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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鹿-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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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是不是越来越迷路了啊?”沁儿渐渐又带上了哭腔。
“迷路就是迷路,哪有迷多少的区别。我们之前迷路,现在也是迷路,所以从头到尾都是在迷路。”欢儿为了缓解沁儿的紧张,开始语无伦次。
她本来想安慰沁儿,谁知道起了反效果。沁儿一听突然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吓了欢儿一大跳。
林中本就幽静,响亮的哭声回荡在鬼竹林里,惊醒了一些悉悉索索的诡异声响,使得这笼罩在迷雾里的夜色更加诡谲可怖。欢儿连忙掩住沁儿的嘴,惊得眼睛都要瞪出来。她拼命让沁儿冷静下来,对沁儿使劲摇头打眼色。
渐渐地沁儿也听到了林中发出的某种声音,好像麻绳拖动地面的声音,又像蛇游过草丛,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逼近。两个双胞胎少女对视一眼,几乎在同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拔开腿就开始没命地往前跑。
身边追来的究竟是什么,蛇,还是吃人的妖怪?就像那只兔子一样,忽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能将她们生吞?
“救命啊!!!”欢儿和沁儿边哭边跑,浓雾蒙住了视线,根本不知道自己跑向了哪里。可她们谁都不敢停下来往后看,因为那个声音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自己身后,凉风已经袭到了后颈……
欢儿一个踉跄跌在地上,她下意识撑起身回头往后看去,就见一只巨大的黑影已经追到了她们身后,仅一步之遥!
“沁儿,小心!”她本能地呼喊妹妹的名字,黑影已经横扫而来,直直掠过了她的身体。
欢儿只觉得像被重物狠狠自身上碾过,全身的每一根骨头都遭受到沉重的碾压,剧痛在顷刻之间就袭遍全身,几乎令她无法呼吸。
一切只发生在眨眼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短暂的窒息过去以后忽然有大量新鲜空气迎面扑来,欢儿大口大口喘着气,脑海中仍然充斥着方才那一瞬间的可怖影像。她料想这回肯定连神明都救不了她们了,她们已经被妖怪一口吞入了腹中,可这新鲜的空气却令她的神智渐渐恢复了几分。
……咦,怎么妖怪的肚子里空气这么好啊?
欢儿怔了怔,发现不知何时浓雾已经散去,她甚至可以渐渐看到头顶之上亮起几粒忽闪的光芒。一闪一闪,亮晶晶地镶嵌在无垠的夜幕上,如宝石般璀璨。
是夜空,是星辰……这片生死之际所见到的最后一幕夜景深深刻进了欢儿的脑海中,那一刻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的险境,忘记了可怕的不明妖怪,忘记了方才剧烈搏动的心跳,忘记了失而复得的呼吸……唯有这一片浩瀚夺目的夜空像一张怀抱将她包容在怀里,将她的身体和灵魂一起拥住。
“啊——救命!欢儿救命!”正当欢儿迷醉在慑人的夜空中时,沁儿的尖叫声将她立刻拉回来了现实,她这才醒过神来。
也几乎在同时被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硬生生劈开的浓雾再一次覆盖了过来,那片熟悉而美丽的夜空也随之消失,提醒着少女这里绝不是仙境,而是鬼域。
欢儿有一瞬间的恍神,然而胞妹凄烈的惨叫声响在耳际,由不得她继续发愣。她手脚并用爬起来,在迷雾中寻找着妹妹的身影。
“快停住,不要往前走了!”沁儿忽然高声喊道。
欢儿踉跄了一下,就听脚下旋即传来石子砸落的声响,而妹妹的声音正是从脚下传上来的。她俯身定睛一看,差点一个倒栽葱摔下去。原来这里竟是一处悬崖,而沁儿正竭力抓住崖上一丛枯草,整个身体都悬挂在崖壁上。
“欢儿救救我,我要撑不住了,有东西在拉我的脚……”沁儿哽咽着向欢儿求救,她甚至已经看不清姐姐的容颜,她只清楚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她的脚慢慢往上爬,一点点卷住了她的身体。
欢儿见情势危急,急忙伸手去拉沁儿,但她哪里拉得动。她们是孪生姐妹,体重相当,一个年仅八岁的幼童要怎么解救一个同龄的孩子?但是欢儿没有想那么多,她还没有到会产生顾虑的年纪,此时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放手!
“沁儿你撑住,你抓着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欢儿救救我……救救我……”沁儿哭得声嘶力竭,仅存的体力也被消耗了大半。
欢儿急得满头是汗,汗水濡湿了手心,两个人紧握的手掌正以可怖的速度慢慢滑开。沁儿更加慌乱无措,她拼命想蹬掉缠住她腿脚的东西,然而一点点激烈的动作都会使她和欢儿握住的手松得更快,可即便她不再轻举妄动,姐姐的帮助依旧在以无法抗拒的速度松懈……
时间一秒一秒压过,压得两个少女呼吸不能,泪水模糊了双眼。原来……原来先前被抛下还不算是绝望,现在才是真正的绝望……如果神明真的保佑我们,他要什么时候才会赶来救我们啊?父皇……你要什么时候才会赶来救我们啊……?
欢儿感觉到沁儿的手已经慢慢从自己手中滑落,她几乎已经握不住妹妹的手,终于憋不住哭出了声:“……沁儿……不要啊……”
突然,后颈上触到一股冰凉的寒意,让欢儿冷得一个激灵。不待她反应过来,她就感到有人抓住了她的后领,一口气将她提起来,向后凌空甩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明天又到了圣诞,今年的圣诞姑娘们打算怎么过呢?有男友的祝福你们,没有男友的某菲友情提示,明天还是乖乖待在家里别上街了……明天还会更新的,乃们懂的╮( ̄▽ ̄)╭
☆、吻我
不过瞬息之间,欢儿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便被重重甩在了地上,她还来不及喘气便听又是一声响,另一个幼小的身子摔在了她的身边,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
“沁儿,沁儿!”欢儿听到妹妹的声音,顾不上自己浑身的伤痛一把扑到妹妹身上。姊妹俩劫后余生,登时相拥着一起放声痛哭。
“别哭了,再把它引来我可救不了你们。”冰凉的声音淡淡传来,一如他冰雪似的容颜般,冷得仿佛能将人冻成冰。
他的声音不大,只在欢儿和沁儿从哭声中还能听到的程度。但是他的话非常有效,两个丫头当即止住哭声,各自捂住对方的嘴巴,唯有两行眼泪仍在漱漱地流。
林中迎来了短暂的宁静,静得很是恕�
双胞胎少女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知是因为劫后余生,还是因为经过了泪水的洗涤,此时竟像繁星般熠熠生辉,璀璨夺目。待情绪平定下来以后,欢儿才撅起嘴埋怨暮成雪:“你怎么不等等我们……”
暮成雪看了她们一眼,转身便又走了。
“喂喂!”欢儿急得跳了起来,赶忙把沁儿也一起拉上,“沁儿快跟上,他又要走了!”
“等一下,我的坠子掉了……”沁儿苦着脸又发出了哭腔,“父皇昨天刚送给我的,我好喜欢那个坠子的……”
欢儿傻了眼,拍了一下妹妹的头,恨铁不成钢:“傻妞,现在活着比较重要!”
沁儿委屈地瘪了瘪嘴,欲言又止,但在姐姐责备的目光下只好将哽咽咽回去,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见到她这般可怜的模样,欢儿又于心不忍,那个坠子确实很好看,父皇说还是西国的贡品,世上仅有一条。她们拼了好久才分出胜负,让沁儿得手了。
她欲上前喊住暮成雪,又怕沁儿落单,便拉着沁儿一起追上暮成雪,心惊胆战地恳求道:“那、那个,暮成雪……哦不,暮大将军,能不能稍微等我们一会儿,沁儿很喜欢的坠子掉了,应该就在附近。让我们找一会儿,找不到我们就放弃……好不好?”
她觑着暮成雪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现在她总算决定面对现实,在这个鬼地方靠神明靠父皇都没有用,只有暮成雪能帮她们。
暮成雪回头看着两个小丫头殷切的眼神,只淡淡留下一个字:“走。”
说罢便继续往前走,丝毫不给余地。欢儿掩不住地失望,沁儿更是小声啜泣了起来,恋恋不舍地望了望方才摔倒的草丛:“绝对就在那里的……”
欢儿很容易被沁儿的情绪感染,当然她也不想这么宝贵的坠子被丢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旋即她便一咬牙拍了拍妹妹的肩,豪情万丈地说:“沁儿别哭,男人都靠不住,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沁儿受到鼓励,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嗯!”
两人不再考虑对臭男人卑躬屈膝,决定自己冒险回去寻找坠子,谁知刚迈出一步,突然一道寒光自眼前掠过,几乎斩到她们的额发。这寒意比暮成雪的手指还要冰冷,简直冷到骨子里。
陛下御赐的雪寒剑,此刻正对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
剑的主人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变化,但他的周身明显已经萦绕起一股令人难以呼吸的压迫感,他执剑拦在两个少女身前,沉下声音低喝:“走!”
两个孩子被吓坏了,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暮成雪竟然会对她们拔剑。并且出手毫不犹豫,只要她们胆敢再往前走一步,那剑刃毫无疑问便会斩落在她们身上。
不论是欢儿还是沁儿,此时都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她们甚至没有想到要再去向父皇告状……听到暮成雪的命令,她们紧紧靠着对方远远地避开剑刃,一声不吭往前走了起来,头都不敢回。
等她们走出几步以后,暮成雪手腕翻转,猛地一记横劈,草丛中立时一记闷响应声而落。他用剑尖拨开草丛,只见又是一只被劈开两半的食尸魔,还有一具已经被啃了一半的女尸,尸体从着装上看应该是个宫女。而尸体边上正躺着沁儿甩落的那一条项坠,他剑尖一动,本欲去挑起项坠。却又见项坠已经被血污沾染,犹豫片刻,终是放弃了。
***
“即恒,你听那是什么声音?”远处隐隐传来熟悉的尖叫声,和瑾心头一紧,当即便认了出来,“是欢儿和沁儿,她们出事了!”
即恒环顾四周,无法确定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此刻他们所处的位置全部被浓雾包围,又有林木之阵的干扰,令他完全成了失感、失明、失聪的废人。这是他有史以来最狼狈的一次经历,但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两位小公主有暮将军保护,应当能化险为夷。”即恒连忙安慰和瑾,趁她不注意悄悄松了口气。
万万没有想到和瑾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质疑他的身份,并且是以如此直接、没有任何迂回的方式逼问他,让他防不胜防。不过直白了当倒也符合她一贯的风格。
可是和瑾一直是不相信神怪的,即便见识过食人鬼的阴魂不散,见识过食尸魔的现场变异,见识过藤怪的可怖阴森……似乎这些不可思议的超常经历的确足以颠覆她以往的认知了。
可那些东西都是特例。像他这么人畜无害,这么以假乱真的外表,她怎么会怀疑他是妖魔呢?怎么会把他跟那些连样子都没长开的丑八怪放在一个水平线上呢?
真是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河鹿的样貌无限接近于人类,不,曾经河鹿也是人类……不,按理来说,河鹿现在也该是人类,一直都是人类才对的……
难道真的又让那个男人说中了?女人的第六感没有任何逻辑,但往往准确得出奇——他是不是该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了?
尽管即恒在心里百般纠结,但显然和瑾并没有打算就这个问题做更深入的探讨,现在她一颗心只悬在两个侄女身上。听到即恒的宽慰,她反而眉心蹙得更紧:“别提了,就是因为跟暮成雪在一起,我才更加担心!”
即恒回忆起和瑾的遭遇,嘴角有些抽搐:“公主时至今日还是断定他有恋童癖?”
和瑾一愣,脸突然红了,拍掉他的手咬着嘴唇骂道:“你胡说什么?不许诽谤我侄女!”
明明诽谤的是暮成雪才对……即恒摇摇头,自从和瑾轻生以后,他就觉得这个和瑾已经不是他原先认识的那个和瑾了,他越发无法理解她的思维。
“暮成雪除了对我和皇兄客客气气的,对其他人从不管死活,现在欢儿和沁儿在他手上,我怎么能不担心……”虽然她落下山崖后发过公主脾气,坦言要与侄女争宠爱,可现今一想到侄女的安危,依旧把自己放在了第二位。
即恒凝着她的侧颜,内心忽然升起一股柔软。因为站得很近,雾气渐稀,甚至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含着一点水晕的双瞳,如诗如画,如梦如幻。他总是会被这双眼睛吸住目光,当她满怀期待看着他时,如水般的双眸里溢着微光,仿佛暖阳照耀下最美丽的湖面。每当这时他便会在突然之间产生莫名的勇气,只要她能高兴,只要那双眼睛能再放出更璀璨的光芒,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但也时常感到莫大的恐慌……
“公主,暮将军怎么说也是陛下的臣子,保护陛下的女儿是他的职责,他不会不明白。”心里又升起那种惶惶然不知所措的感觉,让即恒感到无所适从,他随口敷衍了几句,好让和瑾稍微宽心。
大概是觉得他的话有点道理,更何况他们自己本就自身难保,和瑾终于将注意力转了回来,继续面对目前的困境。
“天已经黑了,我们快些走吧。”即恒催促道。
和瑾点点头,一手提着华服的裙摆,一手下意识地拉住了即恒的手,紧紧抓着不肯放开。即恒用眼角扫了一眼,心里忽然想:如果刚才他承认自己是妖魔,她还敢不敢再来拉他……
这个想法甫一掠过脑海,后背忽然就爬上一股寒意。答案其实早就已经在他心里,即便不用去验证他也已经明了。
如果他是妖魔,他将不被允许陪伴在她的身边;如果他是妖魔,他甚至将失去在人群里生活的资格……人类习惯于排除异己,因为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也因为恐惧。自人类取得了中原大陆的统治权以后,任何妖魔都得退避三舍,被迫自阳光下移居到了阴暗的角落。
其实神明最终选择退居到天上城,难道不也是一种屈服?神明创造了人类,最后却被人类逼走,每每想到这里即恒就忍不住发笑。
在他眼里,人类多么脆弱,然而在人类面前,他又是多么孤立无援,束手无策。
“我们该不会还在原地打转吧?”一开始和瑾还能跟上即恒的步伐,可渐渐就开始落后,即恒不得不减下速度配合她,现在她终是坚持不住了。
“从海市蜃楼的方向和角度来推测,约摸还有几里的山路。”即恒拉着和瑾的手,阻止她就要坐下去的趋势。一旦坐下去,就真的起不来了。
和瑾一天滴水未进,她本就身体虚弱,不宜长时间运动,能撑到现在全凭着意志力。一听即恒说还有几里的山路,顿觉眼前一黑,双腿马上就软成一团泥,顺势就要瘫倒在地。
即恒眼见不妙,忙顺手捞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这地上危机四伏,可不能轻易地就坐倒下去。
“公主,你可以靠着我休息一会儿,但是我们必须赶路。如果你撑不下去……我说过我不会等你的。”即恒听着怀里匀长的吐息声,尽量将狠话说得温柔。他知道和瑾撑不下去了,但他也知道撑不下去也得撑下去,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和瑾整个人像一滩软泥,得由即恒抱住她的腰才不至于让她滑落下去,她有气无力地环住即恒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两个人在这种无奈的情况下紧紧相拥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
“我说你这个人……”和瑾偎着即恒的耳畔轻声喃喃,温热的吐息拂在即恒颈上,格外□□,“你到底是识趣,还是不识趣?你明明知道别人想要什么,想听什么,你偏不给,偏不说,就要让人生气,让人讨厌……让人不想与你接近,你才好孑然一身,才好随时抽身而出,是不是?”
即恒有一瞬间呼吸的紊乱,这些话不像和瑾平日里会说的。虽然一样直接,一样一针见血,但是太温柔了……这份温柔就像一种原谅,她看穿了他的种种,却在最后原谅了他,依旧愿意接受他。
这份温柔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即恒内心深处最毫无防备的角落,足以让他崩塌。
即恒努力调节呼吸的节奏,他并不想被看穿,亦不在乎被原谅,也不是很有所谓被接受。一座经年累月形成的堤坝的崩塌往往预示着灾难,绝不会是好事。
而堤坝产生裂痕,对堤坝本身而言同样是难以言喻的恐惧。
“公主,你累了。”
和瑾柔软的手心轻抚着他的颈项,似呓语般喃喃:“我不累。”
即恒笑了一笑,和瑾听到笑声似有不满,嘟囔道:“不许笑,本公主说得不对吗?”
“那公主想要什么,告诉我,我满足你。”即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此时此景做出这个承诺,只是听到她的诉求,听到她的难过,他便想像哄一个孩子开心似的,尽全力去让她开心。
“真的?”和瑾细声呢喃,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我尽力。”即恒开始后悔刚才话说得太满,连忙想办法补救。
“那好。”和瑾虚弱的语声听起来不像是假装的,她静了一会儿,忽然说,“吻我。”
即恒怔住,他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但是低下头,却正迎上和瑾看过来的目光。曾经多少次让他魂不守舍的眼睛就在他眼前,这样近距离地去看,这双眼睛里仿佛含着一汪湖水般清澈,湖面微微荡漾起细小的涟漪,不惊心动魄,却一圈一圈缓缓漾开,泛起小小的波浪和水纹,直漾进心底。
他向来无法抗拒这双眼睛的央求和期待,而这次她的期待却是:
吻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说,这个巧合真温暖……某菲作为一个言情废,这么难得的感情戏正好赶在圣诞节这天,莫非是某种预兆?(= =)愿明年各位姑娘身边都有一个萌汉子可以让你依靠,让你尽情撒娇对他说:吻我~~~O(∩_∩)O
☆、女人心哪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接吻,可是先前的接吻即恒都没有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因为来得太快,太让人措手不及。
而这一次他却有机会如此细致地看清她的容颜,看清她容颜上的每一处细微的地方。光洁细腻的肌肤,弯弯的柳叶眉,醉人的水瞳,小巧的鼻梁,还有轮廓姣好,却不知是蓄意还是不经意微微嘟起的双唇……犹如初摘下的樱桃般玲珑可爱,带着娇嫩的诱惑力,当她轻轻撅起时,正如将一颗樱桃拱手奉上,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即恒承认那一刻他的确被诱惑到了,甚至在往后的回忆里他都分不清楚当时和瑾究竟有几分蓄意的成分,他只记得当时的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曾经的顾虑,曾经的分寸,统统都烟消云散。只有她的话犹如神旨般令他无法抗拒。
吻我。
他慢慢低下头,和瑾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只要略一低头就能吻上她的唇。当他就要吻上那双唇瓣时,和瑾却忽然转脸埋进他颈窝,他的吻只轻轻擦到了她的脸颊。
即恒愣了好一会儿,听到和瑾埋在他胸前笑,红晕才慢慢爬上双颊。他别过头,低声埋怨:“公主,别戏弄我了……”
谁知他话音刚落,和瑾忽然自他胸前抬起头,一双明眸里满是愤懑与委屈,恨恨地瞪着他。
即恒被看得心虚,自知心中有愧,只好移开目光望向远处尴尬地说:“要不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和瑾当即便推开他,有些恼怒:“不用了,我休息够了。”怎知她没有站稳,一挣开即恒的怀抱身体就向后仰去,身体瞬间失衡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痛得她泪花直冒。
“好痛……”和瑾揉着摔痛的屁股,对即恒的怨愤瞬间飙升,随手抓起一把野草就像即恒扔去。
即恒闪身躲过,急忙按住她的手,心有余悸:“公主,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和瑾这才想起来目前身处的险境,吐了吐舌头低下头认错。但是对即恒的态度依旧不变:“我讨厌你!”
她扔下这句话,似乎连身上的疲倦都忘记了,自己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土,便兀自走了。
即恒怔怔望着她大步远走的背影,只得又叹了口气。
女人心哪……
和瑾因为一时的赌气而提起精神继续赶路,但身体毕竟已经到了极限,没过多久气势就弱了下来。即恒不得不找一处平坦的凸地让和瑾休息。这里无水无粮,气候又阴冷潮湿,如果和瑾不幸染了高烧那后果更不堪设想。即恒开始担心和瑾能不能撑过今晚。
“好痛,我全身都好痛……”终于有地方可以坐下来休息,和瑾的心情很是感到满足。人在条件艰苦的情况下,哪怕是极其微不足道的额外收获也会显得弥足珍贵。可一放松下来,和瑾就感受到了来自全身上下的哀鸣与抱怨,它们全都化作痛感一起袭来。
和瑾虽然有习武功底,但她养尊处优惯了,身子骨也就比常人有耐力一点,空腹赶了一天的山路,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即恒便给她做简单的按摩。起初和瑾不愿意,见她一脸害臊的模样,真难想象会跟那个名动朝野的六公主是同一个人。
照即恒的经验来看,和瑾会对初次见面的人非常狠辣,这一点他和护卫队的三人都是见识过的,并且终生难忘。但随着时间推移,认识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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