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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贱,前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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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往心里去,真的,兰兰就这脾气。”程彬一脸认真的说。
  子弹沉郁着点了点头,他笑得很苦闷,一连喝了两杯酒,也没夹菜,就那样像喝白开水似的喝完一杯再倒一杯,连着灌了两杯。
  程彬见子弹这样,也觉难受起来,他和子弹没什么,即使那天晚上子弹叫嚣着说要跟他绝交他也一点没往心里去。他想自己是不是该离开了,兰兰老对自己纠缠不清,再这样发展下去这丫头说不定就疯魔了。现在古镇上的人看我都用异样的眼神,当面大家还是客客气气,可神色跟往昔不同了,看你的眼神就像一枚隐藏在暗处的针孔摄像头,对你的隐私存着一种特别的窥视。
  古镇地方小,人们的认知又相对比较封闭,一有风吹草动就全城行动,话题人物一下子被推到聚光灯下,无处遁行,十分狼狈,而人们又很津津乐道于话题人物的狼狈,越狼狈越给了他们兴致,左邻右舍都在交头接耳,话题人物的形象一再颠覆,直到人们的窥私欲彻底得到满足为止。
  程彬是不想成为话题人物的,他考虑着是不是该换一个地方了,算起来离家出走也已经有五六年之久了,家人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对家人来说也许他早就死了。他这样不告而别,一别就再也没有回去,跟死又有什么区别。然而程彬并不想回家,一点这样的欲望都没有,他和父亲格格不入,从前这样,现在也这样。在他心里永远都不想原谅父亲,他讨厌看见那个人。
  海若在丽丽这里住下了,白天无所事事就睡觉,一觉醒来已是傍晚。她觉得口渴想喝水,但又不知道水在哪里,就拿着杯子从楼上下来找水喝。
  现在还早,客人还没来,显得很安静,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嘈杂起来,每天晚上都是这样,不到凌晨不会安静。
  营业场所就在隔壁,中间只隔一道窄巷,巷子只容一人过,若身形胖一点的还得侧着过。
  海若从后楼梯下来想去楼下找水喝,还没进屋就听见丽丽和张姐说话的声音。
  “她还没醒呢?”
  “没呢,吃了睡睡了吃,整天待在房里,见了人也不说话。”张姐的语气带着抱怨。
  “随她吧,她爱怎样就怎样,哪怕她睡得四肢都退化了也跟咱无关。”
  “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见得一直养着她吧?到像菩萨似的供起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来路,自从她过来之后我的心老悬着,晚上也睡不着,总觉得她会干什么。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去她房门口看过,把自己弄得像贼似的,在自个家里还偷鸡摸狗,想想也真好笑。但不看又不放心,没办法啊。”张姐直摇头。
  海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被人当贼防了,有人半夜三更还去她房门口查看呢,海若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不过仔细想想张姐这么做也情有可原,她对她们来说显得很神秘,提防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很正常。
  丽丽皱着眉头说:
  “先让她住着再说,我想人总要一点脸面,老这样白吃白住下去她好意思我还不不好意思呢,再说吧,如果她脸皮薄很快就会走,如果脸皮厚我也有办法赶她走。”
  张姐笑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看她脸皮怎样。”
  让人在背后这样议论海若的情绪一下低落起来,她也不觉得口渴了,浑浑噩噩的上了楼,一关上房门就瘫软了下来,靠在门背后的身体慢慢往下滑,直到坐在地上。
  她把脸埋在膝盖上,伸手抱着小腿,蜷缩着坐在那。她觉得难受,整个人晕乎乎的,头很涨,身体很冷,她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感觉这样似乎舒服点,也没有刚才那么冷。她知道自己不是真的冷,而是害怕,可也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她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再也不用怕了,她自由了,活得可以像一个人了。然而只要一想起从前的可怕经历,海若还是会惊恐的浑身颤栗。
  短时间之内恐怕好不了,这需要一个过程,她很清晰,一再告诉自己要挺住,要坚持,她也做到了。只是形势逼人,在小刀的威胁之下做了那件疯狂的事之后,她变得胆小起来。她知道影子的线索断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直接去S市找仇人吗,这样不是太傻了,简直连脑子都不动,没凭没据她斗不过人家的,她需要证人,而当年的证人已经死了一个,剩下的一个又不知所踪,她该怎么办呢。
  海若忽然想起影子的电话,这个电话是明建平在临死前交给她的,说影子不常用这个电话,知道这个电话的人不多,除了几个最信任的人他不会给别人,所以只要影子用这张电话卡就能打通。
  海若对这个电话已经不报一点希望,她打了无数遍都没人接听,影子现在是通缉犯估计不会把手机带在身边。但是万一要是打通了呢,不如再试试吧,有时候很巧的。
  楼下有一部座机,上午一般家里不会有人,丽丽要睡到十一二点再起来,张姐每天都要去菜市场买菜,海若决定明天碰碰运气,看电话能不能打通。
  

  ☆、第二十章

  每天早上都是海若和张姐一起吃早饭。张姐拿着抹布擦桌子,海若发现她几次拿眼梢瞄她,像要说什么,但又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跟我一起去市场买菜吧,你整天待在家里,会闷出病来的,你的气色看上去不大好,出去走走对身体有好处。”
  海若因为想着要给影子打电话,所以不想去。
  “我不去了。”
  张姐脸一沉,显出不悦的神色来,她转身朝厨房走去。海若站在门口,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她伸手把头发往后拢了拢。一大早张姐就晒了很多衣服,丽丽的衣服可真多,晾了三竹竿,光羽绒服就有六七件,其中有几件特别大,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男式的,难道丽丽有男朋友了?就在海若这么想的时候听见电话铃响了。
  张姐小跑着过去接电话。
  “喂,哦,是张岳啊,呵呵,你好久没来了,丽丽还在睡觉呢……,她不肯接你的电话啊,唉,她就这脾气,你别跟计较,嘴硬而已,心里巴不得你回来呢,真的,她老算日期,说你多久没回来了,怎么不回来呀,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整天念叨,她想你啊,只是嘴上不肯承认罢了。——还好你现在打来,要是再过一会我就要出去买菜了。你今天晚上过来啊,哦,好好,我知道了。你要吃什么呀,我正要去市场呢,随便啊,好好,那就随便,好,再见,嗯嗯,晚上见。”
  张姐挂了电话,脸上洋溢着笑,也不知道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给她的,让她这么高兴。
  “买菜去咯。”她挎着菜篮从海若身边经过的时候停下对海若说:
  “不要老睡觉,没事出去走走,坐在楼下看看电视也行,睡多了人会软的。”
  “嗯。”海若嗯了一句。
  “我去市场了。”
  “你去吧。”
  张姐终于走了,海若看了看墙上的钟,才八点半,丽丽不会这么早起来,趁这个时候正好打电话。电话号码她早就牢记于心,她一个一个数字缓慢的拨着号,等拨完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海若连用力呼吸都不敢,她憋着一口气听电话那头的声响,影子快接电话,求你了,快接啊。可是海若再一次失望了,电话关机。
  她拿着听筒的手僵在半空,发了一会怔才慢慢搁上听筒。电话又没打通,她该怎么办?唯一的证人难道就这样消失了,实在不甘呢。
  程彬在门口已经站了一会了,他一进来就见海若在打电话,就故意放重脚步,希望引起海若的注意,可海若并没有听见他的脚步声。他见海若呆呆的站在那,听筒一直拿在手上也不知道放下。
  她不是说自己失忆了吗,这又在给谁打电话呢?大家都在背后议论她的来历,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打电话呢。”
  海若直到听见程彬的声音才知道有人来了。
  “是你呀。”海若朝程彬笑笑。
  “我都来了半天了你居然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呢?”
  海若含糊着混了过去。
  程彬见她不肯说也没往下问,两人隔着一张沙发站着,短暂的沉默之后到是海若先开的口。
  “丽丽还在睡觉呢,要不我去叫她。”
  “我不是来找丽丽的,我是来找你的。”
  海若有点诧异,程彬找她干嘛?
  两人找了一家茶室坐下。
  “我这人就爱喝茶,不知道你喜欢吗?”程彬拿眼睛看海若,海若垂着眼睑不说话,他心里就有点异样,原本堆满笑容的脸立即淡了下来,朝海若看了几眼后重又堆起笑来。
  “住在丽丽那里习惯吗?”
  “还好。”
  “她那里晚上吵,营业场所就在隔壁,挺烦的。”
  “也没有。”
  谈话进行到这里又停顿了,程彬喝着面前的茶,海若连一口都没喝,她在等他开口。
  海若不在的这几天,程彬老惦念着,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人家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大爱说话,有事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吧,说出来会好的。”
  “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海若回答得干脆。
  程彬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嘴角朝上一勾,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好看的笑。修长的手指上捏着一只白色的小茶杯,随着手指的撵动,茶杯在他指上旋转。
  “你没失忆。”程彬说的斩钉截铁,海若朝他看去,尽管语气略带生硬,可脸上还是带着微笑。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样子太过生涩,程彬缓了缓语气,说话声音变得轻柔起来:
  “不管你遭遇了哪些不幸,都不要憋在心里。我跟父亲的关系不好,几年前离家出走,他们都不知道我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
  海若心想:“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对你打开心扉吗?”
  “我真的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我没有骗你,你救过我,我骗别人也不会骗你,真的。”海若一脸认真。
  程彬先是静静的看着她,她秀丽的面容平静的就像微波不澜的水面,淡漠的眼神透出一种寡淡没有生气的味道,略显苍白的脸,瘦削的模样,清秀但又不失妩媚的姿态,让你很难把她忘记。好容颜太多了,但能够让人痴痴以寐的好容颜实在难得。程彬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想帮海若,无论在她身上发生过些什么,他都想向她伸出援助之手。
  “你什么都不肯说这样可不好,我真的很想帮你。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海若笑了笑,道:
  “我也想知道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程彬定定的看着海若,海若迎着他的眼睛,她想自己现在肯定很镇定,一点说谎的痕迹都没带出来。
  “你这样我就没办法帮你了,我留个电话给你吧,你有什么事就打我的电话。”
  程彬说留个电话给海若,但他给海若的不是电话号码,而是一部崭新的手机。
  “我的电话已经存里面了,手机给你。”程彬把手机放在海若面前的桌子上。
  他知道我没有手机,给我买了一部,海若正需要一部手机,这样方便给影子打电话,她收下了。
  “谢谢你。”
  程彬很开心,一脸喜悦,海若肯要他的东西是一个好的开始。男人在送东西给女人的时候,通常是一段恋情的开始,程彬还是第一次送东西给除了母亲之外的另一位女性。他对感情很保守,认真交往过的感情迄今为止是零。
  海若爽快的收下程彬送给她的电话,程彬很高兴,一高兴就想得寸进尺。
  “晚上一起吃饭吧。”
  海若心里咯噔了一下,想:“他这是想追我?唉,没想到我还有人追,真是没想到啊。”海若经历过的苦痛是人们想象不到的,那种炼狱般的日子让她一度对生活失去了自信。只有在烈火中淬生过的人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在痛过之后海若变得渺小了,她不敢奢求,甚至别人对她好一点她都觉得惊讶,没想到还有人对我这么好,真不敢想象,我还有人追,还有人送东西给我,还有人愿意向我伸出援助之手。
  海若一时无法控制自己复杂的情绪,热泪盈眶起来。
  程彬见状先是怔了怔,想:“不过送了一部手机给她,她就激动成这样,至于吗?可能她见我对她好,受感动了,在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让她看上去这么忧郁。”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程彬关切的问。
  海若频频摇头:
  “没有,我很好,谢谢你送的电话。”海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朝程彬笑了笑。
  程彬也朝她笑,但仔细一看发现海若笑得有点不自然。她肯定有事,只是不想对人说而已,也许她经历过什么不幸,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心事,但她不想透露,可能怕被人知道,也可能我和她的关系比较陌生。她跟我接触的时间不长,不可能这么信任我,等以后熟悉了也许就会说了。
  “六点我来接你,不远,就在对面那家小饭馆。”
  “你跟我说在什么路上,我自己去就行了。”
  “还是我来接你吧。”
  程彬坚持要接,海若也就由他了。
  李蓓从楼上下来,她和几个朋友正好在这里喝茶。海若和程彬的座位在门口,李蓓一眼就看到两人。
  “咦,这么巧,你们也在啊。”
  程彬别过头一看,见是李蓓和她的几个同事,那几个同事也都认识程彬,她们不认识海若,以为那是程彬的女朋友,大家嘻嘻哈哈的打起了招呼。
  “让我看看喝的什么茶。”其中一个穿黑白格子呢大衣烫头发的女人拿起海若面前的茶杯看了看,看完还给海若,对海若点头笑笑,海若回以友好的一笑。
  “应该喝咖啡呀,怎么喝茶,喝咖啡多有情调啊。”
  “喝咖啡太小资,程彬不喜欢那样。”
  “你傻啊,他不喜欢人家喜欢啊,说到底还是你小子笨,人家心里想着喝咖啡但又不好意思说,谁要喝这破茶,又苦又没有味道。”
  除了李蓓那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开着程彬的玩笑,程彬被她们弄得有点尴尬,但心里的感觉却暖融融的,美丽的误会,真是美丽的误会啊。
  

  ☆、第二十一章

  李蓓的几个同事开了一会玩笑就走了,程彬对海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这些人就这样。”
  “我先回去了,你不用送我,我想自己走回去。”
  “你回去了啊?那好吧,晚上我来接你。”
  “嗯。”
  海若惜墨如金,程彬的话也不多,两个人又沉默了起来,程彬喝着面前的茶,一杯接一杯饶有兴致的样子,海若从坐下到现在一共才喝了一杯,连一杯都还没喝完,才抿了几小口。
  两人又坐了一会才走。
  来古镇已经半个多月了,眼看新年就要到了,再过十天就是除夕,街上的人有点多,不过还好,没有人挤人。这是古镇,旅游胜地,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热闹起来,大家会趁长假出游,到时候人就多了。
  今天有太阳,挺暖和,走了一会就觉背上痒痒的热了起来,海若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
  就在这个时候发现腿上被撞了一下,回头一看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横冲直撞了过来,那孩子手上拿一个蓝色的气球,跑得快撞在海若身上。孩子的妈妈追了上来,她朝海若抱歉的笑笑,说:
  “对不起。”
  “没事。”
  “宝宝,快过来,你看这是什么。”
  孩子的妈妈买了棉花糖,那孩子原本想跟妈妈躲猫猫的,绕着海若转圈,他妈妈就用棉花糖来诱他,见了棉花糖孩子就把手上的气球扔了,气球飞了起来,海若伸手去抓,没抓到,被风一吹越飞越高,海若朝前小跑了几步想抓住它还是没成功。
  “算了,让它去吧。跟阿姨再见。”孩子的妈妈举起孩子的小手让他跟海若说再见。
  “再见小朋友。”海若握了握孩子的小手,手肉嘟嘟的,捏在上面特别舒服。
  一捏这只小手海若觉得整个人都不对了,耳朵嗡的一下,人像是要晕过去似的。
  “你怎么了。”孩子的妈妈见海若摇摇晃晃,赶紧扶着她。
  “谢谢,我没事。”看到孩子,海若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那柔软的小手,可爱的模样,说话时奶声奶气的腔调,跟妈妈调皮的样子,全都历历在目。
  “你不要紧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你的脸色不太好。”孩子的妈妈到是一个热心人。
  海若笑道:
  “我有低血糖,刚才差点晕倒,现在好多了,谢谢你。”
  “别客气,你的样子看起来真的不太好,我看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保险。”
  海若摇了摇头:
  “不要紧,很快就会好的,你儿子真可爱。”
  每一个做父母的都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女人嘴上说调皮得要死,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
  海若感觉到了女人的喜悦,她自己心里却更荒凉了,因为她曾经也是母亲,也有一个这么好的孩子。现在她不能想儿子,一想人就会晕,说不出来的难受。
  送走了这对母子,海若站在橱窗前面发起了呆。她的样子像在看橱窗里的东西,但眼睛是呆滞的,人也木木的,立在那一动不动。她根本就没看橱窗里面的东西,如果你问她里面有什么,她肯定说不出来。周围很吵,汽车喇叭声,人们的喧哗声,构成的音响很混乱,然而海若却什么都没听见,她像聋了似的,嘈杂的环境根本没有影响到她,她的世界静极了,就像寂静的夜晚那样没有一点声音。
  这一段不长的路走了一个多小时,等海若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丽丽起来了,穿着西瓜红的珊瑚绒晨褛坐在那里涂指甲油,脚趾和脚趾中间用纸巾隔开,这样方便涂抹也方便晾干。
  “起来了。”
  丽丽“嗯”了一句,转着脑袋去看海若。
  “出去了啊?”
  “到街上去走了走,还挺热闹的。”
  丽丽见海若脸色苍白,像是病了的样子,就问:
  “你不舒服啊?”
  海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
  “大概刚才走了走,累了。”
  丽丽低着头给自己涂指甲油:
  “你是不是身体不大好啊?”
  “就是老觉得头晕。”
  “我看你像是身体不大好的样子,走几步路就累成这样,改天去李蓓的医院检查下吧。”
  “我觉得还行,刚才可能走得太热了,今天温度挺高的。”
  “那个——”
  丽丽转过身去看海若,好像有话要对她说的样子,不过还没开口,门口来了快递员,丽丽在网上买了东西,到付的,她指甲油还没干,不好穿鞋,钱包又在楼上,就让海若代她上去拿。
  丽丽的房间在二楼靠左,海若从没去过她的房间。没想到丽丽会把房间布置得这么少女,粉红色的床单,粉红色的沙发,粉红色的纱帐,连墙上贴的白底的墙纸也有粉红色的爱心点缀。丽丽说钱包就放在床头柜上,床头柜上的东西很凌乱,纸巾盒、钥匙串、黑色的文胸、彩虹条纹的棉袜,堆得乱七八糟。就在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里,海若看见了丽丽的钱包,不知怎么的海若忽然定定的发起来了呆,她本就苍白的脸此时更是没有一点血色,她好像听见楼下的丽丽在叫她,可奇怪的是声音很远,像是隔了老远传过来的,听得模模糊糊。
  丽丽在楼下叫了几次,她想只不过拿个钱包而已,怎么去了这半天,让人家快递小哥好等,而海若只听见了一次,而且还听得不大真切。
  屋子不大,楼下一有响声马上听见了,正在厨房忙活的张姐跑了出来。
  “怎么了?”张姐把湿漉漉的手揩在围裙上。
  “去帮我把钱包拿下来,等着付钱呢,这个海若不知道搞什么,去了半天还不下来,叫她不知道听见没有,也不回我,你去帮我拿下来吧。”
  “哦。”张姐答应了一声就跑上楼去了。
  到了房里,张姐见海若呆呆的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副呆愣的模样很是古怪。
  “你怎么了?丽丽在楼下喊了你半天呢,怎么还不下去?”
  直到张姐进来海若才终于从混沌中清醒,她赶紧拿了床头柜上的钱包,对张姐抱以歉意的一笑:
  “我现在就给她送去。”
  张姐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海若,说:
  “你是不是病了,脸色这么难看。”
  海若笑道:
  “刚才有点头晕,我给丽丽送去。”伸手一指床头柜上的镜框,笑着问张姐:
  “他是丽丽的男朋友吗?”
  “嗯,今天晚上就是他要过来,我忙着做白斩鸡呢,你快给丽丽送去吧,我得去厨房看看,鸡还在锅里煮着呢,烧过头了就老了。”张姐风风火火下楼,临走的时候不忘吩咐海若把钱包给丽丽送去。
  海若跑到楼下,丽丽让她付了钱,她把纸箱搬进来,放在地下。
  “买了什么东西这么重。”
  “洗衣液,满一百减六十,日用品便宜就多买点,反正都要用。”丽丽拿奇异的目光看了看海若,问她:
  “怎么去了这半天,我在楼下喊了你好几声,你怎么一声都不回我?”
  海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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