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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康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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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搜肠刮肚费尽心思的宽慰敏感的佟双玉。因着选秀过后皇帝是直接以妃嫔之礼相娶，尊贵无比，直追前两任皇后，那在后宫一步步往上爬的四妃完全是没法比的，在各方面对她这个皇帝表妹很是照顾，玲珑就是被她在内务府上了名册直接接进宫的。
玲珑一心为主子，冷眼看了自家主子与皇帝陛下之间十来年的冷战，主子自打进了宫脾气就不是很好，以前的爽朗大气率真完全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小家子气尖酸刻薄。高兴的时候给个笑脸，不高兴的时候破口大骂有的是，好几次直接将皇帝轰出大门，平白的让外人看笑话，
皇帝丢了面子，太皇太后自然不依，用孝道三从四德来压制佟双玉，而佟双玉则是一副尖酸的面容跟太皇太后抠字眼儿，干的架多了索性称病不出，有太医院的脉案登录在册，人家确实是真病不是装的，谁也拿她没办法。凤印人家不在乎，权力看不上眼，皇帝往外撵，这皇宫里就没有能压制的住她的，不说太皇太后就是玄烨也曾经恼怒的想要整治她，可是这丫头脾气那叫一个倔呀，
亲爹亲妈（佟国维夫妇）正眼不给一个，死活不关她事儿，养父养母（佟明基夫妇）过着自己小地主的日子吃喝不愁什么封官加爵的人家没兴趣，在后宫所有人眼中佟双玉那就是一个刺头，没有弱点可以下手，谁敢抓一把都得留下一手的血。玲珑自认为是最了解自家主子的人，
主子什么心思他都清楚，这十多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家主子的脾气没有变，还是那么火爆，只是因为当初佟国维夫妻的哄骗选秀，福全的懦弱退让，玄烨的强势霸道佟明基夫妇的沉默让她伤透了心所以才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不满，然而今天佟双玉给他的感觉却又不像是这样。
佟双玉听到玲珑的宽慰不禁冷笑，悠悠吐出八个字：”近亲结合，断子绝孙。“……玲珑吓了一跳，只感觉心脏要蹦出来似的，瞪大了眼珠子看着佟双玉，却见佟双玉款款走进了耳房中，跪在檀香木雕成栩栩如生的佛像前的蒲团上，合上双眼，口中喃喃的念着：”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丛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心若动则人妄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玲珑无言的望着她挺拔的背影，悄悄关上了门。他手下的一个长相平凡的小太监看他出来马上上前低声回话。”凌公公，慈宁宫那边儿传来了消息，恭亲王似乎在那里发了脾气呢。“玲珑目光微闪，”这么说，慈宁宫今儿个一定很热闹喽？“
小太监道：”那是啊。恭亲王走到哪里都是很热闹的。不过听说皇上的脾气也不好呢。“玲珑一甩拂尘道：”杂家已经知道了。主子要的那人可是已经到手了？“小太监弯腰回话：”回公公，已经到手了，估计恭亲王就因为这事儿闹腾呢。“
玲珑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让他闹去吧。娘娘今儿个的心情不太好，都小心伺候着。那人你们先留着，好生伺候着。等杂家回禀了娘娘再说。“小太监应了一声麻溜的退了出去。晚膳时分，太医院又被惊动了。一溜十来个太医全被玲珑提溜到了景仁宫里，就连正在用膳的皇帝也被惊动了。
大名梁久功的小有被玄烨吩咐去打探消息，不到片刻就回来禀报：”皇上，景仁宫贵妃娘娘在念了一上午的佛经后突然昏迷不醒，太医们正在全力抢救。“”啪嗒“清脆的一声响，原来是玄烨手中的玉筷掉在了瓷碗上，玄烨有些回不过来神，受伤的左臂隐隐作痛，”你说什么？“
小有躬身又回答一遍：”皇上，贵妃娘娘突然昏迷不醒。太医们全力抢救，您……要不要去看看？“话音未落就听见耳边风声，玄烨早跑了出去。景仁宫内，太医们在轮流把完佟双玉的脉象后面面相觑，心里直叫苦，摊上这么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贵妃他们最倒霉有木有？当年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难产而死天子一怒血流成河有木有？他们这群老滑头可是最印象深刻的有木有？太医不好当啊，这份工资不好拿啊……
玄烨大踏步走进来，看到佟双玉气息虚弱脸色苍白如纸躺在宽大的床上一动不动，愈发的显得她身形消瘦，胸口微微的起伏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要魂归西天似的。玄烨满脸怒容大喝道：”贵妃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些奴才都是怎么伺候的！“
景仁宫内大大小小所有宫女太监齐齐跪下磕头口中凄惨的喊着皇上饶命，那叫一个整齐，显然是已经习惯了皇帝的怒火，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太医太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贵妃怎么会突然昏迷不醒的？“
太医们心中直叫苦，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玄烨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突然瞥到了床边站着的玲珑，他微微躬着身子守在佟双玉的床头，眼睛里是一片的死灰，仿佛佟双玉带走了他的魂魄。玄烨稍微冷静了一下问道：”玲珑，你来告诉朕，贵妃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犯病的？“
玲珑愣了一下回神道：”回皇上，奴才也不甚清楚，奴才一直守在娘娘身边，娘娘念完佛经出来时并未犯病，精神还好，用过点心后娘娘说要睡午觉，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脸色变得很差。奴才觉得不对劲想要问问娘娘有什么不适，娘娘却怎么都叫不醒了。“太医哆哆嗦嗦的回了话，只说佟双玉脉象越来越浅，周身体温也在渐渐的冷下去，就差直接说一句准备后事了。
玄烨深知太医们的委婉说话方式，只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他对佟双玉其实并没有多少喜欢的感情，主要还是当年的年轻气盛，不服气自己魅力不比二哥，强行将她锁进了深宫大院，导致她与二哥一双有情人不能成眷属，更间接的连累了小表妹佟佳淑宁香消玉殒，后宫第一人的尊贵无双，贵妃的位置，娘家的权势，是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的情况下一步步形成，与其说是对她的宠爱，倒不如说是他的愧疚感在作祟。
历史的轨迹，就算耗尽了佟双玉的心神，终究无法改变。太医连下病危通知书，玄烨已经没有精力去发火，只是呆呆的坐在佟双玉的床头，他不敢相信，那个跟自己杠了十几年的倔强丫头就要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一年与她的相遇。
☆、独一无二佟双玉
康熙四年皇帝大婚普天同庆。他因为对这段强制婚姻的不满意而赌气拉着二哥福全乔装改变出宫游玩。车如流水马如龙的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大红的灯笼映红了半边的黑夜，五彩绚烂的烟花肆意的绽放属于她的美丽。
火树银花不夜天，不同于皇宫的死气沉沉，一切都是那样的新奇。而她一身的公子打扮如误闯凡间的精灵在人群中穿梭，最终与他相撞。缘分就此展开。（虽然后来他回过味来佟双玉把他身上的银袋子顺走了，而且当时她是在躲避赌场打手们的追捕）
他与她似乎是天生的冤家，每次见面都像点了火的炮仗谁也不服谁，亏得福全这个老好人从不厌烦的从中和稀泥才没使得他们打起来。呵呵，想起年少的那段稚嫩经历，玄烨只觉得岁月悠悠，虽然物还在，人还是那些人，却再也回不去当初的青春美好。那些一起走过的青葱岁月，已经像是上辈子那样的久远了。
她是个很倔强的人，倔强到无视儒家礼法凡事都随心所以的程度，凡是她不喜欢的事情若是被人逼迫她能够不顾一切的拒绝，他永远都忘不了舅舅（佟国维）认亲的酒席上，她一直挂在脸上的讽刺笑容，他忘不了她在选秀的时候直接对自己这个一国之君说出“请你撂了我的牌子吧，我是不会嫁给你的”这句话。
他忘不了自己一气之下发出的赐婚圣旨封她为佟妃让她回家备嫁的时候她倔强的不肯接旨，佟国维一怒之下打了她三十大板，将她一双腿生生打断，而后在家里养了半年才见好，从此每逢刮风下雨天疼痛难忍。而在面对家法的时候她仍然是那样的倔强，不肯说一句软话。
佟国维肝火直烧骂她说圣旨已下，她生是爱新觉罗玄烨的人，死了是爱新觉罗玄烨的鬼。就是她现在死了，也要把她的尸体抬到皇宫葬进皇陵。而她的回答是，宁死无葬身之地，此生绝不嫁皇帝！
当时他在想什么？是了，他只觉得自己身为皇帝的尊严被严重挑衅了，他做了男人最不耻的事情，在喝醉的情况下强暴了她。小表妹（佟佳淑宁）本就有先天心疾，注定了有早夭之症，一场闹剧，他的醉酒丑态落到一颗心全在他身上的小表妹眼中，彻底葬送了她的花季年华。而在佟佳淑宁和佟双玉红白两朵玫瑰之间徘徊不定的二哥在得知小表妹死讯之后，一颗心彻底的钻进了乌龟壳子里。他懦弱退缩了。
玄烨忘不了佟双玉对自己的恨，他忘不了在得知福全闭门不出后，佟双玉的执着，她拖着残破的身体和两条彻底断掉的双腿几乎是爬到裕亲王府，她拼尽全力执着的向福全要一个答案，她执着的在府门前守了一天一夜，得来的结果就是福全的祝福。当时她是谁什么表情来着？他已经记不清了，因为他是一国之君，不能陪着她去要答案，不能做出有失身份有失体统的事。
后来，她被佟国维带回了佟府，在发了一天一夜的高烧后，顽强的活了下来。从那之后，她学会了温婉，学会了柔弱，那双美丽的双眼再没有明亮过。举手投足间依稀可见佟佳淑宁的影子。她用这种别样的方式让佟佳淑宁，这个只活了十几岁的小姑娘，永远活在他的心中。他想，这辈子到死，也不会忘记曾经有个叫佟佳淑宁的女孩子，在最纯真的岁月里，给了他一段最单纯的爱情。
轻轻的抚摸着她鬓角的青丝：“傻丫头，你怎么就这么倔呢……”“皇帝呀，人死不能复生，你要看开点儿啊。”孝庄太后领着皇太后进了景仁宫，她听说玄烨守在已经死了的（身体凉了，脉搏没了，大家都认为佟双玉已经死了）佟贵妃身边，傻愣愣的像是失了魂似的，深怕玄烨又像福临那样子做出傻事来，她已经是太皇太后了，活不了几年了，总不能再扶持一个皇帝去吧？
哎呦妈，怎么就没有人可怜可怜她一把年纪的小老太太？得了又是一大群人来来回回的请安，玄烨不舍的站起身，“祖母，让我再看看她。”孝庄活了那么大的年纪怎么看不出来，总是一开始玄烨是在赌气或者愧疚，十几年的相处又怎么可能不会日久生情。又是一桩孽缘呐……
拨弄着手中的佛珠，孝庄口中念着往生咒，祈祷着玄烨坚强一点，不要学先皇，否则她真是无颜去见太宗了。一边念着佛经，一边心里抱怨着自己这受苦的命，姐姐，董鄂妃都有所爱之人陪伴，就她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被逼着扛起大清万里江山，不带你们这样欺负我的啊，我可不可以撂挑子不干？你们把江山打下来就不管不顾了，留下我累死累活的给你们守着，话说人家是博尔济吉特家的人，不是你们爱新觉罗家的啊……
孝惠章皇太后主动站出来摸了摸佟双玉的手臂，玄烨的表情很是意外。皇太后看了他一眼随即垂下头，弯着腰摸了摸佟双玉心脏处，凉凉道：“皇帝，让太监念唱吧。”但凡宫内有身份高的主子身亡了，总会有太监拖着公鸭嗓子尖唱某某主子升天了，她说这话分明是指佟双玉已经死了。
玄烨还未表态，玲珑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满脸泪水哽咽道：“奴才打从娘娘闺阁之时便常伴主子身边，已有二十来年。当年奴才被老爷（佟明基）买进府时，老爷曾言明娘娘便是奴才此生唯一的主子，生死相随。娘娘安心，玲珑下辈子还做您一人的奴才！”他在青石板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只撞的额头血珠往外冒，看着好不渗人，皇太后心中暗叹玲珑的忠心。
玲珑站起身道：“求皇上全了奴才的忠心，就让奴才念唱吧。”玄烨心情颇为沉重，实际上他已经被佟双玉的突然死亡给吓得魂不着边，仿若犯了癔症，不知该做什么了。孝庄见他傻愣愣的连忙道：“难得佟妃身边有你这样忠心的人。哀家便代皇帝准了。”
玲珑抿着双唇转过身去对着景仁宫的大门高喊一声：“贵妃娘娘升——”景仁宫内所有的太监宫女包括太医们已经条件反射的先跪了下来，却不料玲珑的声音卡在了升字上不往下落了，一时间没回过神来，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而室内，佟贵妃的主治医师刘太医嗷的一声惨叫摔了个屁股蹲，在地板上窝了个跟头。眼珠子像是要瞪出来似的，浑身发羊癫疯抖个不停。嘴里直喊着：“鬼鬼鬼鬼鬼……”双眼一翻干脆的晕了过去。玲珑的一只手被牢牢的抓住，顺着那雪白纤瘦的手指往上看，本该死透了的尸体都凉了的佟双玉正挂着浅笑深情的望着玄烨。孝庄手中佛珠串啪嗒掉到了地上，她有点站不稳，皇太后是除了吃奶的劲儿扶住她才没让她跟那刘太医似的摔个屁股蹲。“佟妃，你……”
关键时刻还是皇太后胆子大一点儿。玲珑转过身看见自家主子的确醒了过来，脸色也变得正常，他才不管是神是鬼，激动的跪了下去。佟双玉扶着玲珑的手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掀开身上的锦被就下了地，步伐轻盈稳重，哪里有方才的死人样？这一切的一切看在众位的眼中都是佟贵妃诈尸了。就连玄烨心里都哆嗦了一下子，佟双玉走到他面前，微微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浅笑道：“皇上，我不是鬼，我好了。”……
玄烨：一群庸医！朕的爱妃这不活得好好的？景仁宫内发生的事在两宫太后的强力压迫下没有走露半点风声。玲珑伺候着佟双玉像吃饭一样的喝药，以前最是讨厌苦味，如今却像是喝了苦茶一样享受了。佟双玉擦了擦唇角，走到百花盛开万紫千红的御花园，手搭在玲珑的胳膊上，穿着秀气的花盆底绣鞋，一步三摇美丽非常。
难得脸上有了几分红晕，玲珑很是开心。佟双玉走累了坐在凉亭里的石凳上休息，她没有戴甲套，那东西虽然富贵大气，却怎么看都像是九阴白骨爪后遗症。十指圆润白皙，抚在娇艳的花瓣上就像是在花间飞舞的蝴蝶。
“娘娘，西洋画师杜威廉先生来了。”洋人在中国都会给自己起个中文名字，就好像现代的中国人总喜欢装B起个洋名字好像自己高人一等似的。当然这时候的洋人只是为了入乡随俗，在中国只敢夹着尾巴做人，可没有后世的翘尾巴。
佟双玉浅笑：“让他过来吧。不是说好了要给本宫画像吗？”玲珑应了一声让下面的小太监将杜威廉带了过来。
杜威廉是德国人，五百年前大概和汤若望是同一个老妈，除了一个年老一个年轻外，两人的脸长得差不多（中国人看老外都是长一个模样），纯种的日耳曼人，素着一张脸，如果不是习惯了汤若望的冰山脸，大概康熙早就把这个“不识时务”的家伙推出去砍了。
☆、佟双玉的报复
杜威廉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如果不是这一点的话大概佟双玉也不会重用他，怎么说呢，一个长得很帅的帅锅，偏偏长着汤若望的脾气，为了天主教可以随时赴死，他愿意死，她还不愿意如此埋汰帅锅呢。
整天呆在深宫里，除了太监就康熙一个有鸟的，长着一张道明大叔的脸，这也是佟双玉不能接受他的原因，偶像，是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而她的不幸亦是玄烨一手造成，所以在现实与理想中不断徘徊不断被打击的佟双玉选择了放纵，放纵属于自己的命运，属于历史上孝懿仁皇后的命运。
不过，杜威廉在历史上可是空白一片，大概只是个小人物吧，清朝对天主教一直都很排斥，汤若望也因此遭了大罪，难得见一个帅锅，还是如此纯情的帅锅，若是就这么被陷害死了，那就可惜这张帅脸了。（可怜的杜威廉，你该庆幸自己长得够帅）
美人侧卧，尤其是穿着旗装的时候，那是最美的一刻。很遗憾的是身为皇帝的女人佟双玉不可以在杜威廉面前披散着头发，只能规规矩矩的梳着恶心人的旗头，天天梳辫子都审美疲劳了。杜威廉恭敬的坐在美人榻前不远处，一笔一划的勾勒出那优美的曲线。她虽然不是最美的，却是他见过所有女人中眼睛最漂亮的。
杜威廉的画工继承了他日耳曼人的严谨，有些死板，佟双玉也没指望他能灵活一点儿，只是在看过杜威廉给自己画好的像时，忍不住心中一动。手指划过画中人那璀璨如墨夜星辰，柔如九天银河般玉带的眼睛，佟双玉莫名的有些自惭形秽。“这真的是我吗？我真是不敢相信……”
玲珑道：“主子一直都是这样漂亮的。”只是因为常年生病吃药被小白花的气质给掩盖了。拜姚茜所赐，当年以段芳落的身份在宫里大闹一场，让众嫔妃们恶心透顶，坚决反对小白花，由此佟双玉在内宫中树敌无数。佟双玉大大的赏了杜威廉一笔，命玲珑好生将画像收藏起来，喝了杯茶润喉咙，佟双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玲珑，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了？”
玲珑道：“主子，如今已是四月份了，京城天气回暖百花盛开，御花园内如今是姹紫嫣红好看的很，主子要不要去散散心？”
佟双玉拿帕子沾了沾唇角道：“罢了，没得看人家那眼刀子。怪不自在的。本宫久居景仁宫，却也知道皇上如今为了三藩的事费心费力，本宫能做的就只有给他一个安静的后宫。只是皇上如今正值壮年，却子嗣不丰，本宫实在是，愧对贵妃一职。”
玲珑诧异，自家娘娘平日里那是恨不能后宫乱成一锅粥给皇上添堵的，今儿个怎么说出这种话来？莫非太阳打西边儿升起来了？看了看天边……不是升起来，是在西边儿落下去了……“娘娘的意思是……？”
佟双玉拨弄着自己的手指仿佛无意道：“玲珑，还记得那个，姓乌雅的……包衣女人吗？”玲珑摸不透她的心思，老老实实回答道：“奴才记得。乌雅氏三年前因御前失仪被皇上下令杖毙。因为是景仁宫的奴才，可是让主子丢了回脸，主子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
佟双玉浅笑：“孝昭皇后去世，钮轱禄家势必会再送一个贵女进宫来。到那时，这后宫中就不是本宫一个人的天下了。”
玲珑道：“莫非主子是在担心太皇太后的平衡政策？”
佟双玉哼道：“孝庄太皇太后最拿手的不就是平衡吗？当年鳌拜再怎么专政，还不是被索尼压着？我佟家本就是皇帝外家，我与他姑表亲兄妹结为夫妻，倘若我生下了一儿半女，太皇太后会乐意吗？她连自己的儿子都能逼死，又岂会真的在乎一个孙子？若不是先帝对科尔沁打压的太狠，只怕现在的后宫也不会是满洲贵女一方独大了。佟国维的好算盘，明眼人都知道，明眼人也都清楚，不管是太皇太后，还是皇上，都不会允许我生下一儿半女的。”
玲珑：“要说太皇太后对付主子，玲珑倒是相信，可是皇上……他可是很疼爱主子的啊？”佟双玉：“他对我的宠爱是建立在我并不爱他，并且命不久矣或者久病在床的情况下才会表现出来，你觉得你家主子我，能比得上皇上的心肝宝贝太子殿下吗？再说了，佟家一直在汉军旗，虽然自负尊贵，有谁能证明佟家真的是太祖元妃外家？就算真的是，那也隔了一百年了，谁会在乎？而赫舍里家就不同了，索尼三朝元老，学生遍布天下，无一不是朝中显贵，而索额图有能力，有野心，不是佟国维可以相提并论的。”
玲珑恍然大悟：“原来皇上害怕主子的孩子会威胁到太子殿下的地位？！”
佟双玉漫不经心道：“要不然为什么和我家世相当的钮轱禄氏能当上皇后呢？因为她早就被下了绝育药了，至于是谁想要她死，我就不知道了。等着看吧，你家主子我顶到天也就皇贵妃的命了。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做了皇后，不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就是我真的要死了。”历史上的孝懿仁皇后不就是只做了一天的皇后就挂了吗？她宁愿相信这是皇帝对她做的一场戏，一场很高深的感情戏。
“那……主子就这样一辈子扶不了正？皇上的喜爱，太凉薄了。”玲珑半是恼怒半是感慨。佟双玉冷笑：“是啊，他对我那么薄情，你说……我该不该跟他要点补偿？”
玲珑挑眉：“补偿？”佟双玉点头笑道：“有钮轱禄家的贵女牵制我，贵妃什么的都是摆设。皇帝最宠爱的还是慧荣宜那几位，惠是用来牵制荣的，你说这个宜，要不要用个德来牵制？”玲珑大吃一惊：“娘娘想给皇上送人？”
佟双玉反问道：“我记得，那个乌雅氏被杖毙的时候除了宫中贵人，外人再不知晓了吧？”玲珑下意识点头，还没从佟双玉的大胆想法中回过神来。
佟双玉站起身，将手放到玲珑手臂上道：“荣嫔，惠嫔，宜嫔，各有千秋，无不是满洲著姓大族家的宝贝女儿，满洲人的姑奶奶，个顶个的厉害，这我清楚。可是在我身居后宫第一高位的情况下，还能暗地里怂恿着后宫诸多妃嫔给我添堵……真当我是傻子吗？玲珑你说，如果……皇上临幸了一个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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