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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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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境里,一名女子终于现了身,一如当年,衣袖蹁跹,依旧当年,那一低头的轻笑。
  “我可真是高看了你,连些暗菱都躲不过。”
  “怎么,你瞧见了?”
  “没瞧见便不能猜了?这些暗菱可是下忍最常用的。”
  海棠便知道了,她没瞧见先前天涯对自己动手,若然瞧见了,以她的性子,太过向着天涯,说不得还会违了自己往日的作风趁火打劫呢。确认了这一点,海棠便也笑了。她坐在树下,伸出没受伤的右手,向着那女子招了招手。
  “雪姬,来坐这里。”
  那是海棠这几年来再没见过的女子,那是早已消失了的女子,而她,现在听的清清楚楚,看的真真切切,记的明明白白。那时,她说,雪姬。那时,雪姬坐到了她身边,然后温柔地看着,眼底都有淡淡的笑意。
  分明今晚并不太平,先前因为防备,并没有真的睡去。到了三更,才睡了些许,却因为那么个梦,海棠却是早早醒了。然后便愣愣地坐起在床上,半晌不动。自从重新改回了海棠之名后,也许是经历得太多,心倦了,这几年来,纵是入梦也是奢侈。偏生今日,做了梦,那么多年前的事。倘若能在梦里见到那时的她,虽不过片刻,却也足够。况且——
  “你一直都在的。”
  雪姬,我从未放下过你。
  闭上眼,当时的一切恍若重演,也许在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就藏进了一个人。藏的太小心,小心到,连自己也没发觉。于是才有了后来的兜兜转转,于是才会迟疑迷惑,于是才会在最后,错过了。
  “这里冬天的时候,最为漂亮。可惜现在时候不对,真想让你也瞧瞧。”
  先前不过是偶尔打趣,等到真的坐到了海棠旁边,雪姬反倒什么都不问了。不问为什么在这里,不问到底怎么受的伤。从海棠最初到东瀛开始,雪姬就知道,身旁的人身上有太多的疑惑。可她很聪明,知道即便问了海棠也不会说,所以从来不问。
  “好,我一定瞧瞧。”那时候被天涯无意打伤,虽未暴露她来东瀛,但也有些心悸,便想着该早些走了,省却麻烦。因为雪姬这一句话,海棠才在那时决定多留了一段时间。
  雪姬没有答话,只是忽然扣住了海棠命脉。而海棠,丝毫没有反抗。雪姬旋即便松开,然后粗粗替她包扎。
  “好在这一回没有淬毒。”两人见面没有几回,手腕命脉也是极为重要,而海棠却对她没有反抗,雪姬确实是有些莫名的感觉。被莫名的信任,宛若知己。“下回小心点。”
  “多谢。”
  再然后的事,海棠并不想继续想下去。她睁开眼,第一个反应竟是,先前不曾反抗飘絮,究竟是真的相信她不会害自己,还是因为,那一刹那,她认错了人。
  她再没见过,这般相像的姐妹,并非仅是长相,更多的是感觉。她不止一次,觉着站在她面前的,不仅仅是飘絮。混淆了两人,便不易理性思考,最为不可取也最为不屑的事,如今却真真发生在自己身上。
  海棠惊出了一身冷汗。
  然后便是迷惘。
  她分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懒我更的慢了,我错我反省,反省完能继续窝角落懒着吗。。。。。

  ☆、第十九章

  其实迷惘的人,又何止海棠一个。譬如飘絮。或许她更多的不是迷惘,而是不安。当年有些跳脱的性子,现在几也磨平了诸多。这倒不见得是件好事。因为性子变了,因为想的和过往有了极大的不同,所以不可能再如当年一般看待最初的人和事。
  她想起许久以前,姐姐雪姬曾经看着她轻叹,‘你还没有长大啊,飘絮’。而就在不久前,她记得海棠也曾看着她轻叹,‘你长大了,飘絮’。不同的人,迥异的话,偏生都带着深深的无奈与叹息。最初是不懂,后来的害怕懂得,躲着,避着,到底是懂得了。
  当她年幼的时候,因为太小,不能做的事太多,有些话不敢说出口,有些人不敢抓住,有些事不敢去改变。而当她长大了,责任便也愈发重,所以不能回到过去,所以只能强迫着压下改掉以往那性子。所以——
  “相见,不如不见。原来,是这样的意思?”
  海棠仔细瞧着手中的匕首,那是飘絮走时留下的。这匕首的做工一般,也称不得什么神兵利器能断金切玉,不过是极为普通极为常见。只是不知出于何故,海棠偏生觉着,这确实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以致如此熟悉,如此、刻骨。
  “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飘絮终于想起来,这样的话,到底是在哪里听过。那时候她的姐姐和段天涯私奔,她带着海棠一路追赶,一门心思想要在父亲前寻着姐姐。后来,后来看到的,只剩下坟前那几个大字。段天涯泣立。她知道,姐姐死了,她知道,段天涯从父亲手中逃脱了。
  “飘絮,相见,不如不见。”
  她只隐隐记得,因为之后她便不争气地晕过去了。现在想来,不只是伤心过度的缘故。忽然晕厥,也许和海棠还有些什么关系。只是并非什么恶意,只是不愿见她继续难过,只是、……想要离开。
  可是海棠,你不知道。
  无论我们本来想怎样,无论我们将来又要怎样。相见终究是相见了。
  “我们东瀛人把这叫做宿命。”
  逃不开的宿命。
  “还真是逃不开你啊。”海棠轻叹了一声,原想着离开的心思到底收了起来。她甚至怀疑,山庄里是不是有人成了她的眼线。可山庄人员尽皆仔细筛选斟酌,绝非她三五日便能收买的,于是海棠只能把这过多的巧合归类于,孽缘。
  “师傅,你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本郡主无聊死了。”
  “郡主不是随太后礼佛了吗,这么快回来,想必太后又该说教了。”
  “师傅!”云罗嗔怒跺地,发觉对海棠毫无作用,便也抛了佯怒,转而上去拉着海棠的袖子撒娇起来。此时她也不过十五六岁,正是碧玉年华,虽已长开,容貌足见精致,跳脱急躁的性子却是一点未变,撒娇耍赖胡搅蛮缠仍是玩的不亦乐乎。如此一来,却也将海棠吃的死死的。每每碰上云罗这么一招,海棠除了苦笑也只好投降。到底她也是郡主,有些对付无赖的方法自也不好用到这儿。
  “郡主,江湖可并非你想的那么好。”
  “本郡主当然知道。”云罗不在乎海棠怎么看破了自己的小心思,只是拽着那袖子不放手。对于海棠这话,云罗始终有些不以为然,况且、……“师傅,不是有你在嘛!”
  “……”沉默了许久,海棠看着无奈,知道这回云罗倒是下了决心,心底盘算了一番,方才开口。“好,不过这一回带你出了门,之后你需得乖乖在宫里待上一段日子。”
  “好。”
  海棠想,圆了她这一回,之后终于能分开许久,那也是极好的。尤其前些时候,云罗来的频繁,听说在宫中提起自己的次数也多,倒引得太后、皇帝的注意了。甚至连最后,她的义父都忍不住寻了她问了问。
  “海棠,你可喜欢云罗?”
  “不喜欢。”
  朱无视微微一愣,显然未料到海棠说的如此干脆直截。
  “江湖儿女,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况且,海棠不敢欺瞒义父。”
  “……那么,云罗可喜欢你?”
  “郡主不过心性未定,只是权当海棠是个作伴的朋友,并非喜欢。”
  “那便好。”
  神侯听了,不过淡淡一句,然后便屏退了海棠。独自一人时,他倒有些松了口气,有些庆幸。海棠说的肯定,况且正如海棠所说,按着她的性子,必不敢欺瞒自己。不喜欢,那便好。说到底,云罗虽是他的侄女,更是皇帝的胞妹,远近亲疏一目了然。如若海棠和云罗扯到了一起,对他而言,未必是什么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狐狸错了。。。。
  前段时间终于拿到驾照,一激动就开车晃悠。。。。于是撞杆子了,虽然不严重,但是被老妈强制休养关禁闭没收电脑。。。。呜哇——血一般的事实告诉各位,开车要小心啊。。。。~~~~(>_<)~~~~

  ☆、第二十章

  云罗缠着海棠,终于得到她应允,带着闯荡‘江湖’。只是闯荡江湖,其实不是那么容易的。是纯粹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是像某位大师说的一般,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听来刺激,好似下一刻便是腥风血雨,急需着怎样一个救世大侠去力挽狂澜。其实也不过如此,一年到头,大多平静。这些,在海棠眼里,不过正常。江湖,虽比之平常多谢波澜,到底也逃不过生活二字。只是云罗却不满足。
  “师傅,这几天怎么就遇到一批山贼啊,武功还这么差劲。”
  “这不好么?”‘啪—’的一声,折扇轻开,海棠侧身,淡淡一笑,翩翩君子,煞是好看。“这不正说明,皇上治下,盛世太平。”
  这样听来谄媚逢迎的话,她却说的寻常,云淡风轻地说着谎言,偏生让人反驳不得。她一袭月白高洁,她折扇轻晃倜傥,她唇角微扬笑傲,她剑眉不掩风华。云罗瞧着她,嘴巴张了又合,终究没说出半个字来。她看着‘他’,到最后都已忘了先前的对话,只觉得,这样个俊朗男子,灼华胜桃夭。
  “怎么了?”海棠折起折扇,在她肩上轻拍,“该走了,我的好徒儿。”
  其实对于一路的平静,海棠倒是有些满足的。当初她从义父那儿领了任务出去,数次危机,到底是化险为夷。那时觉得平常,又或者是隐隐觉得,该有些所谓的主角定律,才对自己那么自信。至少,在剧情未到达前,无论遇到怎样的危机,她都能挨过去。而这么多年,危险的日子久了,便有些想着安稳。
  只是到了下一个镇里,倒真遇到了件事,并非需要她们锄强扶弱拔刀相助,不过是件喜事。是镇里有家大家小姐正在抛绣球招亲呢。这样的场景,海棠有些无奈,一般无论小说抑或电视里,哪怕主角绕道而行,绣球总是会玄而又玄落在主角手里,避无可避。因着这个缘故,海棠便想着反其道而行,恰巧云罗也是个喜热闹的人,两人挤到了里头,这么一来哪怕绣球真的往这儿来了,也容易及时转移到别人头上。
  那抛绣球的新娘子原不是往着海棠方向抛的,只是被底下的人你争我夺,倒真离她越来越近了。海棠一脸果然,直盯着那绣球,只待它一往这儿飞便扔出去。只是她没机会碰到,那绣球倒是牢牢的,飞到了云罗的怀里。只那一刹,结局已定。
  海棠面上一僵,一句‘其实你是穿越的吧’差点脱口而出。
  云罗倒也不矫情,将绣球放到指尖转了几圈,眼波流转,年纪虽小,也真当有些惑人的资本了。
  “姑娘长的不错,可惜我喜欢的是男人,要辜负姑娘了。”
  云罗玩了会,便将绣球扔了开。若一个女子这么说,虽有些过,到底还是能忍的,奈何云罗她如今穿了身男装,这话,便是诡异了。譬如海棠,虽明知她身份,瞧她说的理直气壮,身子也不由一晃。好在云罗的反应还算快,将头发上的束带解开,这会儿还调皮地朝高楼上的那新嫁娘眨眨眼,也不管人家是否瞧得清。随后一转身,拉了海棠便跑。
  云罗这边自觉义气,海棠却是苦笑了。倘若她未来拉她,未必会有人把她们联系起来,她至多是个路人罢了。只是云罗这么一来,倒让海棠也跟着显眼了。
  到了客栈,且不说海棠一脸的无奈,云罗却是对这一回抢绣球事件感觉颇好,大有再干一回的打算。海棠好说歹说,才断了她的念头。海棠这一刻觉着,先前觉得和云罗行走多日这安稳的感觉,纯属错觉。
  等落了夜,终究‘男女有别’,海棠也不好再继续在云罗房里守着。好在就在隔壁,也便于暗中护卫了。海棠没有打开房门,因为她在门口的那一刹,便知道了,屋内有人。杀气微乎其微,手上却还是握紧了暗器。
  门开了,谁也没有先动手。
  “前头抢绣球的事太惹眼,只消随便一问,便找到了你。”
  这一刻,海棠确定,云罗,果真是个惹眼的麻烦。而她,确实是被拖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狐狸反省,最近真的懒的不像话,为了弥补损失,咳咳,那就这周从周更变成日更?不不不……这也太勤奋了……还是隔一天更一天?……好吧我就是懒狐狸……

  ☆、第二十一章

  “这么说来,倒是劳烦美人儿记挂了。”
  许是和云罗待的久了,又或者其实海棠本身就是有些活泼的性子在,只是一直被埋的太深,便连自己也骗过去了。这回略带调侃的话,脱口而出,别说是对方,就连她自己也楞了许久。
  “谁记挂着你了!”那女子有些恼怒,一时竟忘了是自己闯入了别人的地方,直指着海棠,指尖尚有些颤抖,默了半晌才咬牙吐出两个字,“无赖!”
  “美人儿不妨说得再大声些,引人进来瞧瞧,到底是谁更无赖。”
  这调侃的话一旦开了头,海棠便也未想着早早收拢。况且——
  似乎是肯定了这姑娘不会真的动手一般,海棠伸手,将眼前那直指着的手指轻轻拨下,握在掌心。察觉了对方有反抗的迹象,她抬头,笑里满是宠溺。
  “我这难得夸你一回美人儿,你不该高兴吗?”
  “你、……”她的怒气刚起来,却在一刹那散去。‘他’摸着她的头,一脸的宠溺,好像自己的所有伪装早早就被看穿了。这样一想,不免有些心虚,待要说些什么佯作强调,到底是被‘他’一声打破了。
  “丫头。”
  “你怎么会知道?”这样的称呼,到底是许久未听到,也到底是确定了自己早就被看穿。只是她依旧不懂,按说这回易容一番改头换面,即便会被识破,也不当是这般快。
  仿佛是知道了她的疑惑,海棠轻笑道:“我一眼便认出了你,没有理由,没有证据,不过直觉。”
  “丫头,我相信我的直觉。”事实自然并非如此,海棠的本事虽不弱,尚还不致到如斯境地。只是这会儿却不想告诉她事实,好好挫挫她的锐气。
  “叫我锦鸳。”
  “这名儿极雅,和你却是、……”被锦鸳一瞪,海棠倒是识趣地吞回了原先的话,硬生生改了词。“却是最为相配了。”
  “前头跟你一块的女子是谁?”锦鸳早就查过云罗的身份,只是仍是想听海棠亲口说。每每想到他们二人携手同游,便总也忍不住、……嫉妒。
  “丫头,吃醋了?”
  海棠不过一挑眉,一反问,锦鸳却是失了声,然后过了许久,她才幽幽开口。“今儿个可不像你往日的性子。”
  “那个郡主对你,影响当真如此之大?”
  锦鸳‘郡主’二字一蹦出来,就知道前面的问话白费了。只是她也有着不甘心,相较于海棠亲口说出,她更在意的是,那个云罗,凭的什么,能让‘他’改了性子。可海棠却是沉默。就在她的心开始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他’看着她的脸,‘他’牵着她的手,‘他’对着她淡淡地小,食指完成一道沟,轻刮过她的鼻梁。
  她听到‘他’说:
  “无论我怎么变,你都是我的丫头。”
  于是刹那。刹那风华。那一瞬她便笑了,映衬着两颊绯红,不过一个‘美’字。
  云罗却是未想到,不过一天,她那个如玉君子的师傅身边便多了个女子。
  “这是你师姐,锦鸳。”
  海棠开口一句便道破,也省得两人多绕,只是她轻描淡写定下了身份,倒是将锦鸳气着了。偏生昨儿个晚上锦鸳亲口应允,将这身份问题统统抛予了海棠,这会儿便也不好反驳,一口气堵在胸腔,郁闷之极。
  “云罗见过师姐。”
  既是海棠这般说了,云罗也没有怀疑,干干脆脆叫了师姐。由这也可见这位郡主确实不似其他皇室中人,多有些江湖上的豪爽利落。海棠看在眼里,觉着这是极好,尤其在此时,更衬出锦鸳的‘无礼’来。
  “师妹不必多礼。”
  锦鸳咬着牙说出了一句话,便是甩袖离开。海棠也不以为意,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云罗,只让她先寻处地吃饭,自己跟上去寻锦鸳。这一回,虽是为了逗一逗她,到底也是自己过了。
  “你明知道,在门派一处,父亲管教甚严,若是叫父亲知道、……你是想害死我?!”
  其实这不过是借口,她知道,虽家门甚严,但出外多伪装,师徒名分之类也无谓,即便真让父亲知道,也未必会有什么惩罚,何况‘害死’这般严重。她只是不想,让彼此在外人看来,变成师徒。
  “那么,丫头,我该怎么介绍你?”海棠无奈地摇头,虽有部分逗弄的因素,其实也确实是不知道如何介绍了。“我没姐妹,没亲人,没结义过,没成亲过,倘若我们变成泛泛之交,我怎么能够,带你一起走那么远的路?”
  “我知道了,我会陪你走。”
  “师傅。”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新真勤快,求表扬,求表扬~

  ☆、第二十二章

  “混蛋!你故意的!”
  锦鸳越想越是不忿,一个气急随手抄起个茶盏用力扔了出去。原本屋内极静,这落地响声清脆,倒也让人冷静了些许。
  想必这几日她声声的师傅,‘他’听着肯定分外开心,也许在她自以为是地退让里,是‘他’的偷笑和揶揄。不过几日,她看透了先前那信誓旦旦的谎言。而让她看透的,是因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同行者。说什么泛泛之交便不能在一起,分明是‘他’的借口,而那云罗,也分明不在意甚至喜欢这样陌路同行。她便不信,海棠会不了解那云罗的心性。直到那位同行者告辞离开,这几日的委屈便爆发开来。
  她不该心软的。
  忽然间,锦鸳叹了口气。
  怎么每每对上‘他’总是会心软?怎么偏偏是对‘他’?
  “丫头,城东那家的糕点不错,我买了些给你尝尝。”
  正那么出神想着,海棠却忽然进了屋来。这一打岔,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海棠。怎么偏偏对‘他’心软了?如此屡教不改。探寻的眼光太过直截太过锐利,偏偏海棠却一直淡淡的,淡淡地看她打量,淡淡地,包容着她的打量。最后,不出意料的,她又一次输在这淡淡的包容里。原本的不忿,就那么淡去了。
  “你怎么就这么直剌剌闯了进来,要是那天碰着我正不方便的时候……”
  “我听见屋里的动静,这才进来的。”海棠倒是自觉地坐到锦鸳一旁的位子,讨好着展开手上的糕点。“难得还热着,快尝尝,凉了便不好了。”
  锦鸳明知道,接了那糕点便相当于简简单单就那么谅解了,她分明从来不是个心宽的人,分明该再三计较的事,明明是要几番刁难的,一对上‘他’满是笑意的眸子,手却不自觉接过了糕点。
  妖术,‘他’肯定是会妖术。不然为何心里有百般不情愿,她却清楚看着自己接过了糕点。恨恨地咬着,仿若全然没留意那糕点的味道,只把它当成了海棠来咬着。不时看一眼海棠,下一刻咬着的力度便减一分,即便恨的咬牙切齿,最后仍是放弃了。
  “怎么?噎着了吗?”海棠瞧她速度放慢,想着也许是前面快了些噎着了,这会儿倒是带些炫耀地从腰间拿出个酒葫芦。“现在可后悔把杯子摔碎了?好在我有先见之明。”
  锦鸳只白了他一眼,不过仍是接过了酒葫芦。虽听了话,但却不忘念叨一句。“不伦不类。”
  海棠腰间原是插着根通透碧玉的笛子,是早些时候为了打发闲暇时光买的。这一回那位子却是被个酒葫芦占了去。海棠这趟一身纯白,没有半分杂色,连束发珠串也是纯粹的白,衬的她冰肌玉骨洁白无瑕。偏偏腰间突兀的多了个暗色的酒葫芦,也确实是有些‘不伦不类’了。海棠听到这话,也是不以为意。或许,两人相处,多是锦鸳被惹恼的时候。
  锦鸳开始只是稍稍抿了一口,瞬时放下了酒壶,目光灼灼瞧着海棠,再没有一丝半点的不忿了。
  “赶来的时候瞧见有你家乡的酒,只是不多,不过一壶,提着酒壶略显怪异,便装了这葫芦里。虽说也是有些奇怪,总比提着个酒壶走好。”
  “海棠,你怕是我的克星了。”因为你总有办法,或者说,是轻而易举就能让我开心,甘心情愿原谅你。
  “彼此彼此。”海棠瞧着她,唇角微扬,恰好构成一个微笑的弧度。淡淡说着,话语也是调笑,唯独她自己心里,一阵心悸。仿佛是故意被遗忘许久的事情,再度浮了上来。“丫头,你才是我的克星。”
  “这酒葫芦就算是回礼,我收下了,你可不能再讨要回去。”盖上盖,没有给海棠拒绝的机会,锦鸳双手护住那酒葫芦,不过掂量了下,便也随着海棠先前那般,挂在腰间。这却是比之海棠的更为不伦不类了。她却不在乎,她更在乎的,是提醒海棠——
  “我的礼,前段时间你可是收下了,若是丢了,我可不会放过你。”
  海棠有些迷惘,但面上不显,也识趣地没有问出来。因为她说——
  “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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