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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贵荣妻-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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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里过份的安静,越发衬得外面喊声震天。
朱月暖安静的隐在暗处,听着三人的谈论,听到秦时宇那一句,目光微闪,流露些许意外。
“七公子,砦门这种情况,你还是早做打算,早些离开才好。”康子牧转了话题,劝起了徐七公子。
“四面城墙已封,出去未必就比呆在这儿要安全。”徐七公子轻笑,倒是对自己的处境并不担心,“放心吧,城中有楚夫人还有离护卫他们在,城外有还有楚大人,砦门合围之势便不成立,安心吧,不会有事的。”
“可城外有那么多的虎佑兵,单凭砦门现在的兵力,怎么……”康子牧忧心重重。
“你怕了?”徐七公子似笑非笑的看向康子牧。
“我是担心七公子的安危。”康子牧忙说道。
徐七公子笑笑,没再说话,而是起身走到窗边,观望着外面。
一位驿卒端着茶水低着头走了进来。
朱月暖隐在暗处,打量了一眼驿卒,突然,她目光一定,凝在他的托盘之下,片刻,她抬头扫视了一下,果然,不远处的角落站着一个驿卒,紧紧盯着这边的动静。
微微一想,朱月暖闪身到了另一边,离得徐七公子又近了些许。
驿卒渐渐靠近,恭敬有加:“几位公子,这是新沏的茶。”
“放着吧。”康子牧看了看徐七公子,见徐七公子没什么反应,便主动开口应了一声。
“公子。”驿卒放下茶,缓退了两步,喊了一声。突然之间,他手中匕首乍现,以掩雷之势刺向了徐七公子的背。
朱月暖随手往腰间一探,摸出一文钱,顺势弹了出去,撞上那人的手肘处。
刀偏离了几分,擦着徐七公子的臂膀刺了过去。
徐七公子一惊。迅速退开。手中茶杯顺势回砸,和那个驿卒战在一起,他的功夫不高。但对付一个驿卒却也绰绰有余。
“七公子!!”康子牧大惊失色,抢上前去助阵。
突然,另外两个人也冲了上来,团团围住徐七公子。而原本的驿卒却一个没有出现。
“七公子小心。”康子牧惊呼,上前档开其中一人的剑。却也连累得徐七公子的攻击落了空,被对手一匕首挑中了肩。
秦时宇不会功夫,只好避到一边,皱着眉关注着战况。
“康子牧。你什么意思?!”徐七公子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一掌劈开了面前的人,急急退到一边瞪向康子牧。
“七公子当心。”康子牧又一次惊叫。扑了过去,挡下了三人的合力一击。
徐七公子一愣。
就在这时。康子牧手中的刀突然反刺,直直刺向徐七公子的心窝。
电光火石之间,朱月暖已掠到康子牧身边,一掌推开徐七公子,一手握住了康子牧的手,笑道:“康子牧,你想做什么?”
康子牧一惊,迅速松了手中的刀,叫道:“楚夫人,快,有刺客!!”
“放心,我这不正抓着刺客吗?”朱月暖扯了扯嘴角,冲他一笑,手掌扬起,将康子牧一掌拍晕。
余下的几个驿卒自然也不是朱月暖的对手,没一会儿便被朱月暖擒下。
“……”秦时宇看着这一切,黯然的叹了口气,走了过去,看着地上躺的康子牧,默然无语。
朱月暖在一边,侧头望向他,淡淡的问:“怎么?你要为他出力吗?”
秦时宇抬头看了看她,没说话,只是从腰间拔出他的折扇,打开,顺着扇线撕开,从里面取出几条细细的纸卷,递给了她。
“嗯?”朱月暖狐疑的看着他。
“这是我出京前,莫晓音让我带出来的。”秦时宇低声说道,“她是从康府偷出来的,为了这个……她已经搭上了性命。”
“你说什么?”朱月暖顿时愣住,看向他手中的纸卷。
徐七公子此时也走了过来,瞧着他手中的纸:“这是什么?”
“这是康太师谋反的证据。”秦时宇垂眸,“按照原来的计划,七公子在砦门遇刺,楚宜桐涉嫌谋反通国,他们就能借机削弱朱将军的兵权,控制京都,端午祭祀时,就能……”
“既然是出京的时候就收到这个,为什么你来砦门这么久也没交出来,也没有提起过?”朱月暖皱着眉,质疑的看着他,“你有很多机会不是吗?”
“我试过,是你没给我机会。”秦时宇幽幽的说道,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忧伤。
朱月暖瞧着他,目光闪了闪,没说什么。
徐七公子却已接过那些纸卷,一一展开细看,越看,神情越是凝重。
“莫晓音为康家生了一个儿子,深得康太师欢心,时常留宿……”秦时宇解释道。
“等等,你说莫晓音深得康太师欢心,还……”朱月暖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时宇看了看她,便错开了目光,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自从进京,莫晓音就被设计进了康太师的房……名为子牧的妾室,其实那孩子……她受尽屈辱,本打算自我了结,谁料一次偶尔,听到康太师提到禹知,才隐忍苟活了下来,七公子出京前几日,我去子牧府上拜访,离开时在途中遇到重伤的她,才知道这些事,她将这东西交给我之后,便引着那些追兵走了,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想了办法跟着子牧一起来的砦门,只是一直没能找到机会。”
“你和康子牧向来孟不离焦,怎么?如今见康子牧栽了,你就拿出这东西来投靠我们这边了?”朱月暖冷眼看着他,嘲讽的问道。
“我虽然没有做过什么,但我和子牧同进同出,他做的一些事,还有我妹妹做的……我早就洗不干净了。”秦时宇看着朱月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转向徐七公子,深深一揖,“我和莫晓音一样,她为的是禹知,我为的……希望殿下他日能赦我秦家诛连之罪,我便心满意足。”
“本王不是好杀之人,自不会滥杀无辜。”徐七公子将手中的东西收了起来,也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你放心,事情查明之后,你若真的牵涉不深,就凭这一份,也足以保你不死。”
“多七殿下。”秦时宇深深一揖,低头说道,“子牧为人虽然狠辣,可对我却是真真切切的兄弟情谊,我不求自己如何撇清,只望能向七殿下求个恩情,以我之命换我外甥女一命。”
“你外甥女?”徐七公子一愣。
“子牧的庶长女,便是我的亲外甥女。”秦时宇再次一揖,“如今才一岁有余。”
“原来……”徐七公子恍然,目光打量着秦时宇,点了点头。
朱月暖看着秦时宇,若有所思。
☆、296他是为了你
“朱护卫,二十三人,无一人遗漏。”
梁管事站在驿站门口冲着里面回报,似是没看到她身后的徐七公子和秦时宇般。
“这儿还有几个意欲刺杀七公子的,收入南监,派人严加看管,莫出了意外。”朱月暖指了指地上依然昏迷的康子牧,“尤其是他,可得看好喽。”
“是。”梁管事看到康子牧,没有半点儿惊奇,带着人进来清理了出去。
“七公子,还请移步衙门。”朱月暖又转头看向徐七公子,她的称呼依然是七公子,并没有像秦时宇那样改为七殿下,神情态度与平日无疑。
徐七公子倒是不介意,笑道:“辛苦了。”
朱月暖点了点头,看向秦时宇。
秦时宇微颌首,跟在后面,没有询问,没有辩解,神情间,透露着轻松。
后衙并不大,东厢已经安置了朱家人,朱月暖便让人收拾了西厢一间客房安顿徐七公子,至于秦时宇……
“让你和康子牧一起,不介意吧?”朱月暖看着秦时宇淡淡的问了一句,但语气间却少了平日的不耐。
秦时宇微微一笑:“不会,我和他兄弟情深,自然是他到哪里我便陪在哪里。”
“委屈你了。”徐七公子抬手拍了拍秦时宇的肩,说道,“只要本王能活着见到父皇,必定不会让你失望。”
秦时宇又是一揖。
“你这把折扇暂时放我这儿吧,修好了再派人还你。”朱月暖突然出手,抽走了他手中的扇子,扇面已经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的扇骨。
秦时宇点头。没再说什么。
朱月暖吩咐人将秦时宇带往南监,和康子牧关在了一间石室里。
“七公子且先歇着,县衙里很安全。”朱月暖看着他出去,才转向徐七公子,“接下来的事,禹知会安排,七公子尽管放心。”
“好。”徐七公子没什么意见。“你去忙吧。”
朱月暖瞧了瞧他。快步离开,到了东城门上。
漆黑的天空只挂着一轮弦月,月光黯淡。
城墙上火光照耀。城外攻势正猛,一*的伤员被送了下来,又一*的百姓填了上去,李扬亲自拿着箭弩留意着城头。一发现有漏网上来的,一律射杀。
朱月暖二话不说。加入战局,一边向李扬靠近。
“师兄,康子牧行刺七公子,已被拿下。其余人已被清除,秦时宇反水,给了一份极要紧的证据。现在在七公子手上。”
“太好了。”李扬大笑,随手拔下敌军射上城头的箭往右边射了出去。听着那边的惨叫声,他往朱月暖身边凑了凑,低声吩咐,“你想办法将徐七公子送出城去,到了大人那儿自有安排,不过,必须让人相信,他还在砦门城里。”
“明白。”朱月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禹知跟你说了?”李扬见她这样爽快,反而一愣,确认的问道。
“他什么也没说,不过,我相信你们会有安排的。”朱月暖莞尔一笑,“当然,师兄若是愿意告诉我,我自然高兴,也能更好的配合不是?”
“……”李扬瞧着她哑然片刻,“等你送了人出去,见着禹知,让他自己跟你说。”
朱月暖白了他一眼,冲他随意的挥了挥手,转身跃下城头。
东、北两个城门外,嚣声震天,战事激烈,其他两个城门外却是鸦雀无声。
朱月暖领着徐七公子来到南城墙上,看了看他:“准备好了?”
“有劳楚夫人。”徐七公子也是一身夜行装束,身上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裹,他来时身边没有随从,如今倒是给朱月暖省了不少事。
朱月暖淡淡的点头,抬手拍了三拍。
黑暗中,传来了回应,没一会儿,南城门悄然开了一条缝,一队黑衣人潜了出去。
只片刻,外面就传来了打斗声。
“这是……”徐七公子一愣。
“走。”朱月暖一把抓住徐七公子的胳膊往城门的反方向跑去,沿着城头跑出一段路,那儿已经有人等着了。
“大小姐,这边的人刚刚被引开。”守在这儿是梁家商行的一位伙计。
“得罪。”朱月暖朝外面打量一番,冲徐七公子说了一句,便伸手搂住徐七公子的腰,纵身一跃。
徐七公子一惊,却也没有喊出声来。
高高的城墙上跃下,还带着一个大男人,落地时,朱月暖微微的踉跄了一下,发出了些许声响,她顾不得回头看那边的情况,拉着徐七公子便全力施展轻松离开。
直到进了林子,她才缓下了脚步,松开了手。
“你没事吧?”徐七公子有些担心的伸手扶住她。
“呼~~没事。”朱月暖略扭了扭自己的脚腕,吐了一口气,低低的应了一句,“这儿不安全,我们得快些离开。”
徐七公子回头看了看砦门城,皱起了眉:“你不管他们能行吗?”
“送你离开。”朱月暖淡淡的说道,“在你到达京城之前,砦门都不会有事。”
说罢便先走在了前面,只几步,徐七公子便发现了不对。
“你的脚受伤了?”
“小事。”朱月暖停住回身,“七公子如今该关心的不该是这样的小事吧?”
“你若为我受伤,我又如何向禹知交待?”徐七公子叹气。
“区区小事,谈什么交待不交待。”朱月暖有些不耐,“只要七公子能安然回京,阻止那一场变天浩劫,不让那些人将屎盆子扣在我朱、杨、楚三家人的头上,这些又何足挂齿?”
“一定。”徐七公子瞧着她,黑暗中,目光微有些亮。
“请吧。”朱月暖抿唇,抬手作了个手势。
徐七公子没再多话,顺着朱月暖所指的方向走去。
林子深幽,又是深夜,没几步,他便滑了一下。
朱月暖及时伸手拽住,才没让他跌入隐在树枝下的沟壑中,无奈,她只好拉着他的胳膊在前面引路,一边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秦时宇,是为了你。”徐七公子被拉着,倒是走得平稳了些,一路上,他瞧着朱月暖的背影,突然,他冒出一句。
朱月暖骤然停下脚步转身,松开了他的胳膊,眯起眼看着他,淡淡的问:“七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297撮合
密林深深,天上弦月余光透入,朱月暖的表情若隐若现。
徐七公子看着她,微微一笑,解释道:“楚夫人莫要误会,本王只是感慨一番,这几日来砦门,你们之间的纠葛,本王也看到一二,禹知也好,秦时宇也好,无非都是为了情义二字,本王也是人,又岂能不懂情义?贤伉俪今日助本王之情,本王定不会忘,楚夫人放心。”
“我们只是平头百姓,寻常人家,所做所为也不过是图个安稳罢了,七公子若是没什么事,现在能走了吗?”朱月暖淡淡的说道,并不接徐七公子的话茬。
“明白。”徐七公子含笑点头。
接下来的一路,徐七公子虽然走得深一脚浅一脚,却也没有再多废话。
朱月暖暗暗松了口气,绕着圈将徐七公子带往矿洞外沿。
花了小半个时辰,朱月暖看到了等在路边的楚宜桐和石承几人。
“七公子。”楚宜桐快步上前迎接,“受惊了。”
“没事儿,倒是连累楚夫人辛苦。”徐七公子喘着气上前,指了指朱月暖,说完后便拄着自己的膝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冲着楚宜桐的身后问道,“这还有多远?”
“便在前面。”楚宜桐看了朱月暖一眼,让出路来。
“走吧。”徐七公子长长的吐了口气,撑着继续,边走还边说道,“没想到这龙鳞山还这般大,这都走了小半个时辰了……”
“为了殿下的安全,还请见谅。”楚宜桐瞧了朱月暖一眼,微笑着请罪。
“我明白的。”徐七公子在楚宜桐面前言谈随意了许多,挥了挥手。冲楚宜桐说道,“那继续走吧,我怕我坐下来就不想站起来了。”
“石承,扶着七公子。”楚宜桐吩咐道,看着石承扶走了徐七公子,他微落后和朱月暖并肩,轻声问道。“城中情形如何?”
“那些人已经被清除了。只是我们没想到的是,康子牧居然选在这种时候对七公子下手,更没想到秦时宇会送了一份大礼给我们。”朱月暖叹了口气。将晚上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东西在七公子手上,方才,梁管事带人组织了一次突袭。我才将他送了出来,那些人估计还以为他因在城中。”
“暖暖。方才和表哥商议,正打算将七公子暗中接出来送进京去。”楚宜桐看了看前面的人,压低了声音,“这边的事情如何。我最是清楚,所以,我得随七公子一起进京密奏皇上。表哥会留下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带上悦茶和凤离他们。”朱月暖一愣,叹了口气说道。
“这一次不同以往。那些虎佑兵都不是乌合之众,他们是为龙须山铁矿而来的,我走之后,你们只怕会更辛苦……”楚宜桐有些忧心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歉意,“只是,连累了岳父岳母。”
“师兄已经和我说了,在你们到达京都之前,砦门会维持这种被困局面,我们会誓死保护七公子和砦门百姓的安危。”朱月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的目光中流露着坚定和笑意,“事到如今,还说那些话做什么?”
“辛苦你了。”楚宜桐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
“婆婆见到公爹了吗?”朱月暖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
“没有,昨夜回来可能是受了惊,一直歇着呢,而且,铸造室不是谁都能进得去的。”楚宜桐摇头。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打算让他们见面?”朱月暖侧头睨着他。
“这种时候,更怕他们……”楚宜桐叹气。
“这事儿交给我。”朱月暖撇嘴,抬手拍了他一下,“真是呆子,这种患难时候,天大的误会也能放下,枉你还挺有谋算的,反而在这些事上糊涂了。”
“好,你做主就是。”楚宜桐柔柔一笑,拉着她加快速度。
徐七公子这会儿已经跟着石承等人到了矿洞门口,见到了出来迎候的陆霖等人,不由吃惊的指了指四周:“这就是……真没想到,这儿居然别有洞天。”
“七殿下请。”陆霖上前行礼。
“婆婆在哪?”朱月暖抽手,悄悄的问。
“在那边石室里。”楚宜桐指了指另一边的石室,低头看她,“你不进去一起听听?”
“你们聊你们的,我不参和。”朱月暖冲着徐七公子的方向呶了呶嘴,一脸嫌弃,冲他挥了挥手,快步往那边的石室走去。
一进门,尤红就看到了她,忙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水站了起来:“夫人。”
朱月暖点了点头,瞧了一眼里面安卧的李玉娘,轻声问:“老夫人没事吧?”
“怕是受了惊吓,才睡下没一会儿。”尤红放低了声音,又关心的问,“夫人,城里可好?我听他们说,那些虎佑兵攻了几次城?”
“他们攻不下的。”朱月暖安抚的拍了拍尤红,“照顾好老夫人,我还有事。”
就在这时,李玉娘动了动,转过了身。
朱月暖见状,刚刚迈出的脚步立即停下,看向李玉娘。
“城里的乡亲们都退出来了?”李玉娘坐了起来,第一句就这样问道,有些生硬,又有些不自在。
“没有,四个城门都被围住了,一时半会儿撤不出来。”朱月暖摇头,平静的说道,“我来看看你们,这就得回去了。”
“……”李玉娘避开目光,长长一叹,抬手抚着自己的被头,说道,“我们都知道你功夫好,可,再好的功夫,也不能大意,你……别太意了。”
“谢婆婆关心,我会小心了。”朱月暖嫣然一笑,“婆婆这会儿还困吗?若是身体没事,我带您出去转转?”
“这儿……能转转吗?”李玉娘有些意外。
“有些地方不能去,但有个地方,有个人,我觉得婆婆应该见见。”朱月暖浅笑着看着李玉娘的反应。
“是什么人呐?”李玉娘有些迷糊,好奇的问,一边已经掀开被子下来。
“看到就知道了。”朱月暖卖着关子。
李玉娘看了看她,微微落下了脸,不过还是配合的穿好衣服,跟着她出来。
☆、298局面
铸造室里,熊熊的炉火中时不时的传出“噼啪”声,打铁的声音此起彼伏,伴着“呼呼”的拉风箱的声音,交织成炙热的旋律。
“这里是……”李玉娘一进来就愣住了,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停了脚步。
“婆婆,公爹在那边。”朱月暖指了指左边最大的铸造炉,那儿是楚重锤个人专用的场地,除了铸造炉,陆霖还给他开辟了一个小石室,是他平日休息、研究图纸的地方。
此时,楚重锤正站在铸造炉边,拿着一支刚刚打造出来的箭端详着,这支箭比寻常的箭显然袖珍了许多,顶多也就手掌那么长,黑黝黝的,箭尖却泛着光。
“公爹。”朱月暖抬手扶着犹豫的李玉娘走了过去,远远的便喊了一声。
“大儿媳妇,来得正好,我刚刚……”楚重锤听到朱月暖的声音,头也没抬便冲着朱月暖这边高兴的招手,话说一半,他才回了头,一眼就看到朱月暖身边的李玉娘,不由愣住,“你……你怎么来这儿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李玉娘瞬间冷了脸。
“公爹,砦门有敌袭,最近婆婆和我爹娘都会住在这边,山中烦闷,您若是有空,就去陪他们说说话,我还得回砦门,一时怕是照顾不上。”朱月暖瞧着两人的脸色,笑着说道,“我先走了,你们聊。”
“这就走了?”楚重锤一听,忙走了过来,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箭,“大儿媳妇,你把这个带上。”
“这是?”朱月暖停下脚步。惊讶的看向他手中。
“陆小将军给的图纸上有这个,我便先打造了几把,既然现在砦门有战事,你就带过去吧。”楚重锤说着,又急急跑了回去,拿过几把小巧的弩箭,递了过来。“看看。这个杀伤力可不是一般的弓箭能比的,射程又远,正合适你现在用。”
“我现在带走合适吗?”朱月暖拿起一把试了一下。关心的问。
“刚刚陆小将军还在说,要想办法给砦门供应武器,只是有事被叫出去了。”楚重锤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朱月暖点了点头,又挑了挑。拿起一把最轻巧的,支上箭对着洞顶射了一箭。“这把不错,不过,我却是用不着,不如留给禹知。多事之秋,他身上也得有个防备的东西才好。”
“桐儿?他?”李玉娘敏感的皱起了眉,疑惑的问。“他有危险?!”
“婆婆,您误会了。我只是说防身用的。”朱月暖忙安抚,“如今这局面,便是这山里,也未必就全然安全,他身边现在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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