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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贵荣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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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成。”朱月暖叹气。
“你有办法了?”楚重锤却不见颓然,喜出望外的问。
“我目前只能帮您重现九龙盒,但,您也该知道,九龙盒里的秘密,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朱月暖如实说道。
“能重现九龙盒也好!”楚重锤摩拳擦掌,竟一点儿也不担心揭了皇榜而做不到会是什么后果,说罢,他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能找你小舅想想办法吗?”
“公爹,我小舅也只能做到重组九龙盒的地步。”朱月暖摇头,“他的心思其实并不是完全的在机关巧术上,对这些,他只是兴趣,只是为了好玩,出行方便。”
“这样啊……”楚重锤这才显出些许的失望,大掌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叉着腰,走了几步,大咧咧的对朱月暖说道,“那我们就先试试九龙盒的机关融入大箱子中。”
朱月暖看着楚重锤,点了点头:“试试。”
“你说,需要多少铁砂?”楚重锤走出五大步,又退了回来,笑看着朱月暖问。
“公爹,我们现在并不需要准备铁砂,只消提供设计图,在官府那儿通过之后,也不用自己在家造的,自有官府的人指定……”
“好好好,你说了算,那这什么设计图,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楚重锤很好说话,对朱月暖言听计从。
“……”朱月暖带着些许无奈,看了看楚宜桐,叹气,“今晚吧。”
☆、105你说话不算数
夜,月光寂寂。
四盏油灯照得屋内一片通明。
朱月暖单负着手站在桌前沉思,面前铺着大片的纸,纸上廖廖数笔,手中握着的笔停在半空,久久不曾落下。
楚宜桐端坐在她的梳妆台前,手捧着他的书,静静的默读着,偶尔间抬头朝她望上一眼,流露丝丝柔情。
“叩叩叩~”
房门轻响。
楚宜桐望了她一眼,她依然保持着那姿势一动不动,默默的起身,拉开了房门。
门外是李玉娘,手中端着两碗红枣银耳羹,透过她的肩,楚重锤站在院子里正往这边投来目光,月夜下的身影,魁梧,却带着一丝廖寂和焦急。
“娘。”楚宜桐温和一笑,问,“怎么还不去歇息?”
“给悦茶做了些宵夜,也给你们送些。”李玉娘侧头,看向屋里的朱月暖,略大的声音又低了下来,“让她先吃了再想,莫要熬夜,伤了身就难怀……你也早些歇了。”
“好。”楚宜桐接过,含笑点头,“爹娘也早些歇息。”
李玉娘挥了挥手,伸手反带上门。
楚宜桐端着东西,却没有走向桌子,而是走到了梳妆台前,放下后,转身到了朱月暖身边。
朱月暖一个转身,撞入他怀中,猛然惊醒。
“呃……没撞伤你吧?”
“我没事。”楚宜桐浅笑。伸手抽出她手中的笔搁到一边,揽着她的腰往梳妆台前走,“娘给你做了红枣银耳羹。先来吃些再想。”
“你一提,倒真觉得饿了。”朱月暖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笑,“婆婆细心。”
“饿了便多吃些,娘特意交待,让我们早些歇息。”楚宜桐很自然的说着,端起一碗。均了一半到另一个碗里,才将多的那份给她。
朱月暖听到最后一句。脸上忽的红了,看向楚宜桐歉意的眨了眨眼:“禹知,我们……”
楚宜桐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我们来日方长。”
“嗯。”朱月暖重重的点头。坐到一边,端起红枣银耳羹,吃着吃着又皱起了眉。
“可是遇到什么难解的题了?”楚宜桐陪坐一边,边吃却边打量着她。
“九龙盒的机关图,小舅也不曾完整的绘制过,我们所制的,更多的还是剖析,将九龙盒分化,倒是寻了不少的规律和小东西。现在想要完整的重现,从哪一处下笔,哪一层落笔。如何连成九龙一线,这些,想想简单,现在真要落笔,却有些……没把握。”朱月暖说起这些,神情间专注。不经意的流露某种光芒,灯光下。本就妍丽的容颜,越发的亮眼。
楚宜桐安静的听着,目光胶着在她脸上,眸渐渐深遂,半晌,他才移开目光,瞧了瞧她的碗。
朱月暖说完似又陷入了思绪中,不知不觉的吃完了大半。
楚宜桐哑然失笑,抬手将自己只吃过一口的红枣银耳羹全都舀到了她碗里。
“你不吃呀?”朱月暖回神,正好看到他将最后一勺放入她碗中,脱口问道,问完低头,脸上红晕更甚,她的碗里也早空了。
“我不饿。”楚宜桐温和的摇了摇头,将碗放到一边,手搁在梳妆台上,说道,“机关巧术,我不懂,之前应擂,还是看了你画的图,死记硬背记下的,不过,爹那儿有残谱,而且,爹打了一辈子的铁,也有他自己的经验和想法,有些地方,必定比我们要懂些,我觉着,倒不如等明日,和爹一起探讨探讨,按着皇榜上的时日,应该还来得及。”
“可是,这头一个问题,我睡不着。”朱月暖摇头,红唇微咬,似初生小鹿清澈而湿漉漉的眸中蒙上苦恼,可怜兮兮的瞧着他。
楚宜桐瞧着她,没动。
“公爹睡了吗?”朱月暖见状,把碗往一边一放,伸手抓住了他的大掌,问。
“还不曾,方才娘来送宵夜,他便站在院子里,想来也是忧心此事。”楚宜桐摇头。
朱月暖略倾身,晃动着他的手,娇声说道:“帮我去找公爹借残谱看看呗,好不好?”
楚宜桐静静的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好不好嘛?”朱月暖又凑近了些,盯着他的眼睛,一边搂上了他的手臂,眨着眼讨好的笑,“好不好啦?”
“嗯。”楚宜桐猛的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起身,俊脸上竟出现疑似的红云。
“禹知,你真好!”朱月暖目的达成,跟着起身,凑上去就是一口。
“啾~”的一声,楚宜桐整个人都僵住了,可待他回神瞧向她时,她却飞快的松了手,脚步轻快的到了桌边,又开始了她的沉思。
他不由哑然失笑,抬手摸了摸被她“啾”过的地方,抬腿往门边走去。
直到他出了门,朱月暖才抬了头,瞧了瞧虚掩的房门,嘟着嘴长长的呼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微微绯红的脸,咬唇一笑,继续她的思路。
楚宜桐来到二老门前,微站了站,屋里传来轻轻的交谈声,他才抬手叩门。
门应声而开。
“桐儿。”楚重锤看到他微微一愣,探头出来瞧了瞧,忙让开,“大儿媳妇有事?”
“暖暖想借残谱一观。”楚宜桐也不进去,很直接的说明来意。
“要残谱做什么?”李玉娘也和楚重锤一样,连身上衣服都是白天的,没有脱卸的痕迹,听到声音急急的过来,站在楚重锤身边问道,“她也没办法吗?”
“娘,暖暖会机关巧术是真,但有些东西,平日用不上的。一时之间,难免生疏。”楚宜桐温和而耐心的解释,“是我觉得。若有我们家的残谱相助,她应该能更快的想起她所见过的图,毕竟,九龙盒是我们楚家祖上所造,别人家的残图残谱总归没那么纯正不是?”
“你等会儿,我这就去取。”楚重锤直接转身,走到床前。趴下身从床底下捣鼓半天,拖出一个小坛子。小坛子上盖的盖子已经被灰尘覆满。
楚重锤小心翼翼的揭了盖子,伸手进去,取出一个黑色的布包,打开。再打开,再打开,直到打开第五层布,才显出里面的庐山真面目,半张拼凑起来的还不完整的羊皮纸。
“给。”楚重锤摊开了瞧了瞧,双手捧至楚宜桐面前,神情郑重的就像交接什么重要物品般。
楚宜桐看了一眼,双手接过。
“当心些,别弄坏了。”李玉娘不放心的叮嘱。
“娘。你不是巴不得爹不要再打铁吗?坏了不正好?”楚二炳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房门前,倚着门看着这边,打趣了李玉娘一句。
“去。这好歹也是祖宗传下来的。”李玉娘被问得一滞,脸一板,冲着楚二炳斥道。
“在嫂嫂手里,也比烂在坛子里强。”楚二炳咧了咧嘴,理所当然的说道。
“暖暖不会弄坏的。”楚宜桐看了看楚二炳,会心一笑。包起东西回了房。
“深更半夜的,怎么就想到要拿这东西……”李玉娘在后面嘀咕。“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你胡说什么?”楚重锤立即斥道,“大儿媳妇不是这样的人。”
“嫂嫂的企图,就是拿完整的九龙盒全图换你的破残谱,真不知道娘你现在都在想什么。”楚二炳不满的嘀咕了一句,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退后着进屋,随手关上门。
外面的这些动静,似乎都被隔在了外面,楚宜桐回到屋中,朱月暖正专注的写着,头也不曾抬一下。
“暖暖,你要的残谱。”楚宜桐把东西放到她面前,伴在一边细看着她写的。
落笔的地方是角沿一角,几个很细小的铁片,标注着尺寸和名称。
“嗯,好的。”朱月暖随意的应着,手中的笔不停,半晌,似是画完了一组,才抬了头,发现楚宜桐还在身边,不由惊讶,“你怎么不去歇息?”
“陪你。”楚宜桐浅笑摇头。
“不是说回来后要去拜访先生的吗?不早些歇息哪来的精神。”朱月暖关心的看着他,“去睡吧,我没事的。”
“家里出了这事,我如何能安心的去游学……”楚宜桐摇了摇头,叹气道。
“你不会……不想去了吧?”朱月暖惊讶的看着他。
“我不放心。”楚宜桐静静的迎视着她。
朱月暖看着他眨眼,满满的惊讶,想了想放下手中的笔,转正了身体认真的看着他,好一会儿,她笑了:“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家里?”
“都有。”楚宜桐没有回避,“我是长子,家中有事,岂能独自离开?你也说了,父母在,不远游。”
“游必有方。”朱月暖接口,“放心啦,图纸指定时日还早,你呢又是月底才去,还有十天,我会努力的。”
楚宜桐张了张嘴。
朱月暖立即抢着说道:“我们都在努力,你也不能放弃,因为你说的,你是长子。”
楚宜桐安静的看着她,没说话。
“有没有想过,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在让你分心?”朱月暖有些无奈,上前搂住他的腰,正色分析道,“婆婆出事,我们瞒着,有人却告诉了你,休书一事,更是子虚乌有,你也收到了信,嫁妆被抢、小叔子被人设计,那个人直接提出让你签下那张白纸,便能免去所有赎金,如今……所有的事,都是在为了让你分心,你现在放弃,就等于……负了公爹和婆婆的期望,也顺了那些小人的意。”
“我知道。”楚宜桐低头瞧着她,平静的说道,“可我无法放任自己理所当然的漠视你们为我所累。”
“喂,前几天说的话,你不作数了是吧?”朱月暖闻言,眼一瞪,不高兴的问。
“嗯?”楚宜桐被她这突然的一句给惊到,不解的看着她。
“你说我们做真夫妻的。”朱月暖一点儿也不忸怩,贴近了他的胸膛,扬头看着他,微嘟的唇几乎能碰到他的下巴,她却不管,带着一丝幽怨问,“你说话不算数。”
“暖暖。”楚宜桐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红晕直渗他的颈,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抬手扶着她的背,说道,“我们……来日方长。”
“这跟来日方长有什么关系?”朱月暖咄咄逼人,不高兴的抱怨,“你要是真把我当成你的妻,就不会说什么为你所累这样的话了。”
楚宜桐微怔,脸上红更浓了些,好一会儿,才无奈的笑着:“暖暖,你误会了,我没那样想。”
“真没这样想?”朱月暖眸中闪过笑意。
“真没有。”楚宜桐摇头。
“那你现在就去歇息,然后明天去拜访先生看望同窗,该举文社就举文社,该组诗社就组诗社,好不好?”朱月暖语速突然提快,边说,还故意的凑近他。
“嗯……”楚宜桐下意识的点头,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手臂微微收紧。
“一言为定。”朱月暖轻笑,突然退离了他的怀抱,伸手掰过了他,将他往床那边推去,“快去睡觉,我正有思路,再不记下来又要跑啦。”
楚宜桐无奈,只好顺着她的力道往那边走去,坐下后,看着她轻笑着摇了摇头:“那你也莫要太晚。”
“嗯嗯,我会的。”朱月暖乖乖的点头,快步回了桌边,一提起笔,立即回归之前的专注。
楚宜桐独自坐在床边,看着她那模样,再一次无奈的摇头,脱去外套睡下。
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
朱月暖恍若未觉,一边查看楚家残谱,一边往纸上记录。
时不时的端详一番,时不时的皱眉,抓起不满的稿纸,揉作一团,扔到一边,又重新开始。
如此反复……
直到五更的梆子声响起。
朱月暖才满意的放下笔,抬手揉了揉肩,活动了一下四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才拖一把椅子过来坐下,拿起残谱和自己画的一组图细看了起来。
只是,坐下没一会儿,她慢慢的趴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此时,天际已泛起一抹鱼肚白。
楚宜桐披衣而起,到了她身边,轻轻的抽去她手中捏着的纸,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弯腰抱起了她,将她安置在了床上,盖上被子,自己穿戴整齐,过去坐在朱月暖的位置上。
☆、106不是外人
午时的阳光,高高挂在天空。
悦茶在楚二炳和锦青的搀扶下出了书房,锦蓝搬了一张藤椅出来,胳膊上挂着一条薄毯,椅子摆在了院子里,铺上薄毯。
悦茶在几人的照顾下坐下晒太阳。
楚重锤在打铁棚里来回的走,时不时的拖出几件铁器。
厨房飘出浓郁的饭菜香。
楚二炳安顿好悦茶,站在院子里,看看楚重锤,又看看楚宜桐的房门,浓眉微微聚拢。
锦蓝去了厨房,锦青回转书房,没一会儿又抱着被褥出来晾晒。
“嫂嫂怎么还没起……”楚二炳来来回回,有些浮躁。
“姑爷出门前说了,小姐天亮时才睡下的,熬一晚上才补这么一会儿……”悦茶当然站在朱月暖这边,可正说着,楚宜桐的房门开了,她不由一顿,转头。
朱月暖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楚二炳立即转正身体,虽然没说话,目光却是盯着朱月暖。
打铁棚那边的楚重锤也同时侧头瞧了过来。
“小姐,怎么不多睡会儿?”悦茶皱眉,担心的问。
“醒了就不睡了。”朱月暖放下手,一踏出来,眼睛有些不适应高照的阳光,不由眯了眯,抬手挡了挡。
“嫂嫂,那个……”楚二炳看到了她这明显没睡好的模样,问的有些犹豫。
“只画了一层。”朱月暖不介意的笑笑。“想到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没关系,慢慢来。”楚重锤在那边应道。“大儿媳妇,身体要紧。”
“我没事儿。”朱月暖往打铁棚走去,从腰间抽出一张纸,递给楚重锤,“公爹,这是第一层的图纸,这画出来的和事实组装的会有出入。而且,九龙盒我也没造过。行不行还需要试过才行,您就按着这图,做出来试试。”
“好,交给我。”楚重锤眼中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爹,我帮你拉风箱。”楚二炳瞧了瞧悦茶,跑了过去。
“你?”楚重锤刚刚接过图纸,听到这话,顿时愣住,看向了楚二炳。
朱月暖也侧了身,上上下下的打量楚二炳,流露一抹笑意。
“我……”楚二炳被楚重锤这一看,顿时不在意起来。抬手摸着后脑勺,讪讪的咧了咧嘴,“反正我也是闲着。”
“嗯。”楚重锤脸上的惊诧一点一点的收敛。最后,深深的看了楚二炳一眼,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转身研究图纸去了。
“小姐,夫人给你炖的鸡汤。”锦蓝笑盈盈的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炖盅。
朱月暖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微微一笑,走过去洗漱、喝鸡汤……
楚家沉寂了大半月的院子里。再一次响起了有节奏的“叮叮”声。
只是,楚重锤的试验并不顺利,反反复复,失败、回炉、再失败、再回炉……
“楚伯在家吗?”第六日的下午,天微微的阴,朱月暖也在打铁棚里挑着其中合格的零件,康子牧的声音在外面突然响了起来,随即,脚步声响起,似乎,他已自己进来了。
朱月暖的手微顿,迅速收起那些能用的,扔进一个草袋中。
楚二炳看在眼睛,不作声。
楚重锤已经停下手,迎了出去:“谁啊?”
朱月暖系好草袋,拍了拍,冲楚二炳使了个眼色。
楚二炳居然看懂了,直接提了快步跑进他的房间,藏好,关门,再回来,一气呵成。
朱月暖乐了,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这时,康子牧已经撩起来布帘,走了进来,满面笑容:“楚伯,是我,方才路过,想起楚伯的事,便来瞧瞧,不过,前面铺子里无人,只有院子里有打铁的声音,所以就……还请楚伯见谅。”
“进都进来了,不见谅又能怎么样。”楚二炳嘀咕着,转身去看火。
“康公子客气了。”楚重锤笑着摇头,把康子牧往堂屋里让,“请。”
“楚伯,不用不用,我就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康子牧忙拦下楚重锤,一抬头,看到朱月暖,客客气气的拱手,“嫂嫂也在。”
朱月暖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有回礼的兴趣。
“都是些粗活,康公子哪里会。”楚重锤对康子牧也只是客客气气。
“楚伯,已过了十日,您有把握吗?”康子牧关心的问,他长得不如楚宜桐俊逸和书卷气,也不像秦时宇那般清朗,顶多,只能算是周正,只是一双眼睛,却黑白分明,看人时,倒有几分真挚,“若是没把握,趁着现在,我还能帮楚伯拖延几日,这次县衙派来的人,我倒是有些交情的。”
“多谢康公子,这事儿有我家大儿……”楚重锤笑着回道,正要指向朱月暖,朱月暖立即抢着说道:“康公子,我夫君这几日连夜翻查,只可惜,祖上所传只有残谱,这做的……实在没有底气,康公子人脉广,不知能不能帮忙留意一下呢?”
楚重锤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朱月暖。
“公爹,康公子也不是外人,跟他说说也无妨的。”朱月暖走了过去,冲康子牧拱了拱手,“这几天,我们只是按着那残谱反复的试,但……你瞧,全是废的。”
素手轻扬指向地上的那堆奇形怪装的零件,连连叹气。
“这么多,都没有用?”康子牧很惊讶。
朱月暖打量他一眼,摇头:“也不是说全都没用,或许也是因为我们图纸不全,所以才派不上用场。”
“好,寻找图纸的事,包在我身上。”康子牧竟认真的点了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康公子果然仗义,如此,我夫君就能安安心心的专注学业了。”朱月暖欢喜的应着。
“楚伯放心,我这就去找人一起寻找。”康子牧冲楚重锤再次拱了拱手,快步离开。
朱月暖瞧着重新归于平静的布帘,挑了挑眉,敛了笑意。
“大儿媳妇,康公子……有什么问题吗?”楚重锤一直没打断朱月暖的话,直到这会儿才开口疑惑的问。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呗。”楚二炳在那边撇着嘴鄙夷的说了一句。
“公爹,康公子没什么问题,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再说,我们现在成不成功还不知道,还是小心些好。”朱月暖解释道,“况且,他要是真的帮我们寻回别的残谱,那他也算是我们家恩人了不是。”
☆、107看不见的裂隙
“嫂嫂,你为何要这样?”楚二炳把东西重新取出来的时候,疑惑的问。
“嘘~~保密。”朱月暖接过,竖着食指笑了笑,看着还纳闷着的楚二炳,补了一句,“任何人问起,就按方才说的说。”
“哦,好。”楚二炳似懂非懂的点头。
楚重锤则根本不关心这些,他完全沉浸在打铁的世界里。
倒是从外面回来的李玉娘,看到离得这样近的叔嫂两人,怔了怔,脸色立即拉了下来,故意咳嗽了两声,低着头掸着干净的衣摆,从朱月暖和楚二炳中间走了过去。
“婆……”朱月暖正要招呼,便看到李玉娘挺得直直的进了厨房,不由纳闷的眨了眨眼睛。
楚二炳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只是看了看李玉娘的背影,就快步回到打铁棚,继续做事。
朱月暖也没空多耽搁,提着手中的袋子转身回了房,将袋中的零件全部倒了出来,挑挑捡捡的开始试着组装。
接下去的几天,楚宜桐早出晚归,家中、书院两头跑,准备一起去游学的同窗也确定了下来,这一次,舒姚清也要去,另外还有几位楚宜桐交好的学子,再就是秦时宇和季文初。
舒姚清要去,朱月暖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听到秦时宇时,朱月暖组装零件的手略顿了顿,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后来。让锦蓝回了一趟染锦布坊。
“大儿媳妇,明天就要交图了,你……”约定交图的前一天晚饭时。楚重锤终于问起了这么些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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