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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城那止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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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构图之后,芷嫣才开始画慕容城庆,根本不需要想,似是他的面容早已印在心底。
日渐西斜,房内也燃起了烛火,芷嫣终是放下画笔,满意的看着画上的慕容城庆,虽是侧面,但依旧不减风姿,芷嫣并未画他常穿的龙袍。而是画了一件藏青色长衫,藏青色配冰蓝色正好,而且藏青色让慕容城庆显得更加的风姿卓越。
站了许久,终是忍耐不住坐了下来,其实在画慕容城庆的途中她就再次觉得头晕了,坐下之后,摸了摸额头,果然发烧了,想必是昨夜着凉了吧。抿了抿茶水,想将上官璃玥一并画完,却没想到才刚站起便觉得天旋地转,接着便眼前一黑,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奴婢/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戌时过半'20:00'之时,慕容城庆来到了雪璓宫。
慕容城庆摆摆手,边走边问道:“起来吧,你们娘娘呢?”
“回禀皇上,娘娘自酉时起便待在偏殿,连晚膳都没有用呢。”若兰见皇上来了便知道皇上定是能劝说芷嫣用膳的。
酉时?现在都已经戌时过半了,算算都有一个多时辰了。慕容城庆皱了皱眉,然后对若兰说道:“你去熬一碗燕窝粥然后端过来温着。”
“是,皇上。”
慕容城庆让随侍们都待在门外,自己悄悄的推门进去,屋内的烛火有些昏暗,想必是有段时间没有剪烛芯了。
“嫣儿?”慕容城庆试探地喊道。房内一片静谧,难道她又跑到宫外去了?
待又走进房间一些,才发现立着的画架和倒在桌旁的芷嫣。
“嫣儿!嫣儿!醒醒,醒醒……”慕容城庆抱起芷嫣,向床旁走去,“心琴,传太医!”
“是,皇上。”
?
☆、第六节·处罚
? 慕容城庆看着躺在床上的芷嫣,捻了捻被角,又替她换了一块冷的毛巾重新盖在她的额头上。
幸好,太医说芷嫣只是因为受寒而感染风寒才会导致发热,而不是因为寒毒的发作。苒芯说芷嫣今早起来脸色就很不好,午膳也没用多少,若是自己没有来这里的话,恐怕她……
慕容城庆根本就不敢往下想,这个小女人似乎在慢慢地占据着自己的心,他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若是她是敌国的细作,他又该怎么办?
“唔……水…水…”似是昏睡了很久,芷嫣只觉着口很干。
本是睡着了的慕容城庆听到芷嫣的呢喃之后立即倒了杯茶,侧坐在床沿,将芷嫣抱在怀中,把茶盏放到她的唇边。
芷嫣喝完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明黄色。
“庆……”芷嫣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根本不用看便知晓定是慕容城庆。
“嫣儿……!”慕容城庆的语气中尽是无奈,“你怎可这么不爱惜自己?听若兰说你昨夜近乎一夜未眠?”
芷嫣窝在慕容城庆的怀中,没有言语。
房内就这样安静的,芷嫣环顾四周,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偏殿而在自己的寝宫中了,那幅画!正欲问慕容城庆,却又想到若是他说没看到的话自己这样问岂不就相当于告诉他了!看来只能想个其他的办法了。
慕容城庆看着芷嫣欲言又止的模样,又想到偏殿中的那幅画,那幅画上画的正是他,没想到原来他的嫣儿画也画得那么棒,看那幅画的结构,应该自己旁边还有一个人才对,想必定然是画的她自己吧,呵,莫不是送给自己的生辰贺礼?想到这,慕容城庆不禁将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芷嫣看着傻笑着的慕容城庆,不禁问道:“你笑什么?”
慕容城庆立即敛起笑容,摸了摸芷嫣的额头,说道:“没什么。嗯,没有发热了。”然后又将在旁边温着的燕窝粥端过来,试了试温说道:“把燕窝粥喝了吧,听你的婢女说你中午晚上都没有用多少膳食,现在定是饿了吧。”
芷嫣没有再追究,接过燕窝粥。
喝完之后,芷嫣靠着慕容城庆,时光淡淡的流走,有的时候觉得这样静静地待着就挺好。
“嫣儿,再睡一会儿吧,还早。”慕容城庆替芷嫣捻了捻被角说道。
坐了这么久,许是身子还虚得很,现在竟觉得很困乏,芷嫣点了点头。
慕容城庆将芷嫣放回被窝中,替芷嫣盖好被子,然后说道:“朕还有事要处理,你先睡着,明日朕上完早朝便来看你。”
芷嫣虽然心中有些苦闷,但她心中知道慕容城庆从不属于她一个人,点了点头之后便闭上了眼睛。
慕容城庆知道芷嫣心中别扭,但他确实有事,只好在芷嫣额头上吻了吻,才转身离开。
芷嫣听着越来越远去的脚步声,心中叹了口气。待人完全走了之后,才转身抱着枕头沉沉地睡去。
【龙吟宫】
慕容城庆批完奏折之后,小翔子端上一杯茶放到桌上,然后退到一旁。
慕容城庆放下朱笔,定定地看着小翔子,然后沉下声音说道:“小翔子,你现在竟是愈发地胆大了!嗯?”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但还请皇上明示,让奴才死个明白。”小翔子心中一惊,立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说道。虽说慕容城庆平常不发火,但是若是发火起来绝对是谁都拦不住的。
“哼,今日朕要你去看看贵妃是否在外头,你去看了是没错,但是……你漏了什么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慕容城庆死死地盯着小翔子说道。若不是他今日去了雪璓宫,那芷嫣岂不是会在地上待一夜。且依她的身子,在地上待一夜会如何是谁也不敢想象的。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皇上降罪!”小翔子俯在地上,悔不当初。自己真是一时糊涂,怎会因着觉得贵妃惹到皇上便隐瞒实情,看来这个贵妃可是皇上心尖尖儿上的人,以后伺候她可得小心再小心了。
“念你跟在朕身边也有这么些年了,自己去领四十板!”慕容城庆啜了一口茶之后说道。不是他想如此重罚小翔子,毕竟他也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了,可是此次的事非同小可,他不得不罚,这不仅仅是给小翔子一个惩罚,也是给后宫一个警示。
“奴才谢皇上。”小翔子谢了恩之后就自行去领罚了。小翔子知道这已经是慕容城庆最轻的处罚了,是他自己眼拙。
慕容城庆倚在龙椅上,想着雪璓宫那个可人儿的一颦一笑,什么时候起,她竟已经渐渐占据了自己的心房,自己有多久没有想玥儿了?那个有的时候傻傻的有的时候却精明得如同小猫一般的小女人,什么时候自己竟越来越关心她了?
“属下影参见皇上。”窗外突然飘进一人,身着黑色衣裳,面部戴着一银质面具,立于殿前单膝跪地说道。
“嗯,起来吧。要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影是他影卫中的一员,自芷嫣进宫后他便让莫言去查芷嫣的底,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查到。
“回皇上,属下无能。此番查询也只查到当时在选秀时太师之女莫芷嫣暴病而亡过后……”影将自己打听到的当时选秀的船上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慕容城庆。
“你是说,是蔚舒玉对小翔子说把贵妃留下来顶替太师之女的?”听完之后,慕容城庆思忖了一下问道。
“按探子的汇报确实如此。”莫言依旧拱手说道。
蔚舒玉?蔚雄明的女儿?嫣儿怎会和蔚舒玉扯上关系?蔚舒玉又怎会好言相劝让小翔子把嫣儿给留下来?难道嫣儿是蔚雄明的人?慕容城庆不是没有想到有可能是蔚舒玉为了争宠才如此,可是也不能排除芷嫣是蔚雄明的人这个可能。
“好了,你先下去吧,继续去查,有什么情况再向朕汇报。”慕容城庆轻敲桌子,想了一会儿才说道。
“是,属下告退。”?
☆、第七节·探望
? “娘娘,奴婢听御前的瑾楉姑姑说昨晚小翔子公公被皇上罚了四十大板呢。”早晨起来后,若兰边帮芷嫣绾发边说道。
“哦?小翔子都跟了皇上将近二十年了,怎的突然就被罚了四十大板?你可知道原因?”芷嫣随意挑了些珠簪在发髻上比了比问道。
“奴婢不知道,只知道昨晚皇上离开雪璓宫之后就下了这道旨,如今怕是宫中都知晓小翔子被罚了呢。”若兰给芷嫣倒了杯茶之后说道。
“今日小翔子是待在房中还是在御前侍奉?”芷嫣啜了口茶后问道。
“嗯……好像皇上特地准许小翔子公公待伤好之后再去侍奉。”若兰想了一会儿之后答道。
“若兰,你去库房中取上回司徒送给我的金疮药带上,然后再去小厨房备上小翔子爱吃的马奶糕和金丝卷,待用完早膳之后我们去看看小翔子吧。”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似乎与她有关系。
“是,娘娘。”
“渃嫣贵妃娘娘驾到”
“诶呀,娘娘怎么亲自到这儿地方来了?”小翔子听到外面宫人的报之后挣扎着想从床上下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贵妃娘娘怎么会到他这来。
“你快躺下。这身上受着伤就不用行礼了。”芷嫣进来之后见小翔子想要起床行礼便立即快走几步将小翔子按下说道。
小翔子心中一暖,自己昨天还差点害到了贵妃娘娘,今日她却亲自来看望他,这让他怎能不惭愧。
“若兰。”芷嫣对若兰招了招手,然后接过若兰递来的食盒,将里面的两碟点心端出来放在了床旁的小桌子上,“小翔子,这是我特地让小厨房备的你爱吃的马奶糕和金丝卷,你待会饿了的话便吃了吧。再则这是司徒丞相赠予我的金疮药,想必也是上乘的,留在我那里也是放着,你便将就着用吧。”
“奴才谢谢娘娘了。”小翔子心中更是愧疚。
“想来小翔子你也是宫中的老人了,又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怎的这次皇上竟罚你罚得这么重?”闲聊了几句之后芷嫣终是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小翔子想着既然皇上那么重视贵妃娘娘,还是不要说得好:“没什么,是奴才自己惹恼了皇上,皇上罚奴才也是应该的。”
芷嫣见小翔子实在是不愿说出缘由,也只能作罢,又聊了几句之后,芷嫣便告辞了。
“娘娘,为何小翔子公公不愿说出缘由呢?”走在甬道上,若兰终是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小翔子不愿说定然是有他的理由,我们把药和点心送到就够了。”芷嫣大致也能够猜到定是慕容城庆下的命令吧,而且依照慕容城庆的习惯,今晚应当会来问她她今日来看小翔子的事情的。?
☆、第八节·考题
? “听闻你今日去看小翔子了?”用过晚膳之后,本躺在贵妃椅上看书的芷嫣感觉肩上一重,略略侧头,才发现是慕容城庆将一件披风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拢了拢披风,放下书,说到:“嗯,听闻昨晚你离开我这儿之后就下旨罚了小翔子,你总不会告诉我说这是巧合吧?是不是小翔子这次受罚与我有关?”
慕容城庆自知这瞒不住芷嫣,聪明如她,恐怕早就怀疑了吧。揽住芷嫣的肩,说到:“说到底,还真就与你有关。昨天你不是到朕那去寻司徒去了吗?朕遣小翔子出去看看你们两个,他后来回禀了一些事情却独独漏掉了你脸色不好的事。你说,朕能不罚他吗?”
果真是因为自己,不过若昨晚慕容城庆没有来的话,自己指不定就出什么事了。窝在慕容城庆的怀中说道:“可小翔子毕竟跟了你那么多年了,又是宫中的老人了,这四十大板处罚得也有些重了,而且让他面子往哪搁啊。”
“宫中攀高踩低之风从未断过,只是朕却没想到小翔子也学了这套,此次若不罚重些,他不长记性!”慕容城庆揽着芷嫣的那只手用了用力,然后说道,有的时候他就是觉得芷嫣太善良了。
芷嫣知道慕容城庆若是决定一件事情基本没人能够改,这点,他倒是和她很相似。芷嫣不再多说些什么,依旧拿了那本书看了起来。
慕容城庆见芷嫣看着认真,便问道:“什么书竟让你如此痴迷?”
芷嫣将书一关,说道:“孙子兵法。”她在21世纪的时候因是选文所以在政治方面也有很高的成绩,也对政治有浓厚的兴趣,那次刚巧看到雪璓宫的书房中有这本书便拿来看了。
慕容城庆眉头一皱,《孙子兵法》?这本书好像一般的女子不会看的吧。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委婉地问道:“怎的,你竟对兵法感兴趣?”
芷嫣点了点头,又继续看着书然后说道:“嗯,小时候就对政治兵法感兴趣。”
慕容城庆心中更是一紧,难不成她真是……?
感觉到不对劲,芷嫣这才发觉慕容城庆的话中之话,立即放下书看着慕容城庆说道:“不过你放心,虽然我对这些感兴趣,不过我可没想过做女皇,再则,我对你的江山也没兴趣。”
慕容城庆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既然你在这方面有一定的基础,那朕便给你出个难题如何?”
“好啊,你说说看!”一听到难题,芷嫣便来劲,向来芷嫣就是喜欢挑战难题。
慕容城庆看着芷嫣闪烁的眼眸,心中一动,定了定神然后说道:“有一将军,带兵守城,敌军却已攻至城下,你的兵只剩下五千残军,却要对抗敌军的五万大军,你若是这将军,你该怎么办?”
芷嫣思忖了一下后问道:“首先,这敌军是外族敌军还是内讧?其二,城中的百姓是否还在城中?其三,朝廷是否支持抗敌?”
慕容城庆心下一凛,但还是说道:“是外族敌军,城中的百姓已经全部撤走,朝廷已经有一个月没有送粮草到前线了,而剩余的粮草也快食尽。”
原是如此,芷嫣从慕容城庆的怀中坐起,自言自语道:“如此弹尽粮绝,难不成朝廷是故意地想要让城沦陷?”
“你认为无法了?”慕容城庆脸色虽肃然却依旧故作轻松地问道。
芷嫣摇摇头,说道:“那倒也不是,也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只是很险,但是对于这座城来说也只剩这一个办法了,如是不用,只有死路一条。”
“哦?你倒说说看。”
“首先,既然城中的百姓已经撤走,那么就不用担心百姓的伤亡,粮草虽快食尽,但可以先用老百姓家剩下的东西先充充饥,以后再补上。其次,朝廷如此做法,定然是叫士兵们士气低落,所以一定要让士兵们士气高涨,若是士气低落,那么还没有开始打仗便已输了。然后,若我作为将军定是要在前线压阵的,可以让自己的心腹带领自己的令牌回到京城让司徒带着他手上的兵队在城门外胁迫先皇,迫使先皇不得不增兵支援。最后在援兵到来之前,先打开城门,唱空城计,想必外敌知晓你的心性,定不敢随意攻城。这样便可拖延到援军到来之时,如此便可赢了这场硬仗。”说完之后,芷嫣看着慕容城庆,俏皮地眨了眨眼,说道:“怎么样,我说的对吧,慕容王爷?”
慕容城庆听完之后不免讶异,他并未说过那名将军是他,可她却猜出来了。慕容城庆揽住芷嫣的腰,说道:“你是如何知道那个将军是朕的?”
芷嫣窝在慕容城庆的怀中,装作没有发现他的试探之意,无意地说道:“我曾听说过你在登基之前的一些事,如此一联系,也只有这个办法能使城池脱危。”
“嫣儿,你可真是聪明。”慕容城庆不由感叹道。
芷嫣一听,心中一笑,这句话,其中的褒贬恐怕只有慕容城庆自己一个人清楚吧。
又坐了一会儿,慕容城庆才说道:“你身子刚好没多久,睡吧。”
“嗯。”
躺在床上,芷嫣终是忍不住问道:“庆,无论怎么样,你都会相信我吗?”
慕容城庆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就在芷嫣几乎都要放弃的时候,才听到慕容城庆几乎不可闻的一声“嗯。”
芷嫣放在慕容城庆腰上的手不免紧了紧,然后心疼地说道:“先帝那样待你,你定然很心痛吧,毕竟他是你的父亲。”
慕容城庆睁开双眼,双眸中尽是受伤之色,“当时父皇如此之举朕也实在是不能理解,那时父皇早已病入膏肓,前朝政事基本由朕在代为处理,而朕也是临危受命到前线去打仗,可朕却不能明白为何最终会是如此。待朕凯旋回朝,父皇却已驾崩,而太后却想起兵造反,幸亏朕及时回宫而且手中还有先皇提前交给朕的遗诏,朕才得以登基。可是朕一直不解,为何母后会阻止朕班师回朝,但是还未待朕回宫母后便已被人害死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太后确实不是个善人,但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太后似乎对自己十分的——亲切呢。
“好啦,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快睡吧。”慕容城庆看着皱着眉头的芷嫣,不免心疼地说道。
“嗯。”不再想太多,芷嫣点了点头,终是沉沉地睡去。
?
☆、第九节·画
? 平静地过了几天,芷嫣终于将那幅画画完了,看着画中的一对璧人,粉色的花瓣飘落,冰蓝色衬得苏玥琳肤色盛雪,锁骨处还落有一瓣桃花,慕容城庆立于旁侧,藏青色的长衫使他更显成熟,慕容城庆的手揽住苏玥琳的肩,两人并未相望,芷嫣始终做不到如此。
那日过后,芷嫣问过若兰,原是她收的那幅画,还好,并未被慕容城庆瞧见。其实芷嫣不仅仅是画了苏玥琳和慕容城庆的画,她还画了一幅自己与慕容城庆的。
芷嫣将苏玥琳和慕容城庆的那幅画放到柜中,沉默许久,终是将另一幅画给拿出。展开那幅画,黑色的底色,白色的雪花一点一点飘落,一位身着白色曳地烟笼梅花百褶裙的妙龄女子,衣衫上点点红梅,低着头,娇嗔地看向别处,嘴角是一抹娇笑,环着女子腰部的男子身着三色堇紫的长衫,深情地望着怀中的女子。
画中的女子便是芷嫣,而那名男子自然便是慕容城庆。芷嫣看着手中的画作,眸色不禁变得温柔,这幅画恐怕只能深藏吧。她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司徒对她说过慕容城庆说苏玥琳是他这一生唯一爱的人,她,连当替身都没有资格。
是夜,慕容城庆没有来,芷嫣知道慕容城庆今日定会有许多事情要忙,毕竟明日便是他25岁的生日。25岁啊,她18,算起来他比他大了七岁,而且25岁就已在位3年,在皇帝之中算是在位早的了。那日慕容子旗的话犹在耳边,他说近来周边国家有些动乱,明天宴会上会出些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
暗夜无星,虽听钦天监观象说明日适宜办宴且天气极好,但芷嫣心中却总是有些许忐忑,总觉得似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
☆、第十节·万寿节【一】
? “娘娘,今日便是万寿节了,奴婢给您梳一个灵蛇髻如何?”若兰边帮芷嫣顺着发丝边问道,今日是皇上的生辰,晚上便是宴会,娘娘身为贵妃,自是应当梳一个不同的发髻的。
灵蛇髻?芷嫣记得灵蛇髻是由曹魏文帝妻甄后所造,十分的繁杂,可芷嫣确实不喜欢这样的发髻,便笑了笑,说道:“内在美永远胜过于外在美。梳一个盘桓髻即可。”
“哦……”若兰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她的主子就是太不喜欢招摇了,有的时候穿得比宫中的贵人美人还要素净,但她也不能够说些什么啊。
盘好发髻后,若兰又问道:“娘娘,那您今日宴会要穿哪件呢?”
芷嫣看了看发髻,梳得很好,然后说道:“出席宴会的衣服就待下午回来沐浴之后再换,现在要去给念玥侧后请安,就穿那件古烟纹碧霞罗衣吧。”
“是,娘娘。”
【忆玥宫】
“臣妾/妾身/嫔妾参见念玥侧后娘娘,侧后娘娘万福金安。”待上官璃玥从内室出来后,众嫔妃都起身请安说道。
上官璃玥待坐稳后抬手说道:“都起来吧。”
“谢侧后娘娘。”
待宫人们给各嫔妃上好茶之后,上官璃玥才又开口说道:“今天是皇上的生辰,各宫妃嫔晚上都要去参宴,到时各国使臣都会到来为皇上祝寿,各宫妃嫔也要献礼。蔚夫人,今日你便是要第一个献礼的,回去之后准备好了。”
蔚舒玉听到之后,立即起身屈膝道:“是,娘娘。”
“嗯,本宫也乏了,你们都回宫去准备吧。”上官璃玥轻轻扶额,然后说道。
“臣妾/妾身/嫔妾告退。”众妃嫔们听到此话便知晓上官璃玥是在下逐客令了,便都起身屈膝说道。
【汐芸斋】
“娘娘,您到时候便身着老爷送的红色镂金挑线纱裙去献礼吧。”绿然边帮蔚舒玉绾发边说道。今天蔚舒玉打算跳一段舞,是西域传来的舞蹈,具有异样的风情。
“嗯,你用这些彩带将本主的头发盘起来,记得散落一些。”蔚舒玉抓起一把彩带给绿然说道。
“是,小主。”
“哼,本主今日定要让那些人眼前一亮!”?
☆、第十一节·万寿节【二】
? “皇上驾到”
“臣妾/嫔妾/妾身/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恭祝皇上万寿无疆。”
“参见太后。”慕容城庆先朝太后行了一礼,然后才坐到龙椅上说道:“都平身吧,不必如此拘束。”
“谢皇上。”
慕容城庆朝小翔子使了个眼色之后,小翔子便大声喊道:“使臣觐见。”
话音刚落,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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