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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贵荣妻-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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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家中琐事。”
    “是。”尤翠眼中满是感激,却不多说,只是深深的看了看朱月暖,点了点头。
    这情景看在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眼里,立即又多了几分猜测。
    朱月暖扫了一眼,也不作理会转身往里走去。
    二堂处,崔老太哭闹不休,被捕快们推搡着往南监走去。崔二郎耷拉着脑袋,倒还算配合。
    “朱护卫。”看到朱月暖,几个捕快拱了拱手。
    “好好审审他。”朱月暖瞧着被推进南监门的崔二郎,拦下最后一名捕快低声说道,“问一问他中伤县尊的那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出自何人之口。”
    捕快惊讶的看着朱月暖,很是意外。
    “去吧。问细致些。”朱月暖微扬了扬下巴。“有消息随时让人通知我。”
    捕快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朱月暖这才脚步一转,自去寻朱福商量年货和宴席的事情。
    “这是城中各大家的名单。还有商户们,自从悦茶的南北货开业,那边附近的铺子已经陆陆续续开了门,大人又颁了免税三年的令。相信再过不久,砦门便能越来越兴旺啦。”朱福笑呵呵的递上一份宾客名册。
    “砦门越兴旺。司兵便越要紧。”朱月暖却是叹气,翻开名册瞧了起来。
    “方才听浔竹说,大人已吩咐了方兵书去牢中招安龙鳞山那些人呢,有两个龙威山过来的衙役。也被派出城往龙威山去了。”朱福随意的说着,“小姐,其实……庞力和石承他们都做得挺好。有他们在,你大可不必这样辛苦的。”
    “福伯放心。我知道分寸。”朱月暖抬头看向朱福,暖暖一笑。
    “那就好。”朱福欣慰的点了点头,“姑爷如今已是一县之尊,可不是当初的姑爷了。”
    “他还能变了别人去?”朱月暖不由失笑。
    “夫人,南监有消息。”尤红脚步匆忙的出现在门口,脸上难掩的欢喜。
    朱月暖一听,立即合上手中的名册起身,递还给朱福:“福伯,这砦门县都有什么人家,尤红比我们清楚,让她助你,务必不要落了谁。”
    尤红满口答应,跟着朱福对名册去了。
    到了二堂院子里,朱月暖便看到之前交待过事情的捕快在等着,忙走了过去。
    “朱护卫,崔二郎只招了一半,他说一月前,遇到一外地来的挖参客,据说是从高祈听来的消息。”捕快说到这儿,欲言又止的瞧了那边的办事房一眼。
    “他是否有说,县尊尚南风?”朱月暖眯了眯,淡淡的问。
    “是。”捕快讪然的点了点头,眼睛却忍不住往朱月暖身上瞟。
    “可知那挖参客的下落?”朱月暖留意到,眉头一皱,目光凌厉的扫了过去。
    捕快忙收了目光,说道:“他不肯说。”
    “走,去瞧瞧。”朱月暖抿唇,直接调转脚步。
    捕快疾步跟上。
    石牢中,已然人满为患。
    方兵书带着两个人正站在一牢房的栅栏前,一手拿着本子,一手拿着笔询问着什么。
    栅栏内,挤满了争先恐后的人。
    朱月暖经过,多瞧了几眼,那些都是龙鳞山上擒的人,其中不少是白鹰的手下。
    “朱护卫,朱护卫。”看到朱月暖,其中几个立即激动起来,冲着她大声喊道,“朱护卫,你答应过我们可以招安的,快帮我们说说啊,我们都没干过什么恶事的,真的。”
    朱月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方兵书。
    “朱护卫。”方兵书微微一笑,示意一下,“是县尊让我来记录一下,有愿归顺者,也得细细调查其经历背景,所以……”
    朱月暖恍然的点点头,对着那里面的人说道:“我答应的自然不会错,但,你们有没有说实话,关系到你们能不能有个好出路,所以,你们最好不要耍花样,以免害了自己。”
    “可是……”有人犹豫着。
    “放心,冤枉不了你们。”朱月暖淡淡的说道,径自走了过去。
    崔二郎和崔老太关在一起,牢中倒是不挤,只有几个人。
    “把他带出来。”朱月暖在审讯室落座,冲身边的人示意了一下。
    崔二郎很快就被带了过来,身上穿的还是之前他自己的衣服,有些凌乱,发上还沾了草屑,看到朱月暖,一双小眼睛转了转便转了开去,径自走过去坐到了唯一的一张椅子上,神情倨傲。
    朱月暖瞧了瞧他,挥手示意跟着来的捕快退了出去。
    审讯室不比别的牢房,四面都是墙,木门一关,就成了一个独立的天地,黑得只能隐约见人。
    朱月暖立在一边,手上饶有兴趣的拿着一把铁制的东西细细端详着。
    崔二郎见状,才显得有些慌乱起来,眼睛时不时的往朱月暖这边瞟来。
    朱月暖也不理他,自顾自的把玩着审讯室里那些锈迹斑斑的刑具,突然之间,她猛的往崔二郎那边一甩,一道黑影便向崔二郎射去。
    “啊!!!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崔二郎僵坐在椅子上,吓得整个人缩成一团,蜷缩着手脚捧着头失声大喊道。

  ☆、210身份

白驹过隙,转眼便是腊八节。
    昌华街最好的仙福酒楼经历十年的冷清之后,再度热闹了起来,一大早便宾客络绎不绝,每个人都换上了各自觉得最体面的补丁最少的衣衫。
    朱福带着人早早的和凤离在仙福酒楼前会合,接待着早到的客人们。
    “朱管家,今日楚夫人可会来?”几家体面的乡绅自觉与朱福有过来往,上前打听着。
    “自然是要来的。”朱福含笑点头,“只因我家大人事务繁忙,一时不能早到迎客,还请诸位多多海涵。”
    “大人都是为了我们辛苦,我们等他应该的,应该的。”几人纷纷应和,相携入座品茶闲聊去了。
    仙福酒楼的大堂连通了四间店面,摆满了铺着红绸的方桌子,此时已经坐了一半的人,相熟的聚到一起,耳尖的听到之前朱福和乡绅们的对话,渐渐的话题便偏到了“楚夫人”身上。
    “今天楚夫人也会来?你们谁可曾见过夫人?”
    “不曾,便是崔刑书他们天天在衙门的,也没见过夫人切从实际出发来呢。”
    “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想来楚夫人也必是大家名媛。”
    “大人如此人物,夫人自然不差了。”
    朱福时不时的接了客人进来落座,听到众人议论,忍不住微笑摇头。
    凤离更是如闷葫芦一样,背着手巡看着酒楼内外,只是在巳时初,出声提醒了一声:“大人来了。”
    这一声,顿时如烧沸的油溅了一滴水般的沸炸了起来,大堂中的人纷纷起身。门外围观的百姓也纷纷侧身瞩目。
    街那头,缓缓驶来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个绿衫女子,马车简简单单没有任何装饰,就这样缓缓的行来,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仙福酒楼门前的空地上。
    绿衫女子俐索的跳了下来,拉着马缰绳站到一边。
    “那不是南北货行的朱掌柜吧?”有人指着悦茶惊讶的问。
    “这有什么奇怪的。只是赶个车而已。”有人不以为然。
    “姐姐快来。”阿浅从后面挤了出来。边钻边频频回头看向身后的阿浓几人。
    阿浓等人手牵着手从人群中挤到了前排,另一边,许芝和尤翠也双双出现。翘首看着马车。
    许芝的眼中满满的探究,盯着那马车的车帘一眨也不眨。
    “咦,今儿休息,怎么不见朱护卫呢?”阿浅看着马车奇怪的问道。
    “兴许有事吧。”阿浓一双俏目四下寻觅。微微失望的收了回来,落在马车上。
    “第一次看到楚夫人呢。不知道美不美。”姑娘们彼此猜测着。
    “嘘~~下来了下来了。”阿浅兴奋不已,连连拍着身边姐妹的手,眼睛一直盯着车帘。
    车帘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被轻轻的撩起,楚宜桐率先从里面钻了出来。今天的他并没有穿上官服,而是一袭月白色儒服,外罩着青色棉披风。鸦青色的长发用一顶青色平式幞头包裹。
    朱福还没带人迎上,仙福酒楼的掌柜已经先他一步。拿着个小板凳抢了上去,将小板凳放在马车辕前,笑容满面的退在一边行礼:“大人小心脚下。”
    “多谢。”楚宜桐微撩着前摆步下小板凳,温和的冲着掌柜的道谢,举手投足温文尔雅,犹如当初那个走在揽桂镇街上书不离手的书生。
    “大人请。”掌柜的受宠若惊,微躬了身伸手延请。
    楚宜桐微微点头,却并不立即走开,而是回转了身,冲着马车车厢伸出了手。
    布帘再一次被一双白净如玉的素手撩开,紧接着,一抹红色先闯入了众人的眼睑。
    “来了来了。”阿浅抓着阿浓的手胡乱的兴奋的摇着。
    “你安静点儿。”阿浓有些心不在焉,随意的瞟了一眼马车,只一眼,她便定住了。
    此时,朱月暖已经迈出了车帘,满头青丝梳了个朝云近香髻,发上只缀了一根玉钗,简单的没有其余装饰,脸上没有半点儿修饰,显出原本的娟丽,大红色隐绣着点点梅花的长深衣遮到脚踝处,只露出黑色的小靴,外面还罩着一件白色貂领的披风。
    楚宜桐伸手过去,浅笑凝望,静静等待。
    朱月暖冲着他嫣然一笑,将手放在他掌中,缓缓踩着小板凳走了下来。
    “那不是……朱护卫!!”阿浅惊呼出声。
    同时,许芝和阿浓已经傻愣愣的僵在了原地。
    倒是尤翠淡定的很,坦然的看着朱月暖笑了笑。
    “朱护卫就是楚夫人?”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
    楚宜桐和朱月暖相视而笑,相携往前走去。
    悦茶将手中的缰绳交给迎上来的伙计,慢慢的跟在朱月暖身后。
    “大人,朱护……夫人。”迎出大堂的宾客们都以一种惊叹的目光看着朱月暖。
    “朱护卫,便是拙荆朱月暖。”楚宜桐停在门前,柔和的看着朱月暖,声音清淳的解释道,“自我往砦门而来这一路,便是她护我而来,换上男装也是图行事方便,实无意欺瞒各位,更没料到会惹来非议,在此,我夫妻二人,向各位赔罪了。”
    说罢,和朱月暖两人齐齐行礼。
    “大人言重了,夫人也好,朱护卫也好,都是护卫我们砦门的功臣、英雄。”几位乡绅纷纷笑道。
    “几位长者谬赞了,我不过是尽些绵力,亦是不想他太过辛苦罢了。”朱月暖此时也不必端着嗓子,声音清脆响亮,带着笑意。
    “大人,酒菜已经备下。”朱福见他们堵在门口一昧的说话,便上前一步提醒道。
    “请诸位入席。”楚宜桐点了点头,冲众人含笑点头,扣着朱月暖的手却始终不曾松开。
    “大人请,夫人请。”
    这边,楚宜桐和朱月暖进了门,那边尤翠便被阿浅几人给围上了。
    “翠姐,你是早知道朱护卫就是夫人的吗?”阿浅劈头盖脸的问。
    阿浓脸色苍白,一双杏眼还望着酒楼的方向。
    许芝微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次进山时才知的。”尤翠也不隐瞒,如实说道。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们呀?”阿浅顿时睁大了眼睛。
    “她那么做,自然有她自己的道理,我怎好随便乱说的?再说了,朱护卫就是夫人,我们以后跟在她身边不是更方便了?也省了他人闲话。”尤翠笑笑,随意说道,顿时堵住了众人的嘴。
    “可是……可是……”阿浅犹豫的看了看阿浓,欲言又止。
    “翠姐说的对,她是女子,追随更方便。”许芝突然出声,说罢,缓缓抬眸,眼底已然一片平静。

  ☆、211刺客

一场宴,宾主尽欢。
    楚宜桐和朱月暖相携送客,一白一相映成辉,越发显得男俊女俏,惹来众人频频瞩目赞叹。
    “过冬的事,还得有劳诸位费心多多支持了。”楚宜桐和几位乡绅叙着话。
    朱月暖安静的站在一边,目光却扫向街面上,酒楼对面不远,阿浓几人依然站着,她们的后面还聚着一群人,再远些,凤离安排的人手隐匿的分散着。
    “走吧。”正瞧着,楚宜桐结束了叙话,转头瞧着朱月暖笑着,白净的俊脸上,眼圈处似染了胭脂,这一笑顿时如化雨春风,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好了吗?”朱月暖收回目光,柔柔的回应着笑问道,跟在他身边慢步往马车那边走。
    “小姐。”悦茶忽然的横跨过来一步,将披风递过去之际,在朱月暖身边低低的说了一句,“车夫。”声音压得很低,便是楚宜桐也没反应。
    朱月暖闻言,眸色微凝,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停在当街的马车,马车边上,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中年人,长相很不起眼,就这样安静的站在那儿,拉着缰绳,显得再简单不过。
    她扫了一眼便转开了目光,低头在悦茶的帮忙下披好披风,又取了楚宜桐的披风替他披上。
    一边还未离去的众人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彼此交换一个会心的眼神。
    楚宜桐冲着众人再一次拱手作揖,抬手牵了朱月暖缓步走向马车。
    马车边的汉子微动了动,侧身向着楚宜桐这边微低了头,拉稳了缰绳。
    朱月暖似无所觉,只和楚宜桐并肩上车。
    悦茶站在马车旁。冲着两人福了福:“夫人,铺子里还有事,我便不送了。”
    “你忙吧。”朱月暖微侧着身,略撩着布帘回头应了一句,眼睛余光扫向那个人,他便那样垂眉睑目的静静站着,像极了街边无关紧要的路人。
    悦茶又福了福便退了下去。
    朱月暖垂下布帘。坐到了楚宜桐的身边。又微掀起布帘一角瞅了瞅。
    “怎么了?”楚宜桐见状,伸手揽过了她,关切的问。
    “没什么。”朱月暖放下布帘倚向他。顺势拉起他的手掌,在他掌心写起了字,一边却道,“只是看看阿浓她们。她们一直以为我只是朱护卫,今日一见。也不知道会不会怪我隐瞒。”
    “你又非有意。”楚宜桐的目光落在掌上,眸光凝了凝,轻声安抚,“她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会理解的。”
    “等会儿,还是去和她们道个歉,要不然总是不安心。”朱月暖叹气。
    “随你。想做手只管去做便是。”楚宜桐温柔的看着朱月暖,紧握了她的手。淡然的如同平日闲聊时。
    “嗯。”朱月暖就势搂着他的胳膊,倚在他肩头甜甜的应着。
    此时,车夫俐索的上了车,手中马鞭轻甩,马车已然缓缓启动。
    车内,楚宜桐低头浅笑,两人相依不语。
    过了许久,朱月暖才懒懒的伸手掀了车窗的布帘一角瞅了瞅,惊讶的问道:“咦?衙门都过了怎么还走呢?”说话间,已经抽手出来,从腰间解下了隐藏的软鞭,戒备的护在楚宜桐身前,一边伸手去撩门帘。
    随着她话音落下,马车却是突然的快了起来。
    “喂,让你停车没听见吗?”朱月暖和楚宜桐交换了一个眼神,手中的软鞭便甩了出去,迅捷的卷向外面的车夫。
    可谁知,那车夫竟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鞭子触及后背时,他突然一拍车驾,纵身而起,恰恰避开了朱月暖这一击,又稳稳的落了下去,手中马鞭也不反击,只是轻轻一甩,抽在了两匹马的臀上。
    马匹吃痛长嘶,速度又陡然快了许多,车厢被猝不及防的一拉,震荡了一下。
    朱月暖也忍不住晃了晃身子,伸手抓住了同样被震到的楚宜桐。
    紧接着,车厢顶上一震,朱月暖当机立断双掌向上重重的拍去,车厢顶瞬间飞起,凌乱中一片寒光冲向了她。
    呼息之间,朱月暖已经做出了反应,手中软鞭卷起,袭向了来人的刀。
    而前面的车夫却始终不曾回头,只是一昧的催动马车。
    朱月暖飞身而出,与人缠斗一起,来人是个乞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功夫却极是了得,一时半会儿,她居然有些分不出手。
    眼睁睁的便看着没了车顶的马车往东门口冲去。
    而四周却始终没有凤离安排的那些人的人影,也没有其他这些人的同伙。
    朱月暖不由隐隐的着急,软鞭狠狠的抽出去,也不管有没有抽到,转身就往马车奔去,整个后背都曝露了出来。
    后面的乞丐被逼退几步,又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
    此时,马车已到东城门下。
    守城的人都是砦门县中挑出来的,看到这一幕,都惊愕不已。
    就在这时,城门上突然跃下两个人,一左一右飞快的袭向车夫,一绿衫一玄衣,手里都握着剑,电光火石间,便缠住了车夫。
    马匹长嘶,前蹄昂扬着停了下来。
    车夫见状,对凤离和悦茶的攻击视而不见,转身就向车厢挥鞭,一击之下,车厢崩裂,楚宜桐却不动如山的端坐在车中,淡然的看着这一切。
    “你是谁?”楚宜桐平静的看着车夫,淡淡的问了一句。
    车夫直愣愣的盯着他,手中的马鞭平指着他,声音粗嘎嘶哑的开口:“杀你的人!!”
    后面的悦茶和凤离互相看了一眼,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剑,这一次,车夫没能抗下一招便被制服。
    反倒是后面的朱月暖费了一番力气才将那乞丐制服,用软鞭捆了那人扯到了楚宜桐面前,细细看了楚宜桐一眼,才转头看着那人冷冷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一边的凤离突然出手斩向两人的后颈。
    两人顺势扑倒。
    “你干嘛呢?”悦茶顿时睁大了眼睛瞪向凤离,气势汹汹的斥问道。
    “来不及了。”楚宜桐徐徐起身,走下马车,负手俯视着地上两人淡淡的说道。
    悦茶闻言,立即转身蹲到那边,伸手把两人翻了过来。
    却只见,那两人面色发青,唇色乌黑,嘴角正汩汩的流着黑血……

  ☆、212哪个要紧

“他们打一开始就作了必死的准备。”
    县衙二堂的院子里,并排摆放着五具中毒而亡的尸体,楚宜桐驻足,细细观望着老仵作作着检验,许久,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
    胡林等人都围着一边,惊愕的看着这些尸体,闻言,不由惊呼:“何人这么歹毒想要县尊的命?”
    “多了。”朱月暖一脸寒霜,“那些想让我们死在砦门再不要回去的人,山上的匪,城外的敌人,都有可能。”
    “禀大人,这些人都是我们龙樾人氏,每人口中都藏有毒丸,皆是咬破毒丸中毒而亡。”老仵作仔细看完五个人的状况过来回报。
    “嗯,去订几口薄棺,葬了吧。”楚宜桐点了点头,淡然的吩咐过,挥了挥袖子。
    “大人,这些人想杀你,你又何必……”胡林不解的看着楚宜桐。
    “刺客也是人。”楚宜桐摇了摇头,“人即死,过往不咎,葬了吧。”
    “是。”众人略有所动,齐齐应道,各自带人忙碌去了。
    “我出去一趟,货行设了粥棚,我想去看看。”朱月暖走到楚宜桐身边,轻声说道,“今天可是楚夫人头一天露面哦。”
    “把手给我。”楚宜桐却冲她伸出手。
    “啊?”朱月暖不解的看着他,不过还是乖乖的伸了手出去。
    楚宜桐握住她的手,推高袖子,露出她手腕上一丝细小的不能再细小的血迹。
    “小伤,没事的。”朱月暖想要抽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砦门不比禹洋,许多草药稀缺。大意不得。”楚宜桐瞧了一眼,从怀里取出一条干净的布帕,细心的系上,“早些回来敷药。”
    “好。”朱月暖甜甜一笑。
    “去吧。”楚宜桐系好,又仔细瞧了瞧,目光落在她腕上那点鲜艳的红点片刻,才松了手。
    朱月暖笑意盈盈的点头。带了悦茶出门。
    凤离却是自觉的留在楚宜桐身边。
    “小姐。这些人很可能是死士,有人怕是按捺不住了。”悦茶陪在朱月暖身边,边走。边打量着四周,低低的说着。
    “砦门只是刚起步,还经不起大浪。”朱月暖叹了口气,脸色凝重。“龙鳞山中隐患迫在眉睫,可凭我们目前的实力。想要护下那些东西只怕是……你过几日便带商队起程吧,出了砦门,想办法把消息传到朱大将军府上,让我舅公权衡决断。”
    “是。”悦茶神情一正。立即点头,紧接着又担心的问道,“那小姐身边……”
    “你放心吧。我们这边至少还有砦门百姓,还有龙威山上的好汉们。一时半会儿,砦门不会有事,唯有那件事才是重中之重。”朱月暖摇头,瞧着远处,轻声交待,“这件事只有交给你和凤离,我才放心。”
    “好。”悦茶再次郑重点头,不再讨论。
    “朱护卫!”远远的,阿浅兴奋的声音传来。
    朱月暖顺势望去,却见阿浅和阿浓几人立在街边,阿浅正高兴的冲着她挥手。
    阿浓眼神复杂的看着朱月暖,身边的两个姑娘凑在阿浅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朱月暖微微一笑,迎了过去:“今天不用训练,怎不在家好好休息?”
    “朱护……不不不,夫人。”阿浅咧着嘴,兴奋又显得不好意思的冲朱月暖福了福。
    “叫我朱护卫便好。”朱月暖笑了,看了几人一眼,歉意的说道,“之前扮男装行走只为方便,倒叫你们都误会了,还望见谅。”
    “没关系没关系,你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都理解的。”阿浅连连罢手,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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