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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嚣尘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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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只见这小鬼空手走出收银台,临走前还很遗憾地说:“等下回能刷这卡了我再来买吧,谢谢你啊,大叔。”
大叔?大叔!
你最好永远别再来了!
阳光忍着眼角的抽跳目送那小鬼离开,回头,看着收银台上堆满了的客人不要的商品。他只能对还在排队等待的客人们抱歉地笑一笑,“请稍等一下,清理完这些后再继续结算。”
阳光掏出一个篮子,将那些东西全部整理好放进去。正在此时,一个人影站到他身前。
“客人,请再多等一会……”阳光耐着性子重复道。
“不用,我就要台上的这些,全部。”
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传来,阳光愣了一下。他抬头,看见一个戴着墨镜的高个男人正站在收银台前。
见他看过来,墨镜男有些挑衅地扬了扬嘴角。
“怎么,难道你不打算卖给我?”
看见这个人的那一刻,心中所有的疑惑全都恍然。
阳光站起身,笑一笑。
“我还说今天怎么那么多事,原来全都是你搞出来的。”
墨镜男不置可否。
“收银员的工作很愉快?”
“愉快不愉快我自己知道。”阳光看着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倒是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付声。”
“来买点东西。”付声掏出三百大洋付账,“顺便来瞧一瞧某个人现在的落魄生活。”
“我过什么日子还不需要你来多管闲事。”
“你死了也不关我事。”付声鄙夷,“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活得比死人还不如,当初死的怎么不是你?”
“……我比你更想知道。”阳光低声呢喃一句,心里觉得有些烦躁。
他不想再看见任何与摇滚有关的人与事,眼前这个傲慢的家伙尤其让他讨厌。
“找你零钱五元,收好。”
阳光将找钱扔给付声,一边关上收银台,一边道:“我的换班时间已经到了,恕不奉陪。”
付声站在收银出口看着阳光走远,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外加,手中还提着两个大塑料袋。
从员工更衣室走出来,阳光松了一口气。今天的事实在是够让他憋闷了,已经好久不会再想起来的人与事,还有那已经被埋葬的记忆,又再次造访了他。让他如坠梦魇般,无法逃脱。
“真是个丧门星。”低声诅咒了某人一会,阳光穿上外套,准备从超市的员工出口离开。
才刚要走到门口,他就听见门外一阵喧哗。
“不要,那是我的,最后一根了,你给还过来!”一个少年咬牙切齿的声音。
回应他的是另一个人得意的腔调。“先拿先得,谁让你手脚不利索?”
走近一点,阳光看见两个一高一矮的人影,正站在出口打闹个不停。他莫名地觉得那两个人有些眼熟。
随后一个人的声音,证实了他的猜想。
“不要闹了,给我安静点。”
一句话就稳住两个泼猴的,除了付声哪还有第二个人。
“给你们买东西不是让你们来帮倒忙的,给我守好了。”
“YES;SIR!”
“切。”严欢不乐意地低哼了一句。
“你有什么不满吗?”付声斜眼看他。
“没有。”有钱的是大爷,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点道理严欢还是懂的。他有些兴致缺缺地放下了和向宽争抢的巧克力棒,突然撇到门内有一道人影正在默默退开。
严欢立即大喊:“人就在那!快点抓住他,上!向宽!”
向大鼓手一个虎跃,窜进门里将正准备开溜的阳光给牢牢逮住。
“干得好,向宽。”
“去你的。”向宽好笑道:“你以为我是你养的忠犬?还轮不到你来夸我。”
糟了,糟了。阳光使劲挣扎,可他哪是天天使力玩架子鼓的向宽的对手,被制得牢牢的,动都动不了分毫。见形式不如人,阳光索性就放弃逃跑了。
他看着跟个阎王似的越逼越近的付声,没好气道:“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耍人很好玩吗?”
“不好玩。”付声眯了眯眼。“但是看你这个胆小鬼出洋相,却是很有意思。”
“你——!”阳光怒瞪。
“冷静,冷静。”向宽劝和道:“付声你有话好好说,别把气氛弄这么僵嘛。当然,胆小鬼那个词我赞成,不反对。”
付声得意地笑了笑。
一旁,严欢看着脸色阴沉的阳光,还有明面上再帮忙,却是故意捣乱的向宽。良久,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帮成年人,事到临头来,还不如他一个未成年人成熟。
他走上前,对着阳光道:“其实,我们是有正事老找你。”
阳光收回瞪着付声的视线,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高中小鬼。
“就用这种方式?”
“逼不得已嘛。”严欢笑,“谁让你躲得跟个乌龟似的,要见你一面难如登天。不过,先说个正事吧。向宽,松开他。”
向宽不大乐意地松开了,“跑了我不管啊。”
“三个人还看不住一个?”付声冷哼。
被松开后,阳光活动活动有些酸疼的筋骨,问:“什么正事?”
严欢看着他,“先把你的手伸出来。”
“啊?”
“别问,你先伸手再说。”
处于弱势,阳光只能暂时服从。他伸出右手。
“两只!”严欢又道。
阳光有些纳闷,但还是像犯人一样,将双手摊开在他面前。
然后,只见严欢也伸出手,他在阳光的两手上摸了摸,半晌,又摸了摸。
阳光只觉得浑身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赶紧收回手,用诡异的目光看向严欢。“你干什么!”
严欢却是幽幽一叹。
“没有啊,真的没有。”
付声早有所料,不屑道:“我就知道没有。”
他们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猜猜他们在摸什么?
贝斯手出场。
☆、茧
母亲的手,会有这细细的伤痕,并有些粗糙。
这是她在为爱人与孩子们午饭时某一次的不小心划伤,这是她在弯腰擦去家具上的灰尘时,做了太多摩擦而生了褶皱。
父亲的手,大而宽阔,有着深深的沟壑,就像是平坦的大地上一道道坎坷的渊。
这是他在为家人遮风挡雨时的伤痕,这是他辛勤工作时每一次握拳每一次松开所留下的痕迹。
手上的痕迹,都是爱的印迹。
而乐手们,他们手上的痕迹就各有不同了。乐手们和摇滚摩擦,在火花外而产生的就是手上的茧。这些茧各司其职,乖乖地待在各自所应该在的地方。
吉他手的茧,集中在手指的末端,离心脏最远的地方。他们用指尖波动旋律。
贝司手,大同小异。
鼓手们?他们手上也会长茧,大多在关节处。不过鼓手们最受折磨的地方,倒是那两块屁股蛋……
话归正传,老茧这种类似荣誉证书的东西,也是象征着乐手们辛勤与汗水的勋章。长时期下来,它们反倒会与双手磨合成一体,再也无法将它们分离开了。
而现在阳光的手上,严欢摸到了一些硬块。
不过,却不是练习贝司而产生的茧,只是搬运重物和长时期的体力劳动产生的茧而已。
这已经不是一双属于贝司的手了。
严欢心中有些失望,不过付声却像是早有所料,一点都不意外。
阳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猛地把手抽回来,看着严欢没有好气道:“哪里来的喜欢多管闲事的小鬼?”
“那边来的。”
严欢指了指路口的606路公交站台,“不过我不是小鬼,再过半年我就满十八岁。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家出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咳咳……”向宽咳嗽了几声,面色有些古怪道:“说正事,说正事。”
“你长到十八岁就是为了离家出走?”阳光好笑道:“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还是现在的小鬼都像你这么叛逆?”
“我脑袋很正常,只是想自由地玩摇滚而已。”
“玩摇滚?现在的新人都是像你这样的家伙吗。”阳光嗤笑,“那摇滚还真是没有什么前途了。我劝你趁早离开这滩烂泥,否则,早晚会被它吞噬得干干净净。回家去做一个乖孩子吧,小鬼。”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回家,而是一直躲在外面?”严欢问:“要不是付声有线索,我还找不到你。”
阳光愤懑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吉他手,“你找我做什么?我可不记得有欠你债。”
“当然是找你入队!做我们的贝司手!”严欢毫不掩饰,大声道。
“……我好像有点胸闷。”
阳光后退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我也希望是幻听。”向宽附和道:“然后我可以带这两个家伙赶紧离开。”
“别逃避了。”付声从一旁插嘴:“这个家伙就是这么直接。他说想要你入队,也就是铁了心。”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想吗?”
严欢不满,“如果不是你也有这个想法的话,为什么会来找这个家伙?”
付声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看着这两个人争吵的样子,阳光先是深呼吸几下,随后轻笑。
“拉我入队?你?”他看着严欢,“先不说你是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荒谬的想法,但是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
“你的想法,你是怎么想的?”严欢像是恍然大悟,眨巴着眼睛问道。
“当然是,不!”看着严欢那双无辜的眼眸,阳光狠狠拒绝,他现在只想彻底磨灭掉这小鬼的期待,所以用尽狠话。“我已经不会,不再,永远不接触摇滚了!永不,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严欢像是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
阳光刚要松一口气,只听严欢又道:“你有什么条件?”
几乎一口气呛在胸口,阳光回过神来,大声道:“我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进你的乐队,我不在碰这该死的玩意儿了!”
严欢说:“我明白,明白。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吧。”
“都说了没有!”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
“你听不明白人话吗?”
“当然如果你的要求太离谱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所以说你就提一个在我能力内,我最起码还可以完成的要求,恩,OK?”严欢睁大眼睛,期待地看着阳光。
“……”阳光转身,“这小鬼听不懂人话吗?”
“哈哈,我想……他现在是听不懂。”向宽一边忍笑,一边心道,而且也不想听懂。
在阳光快要发飙前,严欢又道:“当然,我知道想清楚条件需要一段时间。那么,在你提出要求之前,我们会每天都来找你。等等,要是又一不小心地弄丢了人怎么办?”
站在旁边的付声道:“弄丢了可以再找。”
“但是要是找不到怎么办?”严欢问。
“找不到?”付声一笑,“那就拜托朋友去找。”
“你认识很多朋友吗?”
“不多,但是用来找一个‘弄丢’的人足够了。”
听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阳光只感觉头大,“停,停!够了,我可以提个要求,只要你们别再烦我。”
“完成要求后,你就会加入我们?”严欢兴奋地问。
“完不成要求,你们就别再来找我。”阳光冷冷道。
“可以,不过你最好别太离谱。至少像这个家伙一样,提一个还在人力范围内的。”严欢指了指付声,“你的身价不会比他还高吧?”
阳光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向付声,不可思议道:“你不会?”
“不,我会。”付声道:“我的要求已经被这个小鬼达成,现在我是他的所属物。”他顿了顿,又道:“至少是他的乐队的所有物。”
阳光目瞪口呆,“那,夜鹰呢?”
“你不在的这几年,已经有太多改变。”付声看着他,“有的人忙着去生,有的人忙着去死,只有你还留在原地。”
“你不能永远停在两年前,止步不前。”付声对阳光道:“至少提个要求,给你自己和这个小鬼一个希望。”
“……好吧。”
阳光不知想起了什么,声音低哑了一瞬,不过下一秒他抬头看向严欢时,那眼里只有满满的戏谑。
“我衷心希望你可以完成这个要求,小鬼。”
“严欢。”严欢纠正道:“至少你得记住你未来的队员的名字。”
“好,严欢。”阳光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听好了,我的要求就是……”
半个小时后,严欢吸溜着鼻涕,站在猎猎寒风中。
“你们这些老家伙,都这么爱折磨人吗?”
“这可不关我的事,严欢。”向宽连忙为自己洗清嫌疑。“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严欢用鼻子哼了声,不置可否。
“这是你自己的乐队,你自己的事。”付声在一旁冷眼旁观。“不要指望别人帮你。”
“我没有指望某个自大的孤僻的傲慢的吉他手会帮我。”严欢哼哼,“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你们这帮所谓天赋异禀的家伙,提的要求都是这么千篇一律!”
他背着吉他,站在寒风的街角,悲愤地指着寥寥无人的街头。
“上一次是要我一个新人在酒吧驻唱,这一次竟然要我街头卖艺!你们这是虐待未成年人!”
付声冷哼,“摇滚可不管你有没有成年。”
“是啊,它和你们也不管我会不会冻死。”又吸了一下快流出来的鼻涕,严欢认命道:“希望明天早上的希望,不是‘离家少年冻死街头’。”
“这温度还冻不死人。”付声双手环胸,“时间不早了,快点开始了,别忘记你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恶魔,恶魔……”严欢一边嘀咕着,一边打开琴盒,拿出吉他。
这是阳光的要求,要严欢在晚上十点之前,在这冬天的街头凭借他自己,吸引至少两百个听众。
冬天,这么冷的天气,谁会大冷天的上街?!
严欢一边腹诽着,一边无奈地背起吉他。
“我该唱一首什么好呢,JOHN?”外面的人都不可靠,严欢现在只能向老鬼求救。
“什么歌能够一下子吸引两百个人过来?”
“你在做梦吧。”老鬼嘲讽道:“一下子吸引两百个人,不可能。而且这又是一个摇滚荒漠般的国家,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我倒可以让你试一试几首歌曲,不过这里,我怀疑有几个人听过它们。”
“那岂不是没救了?”严欢绝望道。
“不,即使是摇滚的荒漠,但却不是音乐的荒漠。”JOHN道:“记住我说的,好的音乐可以打动任何人。”
严欢看着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看着他们下班后脸上的疲惫和周身的寒冷。
“我想到我该弹什么了,JOHN。”
一首温暖的歌。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是我给大家推荐歌曲,大家有没有什么歌曲想要推荐的呢?
☆、在我心中
寒风迎面而来,如刀割一般刮在脸上。
偶尔来往的人脸上,也满是疲惫与辛劳。他们踏着匆匆的脚步,在寒冷中前进,或者是回去与家人团聚,或者是独自一人的寂静。
在一天的劳累,在与生存拼搏结束后,这是属于所有人的一个夜晚。
严欢摆好吉他的位置,开始拨弦。
手指的几个轻松的跳跃,在弦上拨动着一阵轻盈的旋律。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吉他富有节奏的开始,几个熟悉的小调结束后,严欢启唇,轻唱。
“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
少年人清澈的嗓音在冬夜里传得很远,瞬间就窜进所有人的耳中。
“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曲调,刹那间抓住了人们的心弦。就连付声和向宽也没想到严欢会选这一首歌开场,一下子都愣住了。
而严欢只是低着头,专注地弹着吉他,唱着歌。
“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平凡的人们给我最多感动。”
这是一首很老的歌曲,也许在平时听来,你甚至会觉得它有点过时,是老气的一首歌。
然而你简单平凡的歌词,却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打动进人们心里。
这是新年即将到来的一个冬日夜晚,满身疲倦奔波在人生之路上的旅人们,从这个街角走过的时候,都听见了这个少年的歌声。
或许它不是那么成熟,或许它还伴着寒冷的颤抖,但是其中的情感却快要满溢得从心中涨了出来。
“再没有恨,也没有了痛,但愿人间处处都有爱的影踪。”
“用我们的歌换你真心笑容,祝福你的人生从此与众不同。”
伴随着清亮的吉他音,严欢的歌声在空中打了个旋,传到人们的耳中。
街头正等着红灯的女孩,停止了搓手,诧异地向街对面的严欢看了过来。
一个叼着烟,站在站台等车的中年男子,也微微侧目,抬起头看着歌声传来的方向。
红灯在闪烁,烟头的光芒也一明一灭,严欢的歌声还在继续。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在微弱的街灯下,严欢弹着他的吉他,在仅有的几个观众的注视下,专注地唱着这首歌曲。
什么是音乐?什么是好歌?
不是无病j□j的歌词,不是低吟靡靡的旋律,而是无论在哪个时刻,它都能轻而易举地打动你,吹进心里一阵暖风。所以在今夜,严欢选了这一首歌,唱给所有冬夜归家的人们。
少年的脸色被冻得有些苍白,路灯照在他身上,落下一道细长的影子。这个影子就和它的主人一样,在这寒冷中显得多么卑微弱小,却没有退缩。
歌声渐渐传到更多的人耳中,红灯亮起,烟头熄灭,女孩错过了绿灯过马路的时期,等车的中年人也忘记了上车。在公交车停站挡住他的视线的时候,他甚至忍不住起身凑过来,再继续盯着严欢看。
不,是听严欢的歌声。
公交车上下来了更多的人,在迎接车外的寒风之时,骂骂咧咧的晚归人们正准备抱怨几句,却被那清越的歌声吸引了全部心神。
这时候严欢已经重复唱到:
“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
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上司的批评,工作的辛苦,生活里的种种挫折和痛苦,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这个少年似乎在用歌声抚慰着他们。
别哭,别难过,正如歌词所唱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
平凡的人给我最多感动。”
再多的苦,再多的累,也都是值得的。当归家时,家人为你亮起那一盏暖灯,当孤独时,总会惦记着你的那一个人。无论在哪里,苦累都不是永远的,而熬过他们的人们,才是真的英雄。
人们脸上的疲惫缓和了许多,僵硬的面容上似乎都带上了微笑。
平凡的人们,才是生活里真的英雄。
“把握生命里每一次感动,和亲爱的朋友热情相拥,
让真心的话,让开心的泪,
在你我的心里流动。”
有些人开始移动脚步向这个街边唱歌的少年走来,不为别的,只为这抚慰了他们,送上温暖的一首歌。
看着周围逐渐开始聚拢的人群,付声和向宽对视一眼。
我就说这小子能行吧!向宽用眼神示意道。
付声掀了掀嘴角,没有说话,但看向严欢的眼神却温和了许多。
唱到j□j的部分,一串拟声词,不知是谁先附和,观众们都一起合着严欢的歌声,一起唱了起来。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拉拉,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有男有女,有沙哑有纤细,不同的音色混在一起,聚齐成一个强大的力量。像是一团篝火,被严欢这个火星子给点燃了。
一个简单的字,却也有缓和有强音,和声的人们不由自主地看着彼此,眼中带着笑意。那快乐而轻扬的音调,仿佛随着人们的合唱飞出了这深暗的夜色,升上天空,流连在云端,徘徊不逝。
“让真心的话,和开心的泪,在你我的心里流动。”
最后一句唱完,严欢抬起头来。
围观的人们齐齐地为他送上掌声,还有真心的赞美。
“小伙子,唱的不错!”
“再来一首!”
严欢开心地抿唇笑了笑,他看到了这些人脸上的笑容,是因为他的这首歌而绽放出来的,这比任何赞美都更让他高兴。
这些路人不是专业的乐迷,他们甚至可能平时都不怎么听音乐。然而正因为这样,自己的歌声能够打动他们,严欢心里的快乐才更是无法掩饰。
“得意什么,虽然是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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