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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城那止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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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雪琇宫的苒芯求见。”慕容城庆话音未落，外头的人就进来说道。
慕容城庆顿了顿，又将锦盒收起，道：“传。”
【雪琇宫】
“皇上驾到”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芷嫣换好衣服，走到院中请安道。
慕容城庆连忙将芷嫣扶起，揽入怀中道：“嫣儿何必多礼，怎么腰身越发清瘦了？”
芷嫣同慕容城庆进了屋后，装作倒茶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慕容城庆的接触，而后坐在了圆凳上。使了个眼色，苒芯便让所有人都出去了，房内只剩下慕容城庆和芷嫣。
【房外】
“怎么，娘娘找皇上有紧要着的事儿？”小翔子同苒芯立在外头树下聊道。
苒芯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娘娘她……兴许是有要紧的事儿吧。”
小翔子犹豫了一会儿，道：“苒芯，我跟你说件事儿，你估摸着看要不要和娘娘说。”苒芯点了点头，小翔子又继续说道：“方才你来龙吟宫之前，皇上拿出个锦盒，下旨说要册封，可是也没说是谁，你就来了，这旨也就没再下了。”
苒芯看着小翔子：“你是说……这要封的是苏玥琳？”
小翔子点了点头：“我估摸着是的。”
苒芯深吸了口：“这事我知道了，我会看娘娘情况再看要不要同她说。”
“诶。”
在不远处的若兰朝他们俩人望了几眼又继续给花浇水了。
【房内】
慕容城庆有些疑惑：“嫣儿……？”
芷嫣笑了笑，从一旁拿过一个画卷，道：“皇上，臣妾曾经听说一个故事，有一个男子一直深爱着一个女子，后来那个女子不见了，那个男子一直深深思慕着女子，直到后来又出现了另外一名女子，那名男子才逐渐有些忘却了原先那名女子。可是后来，原先的那名女子又回来了，那名男子……”
“嫣儿，你到底想说什么。”慕容城庆打断了芷嫣所说的故事，冷声问道。
？
☆、第六十五节·册封【二】
？ 芷嫣脸上的笑意依旧未减，只将手上的画卷展开，原来那张画卷是芷嫣在万寿节时所画的他和苏玥琳的画像，芷嫣看着画卷上的苏玥琳说道：“皇上，很抱歉，臣妾不小心去了水池边才知道苏姑娘已经回来。”
慕容城庆看着芷嫣脸上的笑容，有些恍惚：“嫣儿……”
芷嫣站了起来，屈膝福礼道：“皇上，臣妾心中疑惑，既然苏姑娘已经回宫，应当立即册为皇后才是，为何臣妾这儿迟迟没有接到圣旨呢？”
慕容城庆紧盯着芷嫣，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伸手欲揽其入怀，芷嫣却退了一步，依旧福着身，低头不语。慕容城庆手悬在半空中道：“嫣儿，朕……朕也不想……”
“皇上”芷嫣深吸了口气，尽量用温婉地语气道，“臣妾正在等着皇上的回答呢。”
“嫣儿……”慕容城庆语带无奈地说道。
芷嫣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垂首不语。
慕容城庆放下手，再次逼近，紧盯着芷嫣的头顶，叹了口气，一字一顿地问道：“嫣儿，这可是你心中所愿？心中所盼？你不会觉得难过吗？”
芷嫣轻笑一声：“这正是臣妾心中所愿，日夜所盼之事，又怎会觉得难过？皇上说笑了。”
慕容城庆伸出手紧扣住芷嫣的下颌，迫其抬头。芷嫣被迫地抬起头，眼中却依旧含着温婉的笑意，慕容城庆盯着芷嫣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却终是阴厉地问道：“一字不悔？一字不改？”
芷嫣笑着道：“臣妾无悔，亦不改。若皇上有何需臣妾帮忙之处，臣妾定倾尽心力相助。”
慕容城庆用力一甩手，袖手转身而立，芷嫣却一下不稳，倒在了地上，闷哼一声。慕容城庆听到身后声响，想要转身，却又顿住了脚步，迟疑地开口道：“你……”
芷嫣手捂住腹部，轻笑出声，垂下头道：“臣妾听候皇上圣旨。”
慕容城庆冷哼一声，手一甩，大步流星走出，门‘砰’地一声打开，外头的小翔子和苒芯都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请安。
“传朕旨意，封苏玥琳为皇后，赐居忆玥宫，于下月初八举行封后大典，还望贵妃到时前来跪拜。”慕容城庆立于门前，微侧过头，冷声道。
“谢主隆恩。”芷嫣一字一顿道。
苒芯见芷嫣坐在地上，连忙跑了进去扶住芷嫣：“娘娘……”芷嫣摇了摇头，苒芯才收了声。
小翔子已经很久未曾见过慕容城庆如此生气的模样，只好先道：“喳。”
“摆驾回宫！”
待慕容城庆和小翔子都走了之后，芷嫣才让苒芯将她扶了起来，苒芯连忙将司徒铭给的药丸让芷嫣服下，芷嫣良久才摆了摆手道：“我无大碍，你去点点库房，看有什么贵重点的东西，再来告诉我。”
苒芯担忧地看着芷嫣，但还是说：“是，娘娘。”
苒芯离开后，芷嫣才躺到了床上，侧过身，手抚在小腹上，笑着道：“孩子，娘想，一个人照顾你，也没什么不好，对不对呀？”
【龙吟宫】
回了宫后，小翔子犹豫了许久，终是问道：“皇上，那道旨意……”
“先压着！”慕容城庆边批奏折头也不抬地说道。
“喳。”？
☆、第六十六节·意欲出宫
？ “皇上，苏姑娘来了。”小翔子走进龙吟宫道。
“让她进来。”
苏玥琳走进龙吟宫，先假模假样的请了个安，眼睛却娇媚地看着慕容城庆。慕容城庆不动神色的皱了皱眉，将案几上的奏折都关上后，才抬眼道：“玥儿怎么来了？”
苏玥琳扯着慕容城庆的衣袖说道：“庆哥哥，玥儿想找你商量件事~”
“嗯？”慕容城庆右手轻叩着龙椅的扶手，左手任由苏玥琳握着。
苏玥琳两只手握住慕容城庆的左手，顿了顿道：“宫里太闷了，玥儿想出宫去走走。庆哥哥也陪玥儿一同出宫走走可好？”
“胡闹！”慕容城庆嗔了一句，本来今天在芷嫣那里就心情很差，苏玥琳这时又和他提出这种要求，“你以为还在王府吗？朕是一国之君，怎可不理朝政？况已近腊月下旬！”
苏玥琳一时被吓到了，撅着嘴，手指紧紧揪着慕容城庆的龙袍，缓缓低下头，肩头轻微的耸动着。慕容城庆感觉到了苏玥琳的动作，可心中冒出的却不是对待芷嫣的那种无措和怜爱，却是不耐。慕容城庆左手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玥儿……”
“庆哥哥……我……”苏玥琳抽噎着小声答道。
“你想何时去？”慕容城庆看着苏玥琳问道，他知道如果不答应苏玥琳谁知道她会在这里闹到什么时候，芷嫣那里还是一个烂摊子，今天看她脸色苍白得很，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去和芷嫣说，苏玥琳却提出了要出宫玩，他能不心烦吗。
苏玥琳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连忙掩盖住伸手擦干眼泪道：“玥儿后天就想去~”
“好。”慕容城庆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朕还有国事要处理。”
“庆哥哥……玥儿还想同你一同用晚膳呢。”苏玥琳嘟着嘴巴扫了扫桌上的奏折，见都关着，便又看着慕容城庆道。
慕容城庆盯着苏玥琳的动作，叹了口气道：“玥儿，朕还要批阅奏章，若是奏章国事没处理完，后天可就没法陪你出宫了。”
苏玥琳点了点头道：“那玥儿就先告退。”
慕容城庆没有回复，苏玥琳便退了出去。
【苏玥琳住处】
苏玥琳回了住处后，手指绞着绣帕，吃吃地笑着，自言自语道：“庆哥哥，你若是能像以前那样待我好，过往我受过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你的皇位也可以继续稳固，庆哥哥……”
【龙吟宫】
“小翔子”
“诶，皇上。”
慕容城庆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道：“你去雪琇宫看下贵妃，端碗血燕过去，要看着贵妃服下。”
“是，皇上。”
“慢着。”小翔子躬了躬身正欲退出，慕容城庆却又喊住了他，“别说是朕让你送的。”
“喳。”
慕容城庆看着小翔子离去，皱着眉，哀叹了一声，起身背过手立在窗棂旁，眼前尽是芷嫣今天那含笑的眼睛，一股烦躁莫名而起。
“摆驾馨墨宫”？
☆、第六十七节·血燕
？ “娘娘，小翔子公公来了。”
芷嫣正在缝小孩的鞋子，听到宫人的通报，有些奇怪，但还是将制到一半的鞋子放到一旁小木几上的竹篮内道：“让他进来吧。”
小翔子进来后，一边给芷嫣请安一边想着慕容城庆说的不要让芷嫣知道是他送的，不禁就觉得苦恼，自己这个太监总管，又哪来的钱买什么血燕呢，只好说道：“娘娘，这碗血燕……呃……”
芷嫣奇怪的看着小翔子，血燕？小翔子是慕容城庆身边的人，难道是他……？哼！芷嫣冷声道：“是皇上吗？”
小翔子忙答声道：“不是不是，这个血燕……是奴才今天看娘娘脸色不好，念着娘娘上回的恩，刚巧奴才那儿有被赏的血燕，便使人熬了想送给娘娘。”
芷嫣脸色变了变，手抚上小腹，今天那人手一甩，要不是那日司徒铭度了真气给自己的话，恐怕他这一甩孩子就没了。芷嫣清了清嗓子道：“那次不过是区区小事，而这血燕珍贵得很，小翔子你又何必熬了给本宫呢。”
小翔子躬着腰道：“娘娘……这……”
苒芯上前一步接过小翔子手上的食盒，解围道：“娘娘，既然小翔子一片好意，您就收下吧。”
芷嫣瞥了一眼苒芯，面无表情地说：“那就多谢小翔子公公了，苒芯，待会儿你喝了吧。夜已深了，想来皇上还会去别的宫留宿，离不开公公，公公还是早些回去伺候皇上吧。”
小翔子自是明白芷嫣的意思，挪了挪身子，却没有离开，只是开口道：“皇上今夜宿在龙吟宫呢……”
“哎呀，师傅，原来你在贵妃娘娘这儿呀。”小翔子的徒弟小霖子在宫女的引荐下小跑了进来，打断了小翔子的话，“奴才参见贵妃娘娘。师傅，皇上摆驾馨墨宫，师傅您快去伺…候…吧……”
小翔子瞪了小霖子一眼，小霖子才声音小了起来，芷嫣淡笑了一下：“小翔子公公，本宫方才才说了皇上那儿需要你的。”
小翔子尴尬的笑了笑，打了打拂尘，躬身说道：“那奴才告退。”退出时他瞥了一眼芷嫣身旁的小木几上的竹篮，而后退了出去。
芷嫣待小翔子出去后，才又继续绣着鞋子，可心思却不在鞋子上，不由得被针扎了手，‘呀’的叫了一声，苒芯在小厨房帮芷嫣做点心，若兰在房内听到声音连忙跑过来看，略带责怪地道：“娘娘……这些活儿奴婢说了让奴婢们来做就行了，娘娘您有孕在身，就好好休息呀。”
芷嫣摇了摇头说：“孩子的东西，为娘的自是想要亲自去做。”
若兰笑了笑，而后又敛了笑容，理着线头，吞吞吐吐地道：“芷嫣姐姐，若兰有件事情……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芷嫣听着若兰改了称呼，皱了皱眉，转而又展了眉，说道：“若兰，你说吧。”
若兰吸了口气说：“今儿个……今儿个娘娘您和皇上在房内的时候，若兰听到小翔子公公和苒芯姐姐说，在苒芯姐姐去龙吟宫找皇上前，皇上正和小翔子公公说要封谁，只是苒芯姐姐进去后，皇上就没再说了。听苒芯姐姐和小翔子公公的话，似乎……似乎那旨意是要封那个什么苏姑娘的……”若兰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
“若兰！”苒芯刚好端着点心走进来，听到后面的几句话，连忙快走几步呵斥道，然后将木盘放在小木几上，“娘娘，小翔子也只是说可能，毕竟皇上并没有说要封的是谁，娘娘要当心胎儿啊。”
芷嫣的手慢慢紧握成拳，指甲嵌在肉中，嘴角却是淡笑，芷嫣摇了摇头说：“我不介意，苏姑娘本就应该是皇后的，如果不是以前那件事的话苏姑娘应该早就是皇后了的，我本就不应该在这里的。”她想起了东方凌当时说过的话，如果她想走的话，他随时都可以带他走。
“娘娘……”苒芯和若兰看着芷嫣的表情，心疼地说道。
芷嫣笑容仍旧挂在嘴角：“好了，本宫累了，你们也都下去休息吧，把门带上，灯也熄了吧。”说罢便往内殿走去，苒芯埋怨地看了若兰一眼，两人才退了出去。？
☆、第六十八节·工具？
？ 芷嫣屈膝坐在床上，看着手中的镂空雕花楠木盒，抚着上面的花纹，而后又看着在床上展开的那幅慕容城庆和苏玥琳的画，笑了笑，呆呆地说道：“原来你早就想将她封为皇后了啊，她一直就是你的正牌，不管是上官璃玥还是苏玥琳，而我……是不是只是你暖床的一个工具呢……”说着说着，眼角已有些晶莹，心被扯住了一般的疼痛，不是恨他娶的是别人，只是恨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什么事情都瞒着自己。芷嫣从未奢望能成为他的皇后，只是……她只是希望在他心中至少她能够和别人不一样，只是一切皆为镜花水月罢了，她连暖床的都不算罢。
芷嫣的心沉到了谷底，手揪着被单，腹部又有些隐隐作痛，她连忙从枕头旁拿起瓷瓶倒了一粒药丸吞了下去，躺在床上闭着眼深呼吸了许久疼痛才逐渐消失，迷迷糊糊地逐渐的也就睡着了。
【馨墨宫】
“皇上，您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华馨德越过书册的上方看向一直不停翻着书的慕容城庆问道。
慕容城庆蹙着眉道：“无事。”慕容城庆话音刚落，小翔子就从门口侧身悄悄地走到慕容城庆身后，没待小翔子站稳，慕容城庆就急切问道：“喝了吗？”
小翔子愣了一愣说：“没，奴才说是自己想送给娘娘的，娘娘……娘娘便让苒芯喝了。”
慕容城庆握着拳头的手一紧，将手中的书掷到一旁，小翔子本想说芷嫣小木几上那篮子中小孩儿鞋子一事，瞧见慕容城庆的模样，又不免噤了声。华馨德挑了挑眉，也置下了书，思索了会儿，开口道：“皇上……有些事儿，臣妾本不应置喙，只是……贵妃那儿……”
慕容城庆背靠在楠木椅上，书一掷，打断华馨德的话说道：“玥儿……朕找着了。”
华馨德拿着书的手一滞，转而放下，睫影隐了眸色：“苏姑娘……”华馨德顿了顿，又一笑，“倒是许久都未见了，她……现在可在宫里？”
慕容城庆眉一挑道：“过几日朕打算微服出巡，带上玥儿，随驾司徒铭，同……贵妃，你觉着如何？”
华馨德没有回话，而是转而说道：“贵妃也一同去？”
慕容城庆闭眸靠在椅背上，指尖沉沉地扣着搭手，良久才道：“嗯。”
华馨德叹了口气道：“爷，你心中究竟是如何打算的，臣妾不能猜，也猜不到，只是贵妃娘娘那儿……”华馨德隐了后话，未再言语。
“朕知道。”慕容城庆睁了眸子，起身朝轩窗走去，立了良久，才道：“小翔子，你明儿个早晨去雪琇宫说一声，过几日朕微服出巡，让贵妃伴驾。”
“是，皇上。”？
☆、第六十九节·欲离皇宫
？ “娘娘，小翔子公公来了。”
自怀孕之后，芷嫣便觉得身子懒怠了许多，总是要睡个许久才醒，刚起若兰便在外头说着小翔子来了，芷嫣蹙着眉，犹豫了许久，只好道：“你先让小翔子在正殿候着罢，梳洗毕了我便过去。”
若兰应了声儿后便离了。
“给娘娘请安。”小翔子见芷嫣从内殿走出来后，起身请安道。
“起吧。”芷嫣边说着边由苒芯扶着坐到了炕上，斜倚着身子，“什么事儿？”
小翔子拂尘一扫，躬着身子道：“皇上着奴才来，告予娘娘，过几日皇上微服出巡，让娘娘伴驾。”
芷嫣疑惑地望着小翔子，昨日他才在雪琇宫发了大火，怎的今天却似没事儿了一般？芷嫣想了想，掀开茶盖浮了浮茶沫道：“还有谁？这事儿，又是谁提的？”
小翔子犹豫了一会儿，终是开口道：“这事儿是苏姑娘提的，听皇上的话，还有司徒丞相，同……同苏姑娘。”
芷嫣拿着茶盖的手抖了抖，一下子不稳，茶盖盖在茶碗上，偏偏又盖歪了，从茶碗上跌落在芷嫣的裙子上，又滚到了地上，碎了。芷嫣眨了眨眼睛，收了收神，将茶碗放到一旁的几子上，深吸了几口气，扯着嘴角，勉强挤出笑意道：“本宫知道了。你去回了皇上，就说，本宫知晓了，余的，就不必说了。”
“是，娘娘，那奴才就先告退了。”小翔子打了个千儿，便退了出去。
芷嫣斜倚在软垫上，手扶着额头，看着几上的茶碗，左手沾了点茶水，在几上写了个‘离’字，叹了口气，又用手抹了去，只道：“苒芯，你去请司徒丞相来一趟罢。”
“是，娘娘。”
“芷嫣，找我何事？”司徒铭照旧打着扇子走了进来。
芷嫣懒懒地躺在贵妃榻上，天已经愈来愈冷了，早已是腊月了，这天，却硬是搁着没下雪，榻上放着一个汤婆子，芷嫣的手搭在上头暖着，瞧着司徒铭进来了才说道：“你来了啊，我是要跟你说个事儿。”说着便将那日两人吵架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司徒铭，而后又说了那微服出巡一事儿，“司徒，我是想着，趁着这次出宫……我便……不再回宫来了。”
司徒铭摇着扇子的手一滞，而后仔细瞧了瞧芷嫣的神色，道：“为什么？”
芷嫣望着司徒铭迟疑了下，深吸了口气道：“我不是个大度的人。我虽不知道苏玥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知道我是肯定容不下她的。而庆……我看得出，他还是对她有感情的，我……我如果再继续待在宫中，我的负罪感和愧疚感只会越来越重，我只想带着我的孩子过平安的日子。我……我不想再爱他了。”
司徒铭细细地瞧了瞧芷嫣的神色，然后道“可是真这么打算的？如此出了宫，你又打算去哪儿呢？”
芷嫣的手一摆：“天大地大，总有我能待的地方不是？”
司徒铭抿了口茶，道：“你可是打算回去？回……你来的那个世界？”
芷嫣摇了摇头：“不了，回不去了，回去……”到底还是不忍心，如果要回去的话，就只能……杀了慕容城庆，这叫她，如何下得去手。
司徒铭见芷嫣不愿提及的模样，便岔开了话道：“那你与我说……可是有需我帮忙的事儿？”
芷嫣点了点头：“你便帮我到时先将若兰和苒芯先移到旁处便成了。”
“成。”司徒铭应了声儿，“不过，若是你有什么难处，可得告诉我。还有，你若是离了宫，可准我照旧常去看你？”
芷嫣瞧着司徒铭笑了一笑，道：“那是自然，我腹中的孩子可还需你照料呢。”
司徒铭也笑了一笑，不再说话。芷嫣扭过头透着窗户纸瞧着外头，什么也瞧不真切，就如同她瞧慕容城庆一般，什么也瞧不真切。？
☆、第七十节·微服出巡【一】
？ 芷嫣同苒芯、若兰坐在一个轿子里，慕容城庆同苏玥琳坐在另一个轿子里，而司徒铭则骑着马，小翔子跟在慕容城庆的轿子旁边，一行人从偏门出了宫，无人知晓。
“娘娘……”
“嗯……？”苒芯攒着帕子担忧地刚开口，芷嫣便睁开眼望了一眼苒芯，苒芯抿了抿嘴，改了口道：“小姐，您怀着孩子，怎还出宫呢。”
芷嫣听着苒芯的话，不禁绣帕掩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苒芯，你可见着哪个‘小姐’‘黄花姑娘’怀着孩子的？你倒还真喊得出口~”
苒芯瞧着芷嫣的样子，心中倒是舒了口气，这几日见着芷嫣总是闷闷不乐的模样，好歹今儿个笑了笑，自己倒也算放了心。
芷嫣瞧着苒芯的模样，知晓她的用心，便道：“左不过是皇上的意思罢了。”顿了顿，瞧着若兰和苒芯，又道：“还有一事……若兰，苒芯，你们可愿出宫？我说的是，不再回去了。”
若兰和苒芯一愣，若兰着急忙慌地问道：“芷嫣姐姐……这……这……这可成？您腹中可还怀着皇上……怀着爷的孩子呢！”
芷嫣嘴角勾起一笑，摇了摇头道：“凭我自个儿，难道就养不活这孩子？”
苒芯朝前探着身子，握住芷嫣的手，问道：“小姐，您可想清楚了？”
芷嫣点了点头：“你们若是不愿，我也不迫着你们，随驾回宫便是了。若是愿……我也和司徒商量好了，寻个日子让他先将你们两个安顿出去，而后我自个儿再想办法出去，而后……便不再回去了。”
若兰瞧着芷嫣的模样便道：“芷嫣姐姐，你去哪儿，若兰便跟着去哪儿，若不回宫，那……那便不回宫了！”
苒芯也点了点头道：“爷已经将奴婢从影卫中分了出来，奴婢便是小姐的人了，自是同若兰一样，小姐去哪儿，奴婢便去哪儿。”
芷嫣微微一笑：“那……便照我先前打算的做吧。我到时候瞧着哪天松些，便让司徒将你俩先接到别处去。”
若兰和苒芯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而慕容城庆和苏玥琳坐在一顶轿子里，苏玥琳倚在慕容城庆的怀中，慕容城庆则手揽在苏玥琳的肩上，心中却总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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