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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有毒-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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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王苦涩一笑,那本该是他的位置,如今却成了别人的专享了。
这时桃之枖停止的吹奏,而是笑眯眯地走向了那领头的杀手,她伸出脚,一脚踢在了那个的脸上:“这位自称十分有信用的江湖人士,现在你应该相信头顶三尺有神明了吧?毒誓不是这么好发的呢!”
那人抬起了头,怨毒的目光瞪着桃之枖,痛苦不堪道:“杀了我!”
“杀了你?”桃之枖清冷一笑,声音却如冷泉冰冻:“那岂不是不能应了你的誓了么?要知道人是有气运之说的,如果你自己的发的誓不能做到,就算是转世投胎也会损了你后世的气运,所以本宫有好生之德,为了让你后世能够圆满,所以今世就让你应了你的誓,不用感谢本宫了,就让本宫日行一善!”
“不要……不要走……求你……公主……求你杀了我吧……唔……好痛……”杀手头领痛不欲生的在地上打着滚,拼命的抠挖着皮肤底来回来窜动的蛊虫,可是那蛊虫却仿佛知道他在捉它们般,一个个跑得飞快,更是让他痛得无以复加。
“杀了我们吧……公主……求求你们了……”一群杀手此时哪还有一点的阳刚之气,全变得如蛆虫般的地上打着滚,爬着,哀求着。
要是换了旁人定然会动容了,可是桃之枖却面沉如水,目光寡淡。
前世的教训告诉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她怎么会有妇人之仁去救她的敌人么?
她冷漠地看着那些虫子越来越密集的在那些人皮肤里爬着,淡淡道:“有什么因就有什么果,你们杀戳太多,用这种死法也是为死在你们手上的人报仇。”
眼,幽幽地看向了濯其华,只数步之遥,两人却隔空相望。
看着看着,濯其华勾唇一笑:“桃之枖,你越来越得爷的心了。”
桃之枖如释重负一笑,要知道男人心狠那是果敢,女人手辣就可能成了毒妇,她真怕濯其华会厌恶她的冷酷与狠毒。
还好,他不但懂她,还欣赏她。
她嫣然一笑,伸出了洁白的小手。
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将她包容,此时她想到了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他们手拉手大步走向了龙傲一与虞可人。
身后襄阳王落寞地站在那里,仿佛是被遗忘的人。
地上,那杀手头领看着自己身体里越来越多的蛊虫,心如死灰!这些该死的虫子竟然繁殖的这么快,似乎每啃食他一口血肉就能产下数只小蛊,这些小蛊又在以同样的方法成几何级的增长,恐怕要不了一会他就被会这些小虫子吃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张皮囊了。
想到这样的情景,他害怕的全身发抖。
疼,让他失去了神智,疼,又让他清醒过来,他就在这清醒与失魂之间回荡,而却无力自尽,只能倾听着自己身体里虫子噬咬皮肉的声音。
每一声都昭告着他越来越接近死亡……
他抬起了头,再一次看向了天空,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蓝天了。
突然,心脏疼得一缩,他清楚的感觉到蛊虫在啃咬着他的心脏,他捂着的胸口,血一口一口的流了出来,甚至还冲出了几只鲜血的小蛊虫,只是小蛊虫离开人体后就死了。
他的唇间勾起了诡异的笑,似乎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眼,无目的看向了周围,看到了……那个侍女!
唇间勾起了邪恶的笑,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唇噘成了一个圆状,吹出了一声口哨。
那本来如行尸走肉的侍女,仿佛被突然注入了生机,那对茫然的眼瞬间变得嗜血通红,身如猎鹰,超越常人的速度冲向了虞可人。
阳光下,银光一闪,散发着森然的冷意!
“可人!”
襄阳王只来得及叫了声虞可人的名字,就飞扑向了虞可人……
“唔!”
就在虞可人被他扑倒的那瞬间,一支明晃晃的匕首插在了襄阳王的后背心,直至没柄。
“濯玉衍!”虞可人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襄阳王,怒目圆睁,想也不想的回手就是一个耳光,斥道:“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与你缘份已尽,你这算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让傲一误会我么?”
襄阳王苦涩一笑,感觉到心在疼得滴血,原来这就是被冤枉感觉啊。他明明为了救她,她却以为他小人的要轻薄她,要离间她与龙傲一的感情。
她只不过是冤枉了这么一下子,他就疼得无法忍受了。而她却受了他的冤枉气二十多年,他真是……愧对她啊!
他扯出了一抹邪气的笑,道:“虞可人,你倒变聪明了,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说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并将流血的后背掩藏起来。
在站起来的瞬间,他对龙傲一投去了阻止的眼神。
与其让她活在自责中,不如让她活在对他的憎恨中,最起码她会快乐一些。
龙傲一的唇微动了动,待目光落在虞可人的身上时,却还是妥协了。
不过再次看向襄阳王的目光却多了些友善,是的,友善,这种目光,龙傲一在王府当暗卫时,可从来没给过他。
龙傲一轻叹了声,低下身体,很技巧的挡住了虞可人的目光,并搂住了她,柔声道:“好了,咱们回去吧。”
“嗯。”虞可人并没有看襄阳王,而是跟着龙傲一走向了大门。
即使背后血流如注,即使后背疼得让他无力,即使满头的冷汗,襄阳王却一直坚持站在那里,唇角擒着一丝的笑。
有什么比知道心爱的女人能永远幸福而更开怀的呢?
又有什么比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更痛苦的呢?
襄阳王就这么痛苦且欣慰着,目送着虞可人的离开……
直到她进了院子后,看着院门慢慢地合上,他才浑身一软倒了下去。
“父王,你怎么样了?你到底怎么样了?对了,桃之枖,快,快给父王看看!”濯其华就在襄阳王被刺时就傻了,当看到襄阳王倒下才如梦初醒冲了上去。
桃之枖神情凝重的看了眼襄阳王的脸,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替襄阳王把了把脉。
“怎么了?桃之枖,父王怎么样?”
桃之枖紧抿着唇不说话。
“你倒是说话啊!你平日的毒舌都哪去了?现在该说话你倒不说话了!”濯其华急得口不择言了。
襄阳王叹息道:“不要逼她了,华儿,这匕首刺破了本王的心脏,要不是本王内力深厚,此时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慢慢的闭上了。
“桃之枖,你快救救我父王……你快救救他啊……桃之枖求求你了,你的医术这么高明,连林太医都比不上你,你一定能救他的是不是?是不是?”
濯其华如一个初生婴儿般的软弱,乞求的看着桃之枖。
桃之枖眼中一酸,将他搂在了怀里,轻道:“对不起……匕首刺破了心脏,而且还有剧毒,所以……”
“所以……”濯其华喃喃的念着这两字,突然大叫道:“所以你有办法的是不是?是不是?”
他拼命的摇着桃之枖,希望桃之枖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可是对上桃之枖怜悯的眼神,他彻底崩溃了。
“不!”他长嘶一声,泪流满面。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风华无限,邪魅浪荡的世子,却是一个得彷徨无依,即将失父的可怜孩子。
桃之枖一把将他的头搂在怀里,哭道:“对不起,濯其华,对不起,我救不了……呜呜……我救不了……”
“救不了……”濯其华推开了桃之枖扑向了襄阳王,疯了似得摇晃着他,哭道:“襄阳王,你醒醒,你醒醒啊!你不是战神么?你不是被百姓称为不死之神么?你打了这么多的仗都没有死成,怎么好端端地京城就死了呢?你不嫌丢人么?快,你快给爷活过来!爷命令你活过来!
自从爷生下来你都没有尽过一点的责任,现在你又想不管爷撒手而去了么?告诉你,你休想!
你快给爷醒过来,把这二十年来没来得及付出的父爱都给你付出来!你听到没有?襄阳王,别让爷瞧不起你,别让爷怨恨你!
你给爷醒来啊!对了,你再不醒来,娘就跟着龙叔去青龙国了,你就再也见不着了,到时爷也跟着去,把姓改了,直接不要你的姓了,你从此就算是坟头长草也没有人来扫墓了!”
“咳咳咳……”
襄阳王被摇得终于醒了过来,失神的眼看向了濯其华,颤抖着唇半天才憋出两个字:“孽……孽子……”
这两个字他骂了二十年了,可是从来没有今日说出这两字时让濯其华心痛的。
这次的两个字里却满满的全是父爱。
“襄阳王,你别死,只要你别死,爷就听你的话!”
“对不起,华儿……父王不能看你……看你娶妻生子了……父王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本想补偿你的……却还是没有为你做上任何事……咳咳……华儿,父王求你一件事……”
“父王,您说……”濯其华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襄阳王这个爵位是父王用命换来的……不管是好是坏却是父王所有努力的证明……你……承爵吧……”
“好的,好的,我答应您,我都答应您!”濯其华这时再也抑制不住了恸哭起来。
谁都认为他玩世不恭,谁都以为他没心没肺,看到他平日算计襄阳王把襄阳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可是却没有人想到其实他是最孝顺襄阳王的。
其实他也是最渴求襄阳王的父爱的。
只是这份爱来得太迟,又走得太快!
襄阳王欣慰地看着濯其华,舍不得眨一下眼,这个儿子长得这么象他,他以前怎么会认为不是自己的孩子呢?
他要好好的看着,直到……
“濯玉衍!”
门口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声音,襄阳王心头一震,又是期待又是担心的看了过去。
“濯玉衍,你这个混蛋!你混蛋了一辈子,为什么到最后还要这么混蛋?你以为你无声无息的死了我就安心了么?你把我虞可人当成了什么?”
虞可人哭得稀里哗啦地扑向了襄阳王,将他抱在了怀里。
襄阳王躺在虞可人的怀里,眼却不赞同的扫向了龙傲一。
龙傲一苦涩一笑道:“不是孤告诉她的,她在进院后就感应到了,襄阳王,其实可人与你夫妻二十年,就算没有爱情也有亲情,你们之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的感应呢?”
襄阳王轻叹了声,目光落在了虞可人的身上,痴痴地看着……
第128章 襄阳王之死
成婚这么多年,第一次,她这么温柔的搂着他,只是却是最后一次了。
他贪婪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的容颜印入骨血,就算是转世投胎一百次,他都不要忘了她,来世,他还要娶她!给她所有的宠爱,所有能给出的一切!
只是还会有来世么?
泪,一下从他的眼中涌了出来……
多少年了?
好象自从他记事起他就没有流过泪了……
和着泪一起流出来的还有他口中止不住的血!一口一口黑色的毒血!
“濯玉衍!不要死!呜呜……你不要死!你这个混蛋,你还没有补偿过我……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呜呜……这二十多年来你一直对我不起,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濯玉衍,我命令你活着……呜呜……我还要报复你呢……呜呜……”
“对……咳咳……对……不起……是……是本王的错……本王真想活着……咳咳……可人……”
濯玉衍努力地扯出一抹笑,眼中全是绻恋,不舍,歉意。
突然,他“哇”地吐出了一口黑血,黑血全部喷在了虞可人的身上。
他看一眼被自己弄脏的衣服,歉然道:“对……不……起……可人……弄脏你的衣服了……”
“不……呜呜……濯玉衍……呜呜……你不要死好么?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呢……呜呜……”
“恐怕……来不及……了……对……不起……”濯玉衍恐怕这辈子加起来说的“对不起”都没有今天多。
他痴迷地看着虞可人,慢慢地伸出手,就在快要碰到虞可人的脸时,无力的……下垂……
“不!”虞可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小手猛得拉住了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歇斯底里哭喊道:“濯玉衍,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呜呜……你摸摸,摸到我的脸了么?你有感觉是不是?你告诉我啊!你快告诉我啊!”
回应她的是襄阳王越来越凉的手,越来越僵硬的皮肤……
“不……”她如傻了般坐在那里,脸上感觉着襄阳王越来越远的生命气息,直到……消失……
“不!”她仰天一声长啸,泪如雨下,心神俱伤。
桃之枖眼中一酸,小手紧紧地握住了濯其华的手。濯其华无力的将头搁在她的肩头,瞬间,泪水从他的眼中涌了出来,浸湿了她的脖子。
“濯其华,你还有你娘,还有龙叔,还有我……”
濯其华默不作声,只是耸动的肩膀昭示着他内心的痛苦。
就在这时,虞可人突然放下了襄阳王,疯了似得冲向了桃之枖,拼命的摇着桃之枖:“称心,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说,你是不是有办法啊……呜呜……我求求你……救救他吧,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能在这么多杀手面前无声无息的把蛊下到他们身上,你就有办法救玉衍的是不是?算娘求你了,你救救他吧……呜呜……”
“虞夫人……”桃之枖为难的看着她,要是有办法她能不救么?她是真的没有办法。
濯其华红着眼搂住了虞可人,劝道:“娘,您别难为她了,她是真的……没有……办法……”
说到没有办法四个字时,濯其华痛心疾首,几乎是泣不成声。
“没有办法……”虞可人一个踉跄,喃喃的推开了濯其华,她失魂落魄地走向了濯玉衍,如对待孩子般将他搂在了怀里,怔怔地看着他又熟悉又陌生的脸。
一阵风吹来,桃花漫漫,妖娆且艳,散落在地,辗转成泥,化一瓣瓣馨香落于众人发上,肩上,地上,只瞬间就将襄阳王掩盖其中。
虞可人温柔的从怀中取出了丝绢,小心翼翼地替襄阳王拔开脸上的花瓣,轻轻地擦拭着他唇角的血迹。
喃喃道:“他最爱干净了,记得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郊外,所有的人都打扮得一身的劲装,十分的干练,只有他却打扮得精致如玉,当时我就恶作剧,有意把鼻涕擦在了他的衣服上,他气得就把衣服扔掉了。从此……”
虞可人止不住了吸了吸鼻子,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来,颤声道:“从此却结下了孽缘。”
“娘,别……说了!”濯其华心疼地蹲了下来,想从虞可人的手中接过襄阳王。
“不,你让我说……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手,愈加的温柔擦拭着,目光破碎迷离,那张苍白的脸笼于阳光之下,轻薄的透明,仿佛一碰就要破碎。
濯其华心疼不已,这时,龙傲一走到他的身边,轻叹道:“让你娘说吧,不然她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
“唔!”濯其华紧咬着唇,抑制住眼中欲喷薄而出的泪,点了点头。
此时的虞可人是那么单薄,仿佛一张纸片般的弱不禁风,她哽咽道:“濯玉衍,你还记得么?你,我还有皇上一起长大,可是我选择了皇上,不为别的,因为他让我更有安全感,而你却太多情了。
只是我没想到原来那安全感一直是我的自以为是,他还是为了权势娶了前皇后。那一日,我约他在桃花林中相见,他目光漠然地看着我,只是对我冷冷说了句:你不该来这里!
那一刻,我心碎欲死。我有我的骄傲,我告诉自己不要去乞求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情感,可是目送着他的远去,我还是哭得不能自己。
就算是我再怎么恨他,可是看着他衣风猎猎,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霸气天成,贵可逼人的背影,我还是无法克制自己对他的爱恋。
爱,这种东西很奇妙,一旦刻入了骨血,那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放弃的?
所以,几乎在瞬间,我卑微的开口的,求他不要娶崔皇后……
我甚至将他强拉到曾经刻下海誓山盟的树干之下,指着他写的字哀求他。
可是他却用一种让我读不懂的眼神看着我,一如陌人。
最后,在我卑微如尘土的哭求下,他还是绝决而去,留给我的是转身!
濯玉衍,你知道么?其实就在那一瞬间,我就下定决心了,永远的离开他,让他永远消失在我的生活中了。
你,却在那时出现了,一如既往的照顾我,安慰我,并要娶我。
于是我做了这辈子唯一错误的决定,答应了你。
濯玉衍,你知道么,其实我很卑鄙,我很自私,我根本不爱你,但是因为我心里痛苦,所以我利用了你,嫁给了你。
我是不是一个可恶的女人?我竟然想利用你来转移失恋的痛苦,濯玉衍,我是一个坏女人,我根本不配让你喜欢啊……”
“娘,别说了……”
“不,华儿,让我说,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父王说话了,我只是想把我所有的想法都告诉他,我不想再憋在心里了,这二十年来,我们之间就是因为没有沟通所以没有信任,才走到这一步的,而他其实是我害死的!如果他不是娶了我,他现在还是春风得意的襄阳王,可以左拥右抱美人娇妾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不是的,娘,这根本不关您的事,您不要太自责。”
虞可人摇了摇头道:“华儿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我只是想跟你父王再说会话,把这二十年的恩怨都说清楚。”
“华儿,让你娘说吧。”龙傲一再次拉开了濯其华,摇了摇头。
虞可人沉默了一会后,又幽幽道:“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对我的报应,因为我心术不正嫁给了你,所以老天让我尝到了自己酿的苦果,一场生日宴,在罗鸾的刻意布置之下,成功的离间了我们的感情。
你从此怀疑我,怀疑华儿,其实如果我能对你解释清楚,你一定会相信我的,可是我却又犯了一个自以为是的错误,我认为清者自清,甚至暗中怨恨你的不信任。
于是误会越积越深,终于也让你我走得越来越远。
濯玉衍,其实你我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因为我不爱你,所以我不曾去努力争取过我们这间的幸福,可是我却又在责怪你的多情,甚至怨恨你对华儿的无情。
可是濯玉衍,你知道么,你活着时我恨你怨恨怪你,可是你死了,我却心头止不住的疼!那真是剜心的疼啊……呜呜……濯玉衍,你怎么可以这么死了呢?要死也该是我死,我这个利用你的人死啊!你为我死真不值得啊……
濯玉衍,你一定又是骗我是不是?其实你是装死的是不是?记得小时侯你最爱装死吓我,每次都把我吓得魂飞魄散,所以,濯玉衍,你这次又成功吓到我了,你快醒来吧,我们一起回家好么?
濯玉衍,你听到我说话没有?你快答应我啊!你答应我啊!”
虞可人突然拼命的摇着濯玉衍的身体,仿佛疯了似的。
桃之枖大惊道:“濯其华,快拉开你娘,你娘好象入了魔症了。”
濯其华与龙傲一也看出不对劲来了,双双跃到了虞可人的边上,就要将她拉开,哪知道她却如母兽护犊般不肯放开濯玉衍,目露凶光道:“不要碰他,不许你们碰他!”
“娘,我是华儿!”
“华儿……”虞可人呆了呆,突然哭了起来:“华儿,你父王他死了……呜呜……”
“娘,你还有我,我在边上陪着你。”
“不,你不是濯玉衍,我对不起你父王,如果他不是娶了我,他就不会死的啊!”
“不是的,娘,父王只是睡着了,你先回去睡一会,睡醒了就能看到父王了好么?”
“真的么?”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就算我说的不相信,龙叔的话你总该信吧?”
“是啊,可人,襄阳王只是累了睡着了,你不用担心!”龙傲一连忙安慰道。
“是真的么?”
“是!”
说罢,龙傲一对着濯其华使了个眼色,濯其华一手点了虞可人的昏睡穴,随后将昏睡过去了虞可人放在了龙傲一的手中道:“龙叔,你先带我娘去休息吧。”
龙傲一点了点头,注视了濯其华半晌后轻叹道:“节哀顺便吧。”
濯其华红着眼应了声。
待龙傲一抱走了虞可人后,桃之枖担忧道:“濯其华,你娘的情况不妙,似乎受刺激太深,有些……有些……”
濯其华涩了涩道:“有些痴呆了是么?”
桃之枖默了默,摇头道:“不至于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你娘性情一直比较直爽,所以应该表现为行为举止如不谙世事的人一般。”
濯其华沉默了会道:“其实这样也好,最起码她不会自责,不会心疼,不会痛苦了。其实她说不爱我父王,但内心其实是爱的。毕竟这么几十年的感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是身在其中不自知罢了。”
“那你还搓合你娘与龙帝?”
“我娘与父王之间的感情深厚,但男女之间的那种情爱却不是那么坚贞,否则我父王也不能了纳了一房又一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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