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长的旅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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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院后，他多次去找晓若，晓若都没有见他。奶奶病重之时，晓寒让人传信去沈家，晓若终是赶回来见了奶奶最后一面。安葬好奶奶后，晓寒跟晓若说要带她一起离开，可是他在家里等了三天，晓若都没有出现。
　　他不知道晓若和沈煜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晓若又为何会一个人出现在L市，苏昇一直在背地里调查晓若，他没有阻止。他的内心很矛盾，他很想知道晓若过去几年都发生过什么，当初他提出带她离开时，她虽没有直接答复他，可他明显感觉到晓若动心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他都可以读懂。至于后来又为何没有来，他很想知道，但他又害怕知道，害怕晓若是因为沈煜霖才拒绝了他，害怕听到沈煜霖和她恩爱缠绵的过往。
　　夜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晓寒打了个寒颤，他走过去站在窗前，看着无尽的夜幕轻轻开口：晓若，不管过去发生什么，只要你现在在我身边就好。

　　☆、争吵

　　何涛，外号“核桃”，是酒吧的八卦专业户，酒吧成员无论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还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都能知道。
　　这天上班时，晓若又被迫听到了胡纱纱的八卦，按照惯例，每个新入伍的成员，何涛都会给予更多的关注，更何况是这样一个讨人喜欢的姑娘。
　　“核桃，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小姑娘，每天追着跑”，张漫笑着问他。
　　“我是想喜欢，诶，我告诉你啊，”，何涛用手遮住了嘴，看看四周，“人家是冲着刘云清来的。”
　　“刘大帅哥。”，张漫惊讶的大叫出来，立马引来了更多的八卦群众，气得何涛在她头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是啊，据说两人以前是情侣，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分手了，之后刘大帅哥离开了，这不，小姑娘找到之后追了过来。”
　　“真的假的？”
　　“我觉得有可能是真的，你看刘大帅哥，明显在避着纱纱”
　　何涛和张漫两人就是一对活宝，不管真的假的，他们都能说成真的，再加上其他的人，这事恐怕要闹得整个酒吧的人都知道了。
　　晓若轻咳了一声“王总来了。”
　　众人慌张散开，发现被骗了之后，何涛给晓若比划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可能是听何涛他们说的多了，尽管刘云清表面保持镇定，晓若还是察觉出了端倪。
　　她发现刘云清会刻意避着胡纱纱，可是胡纱纱那边一有风吹草动，他还是会留意。胡纱纱在的时候，他会时不时盯着胡纱纱看，眼神里全是爱慕，然后在胡纱纱回头之前急忙收回视线。
　　这让晓若有些好奇，刘云清明显是喜欢胡纱纱，却要故作冷漠。一定有个故事在里边，很可能是个悲剧。
　　下班的时候就在下雨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停，第二天醒来时晓若左边胳膊疼的厉害，把晓寒吓坏了，急忙叫来夏成，夏成给她打了点滴，暂时缓解疼痛，他告诉晓若想要彻底康复，还需好好调理才是。
　　晓寒送夏成离开后，坐在床边替她掖好被子。
　　“晓若，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晓寒想到刚刚送夏成离开时，夏成一脸严肃的告诉他，晓若受的是枪伤，子弹是及时取出来了，后来应该是没有好好养伤，才会落下病根，现在越来越严重了。
　　晓若没有回答他，晓寒也不再逼问，此时此刻，治好她的伤才是当务之急。
　　“辞了工作吧。”
　　“不行，”，这次晓若没有迟疑，回答的很干脆，看到晓寒脸上的失望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喜欢那份工作。”
　　晓寒失落的开口，“晓若，你骗我。苏昇说王磊是沈煜霖的人，你不愿离开酒吧，是不想彻底的和他划清界限，你是因为他才那么在乎那份工作，晓若，他在你心里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对，我很在乎他”，晓若慢慢手紧了被子下的手。
　　苏昇早就查出那天酒吧的五个黑衣人是沈煜霖的人，王磊应该也是沈煜霖的人，晓寒知道后曾隐晦的表示希望晓若辞掉工作，被晓若糊弄躲过去了，此次，他开口了，晓若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晓寒气的想和她吵，可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知道她很疼，只得无奈走了出去。小时候姐弟两人会因为生活中的琐事吵吵闹闹，只是现在，晓寒发现，他们吵的内容变成了一个人，沈煜霖，只要事情涉及沈煜霖，他们就会意见相悖，由刚开始的谈话变成最后的争吵。
　　晓若注视着慢慢滴下的吊瓶，突然觉得头疼。
　　晓寒太过单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而她又没办法告诉他以前的事，她不想毁掉自己在晓寒心中仅存的一丝美好。
　　王磊是沈煜霖的人，她一早就知道了。若能离开，她早就离开，岂会等到现在进退两难。当初她是瞒着沈煜霖偷偷离开的，沈煜霖知道她在‘兮梦’酒吧，没有派人来带她回去，是因为沈煜霖自信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若是晓若贸然离开，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她身边的朋友，沈煜霖会做出什么事，她无法估计。
　　晓若苦笑，当初自己就是靠着‘兮梦’酒吧重新活过来的，却不曾想兜兜转转自己竟主动送上门了，就像当初学调酒，就是为了调出来给他喝，天意弄人啊，她这辈子都无法摆脱沈煜霖了。
　　晓若的调酒技术是为了沈煜霖学的。
　　那时候，她还在沈煜霖身边，那时候，一切还是最单纯的时候。
　　沈煜霖几乎是把她带在身边寸步不离，某次晚宴结束后，晓若有些无聊，拉着沈煜霖去了一家酒吧。
　　那家酒吧算是顶尖的了，调出的酒也很不错。可是沈煜霖喝着总觉得不太好。
　　晓若看他一直皱眉，便问他怎么了，两人就聊起了这个话题，晓若突然来了兴致，她笑着说：沈煜霖，我要学调酒，等我学会了调最好喝的酒给你喝，好不好。
　　沈煜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好，我等着。
　　从那之后，晓若就跟着沈煜霖请来的师傅学习。可是，沈煜霖终究还是没能等到她调的酒。
　　晓若想起了去年三月份那所谓的轰动一时的表演。
　　那次晓若上班正在调酒，脑子里总也闪过沈煜霖的脸，她有些慌张，有些气愤，她想摆脱这种情绪，于是手上不自觉的用劲，她发泄似的摆弄着手里的酒瓶，她脑子里一直闪现着沈煜霖坐在不远处看着她学调酒的画面。
　　等到回过神的时候，看到很多人都在盯着她看，王总也站在不远处。
　　她慌了，急急忙忙的避开众人，跑了出去。
　　

　　☆、偶遇狱友

　　周末，晓若被苏果果拉去逛街，在苏果果水汪汪大眼睛的注视下拒绝的话愣是咽了回去。
　　在商场逛了一上午，晓若已经不愿再走路，看见路边咖啡馆的凳子，坐下再也不愿起来，苏果果叫不动她，看时间也快中午了，也跟着坐了下来。
　　两人点了点吃的，苏果果边吃边规划着一会吃完去哪里逛，还说到了新上映的电影，主题曲就是徐渭唱的，叽叽喳喳的，晓若自动屏蔽她的声音，安静的吃着。
　　“晓若”
　　似乎听到有人叫她，晓若抬头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人。
　　“晓若，真的是你”
　　晓若认出了来人，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不过，很快平静了下来。晓若请他们坐下，笑着说道，“倩倩，好久不见”
　　被叫做倩倩的女子明显很激动，“是啊，自从四年前我离开监……那儿之后，再也没见过了”
　　她说到监狱的时候，看了一眼苏果果，晓若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怕自己不愿跟朋友说起这些事。晓若对她笑笑，表示没事。
　　“她是我朋友，苏果果。”
　　“苏小姐，你好。”，
　　苏果果脸上一直保持着宜人的淡笑，“你好。”
　　说到这一点，晓若很是佩服苏果果，这小妮子不管在认识的人面前如何的疯癫，在不认识的人面前总是一副礼貌乖巧大家闺秀的样子，骗的那些不明真相人直夸她，人长得漂亮，脾气也好，一点也不娇气。
　　晓若摇摇头不再看她，“倩倩，四年没见过了，你过的怎么样”
　　“我……”倩倩害羞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拉着他的手，“这是我老公，李常”
　　晓若笑着祝福他们，倩倩看着晓若，真诚的说道，“晓若，这都要感谢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看清楚这一切，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
　　晓若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不必放在心上。”
　　当初倩倩替人入狱，还被那些人安排的人欺负，在走投无路之时，是监狱里的晓若拉了她一把，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得。她出狱之后多次回去探望晓若，却被人告知晓若是不能被探望的行列。
　　“对了，晓若，你……回来有两年了吧，现在过的怎么样”
　　“我在‘兮梦’酒吧工作，有空可以来喝一杯，”晓若看向一边的李常，“我请客”
　　“好好好，不过……可能要过些日子了，我……怀孕了”
　　倩倩抬眼飞快的瞥了一眼李常，一脸的幸福。
　　“真的，恭喜啊。”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倩倩和李常便离开了。晓若目送他们离开，低头继续喝咖啡，眼角余光扫到有人追随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而去。
　　唉，终究是瞒不住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晓若站了起来，倩倩勾起了她一些不愉快的往事，她现在一点想逛的心都没有了。
　　“不行，我还没逛够呢，晓若姐，你不能走。”
　　“我有些累了，要不叫姚芳过来陪你。”，晓若试着跟苏果果商量。
　　苏果果嘟嘴，正准备拒绝，就看到晓寒朝她们走了过来。
　　“家琛”，苏果果欢快的叫着。
　　这家商场是薄家的产业，晓寒过来处理点事，一路走来就看到他们。
　　他笑着跟苏果果打招呼，看向旁边的晓若，“脸色怎么这么差。”，突然想到什么，有些着急的开口，“是不是胳膊又疼了？”
　　晓若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我没事，逛了一上午，有点累了。刚好你来了，下午陪果果逛吧。”
　　“好啊好啊。”，苏果果高兴的拍手，不顾形象地扑过去抓住晓寒的胳膊。
　　晓寒无奈，只得对着晓若说，“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晓若点头。
　　晚上，晓若刚做好饭菜端上桌晓寒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直接放到二楼晓若的房间。
　　“怎么买这么多。”，晓若打量着面前的衣服，五颜六色，晃得她还眼花。
　　“果果让买给你的。”
　　晓若很是诧异，“她有这么好，肯为我花钱。”
　　晓寒看了她一眼，默默开口，“……我刷的卡。”
　　“什么？果果的也是你刷的？”
　　晓寒点头。
　　晓若一脸的愤然，“早知道就不让你陪她逛了，真是不划算。”
　　“下次陪你逛。”，晓寒笑了笑，看的晓若一阵脸红。
　　……
　　“啊，我的鲤鱼汤。。。。。。”；晓若突然想到鲤鱼汤正等着出锅呢，飞奔下楼。
　　晓寒看着散开一堆铺在床上的衣服，轻轻的笑了。
　　他和晓若之间又自然而然的恢复了平静，仿佛之前的分歧争吵都不曾存在过。就像是一个周而复始的的过程，两人从小就是在吵吵闹闹中度过的，他很珍惜和晓若相处的每分每秒。
　　

　　☆、回家

　　过几天就是父母的忌日，自从父母死后这些年晓若都没有回去过。
　　吃过晚饭，晓若切了一盘水果上了二楼。
　　书房里，晓寒一直在处理文件，晓若踌躇半天，终于决定开口了。
　　她嘴里嚼着苹果，努力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晓寒，你借我辆车开几天吧”
　　晓寒在一堆文件里抬头，挑眉询问。
　　“我想回家一趟，不想去租车”
　　“我让司机送你，晓寒低头继续处理文件。
　　“不是”，晓若看他又低下头，知他是误会她要回出租的地方，急忙解释到，“我说的是回M市，”
　　M市，晓寒看文件的时间太久，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的望着她。
　　晓若以为他是拒绝了，“好吧，我还是自……”
　　“什么时候出发”，晓寒打断了她。
　　“后天”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目的达成，晓若狡黠的笑了。晓寒也不理她，继续处理文件，在晓若看不见的地方淡淡地笑了。
　　晓寒这两天很忙，快到年底了，事情本来就多，现在他要把近一个星期的工作提前处理完，更是忙的不可开交，昨晚熬了个通宵，此刻在车上昏昏欲睡。
　　“靠着睡会吧，”，晓若扔给他一个抱枕。
　　晓寒接过，闭着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车子一直开了近十个小时才到，早上六点出发，现在已经下午了，两人在家里安顿了下来。
　　开了一路的车，晓若很累，把沙发上罩的防灰尘的布子拿下来，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晓若是被饿醒的，中午晓寒一直在睡觉，她也就啃了一块面包应付了一下，此刻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屋子已经打扫过了，床也铺好了，空气中还飘着饭菜的香味。她掀开身上的毯子，追随者香味而去。
　　晓寒刚把碗放在桌子上晓若就进来了，她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面，问道，“你出去过了？”
　　“没有”，晓若明显不相信，晓寒只得笑着说，“这些东西是我让吴嫂准备好放在后备箱的，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手捧着眼前的碗，看着远处的锅碗瓢盆，晓若感动的涕泗横流，“晓寒，你真的是太太太聪明了，我还以为晚上又要啃面包呢。”
　　晓寒的心情也很好，“行了，快吃吧，一会凉了”
　　吃完面，出来发现院子也被打扫过了，晓若赞赏地开口，“晓寒，你真能干，一下午干了这么多事。”
　　“没什么，这些事，我们以前不也常做”
　　“是啊，”
　　晓若附和，小时候，父母总是不顾家，奶奶又上了年纪，所以像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这些活，都是他们姐弟二人轮流完成的，有时候晓若偷懒，把这些都丢给晓寒完成，事后总会被奶奶骂，晓寒都替她扛着。
　　看着忙碌的晓寒，再想到欺负晓寒的过往，晓若偷偷的笑了，今天晓寒没有穿正装，而是换上了羽绒服，晓若觉得非常好看。
　　睡觉时，只有一个大土炕，土炕很凉，被子下午晾了一会，由于今天是阴天，所以被子也跟个冰块似的。晚上竟还下起了雪，冷的要命。
　　晓寒从小就怕冷，此刻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盖着冰块一样的被子，他不住的哆嗦，“好冷啊，晓若”
　　“晓寒，你这不经夸啊，我下午还夸你有心，可你这只想到让吴嫂准备吃的东西，就没想到睡觉吗？”
　　晓寒冻的话都说不利落了，“你还……说我，你……什么也没想到”，晓若撇嘴，心里偷偷嘀咕，这么多年没有回来过，谁知道呢。
　　“真的……有那么冷吗。”，晓若看他冻着嘴唇都发紫了，“你等我一会”
　　“……”，晓寒不知她要干什么。
　　他瞪着晓若离开的方向，若不是知道她一顿不吃就不行，他才不会大老远的带这些锅碗瓢盆的过来呢，早知道就带个毛毯回来了，好冷，他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过了一会，晓若回来，怀里抱着个碳盆，身上还飘着雪花。
　　晓若把碳盆里的火挑旺，“有没有暖和一点”
　　“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了”，晓寒靠近碳盆，“哪来的碳……你不会……”
　　晓寒突然想起，有一次，两人在院子里玩耍，发现墙上有个洞，两人就用碳把它填上了，还用砖在外边摞了一层，看不出什么异样。
　　“就是那个，我刚去看，它还在，我就把它弄出来了”，晓若贼贼的笑着。
　　外面雪又下大了，风呼呼的刮着，虽说有个碳盆，可晓寒还是冻的睡不着，到了后半夜晓若也觉得冷了。
　　晓若把自己暖热的被子盖在晓寒身上，晓寒刚准备拒绝，就感觉到晓若靠了过来。
　　黑暗中，晓若抱住了他。
　　晓寒在晓若的怀中慢慢睡去，不一会晓若也睡着了。
　　昨晚折腾到大半夜才睡去，第二天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晓寒先醒过来，晓若的脸在他眼前放大，想起昨晚两人相依偎睡去，就像小时候一样，晓寒的心里溢满了幸福。
　　大雪下了一夜，已经停了。地上的积雪很厚，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晓寒回屋做好饭，叫醒晓若。
　　“晓若，吃饭了。”
　　“嗯……”，晓若睡眼惺忪，晓寒把烧好的热水放在炕边上，晓若洗好脸过来吃饭，看到还是煮面条。
　　雪很厚，没办法出门，两人就在家待了一天，晓若闲不住在院子里堆雪人，晓寒在一边看着她玩的不亦乐乎，实在忍不住了，也和她一起玩了起来。
　　两人吃了一天的煮面条，晚上相依偎而睡。
　　第三天，天一亮，两人就出发了，雪已经开始化了，小路上泥泞不堪，费了很长时间才走到安葬父母的地方。
　　越靠近墓地，晓若越是紧张，她一时冲动，将晓寒带了回来，可她不知道晓寒是不是能面对让他们骨肉分别了二十年的人。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了，只想的回来让父母看看他们，竟是一点都没有考虑到晓寒的感受。
　　晓若低头沉思，没有发现自己越走越慢。突然，一只手牵住了她的手，晓若错愕的抬头看向晓寒，晓寒没有理会她，只是拉着她快步走到了父母的坟前。
　　坟头上全是积雪，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晓若慢慢走过去跪下，“爸，妈，我来看你们了，原谅女儿这么多年都没有来过。”，
　　晓寒没有犹豫也在晓若旁边跪下，“爸，妈，对不起。这么长时间没有来看你们。”
　　。。。。。。
　　往回走的路上，晓若问晓寒，“晓寒，你不怪他们了”
　　晓寒停了下来，看向晓若，“没什么好怪的，再有过错，抚养我那么多年，也该还清了，而且我还有你……我的姐姐”
　　晓若上前一步抱住了晓寒，声音哽咽，“晓寒，谢谢你。”
　　晓若知道晓寒的性子是随了薄母的，心软，善良，不会计较别人的过错，原谅别人也放过自己。
　　晓寒回抱住了她，声音也带着些哽咽，“晓若，一会，我想去看看奶奶”。
　　随后，晓寒牵着晓若的手，两人一路走了回来。
　　奶奶当年由沈家出面，葬在了市区墓园里。两人回到家，把东西又重新放好，驱车来到了市区墓园，
　　“奶奶，我来看您了”，刚看到墓碑，晓寒眼角已流下了眼泪，他可以算是奶奶养大的，奶奶疼他，爱他，那些情感是真实存在过的。
　　晓若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睛也湿润了。
　　当年奶奶病倒，人已经不行了，一直留着一口气，看着病房门口，直到晓若进来，老人家什么也没说，颤抖着把晓寒的手交到了晓若手上，晓若明白她的意思，轻轻点头，老人家才闭上眼睛安详离开。
　　感觉到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晓若并未回头，只是陪着晓寒祭拜奶奶，一直到晓若离开，她都没有回头，她走后，她身后的那个人也转身走向了路边的车上，
　　“沈爷，用不用把人拦。。。。。。”
　　那人阴冷地睨向说话的人，单凡下意识地闭嘴，不敢再妄出主意，现在的沈煜霖比六年前更加可怕，他不敢随意惹怒。
　　“走吧”，男人坐到车里，听到手下人说她回来了，想着她肯定要来这儿，就一直在这等着，想见她一面，谁知她明明感觉到了，竟然连头也不回。
　　沈煜霖冷冷地望向窗外，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初五

　　今年这个年，晓若过的格外的开心，没错，就是开心。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晓寒带着她回到了薄家。
　　薄母病了，面色不太好，还是张罗着过年，薄父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薄母让家里的佣人都回家过年了，只留下吴嫂一人。吴嫂膝下无儿无女，这些年一直在薄家做工，照顾薄母，薄家人早把她当成了一家人。
　　薄母拉着他们一起包饺子，薄父心疼她，不让她自己动手，又拗不过她，只得一直陪在身边。
　　晓若和晓寒配合的非常默契，一个擀面皮一个包饺子，速度特别快。有了他们的加入，不一会就包完了。吃饭的时候，薄母一直拉着她说话，说了很多晓寒回到薄家以后的趣事，晓寒在一旁笑得不好意思。
　　那天晚上，晓若感觉到了家的温暖，在薄母身上感受到了母爱，可能是过年的缘故，薄父也没有为难她，虽然依旧是绷着一张脸，可晓若看着就是感觉很温暖。
　　晓若晚上没有回去，就在一楼的客房睡，刚收拾好准备睡下，听到了敲门声，开门就看到薄母站在门外。
　　“可以聊一聊吗”
　　晓若点头，薄母转身往客厅的沙发走去，晓若跟着走了过来。
　　“今晚在这还习惯吗？”薄母示意她坐下，笑着开口。
　　“挺好的，”，晓若笑着说，“很开心，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那就好，还怕你不适应呢”
　　晓若笑了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薄母看着她，一脸慈爱的开口，
　　“晓若，好孩子，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