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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贵荣妻-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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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大人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朱福踌躇再三,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要不然他怎么会……”
    “无所出。”朱月暖突然说道,“本是因朱家之财、杨家之势应的擂台,如今,又整日被我束缚……呵呵,休妻,还需要理由吗?”
    “可我总觉得,大人不会……”朱福吃惊的听着,弱弱的应了一句。
    “人心隔着肚皮,谁知道呢。”朱月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朱福,认真的说道,“福伯,我没事的,事已如此,多说已是无益,当初,你们因我而来,如今便随我一同回去吧,早早的离了这是非之地也罢,省得费心费神费力……”
    “小姐要回,我们自然是跟着的,只是……就真的这样算了?”朱福紧紧的盯着朱月暖,似乎是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点儿什么。
    可是。朱月暖却平静的可怕。
    就好像,这件事并不是发生在她身上,甚至比之前朱月馨被休弃时还要淡漠。
    “唉!”朱福看了许久,也没有结果,只好叹着气匆匆离开。
    朱月暖如往常那样出门,各处巡看,交待事情。
    “夫人。他们说的……是真的?”校场上。许芝、尤翠、阿浓三人齐齐迎了过来,担心的看着她。
    “什么?”朱月暖明知故问。
    “他们说……说……大人要休妻?”阿浓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说出口来。
    “嗯。”朱月暖淡淡的应。看了看她们三人,“这跟训练有关系吗?”
    “夫人,当初我们说好是追随你的,现在……你还留在砦门吗?”阿浓立即皱了眉。急急问道。
    “阿浓。”朱月暖平静的看着她,“你们追随我的目的。是学功夫保卫砦门,护佑家园,我若不在了,难道你们就不用保护砦门了吗?这儿是你们的家。不是我也不是县尊的家,今日他为砦门劳心劳力,他日。他也能为别的地方费尽心神,可你们不一样。你们强,家才能安,所以,你们并不是为我或为他人做这些的,为的是你们自己。”
    阿浓顿时沉默,脸上微微的红,又有些小小的不忿,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大人怎么会这样?亏我们还以为他和别的官不一样呢。”
    “天下乌鸦一般黑……”许芝瞧着朱月暖,直到这会儿才淡淡的吐出这一句。
    “好了,这是我的家事,你们往常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我希望,砦门能在你们的手中,变得强大。”朱月暖看着三人,安抚的笑了笑,鼓励道。
    “那你呢?”尤翠担忧的问。
    “我?”朱月暖笑意微敛,抬头看了看天际,幽幽的说道,“累了这么久,我也该回家好好歇歇了。”
    “啊?你真的要走吗?”阿浓失落的惊呼出声。
    “我原本就是随心所欲的性子,如今这般拘束在一处的日子,还真的不合适我,这样倒也好,我可以过我想过的日子了。”朱月暖隐隐流露出些许伤感,强自笑着说道,说罢,抬手拍了拍三人的肩,语重心长的叮嘱,“这么久,我也没教你们什么,趁着这几日,你们三人便随我一起学机关术吧,虽然都是些粗陋的入门,但,我相信以你们的聪明,以后必定能掌握更多。”
    许芝三人齐齐点头应下。
    朱月暖又交代了要准备的东西,才回了县衙。
    踏进后衙,她下意识的停了脚步。
    游廊的那一头,楚宜桐长身而立,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痕。
    两人隔着长长的游廊,遥遥相望。
    这一刻,时光就似静止了般。
    许久许久,朱月暖率先睑了眸,微垂了头快步过去。
    楚宜桐一动不动,定定的看着她走近。
    朱月暖很快到了他面前,看也不看他,径自擦身而过,才停下,看着面前空空的月牙门。
    “决定了?”很突兀的一句话,没有称谓,没有原因,就短短三个字,平静而轻柔。
    “嗯。”楚宜桐僵立着,半晌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几不可微。
    “他们什么时候会来?”朱月暖又问。
    “后日一早。”楚宜桐目光微闪。
    “好。”朱月暖说罢,抬腿拐入了月牙门。
    楚宜桐微微侧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呆立半晌,垂眸掩饰住不舍缓步往前走去。
    尤红和朱福站在院门边,看着这一幕,不由而同的叹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尤红喃喃的问,“大人那么在乎夫人,一夕之间,怎么就全变了……”
    “天有不测风云。”朱福沉沉的说道,“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看样子我们不日就要回去,我走了之后,这后院就暂时交给你来管了,至于以后,谁会来接,就不是我要考虑的事了,你们都好自为之。”
    “福伯,怎么您也要走?”尤红吃惊的瞪着眼睛看着他。
    “当初,我们老爷心疼我家小姐,才派了我们跟随而来,为的就是能让小姐和姑爷过得好一些,可如今,姑爷快不是姑爷了,我们姓朱的自然是要跟随小姐回去的。”朱福淡淡的说道,语气中难掩的不满,“我家小姐吃了那么多的苦,没想到,这到头竟……不行,我得好好去问个清楚明白。”
    “福伯,您要去问谁啊?”尤红一愣,急急问道。
    “自然是我们家那个好姑爷!”朱福说到这儿,拂袖朝着楚宜桐走了过去,直接了当的说道,“大人,我有话想要问你。”

  ☆、241消息属实

朱福和楚宜桐谈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县衙里的气氛异常的古怪。
    忙忙碌碌收拾行装的朱家人,进进出出给楚重锤看病的郎中,愁眉苦脸却不得不打起精神的浔竹和尤红。
    反倒是朱月暖和没事人一样,照样去训练,照样去巡城,照样领着许芝三人满山遍野的跑。
    唯一不同的是,她又换上了那炫目的一身红。
    “月暖。”这日,朱月暖踏着黄昏的霞光归来,刚刚走进她的院子,就看到李玉娘来来回回的在院子里踱步,似乎是在为什么事纠结踌躇,看到她,李玉娘立即迎了上来,脸色有些不自在,隐隐间还透露着一抹讨好的意味。
    “婆婆,有事?”朱月暖倒是和往常一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敬来,只是语气间多了些许客气。
    “我想和你谈谈。”李玉娘不自在的别开了目光,双手揪着自己的衣角,显得略略紧张。
    “屋里坐吧,这儿凉。”朱月暖点头,推开了门。
    李玉娘跟着进去,坐定后,却低着头抚着自己的膝盖不语。
    朱月暖瞧了她一眼,也不催她,只管自己去取了茶,热了水,慢条斯理的煮了茶,给两人都泡了一杯。
    李玉娘将这一切瞧在眼里,渐渐的缓和了下来,等着朱月暖做完这些事,才轻声开口:“月暖,你和桐儿……真的要分开吗?”
    “婆婆。”朱月暖平静的抬头看着她,坦然说道,“您是女人,我也是女人。您觉得,身为一个女人,会希望自己被休弃吗?”
    “只要你愿意,我去劝桐儿。”李玉娘立即急急的接道。
    “您曾经说过,他看似温和随意,可有些事,一旦决定了。谁也拗不过他。”朱月暖浅浅一笑。“知子莫若母,相信婆婆的体会一定比我更深。”
    “你就这样甘心吗?”李玉娘手托着桌子,略侧身盯着朱月暖低声问道。“月暖,当初你不是千方百计才嫁给桐儿的吗?现在为什么争也不争就要放弃?”
    “婆婆,您这是在挽留我吗?”朱月暖好笑的看着李玉娘,问了一句。勾着一抹笑端起茶,轻轻的抚着杯面。语气低低,“当初是当初,如今是如今,这也是他说的。或许婆婆您还不知道,他说的那番话,或许真的是肺腑之言。”
    “哪番话?”李玉娘一愣。问道。
    “他娶我,为的是朱家之财。杨家之势。”朱月暖的语气越发的轻。
    “这不可能,桐儿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他是为了……他为何不选择秦家的小姐?”李玉娘反应极快。
    “秦家?”朱月暖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好吧,我也知道,秦家不如你朱杨两家……可是,桐儿就不是那种人。”李玉娘脸上一红,语气也僵硬了些许,梗着脖子坚持道。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朱月暖静静的看着李玉娘,轻声说道,“砦门是非地,过几天我便回去,公爹和婆婆若是愿意同行,我定会护送二老安然归家。”
    “我们不回去!”李玉娘一口拒绝,顿了顿,又问,“你就真的铁了心要散?”
    “婆婆,铁了心要散的人,不是我。”朱月暖敛了笑意,目光幽幽的盯着李玉娘,“我朱月暖虽是商户之女,却也知何谓骨气,他若不弃,我必不离,可如今,他弃我如履,我又何必强求?”
    “可是,你当初……”李玉娘的眉顿时揪成了一团,看着朱月暖不满的开口。
    “当初,我确实是千方百计要嫁给他,可他,不也就是将计就计娶的我吗?”朱月暖打断李玉娘的话,神情平静,“婆婆怎的又忘记了,他不愿的事情,谁能强按头?”
    “……”李玉娘顿时哑然无语。
    朱月暖也不咄咄逼人,只安静的陪坐着。
    “怎么会这样……”许久许久,李玉娘才黯然的长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朱月暖,挣扎着又问了一句,“月暖,难道你就不能……不能……忍一忍吗?”
    “怎么忍?”朱月暖挑眉问道。
    “或许,他只是想要孩子……”李玉娘别扭的移开了目光,不与朱月暖迎视,“你不能……”
    “婆婆的意思,是让我忍下这口气,为他纳妾吗?”朱月暖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玉娘,直接了当的问。
    “只怕有些事,并不是老夫人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就在这时,悦茶的声音愤然的在门口响了起来。
    朱月暖和李玉娘抬头望向门口。
    悦茶带着一脸怒意,脚步生风的走了进来,扫了李玉娘一眼,眼睛盯着朱月暖,愤愤的说道:“知府提的条件,让他休妻娶了知府庶出的三小姐,就给砦门最大的支持,要粮有粮,要兵有兵,你现在知道了,你在他心里,还不如那些破兵破粮草!”
    “这怎么可能……”李玉娘错愕的看着悦茶失声惊呼。
    “我亲自去查的,岂能有假?”悦茶冷哼一声,瞥向李玉娘,“就在方才,我进来之前,也已经去寻您的好儿子证实过了,他并没有否认。”
    “怎么会……”李玉娘顿时乱了,忙站了起来,“我……我去问他。”
    说着,仓惶而出。
    “消息属实?”朱月暖抬手,给悦茶倒了一杯茶。
    “当然属实。”悦茶气乎乎的瞪着她,转身坐在她对面,说道,“你现在还想帮他说话?”
    “我若想帮他说话,还要你去查?”朱月暖叹了口气,黯然垂眸,“等事情一了,我便和福伯他们回去,你和凤离便留在这儿照料商行的事吧。”
    “我不……你想做什么?”悦茶刚开口,忽的狐疑的眯起眼睛睨着朱月暖,“你还不死心?”
    “我只是想看看他们想做什么而已,想知道我到底败在了哪里。”朱月暖撇嘴,冲着悦茶勾了勾手指,“过来,有个计划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悦茶瞪了她一眼,无奈的俯上耳朵。
    朱月暖凑在悦茶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上来。
    悦茶听完,下意识的就要反驳。
    “停!就这么决定了。”朱月暖立即竖起手指不容置疑的晃了晃,嘟嘴说道。
    ps:前几章章节编号出错,本章修正。

  ☆、242休夫

一大早,天阴沉沉的,砦门的街道却热闹了起来。
    简易的驿站前,一直到县衙门前,一路红绸铺地,知府的轿子威武的仪仗队拥护中,缓缓往县衙而来。
    朝哥穿着锦袍,得意的跨着马跟在轿子后面,边行边打量着两边的街道,露出些许鄙夷,时不时又流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楚宜桐穿着官服,平静的站在衙门前,望着远处缓缓而来的队伍,目光深沉。
    身后,是县衙里所有的官吏,从胡林一直到门子,都换上了正儿八经的制服,恭恭敬敬的列队候着。
    终于,轿子停了上来。
    “恭迎知府大人。”楚宜桐上前三步,躬身行礼。
    “恭迎知府大人。”胡林等人跟着齐声附和。
    “哈哈哈~~贤侄不必多礼。”轿门打开,出来一个穿着便服的大腹便便、头发花白的男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着倒是颇有威仪。
    “大人请。”楚宜桐起身,略退到一边,含笑迎着知府进门。
    “贤侄果然是栋梁之村,短短数月居然便将砦门修整得如此井然有序,本府心中甚慰啊。”知府拽着官腔,立在县衙门口虚虚的点着各处,笑着夸赞道。
    “托大人洪福。”楚宜桐面不改色的应了一句。
    顿时,胡林等人都面露惊讶的看向了楚宜桐,但立即又移开了目光。
    “闲杂人等散开。”朝哥很多气势的带着人守了县衙门的各处入口,冲着胡林等人趾高气扬的挥着手。
    “我们怎么会是闲杂人……”崔刑书皱眉欲要反驳。
    胡林手快的拉了他一把,陪着笑脸冲着朝哥说道:“是是是,我们这便做事去了。”
    “走吧走吧。”朝哥随意的挥着手,目光四下搜寻着。“咦?你们的那位朱护卫怎么不在?”
    “朱护卫这几日身体不适,告假了。”胡林笑着解释。
    “哦?是身体不适?还是心里不舒服呢?”朝哥阴阳怪气的问,也不等胡林等人回答,径自哈哈大笑着走开。
    知府只是瞧了瞧朝哥,什么也不说,冲着楚宜桐微笑着示了示意:“走,带本府看看砦门的宗卷。”
    楚宜桐眸光微闪。含笑应下。
    胡林等人均被拦在了外面。看着朝哥的人一字排开守住了各个出入口,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都散了吧,今天估计也办不了事儿。不如大家分开先去办城中的事儿。”胡林想了想,低声提醒道。
    “哎,那个谁,去叫你们的朱护卫出来。”朝哥指着胡林。高声喊道,“知府大人到了。她居然不出来迎接,这是藐视官府,是要治罪的,懂不懂?”
    崔刑书等人闻言愤然。
    胡林上前一步。挡下所有人,笑着拱手:“公子言重了,朱护卫实是因身体不适……”
    “怎么?病得下不了床了?要不要爷派人去抬?”朝哥打断胡林的话。陡然扬声问道,表情凶恶。
    “胡大人。一大早,哪来的狗吠声?”朱月暖一身红衣,从角门踱了出来,凉凉的问,“县衙重地,你们就容忍疯狗随意撒野吗?”
    “楚夫……朱护卫。”胡林转身行礼,说了两个字,打量着朱月暖的神情,忙又改了口。
    “呦嗬~~都这会儿了,居然还能这样拽,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只片刻,朝哥狰狞的表情瞬间褪去,冲着朱月暖轻挑的说道。
    “是么?”朱月暖抿了抿唇,淡淡一笑,身形一晃,便到了朝哥面前,伸手抽出了朝哥那把华丽丽的剑,架上了他的颈,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会不会哭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你一定会!”、
    说着,手上用力,朝哥的颈间便出线了一线血线。
    “你……你敢……”朝哥毫无防备,更没有想到朱月暖竟大胆至此,顿时脸色苍白,僵着身子小心的盯着颈上的剑,颤声说道。
    “你觉得我有什么不敢的吗?”朱月暖盯着他冷冷一笑,将手中的剑抽离些许,重重的刺了过去。
    “啊!!”朝哥吓得魂不附体的尖叫,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夫人不可!!”胡林等人齐齐惊呼。
    “这么点儿胆就敢寻我的事么?”朱月暖冷哼一声,往后退开几步,手中的长剑已经贴着朝哥的颈项,扎在他身后的柱子上,“这是第二次,下一次……哼!”话中警告的意味十足。
    “呼~~”胡林等人松了一口气。
    朝哥颤着腿,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到颈边泛着寒光的剑,再一次僵住,盯住剑身频频咽着口水,一动不敢动。
    边上的侍从们此时也只敢远远的瞧着,不敢靠近朱月暖半步。
    朱月暖鄙夷的看了朝哥一眼,也不去管他,径自往大堂走去。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海捕头从边上冒了出来,指着朱月暖结巴的问。
    “让开。”朱月暖停住,盯着他的目光冷得吓人。
    “来人!保护大人!”海捕头盯着她,有些心虚,却还是大吼了一声,召唤帮手。
    边上的捕快们呼啦啦的围了上来。
    朱月暖却看也不看他们,径自往前面走去,靠近海捕头。
    “楚夫人,我劝你还是别乱来……啊!”海捕头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朱月暖踹中肚子,直接撞在大门上。
    砦门县衙的大门虽然修过,但,海捕头这一撞,门还是受不住的颤了颤,整个的往里倒了进去。
    海捕头闷哼一声,重重的砸在地上。
    大堂上,知府和楚宜桐正站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对峙,这突来的大动静,顿时惊动了两人,齐齐转过头来。
    朱月暖走了进去,从腰间抽出一封信淡淡的冲着他们走了过去。
    楚宜桐微愣,立即便皱了眉,眼中闪过一抹担心,负在身后的手紧了紧。
    “来者何人!”知府打量着朱月暖,端起官威喝道。
    “知府大人不认识我吗?”朱月暖冷笑,站在离他们丈余的地方,晃了晃手中的信,“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乐意认识你。”说罢,直直盯上楚宜桐,将手中的信甩了过去。
    楚宜桐一愣,下意识的接住。
    “我求来的,今日便由我结束。”朱月暖深深看了楚宜桐一眼,平静的说道,“从今往后,夫妻情断,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243深山落脚

龙鳞山的密林深处,高高的大树上,多了一间树屋,隐在茂密的枝叶中,混然天成。
    朱月暖独自坐在树屋边的枝桠上,手中握着几根采集来的竹子,专注的削着竹箭。
    阳光透过密密的枝叶间,照得她身上斑斑驳驳的光影。
    突然间,不远处掠过两道身影,迅速的接近,落在了树屋下,却是悦茶和凤离。
    “小姐。”悦茶抬头看着朱月暖,轻声唤道,“福伯他们已经安然过了龙柱山,进入桐俞府。”
    凤离依旧沉默少言,只是抬头看向朱月暖,将身上背着的大包小包拿下捧在手中,轻轻的往上抛来。
    朱月暖随意的伸手接住,掂了掂,挑了其中一个最小的解开,里面是一把火钳和一把大铁锤,她拿起瞧了瞧,放到一边,纵身跳了下来。
    “砦门怎么样了?”
    “没有动静,知府已经离开了,朝哥还在,那位三小姐……也还在。”悦茶打量着朱月暖的脸色,有些不太高兴的说道,“昨日,朝哥去了一趟县衙,说三小姐住在驿站不安全,想让她搬进县衙,被拒了。”
    “是什么把柄,有线索吗?”朱月暖平静的听着,问道。
    “没有。”悦茶摇了摇头,又瞧了瞧朱月暖,按捺不住说道,“你们已经没关系了,干嘛还管这些?”
    “被人这样莫名其妙的给下了绊子,总得弄清来龙去脉吧?要不然,岂不是堕了我朱月暖的名头?”朱月暖轻笑着摇了摇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朱月暖不是君子,可这被谁刺了一刀也断没有束手不还的道理,知府……那个位置坐得太久,也该动一动了。”
    “真是……”悦茶看着朱月暖叹气,想了想还是说道,“老太爷醒来以后得知你离开,也气冲冲的走了。我暗中派了人保护。这会儿差不多也快出龙柱山了,老夫人却还是留在衙门里,整天哭哭啼啼烦着……楚大人。”
    “嗯。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朱月暖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我这儿没什么事,你们不必担心。没什么要紧事还是少来吧,免得坏了计划。砦门城中多多留意。”
    “小姐,要不,我留下陪你吧。”悦茶嘟嘴,抬头打量一下四周。皱着眉担心的看着朱月暖。
    “怎么又提这个?”朱月暖失笑,拒绝道,“你还是好好帮我管好商行吧。这儿我一人足够,我这周围动了些手脚。你们常来常往,我不是麻烦嘛。”
    “爷月末便到。”凤离突然开口说道。
    “真的?”朱月暖眼前一亮,低头想了想,“到时候让他悄悄来一趟吧,有些事,还是需要听听小舅的意见。”
    “好吧。”悦茶不情不愿的点头,“那你自己在这儿小心些,那些包里面有新的换洗衣服,还有干粮,药材,有什么需要,记得随时通知我。”
    “知道啦~~”朱月暖听着悦茶叮嘱孩子般的语气,不由笑出声来。
    “小姐。”悦茶叹气,走上前挽住朱月暖的手臂,认真的看着她问,“有句话,能给我个准话吗?”
    “嗯?什么?”朱月暖惊讶的看着悦茶。
    “你真的……休了姑爷?不再原谅他了吧?”悦茶盯着朱月暖,问得小心翼翼。
    “怎么好好的问这个。”朱月暖一愣,有些意外。
    “这都快大半个月了,你总得告诉我,该怎么对待他吧,如果你们只是布局,你还会回去,我自然也不能把事做绝了,可是你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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