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猎鹿-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即恒只好拿起这把陛下御赐的宝剑继续锄草,并且要小心翼翼不让剑身留下一丝半毫的损伤,因为要还的。
日头便在不知不觉间推移,仰头看去唯有一片灰蒙笼罩半空,心里估算了下时辰,约摸已是午时。欢儿和沁儿左右依偎在和瑾身边,肚子里咕噜噜唱起空城计。
“姑姑我饿了。”欢儿有气无力地靠着和瑾的肩膀。
“沁儿也饿了。”另一个趴在和瑾膝上,瞪着一双乌圆的大眼睛。
和瑾一边揉捏脚踝,一边跟她们说话试图转移注意力:“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听父皇的话到处乱跑?长嬷嬷呢?”
提到长嬷嬷,两个丫头面面相觑,连饿都不喊了。和瑾看出端倪,板起脸煞有介事地责问:“你们干了什么坏事,从实招来。”
欢儿沁儿相视一眼,眼泪顿时在眼眶中打转,和瑾吓了一跳,却听欢儿说:“我们要找长嬷嬷,可是追着兔子迷路了。”
和瑾一愣,向即恒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
“不是的。”沁儿爬过来纠正,“我们要找兔子,没有找到长嬷嬷,然后我们就迷路了……”
欢儿不耐烦地将她推到一边:“才不是,姑姑别听她的。我们是来找长嬷嬷的,刚好发现了兔子。”
沁儿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小公主脾气发作,不甘示弱地冲上来反驳姐姐:“是你要找兔子,结果长嬷嬷不见了,我们才来找她。但是先找到了兔子!”
“我没说要找兔子,都是你自己说的……”
“明明是你自己不相信我要找兔子的……”
两个丫头莫名其妙地吵了起来,和瑾手足无措,即恒视若无睹,暮成雪冷眉微蹙。最终到底是姐姐占了上风,沁儿哭着扑进和瑾怀里,抽抽噎噎地喊:“姑姑,欢儿欺负我,我要向父皇告状!”
欢儿抱起双臂,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不屑地皱了皱鼻子,冷哼一声:“就知道告状,有本事单挑。”
战争就此落下帷幕,即恒看得啧啧称奇:这不屑的一瞥,实在跟和瑾有的一拼。
吵吵闹闹了半天和瑾也没明白她们在吵什么,只是看得出来不论欢儿还是沁儿内心都很不安,小小的脸庞上带着不该属于她们的焦虑。可她只听懂了长嬷嬷和兔子,却没听懂长嬷嬷和兔子之间有什么联系。
“她们到底怎么了?”和瑾转向即恒。即恒忙着挥剑斩草,连头都没回,简单明了地总结道:“她们要找长嬷嬷,也要找兔子。长嬷嬷没找到,找到了兔子,我们追着兔子就迷路了。”
“哦。”和瑾点点头,似懂非懂。
这时沁儿忽然指着远处喊了一声:“兔子!”
即恒一怔,只见远处草丛间有若隐若现的白点在窜动,在它经过的地方杂草不停地轻微晃动着,不过一息之间那东西就已到了近前,定睛看去的确是一只小巧可爱的白毛兔子,缩在草间,两只红眼睛滴溜溜地转。
“这地方怎么会有兔子?”和瑾惊奇地喃喃。
沁儿方才落败正在生闷气,此时竟忘了先前的教训,也许她真以为那是只兔子,还是她觉得有这么多人在所以不必害怕,居然挣脱了和瑾去抓那只兔子。
即恒大惊,急喊道:“别过去!”
就在沁儿脱离和瑾的控制范围迈开脚步时,蹲守在草丛间的白兔突然自头顶起周身浮起一片红光,犹如一盆血当头淋下般,白毛瞬间染了红色。
“沁儿!”和瑾几乎以本能反应踩住巨石借力向前一跃,扑向来不及收住脚步的沁儿。与此同时,已变成红毛的兔子张开血盆大口,巨口宛如花瓣翻起,竟比它的身体还要足足大一倍,根根尖利的獠牙足有手指般长,正悠然等着猎物主动扑进它嘴里——
谁也没料到,危机一触即发。
即恒距离食尸魔最远,他心念闪过便举起手中利剑,以剑为矛直朝食尸魔掷去。不料宝剑于半空被人所截,暮成雪持剑腾身而起,宝剑重归主人手中,仿佛焕发了生机载着寒光向食尸魔横扫而去。
眼前只一道冷光划过,凄厉而尖锐的嘶鸣混合着空气被撕裂的啸声骤然响起,然而不过瞬息突又戛然而止。待零星的草叶飘落下来,两块洒血的肉片重重摔落在草地上,腐臭的血液四溅。
空气在顷刻间凝滞。自沁儿向兔子跑过去,到暮成雪一剑斩杀食尸魔,整个过程只在眨眼之间,就连即恒都没有反应过来,食尸魔已经被一剑毙命。宝剑闪着寒光,剑身光洁如新,连一星半点的血痕都没有沾染,可见出剑之快,剑锋之利。
而暮成雪冷凝的脸上眉峰微蹙,周身杀气不散反聚,他转过头凝着即恒,冷冷质问道:“若是伤到公主,你该当何罪?”
即恒屏住呼吸,立时单膝跪地,叩首道:“卑职有失思虑,望公主恕罪!”
暮成雪的杀意仍然环绕在即恒身前,即恒俯首只能看到他锋利的剑尖,随时都会斩向自己。和瑾尚没有应答,哭声便响了起来,沁儿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小脸毫无血色,一瘪嘴拉开嗓子就惨嚎了起来。
她近距离亲眼目睹一只多么可爱的兔子对她张开恐怖的巨口,恐怕这辈子都不敢再看一眼兔子了。听到妹妹的哭声,欢儿眼眶也跟着泛红,跑过去与妹妹一起抱头痛哭。
和瑾深深喘着气,脸色同样惨白,在长辈面前她可以撒娇任性,但在后辈面前,她只能撑着让别人依靠。
安抚着两个小丫头,她压下声音让自己不再颤抖,对暮成雪道:“即恒队长护主心切,情有可原,暮将军不必介怀。”
暮成雪并不服气,然而和瑾无视他转向即恒:“即恒队长,本公主恕你无罪。但你要以此为戒,不可再有第二次。”
即恒闻言,低头道:“……谢公主。”
他的确没有思量就扔出了剑,当时一心想要斩杀食尸魔,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保证不会伤到沁儿与和瑾。被暮成雪抓到话柄,他也无话可说。
暮成雪显然不满意,但即恒是和瑾的人,她想怎么处置是她的自由,轮不到他来指点。凌厉的目光在即恒身上逗留片刻,他便不再对他有丝毫的兴趣了。
即恒松了口气,暮成雪在身边让他时刻都紧绷着神经,却又不知为何对他如此戒备。深夜里的暗杀是权势的争斗,暮成雪对权势不感兴趣,他甘心被陛下利用只是为了和瑾。而和瑾对权势显然也没有兴趣。
只要不触犯到陛下,天下皆太平。
即恒不该对暮成雪这般敌视,他进宫是为了保护和瑾,暮成雪也秉着同样的信念,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是同一战线才对。可是……即恒瞥了一眼暮成雪冰凉的侧脸,以及他手里泛着寒光的利刃,心中忽然有了顿悟。
暮成雪是一把名副其实的宝剑,但凡利器,伤人亦可自伤。握住剑柄可呼风唤雨,握住剑刃则自取灭亡。
他交在和瑾手里的,究竟是剑柄,还是剑刃……?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消失好久了,真不好意思……(你还好意思道歉←_←)
发生挺多事的,新工作不顺利电脑报废生病爱上淘宝爱上护肤爱上折腾自己的脸等等等等,就不一一说了(你已经说完了喂),某菲也到了决定自己未来人生道路的年龄了,多少有些迷茫,烦心的事情也大大小小全都来了,但在写文上依然在以最微薄的毅力坚持,希望自己别再半途而废。
没脸请各位姑娘一直支持我,不过请原谅吧 QAQ
☆、她会是个好姐姐
食尸魔一袭让即恒更加确定了一点,沁春园的后山已经成了妖魔的猎场。不能再在这里逗留,否则当真吉凶难料。
五人组大约都已达成了这种默契,大家闷头赶路,就连欢儿与沁儿都不再耍性子,唯有沁儿精神恍惚,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暮成雪的步伐始终跟在和瑾身边,即恒只好当先带路。纵览整片海棠林,似在隐隐之中形成某种阵法,即恒看不出这种阵法究竟是哪门哪派,可以确定的是这阵法必定是十六年前住在这里安胎的先帝之妃甄玉棠所作。
甄一门乃中原大陆唯一一个流传至今的古老家族,他们洞悉天意,传达神旨,在这人界便有如天神。出身甄一门的甄玉棠在此地布下林木阵法,也是遵照天意吗?天意天意,到底有什么用意?
即恒只对战场上的布局略知一二,这掺杂了五行八卦等等各门术法的法阵,他着实无从下手。然而糟糕的是,人为改造自然界所形成的阵法严重干扰了他的五感,就像在皇宫里迷路一样,在这片海棠林里,他一样分不清方向。
人类之所以能战胜其他种类赢得中原大陆的统治权,并非仅靠人数与运气。即恒不得不承认,人类的力量就连神都会惊讶万分。几千年以后,甚至数万年以后,说不定连天上城都将易主。
他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林木上空,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快意。神被自己创造的人拉下神坛,会是怎样一副壮丽的景象,遗憾他活不到那么久,无缘一观。
林中隐隐传来细响,好似麻绳拖在地面的摩擦声,即恒竖耳倾听,那声音很快又不见了。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自他们误入林中开始,这诡谲的声音就一直如影随形,时隐时现。
除了食尸魔,后山只怕还有其他妖魔在此栖息。食尸魔是食腐肉的妖魔,饿疯了也会袭击生人,那么其他妖魔呢?以腐肉为食的妖魔不需要狩猎,大多不是群居生物。如若真像即恒所猜测的,这里的妖魔都是当年大规模埋尸所引来,那么时至今日它们的数量应当不会太多。
但是对人类而言,仅仅一两只妖魔也是祸患。至少还有一只食尸魔躲在暗处,以及那个声音的来源,现在远不是能放松警惕的时候。
“公主,如果你累了,我们就休息一会儿。”即恒停下脚步,看向额头已沁出冷汗的和瑾提议道。
留在这里固然危险,可危险来了没有力气跑更教人绝望。即恒权衡利弊,最终开口提议。
“不行。”暮成雪侧耳倾听着周遭的动静,当先否决,想来他也注意到了那个声音,“这里危机四伏,不宜久留。你身为公主的护卫,连这一点判断都做不好吗?”
即恒很无辜,恐怕自他投剑那一举动开始,在暮成雪心里他就被定义成有勇无谋的莽夫了吧。“将军误会了,卑职认为这林子自成阵法,若没有破解之术难以离开迷宫。我们应该保存体力以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这才是上策。”
“阵法?”暮成雪挑起眉,脸上鲜有地浮起迷惑。
“不错。”即恒颌首,认真地说,“这片海棠林是玉妃当年设下的阵法。”
听到玉妃,和瑾与暮成雪都是一怔。和瑾有些难以置信:“你说我母妃?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来他们看不出来,即恒以为至少暮成雪能发现。玉妃当年为什么要布下林木阵法,大肆屠戮宫人以血祭的人又是谁?即恒始终不相信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会做这些伤天害理又损阴德的事,更何况甄一门自知窥视天机自损阳寿,乃信善门第,以甄玉棠嫡系的身份,足以称圣女……不管怎样,海棠林的确是玉妃所植,阵法亦是她所布下。如果和瑾得知后续的详情,定然难以接受。
“妖怪哥哥……”欢儿忽然插嘴打破了三人间的沉默,她皱起鼻子不屑地瞅了即恒一眼,“你路痴就不要找借口了,我跟沁儿都知道的。”
即恒面上一僵,却见沁儿茫茫然的眼眸慢慢恢复了神采,听到欢儿的话跟着点头:“嗯嗯,哥哥路痴,沁儿作证。”
即恒忽然觉得这丫头还是一辈子呆下去比较好。
被两个小丫头这么一搅和,即恒发现和瑾与暮成雪看他的眼神有点变了样,顿时欲哭无泪:“卑职所言句句属实……”
和瑾将信将疑地问:“你实话说,你分得清方向吗?”
即恒语塞,和瑾这话问得很有玄机,他若答是,这帮大人物就会高高兴兴地将带路的任务全数托付于他;他若答不是,那他之前带的路只怕会成为他们翻脸的借口……伴君如伴虎,伴君之亲亦如伴幼虎。再小的大猫,咬起来也很疼的。
“公主恕罪。”即恒眼睛眨都不眨,随即回答,“我们已经越来越深入林中,若在边缘尚能凭借一些特征来辨别,可如今已误入深处,在迷宫里还能耳聪目明,那怎么叫迷宫呢?”
和瑾点点头,似笑非笑。她是问给暮成雪听的,让和瑾抓到话柄,总比让暮成雪抓到话柄好解决。
暮成雪虽然看起来木讷,但心思清明,怎会不明白。他早已经发现和瑾总是在有意无意地偏袒这个少年。以她素来的秉性推断,对自己的人自是百般苛刻,但在外人面前又绝对护短,所以他并不清楚和瑾是不是在故意针对他,留着护卫来防范自己。而今他终于发现了不一样。
她的眼神里有他没有见过的温柔,藏着一点戏谑和一点小得意,时而又有些愤懑,好似在生闷气。可是更多的只有温柔,只有在悄悄看他时才会有的温柔。
暮成雪的视线落在前方的少年身上,心底倏尔间涌起的波涛却渐渐沉寂,冰封在彻骨严寒的水面之下。他惊讶于自己的冷静,然而心底却因水成冰而感到一丝踏实。灭顶的波涛需要更大的力量来推动,力不足,将自毁。
他忽然找到了让自己冷静的方向,对和瑾的感情也找到了安置的角落,不再像以往那般漂浮,踩不到实地,空凭一腔汹涌在心底来回激荡,扰得人寝食难安。
暮成雪没有为难即恒,和瑾本以为自己的计谋已经得逞,准备松口气稍作歇息时,忽然发现暮成雪在看她。幽深的眼眸里仿佛没有一丝温度,冰肌雪颜之上单薄而线条分明的唇角倏尔微微弯起,好似一个笑容,可他的眼里却寒到彻骨,犹如满含怒意。
暮成雪很少笑,他对她的笑容里总是带着一点宠溺,是对属于自己的东西耍脾气撒娇时那种权力者的宠溺,因此和瑾常常感到厌恶。
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他在笑,他也在怒。和瑾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自心底深处散发出的怒意,而他脸上却挂着笑容,这笑容让和瑾直寒到骨子里……
她脚下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圈进有力的臂膀。沉重的心跳在和瑾耳边锤响,一声声强而有力,伴着她的心跳,却盖过了她的心跳,声声回荡在她心房间,敲击着她的心脏。
“放开……”和瑾低呼了一声将暮成雪推开,表情甚是狼狈与仓皇。她下意识看向即恒,看到即恒为难的神色心里顿时涌起道不尽的失望。
他们即将大婚,即便有些亲密的举动,只要没有逾越礼制,即恒都没有立场去制止。和瑾心里明白,但仍旧感到失望与委屈,她收回视线,平复着呼吸低声斥责:“不准你这么放肆。”
暮成雪俯首敛目,以他一贯的优雅轻声道:“臣没有非分之想。”
他们二人几乎贴身而对,暮成雪低头俯在和瑾耳边说话的样子十分自然而和谐,如果是不知情的路人看到这一幕,定会以为这是一对爱侣在相互倾诉蜜语。
即恒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他只知道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很不爽,可扭过头不看又觉得自己这根火烛实在是亮了一点,不尴不尬,又尴尬至极。
不过比他亮的火烛远没有他识趣,欢儿沁儿见到和瑾的困境,双双跑来将暮成雪推开,脆生生地斥责:“木头脸,你又欺负姑姑!”
“妖怪哥哥,姑姑被欺负了,你不来帮忙吗?”
即恒干笑了两声,尴尬变闹剧,真不知怎么收场好。他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面对一脸尴尬的和瑾与喜怒莫测的暮成雪,斟酌着言辞道:“天快要黑了,公主如果歇息好了,我们就快赶路吧。”
和瑾如获大赦,立马点头应允:“赶路吧。”
即恒仍旧是在前带路,既然大家都迷失了方向,也就无所谓谁的责任了。刚才那一幕一直烙在即恒脑海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耿耿于怀,明明已经做好准备放弃了……
“妖怪哥哥是懦夫。”欢儿不知何时跑了上来,揪住他的一只袖子,眼神轻蔑。
“是懦夫。”沁儿则揪住他另一只袖子,撅起嘴非常不满。
即恒心烦意乱,将她们统统甩开:“我不是妖怪。”
“那你就是懦夫。”欢儿被甩开了又抓住他的手,凑上来盯着他,小小的脸上带着不合年纪的早熟,“你可没否认这一点。”这丫头真会见缝插针。
“对,懦夫。”沁儿没抓住他的手,就抓住他的衣角用力地点头应和。这丫头真会起哄。
“你们两个小鬼懂什么,快放手。”即恒作势威胁,两个丫头却根本没放在眼里,对视一眼后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浮起一模一样的蔑视,一左一右仰起头冲着即恒说:“你以为我们年纪小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在我们眼里你才是傻瓜。”
这番醍醐灌顶的话语让即恒很是吃惊,他看了看欢儿,又看了看沁儿:“你们知道什么倒是说来听听。”
她们又对视一眼,好像通过眼神就能达到双方的交流,明明一刻钟前还吵得不可开交。
两颗小脑袋同时仰起来时,即恒知道她们已达成了双方的共识:“我们不喜欢暮成雪,不想姑姑嫁给他!”
对八岁的孩子果然希望不能太高……即恒苦笑一声,摸摸两个人的头,好脾气地说:“你们只想到自己,可有想过你们姑姑?”
“想过呀。”欢儿不喜欢被当作小孩子,不耐烦地打掉即恒的手,“我当然知道姑姑怎么想。”
即恒颇有点兴趣地挑了挑眉,就听欢儿道:“姑姑喜欢你,她也不想嫁给暮成雪。”
有那么一刻即恒脑海中一片空白,似乎所有理不清的思绪都被眼前这个只有八岁的小丫头简简单单一句话给理清了。他至始至终不太肯定和瑾的心思,她是因为不喜欢暮成雪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还是因为真的喜欢他才会抗拒暮成雪?
他不能肯定。然而此刻欢儿替他肯定了。
心里乱成一团的疑虑与焦虑仿佛都在此时沉淀,对于八岁的孩子来说,世界就是很简单的,喜欢的人就是喜欢,不喜欢的打死也不喜欢。可对他来说,对和瑾来说,喜欢不一定就能得到,不喜欢的不见得就能拒绝。
大人的世界总是被搞得很复杂,他没法解释,望着两个孩子故作老道的得意神情,突然有点想笑。他抬起手,顿了一顿,终是按上欢儿的头,在她万般不乐意的表情下轻声道:“谢谢,你说得对。”
欢儿躲着即恒的手,听到他的话眉头才略微舒展,扬起鼻子轻哼一声:“不用谢了,我也是为了姑姑好。”
她装模作样的表情实在太像和瑾了,即恒真的忍不住要笑,又怕这小公主发脾气,只得强忍着。另一边的沁儿有些委屈,摇摇即恒的手撒娇:“哥哥,哥哥,沁儿也知道的,沁儿也要摸头。”
“多大的人了还要摸头,不害臊。”欢儿瞪她一眼。沁儿则朝她皱了皱鼻子,不满地反击:“得了便宜卖乖。”
“噗……”这回即恒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引得两位小公主纷纷将怨怼的目光转向了他。
即恒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来,对着沁儿充满怨念的大眼睛着实于心不忍,抬手在她头上轻抚。柔顺的发丝细软而光滑,是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所独有的柔软,随着指尖的触感仿佛能一直触到内心最深处的温柔。沁儿喜欢被宠爱的感觉,即恒便满足她的虚荣,细细摩挲着她的头顶,滑过后脑,脖颈,指尖一直掠过下颌,在尖尖的下巴上轻轻一挑。
沁儿有些莫名,她还不明白这是什么,睁着乌黑发亮的大眼睛茫然地眨了眨。欢儿却红着脸骂了一声:“流氓!”
说完她就嫌弃地甩开即恒,往回跑了。沁儿更加莫名其妙:“她怎么了?”
即恒回望了一眼欢儿跑走的方向,看到和瑾与暮成雪亦步亦趋的身影,叹了口气,对沁儿说:“她会是个好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标题和摘要无能 = =
☆、不许教坏我侄女!
和瑾心中甚是苦闷,她带着伤在罗刹身边小心翼翼,那家伙却在前面与小姑娘有说有笑,摆明了是刺激她。
本公主今天不废了你就把名字倒着写……就在她的忍耐几乎到极限时,却见欢儿一脸委屈地跑了回来,一头扑进她怀里,小脸还红得发烫。和瑾心里咯噔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升了起来。
“怎么了,欢儿?”和瑾安慰欢儿,心急火燎地问。
欢儿眼神不停地闪躲,咬着嘴唇好半晌才踮起脚尖,扒在和瑾耳边悄悄将沁儿被调戏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和瑾心头一阵火起,瞪着前方那个背影的眼睛几乎要冒火。居然调戏沁儿,禽兽……!
“停一下!本公主累了,要休息。”和瑾闷声喊。
她一声令下,五人组只好停了下来原地休整。沁儿回来后,和瑾连忙拉过她护在身边,戒备的眼神瞪着即恒,后者无辜地耸耸肩,闪到一边自行休息去了。
“沁儿别怕,告诉姑姑,他有没有欺负你?”和瑾紧张地问,至于到底是紧张谁,她也分不清楚。
沁儿歪了歪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