈哈!”青青 等不到我的回答,忽地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她神情癫狂,笑声中有说不出的凄凉,“想不到,想不到我竟输给了一个狗屎运到棒槌!”
    我不敢说话,只是缩起脖子期期艾艾看她。
    青青终于笑完,垂头看向我,目光晶亮,眼角有星星点点的泪。
    “豇豆仙子。”她已不再叫我娘娘,转而称呼起我的仙号,神色逐渐冷凝,“你对现在的妖王,果真没有半点爱恋吗?”
    我底气不足,沉默了。
    “那么,你曾经说过,觉得我很美,是真的吗?”她凝望着我,脸上渐渐腾起妖异的妩媚。
    这个答案毫无疑问,她的风姿甚至胜过芳主,于是我拼命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谢谢你的喜欢。”她温柔地看着我,举起白玉水葱般的手抚上我面颊,粉红指尖轻轻刮过我的脸。
    我怔怔望着她,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发出咕噜一声。
    “其实仔细看你,长得也不算赖。”
    眉、鼻、唇,然后是眼,她低低呢喃着,亲昵刮过我每一寸肌肤:“我知道这么做,王上一定会怨我。可如果不这么做,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我迷失在她旖旎香甜的体香里,渐渐无法动弹。
    “豇豆仙子,你只喜欢美丽的脸,对不对?”她将自己的脸凑上来,红唇几乎要贴住我的鼻尖。我茫然回望着她,不知她究竟想做什么。
    “可是你瞧,越美丽的脸,越会骗人。”她微微一笑,灿若桃李。
    我正被电地头晕目眩之际,却见那粉红指尖忽地插进我的双瞳,用力一抠。
    “啊——”
    无边无际的剧痛朝我袭来,滚烫的液体 随着她离去的手指在脸上奔腾开来,世界变得一片黑暗。
    “你只会凭借外表看这世界,你根本不知道,王上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心血。”
    青青哀伤的声音远远传来,穿过我被疼痛搅得混沌的脑海。
    “你实在不配,拥有这么一双明亮的眼睛。”
    你不配。
    青青,这个全三界最漂亮,漂亮到让我痴迷的女子,因为这个理由挖走了我的眼睛。
    她活生生,剜走了我的眼睛。



【豇豆花花篇】


豇豆花花(一)

    豇豆红豇豆仙子,升仙五百年后成了瞎子,被人丢弃在不知名的荒蛮野地。
    说陌生,因为我知道那儿并不是死寂的天牢,更不是繁华的天界,身边不时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路过,我甚至听到陌生人阴冷的嘲笑。
    “哎呀,好大两个血窟窿!”
    “哪里来的臭瞎子?吓死鬼了!”
    “我靠,这怪物打哪里钻出来的?竟然拦在路中央,吃了张百忍的胆子?”
    张百忍,正是玉皇大帝升仙前段凡家名讳。
    “天哪,凤白门前怎么来了个乞丐?难道魔域没钱了?”
    “不对呀,昨儿个的新闻乱播不是说GDP又上涨500大点么,股票期货今天都在狂飙呢!”
    “看那个骨瘦如柴的样子,多半是从某块贫坟里跳出来的僵尸,搞不好是索牛里难民。”
    “哎呦别看了,丑死了丑死了,简直丑瞎了我的狗腿!”
    “还是回家,看你妹更好。”
    眼前一片黑暗,脸上剧痛难忍,偏偏还混合了抓心掏肺的搔痒,我屡次用治愈术给自己疗伤,期盼能早日见到光明。然而大约是修为不到家的缘故,法术只能缓解搔痒,脸上依然有热滚滚的东西流淌。战战兢兢摸上双颊,我万念俱灰地想:这流的到底是血呢,还是血呢?
    我是如此的害怕,甚至不敢哭出来。
    哭,哭有什么用?哭给谁听?哭给谁看?哭只能引来那群嘲笑玉帝,自称是鬼的狂妄分子,我知道,他们绝不会是善良的友人。
    “还不走开!”
    有谁朝我踹了一脚,力道又大又狠,我连滚带爬被踢到了一块坚硬物体边。
    “哈哈哈!”人们笑起来,大约是见我肉体落魄,他们精神上得到了欢愉。
    被撞的头昏眼花,我用吃奶的力气摸索着爬起,顾不得多想沿着身后缓缓滑下,合拢衣衫,瑟缩躲进自以为是的黑暗里。
    我想找个东西靠一靠,定定心。
    “哈哈,那丑八怪还知道害羞呢!”少年们声音又高高扬起,笑声贯彻云霄。
    丑八怪?
    我身子猛地一颤。
    还没等我回神,“啪”的一声,有坨腥臭的稀泥重重砸在我脸上。“丑八怪!丑女人!去死!罚你上天堂!”辱骂声遥遥传进我的耳朵。然后渐渐变小。
    我沉默地用袖子将脸上的稀泥抹去。
    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动静,我的身子终于开始颤抖,无法自已的颤抖。
    丑八怪?
    丑八怪?
    这里的人说,我是一个丑八怪?
    好不容易止住的液体,再一次在脸上奔腾汹涌开,缓缓流进嘴巴,满口苦涩——那是即使被人剜去眼睛,也不曾落下过半粒的泪滴。
    就这么默默垂泪,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哭到四肢发软手脚冰凉,几百年的泪都如蜡烛风干流尽,耳边终于响起了期盼已久的天籁。
    “姑、姑娘,你为何独自坐在这里?”
    有陌生男子问我。
    随着问话,有温热大手将下颚抬起,似是在端详我的脸。
   “咦!”
    我听见那人倒抽一口凉气。
    “谁,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他喃喃自语着,语气听起来很是诧异:“活、活了三千年,头次见到被妖术剜去眼睛的仙子,邪、邪能压正,真稀奇!”
    听见那人唤我仙子,又听他说什么正邪,我想终于有人认出了我的身份,全身一乏就这么晕了过去。
    我是被药味熏醒的。
    说是醒来,也只是有了意识,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从惊慌中定下神来,我开始掐自己手心,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这是梦,这一定是个梦,我没有瞎,没有被丢弃,只要从梦里醒来,我就还会躺在自己的小窝棚里,眼前开满茂密的真心花,只要一挥手,它们就唱咪咪歌喵喵曲给我听。
    直到我听见有人说:“姑、姑娘,喝药吧。”
    那人将我扶起,朝我手里塞进一个碗状的东西,散发着浓浓的焦苦气息。
    “这、这能缓解疼痛。”那人解释道。
    我很是听话,摸索着将碗沿塞进嘴里,稍微一倒,便有一半的汤药都滚进了领口里,烫得我忍不住尖叫。
    “呀,忘、忘了你彻底看不见。”那人低叹一声,手忙脚乱拿着东西在我身上边试边道歉,“姑娘,对、对不住了。”
    我被他说中心事,索性将碗一丢,双手捂着脸便开始抽泣。
    本以为自己早就无泪可流,可一旦有人关心,挤挤它们就又都出来了。
    那人见我哭得歇斯底里,大概吓呆了,好一会儿没有动作,大气也不敢出。哭了半晌,我终于抬起脸来,边抹眼泪边喃喃问:“敢问救命恩人如何称呼?”
    “我、我叫阿木。”那人声音听起来呆呆的,人如其名的木讷。
    “多谢恩人。”我朝声音来处诚恳感激,“以后唤你阿木公子可好?”
    阿木沉默了一下道:“不、不用加‘公子’,唤我名字阿木就好。”
    我不想与他纠结称呼,点头表示答应,随即急切道:“还请恩人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再帮我一个小忙!”
    “什、什么忙?”阿木问。
    “不瞒公子,我乃天界芳草门座下的豇豆仙子,被妖人剜去了眼睛,求你将我送回天界,我要找芳主医治我!”
    我边说话声音边发着颤——没人知道眼睛对于我而言是多么重要,哪怕断手断脚全身蜕皮,我也不想做瞎子啊。
    阿木又沉默了一下,随即用一种非常为难非常沉痛的声音说:“对、对不起,这里是魔域,我、我是魔人,不能带你上天庭。”
    我呆住了。
    想起那些人嘲笑我的时候说:“罚你上天堂!”原来这里竟是与天庭对立的。青青竟然将我丢到了传说中最黑暗的魔域里——没有盟国,没有法律,没有引渡条例,一切都由魔界帝君独裁统治,这里生活着各种低等魔人,只奉行一个原则:强者为上。魔域是连宇宙刑事警察组织也干预不了的地方,就算天界发现了我的失踪,也绝不可能主动前来这里找寻。青青恨我至深,想彻底断了我的后路,让我永无出头的生机。
    我深深吸一口气。  
    “阿木”再度开口,我的声音虽虚弱,却多出了一份伪装的坚强,“能不能请你想办法帮我通知天庭?一旦事成,要什么报酬我都给你。”
    既然知道这里是魔域,我便不能表现出软弱,哪怕空头支票也是要先开一张,免得还没出门就被人吸去魂魄。
    阿木顿了顿:“我且试、试试看。”
    我舒出一口长气:“空口无凭,你我可当场签字画押,免得我日后赖账。”
    阿木却笑起来:“你、又看不见,不怕我乱写一气?”
    我这才想起自己早已残疾,顿时语塞。
    “不、不怕。”阿木出乎我意料地拍拍我肩膀,安慰起来,“时间还可以拖很久。”
    “反正你的眼睛也治不好了。”
    他下一句如是说。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刷的抬起脸。
    “骗你做甚?”阿木的口齿忽然流利起来,声音和语气都透着刻骨的温柔,让我直起鸡皮疙瘩。
    “剜去你眼睛的人,给你的伤口撒上了顶级的青花毒。”他的手指在我干涸的脸上缓缓游走,流连忘返,难以割舍,“你可知这是什么毒?上届的妖后便是死于这种毒,就算是妖王也没能救回爱妻。”
    话到这里,他忽然轻声笑起来,“没想到我竟然有亲眼看到仙子中毒的这一天,真是不辱魔人使命。”
    然后他掐住我脖子,语气欢喜至极:“终于找到你了,魔域最好的试验品。”
    咽喉被人掐住,我大脑一片空白,听天由命仰着脸。
    恍惚间想起天界那段悠闲的小日子,想起了自己当时的梦想——要永远留在天庭里。
    为什么要要下凡?为什么要偷偷去妖界?当初天青三番四次阻挠,甚至罕有地大发雷霆,是不是因为他早知我今日会死在这里?
    原来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注定。
    就在万念俱灰呼吸停滞之际,阿木却忽地收手。
    新鲜氧气源源不断灌进血液,我开始大声咳嗽喘气,狼狈不已惊慌失措:“你!你是坏人!”
    “哦,你以为我是好人?”阿木平静的声音传来,“不知哪里让你产生了错觉?真是遗憾呐。”
    我又悔又怕,一时之间竟想不出自己为何信任他。
    “你、你救了我……而且又是……又是结巴……”想了半天我只好颤抖着回答,因为底气不足也成了结巴。
    “瞧,就是因为这般轻信,所以你才会被人剜去眼睛。”阿木笑的声音远远传来,让我如履薄冰,“你以为结巴就不会害人?你不知道故意的接近没安好心吗?”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他们是要挖了你的眼睛去卖呢,对吧?”
    肺部仿佛有烈焰炙烤疼痛难耐,我边喘气边委屈解释:“不是……”
    应该不是吧,青青的眼睛比我美十万八千倍,而我豇豆红灵力低微修为浅薄,又会有谁需要这样一双眼睛?
    “无怨无仇,别人为何要剜去你的眼睛?”阿木却并不信,步步紧逼追寻真相,“难道你做了什么有违天理的事情?”
    “……因为;我说了她主人的坏话。”回想往事,我的声音越发微弱,委屈得无以复加,“因为我说他的主人不好看……”
    思前想后,只有这个原因。
    虽然到现在我也没明白,即使我觉得妖王不好看,那也罪不至死,青青为何要执着的置我于死地呢?
    温热的大手探来,覆盖上我的眼眶。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悲剧的仙女啊。”阿木感慨着,怎么听话语里有股掩不住的笑意。
    我本已跌入谷底,悲从中来又开始往外飙泪:“求你不要杀我!我肉少魂轻性子酸涩,不好吃!不好吃啊!”
    “性子酸涩?”阿木喃喃重复一遍,阴阳怪气下评语,“倒还真是个不能省心的。”
    “既然如此,”他啪地重重一拍我脑门,恶声恶气怒喝,“那就先把你丢到油锅里炸美味一点!”
    重重的困乏袭来,我再度陷入无边无际的昏睡里。
    朦胧的梦境里,有熊熊烈焰将我炙烤,翻来覆去不肯停歇。我冒着大汗竭力挣脱,却始终四肢绵软无能为力。
    正难受中,似乎有谁在我耳边提问:“奇怪,怎会这样?”
    我热得几乎想剥去身上的皮,心道这位是在奇怪油锅怎么突然没油,直接改铁板烧了吗?就这么恨恨想着,最终抵不过额头剧痛昏死过去了。



豇豆花花(二)

    次日醒来,我颇为诧异。
    本以为自己会化为烤豇豆直接入了那魔界帝君的肚皮,灰飞烟灭消失殆尽,没想到自己好像还没死彻底。
    “难道魔鬼的肚子里也有家具吗?”我摸索着身上的棉被,下意识挑起一闻,大骇,“竟然还附庸风雅熏了香气!”
    身边传来一声闷笑,有人将棉被夺走,丝绸如水滑落于指间。
    “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一根筋?”是阿木,他用力戳着我的脑门,语带微脑,“谁会给食物配家具?难道你吃鱼前还要先吞个水族箱进去?”
    我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再吭声。
    想起太上老君的如意葫芦,据曾被关进去的齐天大圣说,那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看来我果真还活在现实里。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于是缩着脖子喃喃一句,无限感激。
    虽然很想追问一句你为什么不杀我呢?但传说魔域的人喜怒无常,要是开口提醒了他,岂不得不偿失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个人作恶久了,偶尔也会想叛逆一回,做桩好事。”
    阿木仿佛知晓我心底的疑问,悠然自得解释起来:“所以我每隔开五百年便会躁动一次,做桩好事,这次算你运气到家。”
    我顿感深深的沉默和庆幸。
    “既然是五百年行一善,我便好人做到底吧!”阿木干咳一句,粗声粗气,“有人想你瞎,我却偏不依,今日我们便动身,我带你去找魔医。”
    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往后缩去,惊怒惧恨:“你你你又打的什么主意?我可不要做实验体!”
    与其成为庸医的小白鼠,还不如直接死在魔物肚子里,至少得个全尸痛快淋漓。
    阿木朗声大笑:“不错不错,终于知道了要先怀疑。”
    然后他探手过来抓我衣领,仿佛拎小鸡般将我提过去:“只是你以为落到了我手里,还能有命逃出去?看你皮相不错,我去找魔医讨点药水,把你做成标本泡在瓶子里。”他边说边沾沾自喜揪我脸皮,仿佛陷入无人境地里。
    “骗人。”我冷冷打断他幻想,“现在我这么丑,怕是不可能有人想将我做成标本供起。”
    阿木怔住:“你看不见,又如何知道自己模样?”
    我摇头苦笑:“虽然没了眼睛,可至少还有耳朵。”
    那群小鬼骂我丑八怪的声音,我这辈子都记得——丑八怪,上天庭!翻译过来就是,丑八怪,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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