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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康茜-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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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烨急忙道:“我不是嫌弃这里条件不好。只是你身子太虚了,我看你刚出来的时候还精神着,现在却卧床不起了。”
  佟妃道:“没什么。自打那件事儿后,我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总是在宫里住着,我这心里憋闷得很。也不知姚茜怎么样了?都12年了,那鬼医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玄烨道:“我派人在那里盯了12年也没见出来个影子,如今三藩不稳,我实在是抽不出精力去想这件事。本来她离开几个月我就够难受的了,如今这12年若不是小有在身边,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佟妃:“苏麻拉姑与鳌拜还活着就已经是对她最好的回报了。小有作为总领太监一直小有子的叫不怎么好听,回去你给他起个大名吧。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虽说从简,到底不同于百姓,我想请太后帮忙操办一下。”
  玄烨按奈住心中的不舒服道:“正月里吴三桂部队前锋韩大任从江西进了福建,占领了汀州,来势汹汹。刘国轩更是率领郑军向海澄进攻。二月孝昭皇后(遏必隆之女,钮轱禄氏)崩逝,我实在是没心思做什么寿宴。算了吧。倒是你,太医调养了那么久,怎么还是那么虚弱?莫不是他们糊弄我?”
  佟妃拍了拍他的手道:“这是我自身的问题,怨不得旁人,可能命中注定我就不是个长寿的吧。”
  玄烨不满皱眉:“胡说。哪有自己咒自己的?没进宫之前你可是活泼的很,常宁都没你那么闹腾,进了宫就像是换了个人,整天死气沉沉打不起精神。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宫里苦闷的日子,但你也不要整日的自怨自艾。你是朕的佟妃,佟佳贵妃,你的福气还有很多,你一定会与朕白头到老的。若是嫌烦了,你可以翻牌子让佟国维妻子进宫与你说说话,或者佟明基夫妇也行。”
  佟妃意外的瞟了他一眼没有回话。下午时分,常宁挥舞着手中的马鞭一脸的笑容送走了玄烨与佟妃,乐颠颠的满山遛马。这一高兴就忘了时辰,一忘了时辰才发现他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了。不过这难不倒他,很多清穿文里面那些王孙贵族若是半路上渴了饿了碰见个庄子都会进去装一下大爷的,再说这时代民风淳朴,你就是碰见个茅屋也能进去讨杯水喝。
  现在的常宁面前就竖立着一座不算很简陋的茅屋,很怪异的感觉。方圆好几里地不见人烟。砖头垒的院子摆明了主人家家境不是很困窘,偏偏屋顶上是茅草。三角形的屋檐下,挂着高门大户才会有的超大型红灯笼,而且只是个茅屋,没有院子,农村里家家户户哪个没有院子?又是养鸡又是养猪的,那味道让常宁不敢恭维。
  就算是懒得围院子,哪个农家门前屋后不重点蔬菜的?这家倒好,不但没有蔬菜,连一根的野草都没有,光滑平整的像是青石板压出来的。常宁胆大心细,存了冒险的心思,大咧咧的从马上下来,牵着缰绳就走了过去。将马儿栓到门前的拴马桩上,
  常宁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吗?”只听“吱呀”一声,两扇简朴的木门应声打开,却不见开门人。常宁吓得浑身一机灵,上午喝多了水差点尿裤子。我操,谁在装神弄鬼?
  常宁撇了撇嘴,好奇的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道:“请问主人家在吗?我是路过的,想讨碗水喝。”屋子里光线很暗,阳光仿佛被隔绝在了外面,明明有窗户,却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他越往里走就越看不清屋子里一切,突然脑门碰到了挂着的珠帘。拨开珠帘往里面伸了伸头,就看见一团幽蓝色鬼火噗的窜了出来飞到他眼前。吓得常宁“啊——”一声高昂的男高音,经久不衰,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只见那鬼火绕着他身子飞了一圈儿,却又好似后面在有什么东西拉扯着它,常宁只听到空气中“砰”的一声如同琴弦断裂的声音,幽蓝色鬼火突然钻进了常宁体内,带来一阵条件反射的刺骨寒冷,常宁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天意如此。”空气中飘过来一个苍老无比的声音,
  常宁吓得浑身一激灵,“你你你你……你是谁?你是人是鬼?”眼前青光一闪,就看到一个雪白色的影子。
  “12年了,她也该醒了,你——带她走吧。”那人影一闪而过,常宁眼前一花,就看到金色的阳光透过了窗户洒进了屋子里,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想想方才那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常宁狠狠的打了个哆嗦。心想说那人叫我带走她,不知是谁呀?还有12年?12年什么?12年的时间足够很多东西进坟墓的吧?
  他习惯性发散思维。等回过神来就看到前面有张软榻,藏青色的蚊帐在微风的爱抚下轻轻飘扬,里面窈窕的人影若隐若现。是个女人!至少是个身材很好的女人!常宁很无聊的想。莫非方才那个人影是要我带走床上的人吗?
  

  ☆、姚茜大人王者归来

  他快步走了进去,床上的人正在安睡,侧脸很美,常常的眼睫毛在阳光的润色下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她的眼睛一定很漂亮。对女人很有研究的常宁习惯性的在心底给眼前的女人打分。嗯,如果说满分是十分的话,小嫂子(佟妃)是八分,
  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以评九分了。在走近一点,嗯,这个女人果然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只是这张脸为什么会让他感到很熟悉呢?(流年或者芳落的时候不论是男装女装都是姚茜易了容的,常宁只有在姚茜没有离开皇宫之前才见过她的真面目,不过现在过去了十几年,有些变化也是正常的,而且姚茜的身子是苏麻拉姑的女儿,常宁见过真正的苏麻拉姑自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摸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常宁思忖,带个美人回去,应该……不会挨训吧?不知道二哥那个呆子会不会不同意呀?“喂,你是不是要我把这个女人带走呀?听到就回句话呀。”回应他的是一室的寂静。
  常宁怒大声喊:“死人呐你,不懂吱一声啊?!”
  半晌,空气中传来一声:“吱——!”常宁脚一软差点绊趴下,他这个本土的居民要理解这种现代人才懂得冷笑话似乎有点难度。
  “天意如此,天道要她回去,你便带她走吧。这世间的缘分,千丝万缕,无法言明。百年后,鸟入枯林,只落得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话音落,常宁就看到这座屋子,包括里面的桌子凳子珠帘软榻什么的全都化成了灰烬,北风拂过,什么都不留。常宁瞪大了眼睛,四处巡视,只看见一望无际的荒野。寒冷的北风吹过,冻得他不住的打哆嗦。耳边只听得一声嘤咛,就看到软榻消失后直接躺在草地上的女子睁开了亮丽的眼睛。
  她身上只有汉服里衣,松松垮垮衣衫不整,脚上套着袜子,没有穿绣鞋。秀发微乱,随意披散,长到了膝盖处。她坐起身,迷茫的望着周围,眼神清澈略带些羞涩,一脸的纯真,如同没有被世俗染上颜色洁白无瑕的婴儿般纯净。常宁走过去蹲下身问:“喂,你是谁啊?”
  女子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无辜道:“我不知道。”
  常宁一噎,“我是问你的名字,别跟爷装傻。”
  女子道:“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常宁:“别跟我说你失忆啊?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父母是谁?家住何方啊?”
  女子老实的摇头:“不知道。”
  实诚的让常宁心中憋火。“那你知不知道刚才是谁在说话?又是谁把屋子变没了?”
  女子:“这个我知道,是鬼医。他最喜欢装老人装鬼用鬼火吓唬人了,周围的居民都是被他的鬼屋给吓跑的。其实他长的很好看的,我虽然不能动,但是他做的事我都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他要我带你走是什么意思?”常宁心头火总算下去了一点儿,要是遇上个一问三不知的二百五他才懒得带。常宁绝不否认自己是被刚才那一幕幕神奇的场景给吓到了。“鬼医说这个时空的轨迹被天道弄偏了,要我进宫去,帮忙把这个时空的轨迹修正过来。”常宁翻白眼:“原来真是一大傻子。”
  女子生气嘟嘴,一疙瘩梨敲到他前面的光脑门上,跟敲木鱼似的,蹦蹦带响。“鬼医很小心眼儿的,你说他坏话,不怕他半夜拿鬼火吓你呀?鬼医的鬼火不是坟地里的那种,是真的幽冥鬼火,小鬼乱飞的哦!”
  常宁被吓得打哆嗦,好吧他真的被吓住了。“那鬼医要你进宫干什么?痴心妄想的我见得多了,我三哥一表人才,人间帝王。想做他女人的不计其数。若不是鬼医,你还真以为我会理你呀?跟个疯子似的。”
  女子生气了,两只手连连作怪偷袭,在常宁脑门上敲木鱼,把常宁敲得哎呦直叫唤,好歹他也是勤练武艺的,却怎么都逃不开姚茜的无敌疙瘩梨。“好了别打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荒郊野外的吧?你跟我一起走吧。”
  常宁抓住她作怪的双手,只觉得她的手细腻的很,仿佛没有骨头似的,又嫩又滑。再看眼前女子长的貌若天仙,满人发育的早,对那方面也不是很忌讳,十一二岁就成家的不在少数。他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坐怀不乱的是傻子。下面很忠实的给了冲动,女子咯咯笑的很欢实,“我冷。还很饿。”
  常宁紧抿着双唇,等了半晌后,确定没什么异样了,翻身上马,一伸手就将女子拉上了马背,紧紧地搂在自己怀里,用他厚实的身子为她挡风。马儿一路狂奔,耳边北风呼啸而过,女子抱着常宁的腰小鸟依人,抬头看着他泛青的下巴出了神。
  常宁得意道:“怎么?看爷长得帅,是不是对爷一见钟情啊?”
  女子在他怀里蹭了蹭,“我不想进皇宫,我要跟你一起住。”
  常宁吃惊,这女人怎么出尔反尔啊,刚才不是她自己说的鬼医要她进皇宫吗?怎么又反悔了?虽然常宁不喜欢读书,但是现在很深刻的理解了那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具有不讲理撒泼隐形极阴的名为女人的这种物种,真是可怕。
  常宁掉着脑袋感慨,完全忘记了自己老妈,还有最疼他但是比男人还要强悍的老祖宗。常宁在康熙十年正月被封为和硕恭亲王,早已经大婚开府。他能与福全成为一代贤王康熙的左膀右臂,哪里是表面上的混混模样?
  虽说对方才眼前所见一切很是感到意外,但这并不代表他相信怀里女人的片面之词。他见多了女人像是苍蝇见到糖块一样不要命的花样百出勾引玄烨,就连才貌双全的他自己也没有被落下很远,皇家的多疑性子遗传到他们所有爱新觉罗家的人身上,
  这时候常宁只当是又一个为了荣华富贵不要命的,打定了主意不要这个女人进宫,反正三哥都已经小嫂子一大堆了,少一个也没关系,他恭亲王府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女人。与招待了他们几天的小娘子告别之后,顺着她指的路,常宁一路策马狂奔赶在日落前进了城,低头一看,这女人竟然安安稳稳的在自己怀里睡着了。长长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很是好看。
  骏马在恭亲王府大门前停下,早有常宁的贴身小厮上前恭迎。但见常宁从马上扶下一个女人来,打横抱着进了府。出来迎接这人是常宁的贴身太监大名陈小贵,自幼与常宁一起长大,如今位居恭亲王府大总管一职,风光无限。
  看着自家主子抱着女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府,陈小贵心里直纳闷儿,他家主子虽然放荡不羁,风流却不下流,这是被勾了魂儿了?竟然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个女人。莫不是从哪家妓馆里拉出来的?这还不得把福晋给气死啊?陈小贵体贴的上前问话:“爷,可是要给这位姑娘宣太医?”
  常宁一头雾水:“宣什么太医?”
  陈小贵:“这位姑娘不是昏迷不醒吗?”
  常宁满头黑线:“……她这是睡死了,哪是什么昏迷不醒……”陈小贵一脸尴尬。同时感慨自家主子也有如此不顾世俗礼教放荡不羁的时候,若是被那些汉官们知道了,肯定一纸奏折告到皇帝陛下的桌案上。
  陈小贵太多心了,如今吴三桂的军队势如破竹,文武百官都急破了头,谁还为这点子鸡毛蒜皮的事儿惹皇帝不快,没见那谁谁王爷宠妾灭妻钻到青楼楚馆里面拔不出来了吗?没见那某某某个红带子被个风流小倌迷得连续告病半年都不上朝了吗?(话说有什么大病需要告半年的病假,你再告病下去,直接回老家吃老本儿去吧,省的得了慢性病传染满朝文武)
  常宁接回来的这个女人很能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正午,把一干做好心理准备如临大敌顺便做准备给“新人”来个下马威打扮的像是正装出巡似的常宁小后宫气的肝疼,毕竟常宁没有明说这是各位的新妹妹了,满洲的姑奶奶在娘家都是威风凛凛的,如耀眼的东珠,嫁了人立马变成死鱼眼珠子,身价从天上云朵里掉到地上泥巴里面。
  只要常宁不开口,这个女人就是金贵的,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明目张胆去找茬。可这女人太能睡了,她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福晋屋子里坐了大半天等着看笑话连福晋冻死人的冷眼都不管了,谁知派人去打听说此女子还在睡,并且睡的很香,没有一点起床的迹象,一口心血往外喷……
  福晋打听到事情始末后,在自己屋子里叉腰无声女王三段笑,果断无视某女,送汤送水的温柔小意,自然在常宁心中好感度坐飞机似的往上窜。自己捡了个“神经病”回来,若是对象是自己那怎么都好说,可对象是三哥,并且三哥是皇帝……
  

  ☆、似水流年等闲过

  就算还不是三哥的小妾之一,那也不是自己能肖想的,三哥的小心眼儿常宁比谁都清楚,也就比针眼儿大一咪咪,万一跟自己秋后算账就大发了。秉着小心谨慎的处事原则,常宁安顿好某女,顺便让福晋好生照顾,在看到某女还没醒来后,心中一字箴言:“猪!”,下了朝直接去找皇帝。
  朝服没有换,僵尸一样的亲王配饰,还好他个子够高,身材也不是很瘦,这丑不拉几专门将人在视觉效果上往横向拉的衣服硬是被他穿出了几分的英姿飒爽。虽然阴阳头很是破坏美感,总比猪尾巴金钱树型好点儿。椭圆三角的帽子被抱在怀里,这东西丑的要死,比宋朝那种下面两条棍子像一杆秤的官帽还要丑。
  难得皇帝忙里偷闲,没有去批阅奏章,而是在跟纳兰容若下棋。常宁看着那黑白子就头疼,每次被福全拉着下围棋回去都要掉一把的头发,虽然不用考虑谢顶的问题,但差点让他变秃驴。“呦,皇上,今儿个怎么闲了?容若也在啊?我说你们俩怎么就那么喜欢下棋呢?出去溜溜马不是挺爽的吗?”
  容若连忙起身鞠躬:“恭亲王!”纳兰容若有着汉人的君子之风,也有着满洲人的大方好爽,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少时便有天才名号,过目不忘,他17岁进太学,18岁中举,19岁会试考试,因为得了寒疾没有参加殿试,康熙15年时再次参加进士考试,得了二甲第七名,康熙破格授他三等侍卫的官职,日后自然是二等一等的往上升,一步步的成为皇帝身边的红人。
  康熙在调查段芳落的时候就已经将他的祖宗十八代调查的一清二楚,顺便赏析了下其作品,不可否认的上品佳作,却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令康熙不喜,颇觉失了男子气概。他看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为了权势无所不用其极,阴谋阳谋不要命的往外甩,实在是理解不了纳兰容若这个天之骄子,叶赫那拉氏,满洲正黄旗。
  曾姑祖母是太祖的孟古皇后,母亲是英亲王阿济格第五女,亲封一品诰命夫人,权势地位家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比当初自己接管的烂摊子实在是好的太多,却向往着山野田林无拘无束的生活,不是找抽的吧?难听点儿就是犯贱吗?
  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这样子折腾自己?虽然将纳兰容若拘在身边做了大红人,他却没有命其领兵打仗开疆拓土,他可以重用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什么都不懂的常宁,却不会将军权交到一个“胸无大志”的人手中。他只是将纳兰容若当成了一个可以品茶下棋的君子好友,彼此都是爱好广泛的,有一定的共同语言,
  日后的九龙夺嫡中的九龙各自具备了康熙其中的一点,比如老大继承的勇猛,老三的文学出众,老四的刚烈如火,老八的贤,老九的才智,老十的心细如发(这家伙作为铁杆八爷党成功熬死了雍正,不得不说很牛逼,绝对不会是表面上那个二愣子),十二的淡然,十六的算术等等,然而能够将这些全部融汇在一起的除了康熙这个“大男人”以及金庸大大的无崖子黄老邪外,也就只有纳兰容若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知己难觅。然而康熙太会演戏了,所有人都将纳兰家当成了香饽饽,没有一个人能够猜透皇帝的心思。常宁大大咧咧的走到亭子里,一把按住纳兰容若的肩膀让他坐下,他自己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捏着盘子里的糕点就吃了起来,嘴里含含糊糊道:“皇上,我正找你有点儿事儿说呢。”
  玄烨笑着瞥了他一眼道:“你恭亲王真是大忙人啊,无事不登三宝殿。也不说进宫来看看老祖宗?”
  纳兰容若下意识的屏息,当自己不存在。常宁瞪着牛眼大喊道:“我哪有。我可是很勤快的好吧?就算三哥你也比不上我往慈宁宫跑得勤快!对了小嫂子的病怎么样了?看她回来的时候就蔫蔫儿的,好像没什么精神。”如
  今宫中死了两个皇后,就剩下佟妃,现在已经是贵妃,后宫位分最高的,常宁叫一口小嫂子也是理所应当,更何况这位日后的确做了皇后。虽然皇帝对她宠爱有加,但却没有任何封号,只是佟妃佟妃的叫着。小道消息,是佟妃自己拒绝封号的。这个佟妃并不是当初姚茜所认定的佟家小表妹,而是曾经有过一段缘分的佟双玉。
  12年过去,姚茜错过了很多的好戏。她进宫已经十多年了,自从进了宫身子便弱了下来,查不出是什么病症,只是生命力一年比一年的衰弱。玄烨皱了皱眉道:“那些太医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12年前就对芳落的病束手无策,如今佟妃的病症依然是找不出头绪,十多年的时间了,除了用珍贵药材吊着别无他法。”
  常宁果断转移话题,后宫女子不是他该过分关心的,只是心里到底是怀念着还没有被佟国维认回去时明媚张扬的佟双玉,那自信无邪的笑脸深深的烙在他心里挥之不去。只能叹一句造化弄人,佟家小表妹的病逝,佟国维的认亲,选秀,福全无声的拒绝,换来的是如今如同行尸走肉的佟妃,纵然权势滔天位高权重又如何,佟半朝是何等的辉煌,那都是佟家的,却不是属于佟双玉的。
  当初那样如阳光般明媚的女子,很难让人不喜欢,皇帝如此,福全如此,他亦如此。看着福全那样子的窝囊,为了小时候的一句贤王,将心爱的女人都推进了深宫,他不是不埋怨,却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陷进去。
  “对了三哥,我昨天碰到一件很古怪的事情。我出去遛马,迷失了方向,遇到了一个很怪异的用茅草做屋顶的屋子,然后从里面带出来一个女人。还有那屋子竟然很诡异的消失了。然后那个女人醒了,说那个屋子的主人是鬼医。”想起昨天那道蓝色的鬼火钻到了自己身体里面,常宁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哆嗦。
  玄烨手下一顿,一盘棋子哗啦啦掉到了地上,他激动的看着常宁:“你说什么?鬼医?司马延平?”
  常宁点头:“是啊,你不是说段芳落就被鬼医带走了吗?已经12年了?我还说想要见一见鬼医真面目呢,没想到遇到那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他将自己在屋子里的遭遇说了一遍,康熙一脸的不相信,
  常宁怒了:“我是在说真的,我没有骗你!”回头看容若,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常宁傲娇了,委屈了,哼了一声甩着大辫子走了。
  纳兰容若朝玄烨道:“皇上,莫非这女子……”
  玄烨浅笑,笑的很是意味深长:“是了,已经12年了。芳落也长成大姑娘了,恐怕现在已经二十多了吧?”纳兰容若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皇帝的意思是在说段芳落如今二十多已经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姑娘了,没有人会娶她的。只是,他不懂皇帝的心思,都说君心似海,呆在皇帝的身边,他总觉得背脊发寒……
  纳兰容若拱手道:“芳落是个好姑娘,她如冬天里的雪梅,傲洁无双。臣想不出这世间有何等男儿能够配得上她,功名利禄于芳落而言如粪土,只怕她宁肯如同枝头花朵短暂开放也不愿意随波逐流。”
  玄烨捏着一枚白子痴痴的笑开,笑的纳兰容若一头雾水。“爱卿啊,你不愧是芳落的知己啊。既然你如此的懂她的心思,那朕岂不成人之美?朕,允许她孤芳自赏!”纳兰容若深鞠躬:“谢皇上体恤。”
  孤芳自赏,虽然是个贬义词,却讽刺的反映了这个时代的悲哀。就如书生的清高傲气在别人眼中只是迂腐的代言词,甚至有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没有人会去欣赏清高之人的清高,人们只会把它当成一种噱头,一种做作,人们总是喜欢给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带上有色眼镜,而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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