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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贱,前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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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兰抿嘴一笑,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表情:
  “看我的,我就不相信她还能在我面前装。”
  程彬的这家店开到现在也已经十年了,虽然他是老板,但却不怎么管店里的事,隔壁有一家棋牌室,程彬是棋牌室的常客,输赢不大,程彬技术好,手气不好,有时候赢有时候输。
  店基本有兰兰子弹兄妹管,子弹负责买菜做饭,兰兰什么都干,大事小情都有她管,她早就把自己当作这家店的女主人了。
  一小时过去了李蓓见差不多了,就上楼去看海若的盐水是不是吊完了。兰兰跟在李蓓身后一起上了楼,她熬了点粥,粥上飘着几根咸菜,像这种饿久了的人不能一下子吃好的,否则会出问题。
  兰兰端着碗不方便开门,走在前面的李蓓打开房门。
  “咦!”一进去,李蓓的眼睛就往床上看,床上居然没人。
  海若已经起来了,坐在藤椅上叠衣服。
  “李姐。”海若抬头朝李蓓看了一眼,继续低头叠她的衣服,床上整整齐齐码着刚叠好的衣裤。
  李蓓边上站着兰兰,兰兰的脸沉了沉,程彬的衣服要她来叠,兰兰心里窝塞,恨不得上去抽那个女人的嘴巴子。
  盐水瓶挂在衣帽架上,已经空了。
  李蓓走上前:
  “是你自己把针头拔掉的?”
  “嗯,我一觉醒来看快吊完了,就自己动手把针头拔了下来。”
  “哦。”李蓓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句,她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海若手上,刚才就是用这只手吊盐水的,手背上还贴着橡皮膏。
  “吃饭吧,把衣服放下,这种事情用不着你来做,你一个病人只管养病就行了,快把衣服放下。”房间里没有桌子,只能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煮了碗粥,你喜欢吃就吃,不喜欢吃就不吃吧,你别客气,要吃什么跟我说。”兰兰笑盈盈的,显得很友善,可她的手却把海若叠好放在床上的衣服裤子一件件抖开。
  海若想:“她不喜欢我叠的衣服?还是——”转念一想,海若就明白了,她不是不喜欢我叠的衣服,而是衣服是店老板的,谁都不许碰,看来她挺强势的。
  “谢谢你替我熬粥。”几天没吃东西的海若吃什么都觉好。
  兰兰把抖开的衣服重新叠好,有的挂在橱里,有的放进抽屉。
  “几天不给他收拾乱得什么似的,唉,男人没一个爱干净的,这个抽屉专门放内衣裤,他到好,什么都往里塞,看看,连打火机都有。”兰兰真的从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翻出一把打火机,她抱怨归抱怨,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
  兰兰的一系列举动像是对海若的宣战,海若觉得她和店老板之间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
  “吃完了啊,还要不要,锅里还有呢,我去给你盛。”
  海若笑道:
  “不用了,我饱了。”
  “没关系,我再给你去盛点吧。”
  “真的不用了,我真的饱了。”
  “你别客气,就把这里当你自己的家,我和程彬商量过了,等你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帮你找家里的人。”
  海若心想:“她这是好心还是试探,估计又来一个试探我的。”
  “我连自己是什么地方的人都不知道。”海若垂着头幽幽的说。
  兰兰拨拉开海若脑后的头发,仔细翻看了起来:
  “没有伤口呀,连划拉的痕迹都没有,怎么就失忆了呢。”兰兰一会把海若的头发撸到左边,一会撸到右边,这样似乎还觉不过瘾,又海若一头又黑又厚的头发拂到前面,头发遮住了脸,只露出后面一截白皙的脖子,乍一看怪说模硭频摹�
  “你的脑袋好好的呀,怎么就失忆了呢?”兰兰笑眯眯的说。
  海若拨拉干净拂在脸上的头发,她怎么觉得自己像个东西似的,被人玩了一把,兰兰落手挺重的,她是手指头用力,揿着自己的头皮,现在头还有点疼呢。
  “我也很想知道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桥洞下面,当时感觉头很疼,我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兰兰干笑了笑:
  “你什么都想不起来,怎么知道自己叫什么,李姐,你是护士,形形□□的病人看得多了,知不知道失忆的人什么样?”
  李蓓摇了摇手:
  “这个我不清楚,但我们医院有脑科,不如这样吧,改天带你去医院看看,照个CT,做个磁共振什么的不就都知道了。如果你是脑外伤引起的失忆,那就得治。”
  海若知道李蓓和兰兰一唱一和试自己来着,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装。
  兰兰问海若:
  “我记得你说过,从桥洞下醒来的时候发现脑后很大一个包,刚才我检查了一下你的脑袋,没发现有伤口呀。”
  海若冲兰兰笑了笑:
  “本来是有一个很大的包,现在好了。”
  “呵呵。”兰兰冷道:
  “好的真快。”
  海若知道兰兰讥讽她,她只装听不懂。
  “我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失忆的,但上医院检查要钱,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海若尴尬的笑了笑。
  李蓓也是铁了心要试探海若,她就不相信一个人的演技还能好到这个份上。
  她柔声对海若说,样子就像一位体贴入微的老大姐: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替你解决,兰兰,怎么样,你也出一份。”
  “没问题,只要能帮海若恢复记忆出就出吧,最好马上恢复记忆,这样就可以回家了,海若你想家吗?”
  海若点了点头:
  “怎么不想,连做梦都想,我一直都在努力回忆,但我的脑子像被人掏空了似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你怎么记得自己叫什么?”
  海若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道。”
  兰兰抿嘴一笑,眼睛朝李蓓轻轻一瞥,李蓓看到了兰兰递给她暗含深意的眼神,也是抿嘴一笑。
  两人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做得很隐蔽,但还是被海若发现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都被试探了两次了,后面可能还有。我一定不能露出马脚,装失忆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难在每时每刻都要提高警惕,不能松懈,免得被人从微表情上看出端倪。
  兰兰站在水斗前洗一条鱼,鱼是子弹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子弹坐在餐桌旁喝茶,李蓓站着打鸡蛋,她最拿手鸡蛋饼,今天兰兰留她下来吃晚饭,她要露一手。
  “真狡猾啊,你试,我也试,我们两个一起试,就是什么都试不出来。”兰兰拿刀刮鱼鳞,刮得重了点,鳞片飞溅了起来。
  买的鲤鱼,鱼鳞特别腥,但在油里炸炸再放点葱姜就十分入口。
  李蓓转身到吊橱里去找面粉:
  “这么试还试不出来,不会真失忆了吧?”
  兰兰笑道:
  “李姐年纪比我大,照理社会经验应该比我丰富,但我看呀李姐你太嫩,人家那是装的,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唯独知道自己叫什么,这可能吗,这不可能啊。”
  兰兰话音刚落子弹就接了过去:
  “可能啊,怎么不可能,国外有一个人车祸之后也失忆了,只记得两小时以内发生的事,过了两小时脑子就又一片空白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知道吗。”
  

  ☆、第四章

  兰兰瞪了眼子弹,沉声道:
  “你闭嘴,她如果不是装的,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噗。”子弹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每回你说这句话都是输多赢好,就你生日那天还跟我打赌来着,说我心脏不可能有问题,当时你也说如果我心脏有问题你的名字就倒过来写,现在你可以倒过来写了,今天去检查了身体,医生说我有轻微心肌炎。”
  兰兰用像看外星人的眼睛看子弹:
  “有没搞错,你有心脏病还这么得意啊。”
  子弹一脸认真:
  “我不是得意,我摆事实讲道理,你别跟人打赌,因为你经常赌输。”
  李蓓笑看着两人,兄妹两玩惯了,拿生病这种事打赌也不足为奇,只要他们兄妹不介意,别人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就在这个时候程彬走了进来。
  “谁赌输了?”程彬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听见子弹说你经常赌输,就顺了话头。
  “咦,今天怎么停的这么早?”兰兰已经刮好鱼鳞了,她的手上还沾着鳞片,正想洗,程彬进来了,就往边上挪了挪,拿嘴努了努水龙头,对程彬说:
  “把手洗了,摸了半天牌多脏啊。”
  程彬举了举湿漉漉的手:
  “早洗了。”他在餐桌旁坐下,倒了一杯子弹面前的功夫茶喝了起来。
  “正山小种,不错。”程彬抿了一口茶。
  兰兰边洗手,边回头看程彬:
  “少喝点红茶,你内热。”
  “一点都不热,我还嫌冷呢。”程彬穿的不多,虽说外面不是很冷,但好歹也入冬了,而他身上只穿一件夹克。
  兰兰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刚洗干净的手在擦布上揩干:
  “棉衣羽绒服都给你拿出来了也不知道穿。”兰兰嘴上埋怨,行动还是很利索,跑到楼上去给程彬拿厚衣服。
  程彬的房间被海若睡了,站在门口的兰兰露出一副嫌恶的表情,她开门走了进去。
  海若站在那里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
  兰兰奇怪了,这件蓝颜色的羽绒服怎么这么眼熟啊,再仔细一看,她倒抽一口冷气,这衣服不是我的吗,我的衣服怎么就到她身上去了。
  “这衣服——”兰兰毕竟不好意思直说这衣服是我的。
  海若笑道:
  “这是老板给我的。”
  兰兰僵笑着说:
  “老板给的啊?”
  海若点了点头:
  “嗯。”
  臭大饼,居然拿我的衣服做好人,兰兰恨得咬牙切齿,但不好发作,只能憋着,通过一系列事情,兰兰的醋意越来越浓,浓得快要化不开了。
  “衣服挺合身,穿在你身上就像穿在我身上一样,这衣服是我的,不过算了,给你穿吧,我这样的羽绒服有好几件呢,反正你没衣服穿,拿去吧。”
  海若诧异的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歉意的笑道:
  “我不知道是你的。”
  “不知道不也穿了。”兰兰像是不经意说的这话,就像走路的时候不经意被从边上经过的人碰了一下手臂那样。
  “咦,程彬的厚衣服放哪儿去了,怎么不在橱里,会不会在储物间?不可能啊,我记得晒过之后放在衣橱里的,上哪儿去了呢?真是的,想要找的时候偏偏找不到,不想找的时候偏又出来了,烦人不。”兰兰踢了一脚藤椅,藤椅阻碍了她,踢开之后好站在那里找衣服。
  海若想穿了衣服到楼下去,没想到兰兰进来了,她是来替程彬找衣服的,看来她把程彬照顾的很好。兰兰对海若膈应,海若早就发现了,她踢了藤椅一脚,藤椅正好撞在海若的小腿上,兰兰就当没看见,继续探身在衣橱里捣腾。
  “找到了,就是这件。”兰兰抖开一件军绿色棉衣,衣服透着薰衣草的味道。
  她抱着衣服看了看海若,问她:
  “你要出去?”
  “我想下去坐坐。”
  兰兰瞥了海若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她那个架势像在跟谁怄气似的,一扭身就走了。
  海若吁了口气,这姑娘真是好大的脾气,不但脾气大,醋劲也大,好像我要勾引她喜欢的男人似的,防贼似的防我。
  “把衣服穿上。”兰兰拎着棉服的领子替程彬穿衣。
  程彬道:
  “我不冷。”
  “冻感冒了就不划算了,才穿这么点衣服,我看着就觉得冷,快穿上吧。”兰兰坚持让程彬把衣服穿上,程彬拿了衣服,把它挂在椅背上。
  “在家里穿什么衣服。”
  兰兰真是哭笑不得:
  “在家里就不用穿衣服了吗?这什么人呢。”
  “咦,你怎么下来了,干嘛不在床上躺着?”李蓓一转身见海若站在橱房门口。
  “想下来走走。”海若笑道。
  “来来,过来坐。”子弹朝海若招了招手。
  程彬让出自己的椅子给海若坐,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海若面前:
  “喝茶。”
  “谢谢。”
  兰兰现在不能见海若,一看见她就来气。
  吃了饭,李蓓就回去了,兰兰见程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就走了过去。她抬头朝楼上看了眼,二楼是海若的卧室,如果说的确切点应该是程彬的卧室,兰兰手上削着一只苹果。
  “晚上不出去打牌了?”
  “不打了。”程彬伸了一个懒腰。
  兰兰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程彬:
  “喏。”
  程彬摇了摇头,他对苹果没兴趣。
  兰兰皱起了眉头:
  “你这个人呀,整天不吃水果,家里的苹果都快放烂了,快吃吧。”兰兰伸手把削好的苹果递到程彬嘴边。
  程彬头一别避开伸到嘴边的苹果,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睡觉了。”
  兰兰先是一脸诧异的看着程彬的背影,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我跟你商量个事。”兰兰快程彬一步站在楼梯口。
  程彬打了个哈欠: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昨天一晚上没睡好,困得要命,啊——”程彬又打起了哈欠,可见他真的困了。
  兰兰朝楼上努了努嘴:
  “那个女人你准备怎么办?”
  程彬靠在楼梯扶手上,看了眼墙上的钟:
  “都十点了。”
  兰兰等他的话等得急死了,而他却是一副散漫的样子,兰兰拿手在程彬腰上捅了一下,不耐烦道:
  “说呀,你准备怎么处理她?我可告诉你,你别想歪主意,见她可怜如果想留她下来什么的我可不答应。”兰兰嘟起了嘴,一副如果你不听我的就来试试的架势。
  程彬笑道:
  “人家怪可怜的,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留她住几天再说——”
  “哼。”兰兰鼻子里哼了一句,冷道:
  “留她住几天,你做梦,这种话你也信啊,试问一个失忆的人怎么会知道叫什么,知道自己叫什么唯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的人,这么low的谎言你也信啊?”
  程彬转身上楼:
  “这事你别管。”
  兰兰扯住了程彬的胳膊,她一步跨到程彬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她手往腰际一插,身子一挺,干干脆脆回答程彬:
  “这事我管定了。”
  程彬推开她,皱眉道:
  “好好,管吧管吧,快让开,我都困死了,你还在这里搞不清。”
  “臭大饼,跟你说正经事就说要睡觉,哼。”兰兰恨恨的跺了一下脚。
  海若都住在店里一个多星期了,程彬一点都没有撵她走的意思。其间带她去医院检查过,做了脑CT和核磁共振,她的脑袋受伤,好着呢。两天前带她去过公安局一次,想查一下失踪人口,按照海若自己说的她在桥洞下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大家怀疑她可能遇到了车祸,肇事司机怕承担责任,把当时昏迷的她放在桥洞下。如果她的家人发现她不见了说不定会报警,这样一查失踪人口不就知道了。
  然而公安局之行无功而返,失踪人口查不到。
  兰兰决定把海若留在局里,这种事交给警察处理就行了,何必多管闲事呢,反正如果他们找不到她的家人,会送她去收容所。
  兰兰真怀疑程彬脑子进水了,他居然答应留那个女人下来。这也是那个女人会作怪,在程彬面前哭哭啼啼,说什么不想去收容所,那种地方太复杂,什么样子的人都有。
  程彬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好,被她这么一哭就心软了。兰兰为此跟程彬吵了一架,吵完之后就回去了,她在家住了三天,天天等程彬的电话,她不能纡尊降贵呀,当时回来的时候何等雄赳赳气昂昂,所以她是不能自己回去的,这样多没面子呀。
  然而在家里待了几天之后,兰兰就想店里了,她后悔当初怎么就意气用事了,走了之后到是给程彬和那个女人制造机会了。
  李蓓这几天出差在外,否则她到可以做个中间人圆一下。
  在家里住了三天,兰兰实在憋不住了,早上因为拖鞋的问题和妈拌了几句嘴。
  “你做的鞋我穿不惯,以后别做了,这鞋做的又难看又老气,谁要穿啊。”
  兰兰妈退休在家闲来无事喜欢做做鞋,绣绣花,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他们家的棉拖鞋都是纯手工制作,唯独兰兰不喜欢穿,别人都没意见。
  “你不是嫌我做的鞋不好,是想店里了吧?这几天住在家里,你老不舒服,嫌这嫌那,就连你爸新剃头了一个头你都有意见。”真是知女莫若母,兰兰妈一针见血戳到了兰兰的痛处。
  

  ☆、第五章

  兰兰把腿往茶几上一搁,坐那看起了电视,兰兰妈拿平板拖拖地。兰兰不断调着频道,兰兰妈见了笑着说:
  “想回去就回去吧,这又有什么,两个人吵架很正常,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不反对你,程彬是个好人,我和你爸都喜欢这个年轻人。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和他还那样,照你爸的话说不温不火,不冷不热,如果他真喜欢你,我想你们早就应该结婚了。我知道你不爱听妈妈说这话,但你不爱听我也要说呀,谁让你是我的女儿呢,你要不是我的女儿,我才懒得管呢。兰兰啊,我看还是算了,人家对你没意思,你何必这样呢,这样空耗着妈看了心疼啊。”
  兰兰妈说着说着就流泪了,她擦了擦眼泪,在兰兰边上坐了下来,笑看着女儿,一脸温馨。女儿是他们夫妻的骄傲,两夫妻没什么文化,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而他们的女儿却很有出息,从小读书就好,后来还考进了名牌大学,长得也不差。可不知怎么居然鬼使神差喜欢上了一个开旅店的小伙子,虽说小伙子也是一表人才,他们两夫妻也喜欢,所以从来没有反对女儿做出的决定,哪怕她放弃在大城市当白领的机会甘愿留在小县城他们也没阻拦过。
  可是眼看着女儿的青春快没了,吃了年饭就二十八了,可她和程彬的事还没敲定下来。程彬不喜欢兰兰,大家早就看出来了,程彬也从来没有含糊过,当着兰兰的面拒绝过几次,可兰兰就像中了邪似的,劝上去的话一句都听不进。
  兰兰是想程彬亲自过来叫她回店里的,可三天过去了,程彬连个电话都不打过来,兰兰实在憋不住了,她想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店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女人,她在店里始终是个祸患,说什么都不能留她下来。那女人现在简直是她的心头大恨啊。
  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店里,自己走的又自己回去,唉,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一时冲动走的呢。
  兰兰不在店里这几天,到是来了一拨客人,把楼上楼下的房间全都住满了,栖凤阁的丽丽过来帮忙。海若也不闲着,有可以搭手的地方绝不含糊。
  丽丽喜欢化很妆的妆,涂着蓝色的眼影,鲜红的唇膏,厚厚的粉底,留着一头大波浪长发,身上的衣服也艳丽,大红大绿,亮黄闪金,整个人给人一种调色板的感觉。
  海若发现丽丽不像兰兰,对人比较亲切,知道海若的来历后也没用有色眼镜看她,还是客客气气的。海若一看便知丽丽是风月上的人物,她对程彬也好,看程彬的眼神总跟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
  “你不想家吗?”丽丽吸一口夹在指间的烟,做着美甲的手指显得特别修长。
  “想,怎么不想。”海若幽幽的说。
  丽丽笑了笑,吸了几口烟之后才开口: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海若苦涩的笑了起来。
  “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里还敢想将来的事。”
  丽丽烟吸得快,不多一会就吸完了,吸完一支又点一支,海若这才知道她的烟瘾有多大。
  “这也不是个事呀。”丽丽在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特地说给海若听的。
  “我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现在我根本不敢想以后的事,也许以后我会恢复记忆,也许不会,一辈子就这样了,老板收留我是好心,但我有手有脚必须自食其力,可我什么都没有,没身份证,没户口,没学历,我能去做什么呢。”
  丽丽笑了起来:
  “你到是挺有志气的,不想靠别人。夜夜夜最近在招服务员,你想去吗?”
  夜夜夜,这个名字从丽丽嘴里迸出来的时候,海若的心紧了紧。她历经千辛万苦想要找的不就是这家夜总会吗。懵懵懂懂跑到旅店来的时候以为夜总会改成旅店了,没想到夜总会还是夜总会,它仍然在。
  “夜夜夜是什么地方?”海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说起地方啊还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像你这样的正经人肯定看不起。”
  海若笑道:
  “丽丽姐说哪儿去了,我现在只要有个地方可以住,有份工钱可以拿,什么都干。”
  “哈哈,你别逗了,还什么都干呢,让你卖卖吗?”丽丽说话一直都是直来直去,她见海若脸露羞赧,拍了拍她的肩,笑道: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呢,别介意。他们店招的是普通服务员,端茶递水那种,如果你想干,我跟他们的老板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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