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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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思齐正在偏殿监督太监们熬煮补药，得了皇帝的传召，就端著刚熬好的药赶了过来，魏小果手脚很快的将药碗接了过去。
　　
　　“臣唐思齐叩见皇上。”唐思齐恭敬的行了大礼。
　　
　　“起来吧。”苍炎对著他摆了摆手，“跟我过来。”
　　
　　苍炎带著唐思齐进了内室，指著龙床之上卧著的人，“去，看看赤皖太子如何了。”
　　
　　“遵旨。”唐思齐放轻了手脚，走到床边跪下，探手过去，隔著袖子搭住了赤月腕间的脉搏。
　　
　　苍炎对唐思齐恭敬的态度很是满意，唐思齐医术不错，为人又够圆滑细心，是自己一路提拔上来的，对自己也很忠心，是个可用之才，应当可以委以重用。
　　
　　“恭喜皇上，殿下的脉象已经平稳许多，应该是补药起了作用……”说著说著，唐思齐的脸上逐渐浮现了一抹明显的疑惑和惊异的神情。
　　
　　“怎麽了？”苍炎一直观察著唐思齐的神色，便开口问道。
　　
　　“皇上……臣有些拿不准……”
　　
　　“但说无妨。”苍炎看出了他的顾忌。
　　
　　“殿下脉象有异，臣不敢妄言……”唐思齐心中惊疑不定，又摸不准皇帝的心思，不由重重叩首含糊其辞。
　　
　　唐思齐是怕自己若是据实以告，皇帝会以为他疯言疯语，将他处置。
　　
　　见状苍炎不怒反笑，“他是不是有喜了？”
　　
　　“皇上……”唐思齐对苍炎的反应弄得瞠目结舌，男子怀孕他可是闻所未闻，先前替他诊脉之时，太子的脉象过虚，竟然没有诊察出来，如今用过补药之後，太子的脉象平稳许多，喜脉之象也变得尤为明显。
　　
　　“朕前不久得了一枚奇果，使得男子服食後也可有孕，这几日他身体不适，朕猜想著应该是那奇果起了作用，你有什麽话但说无妨，不必有所顾忌。”苍炎知道唐思齐心中的顾忌，　
　　
　　苍炎这麽一说，唐思齐的心中立刻有了底，既然是皇帝亲自让赤皖太子服食可以怀孕的奇果，那麽这赤皖太子应当就是皇帝心尖上的人了。
　　
　　“回皇上，殿下确实已经有孕了，看脉象当是一月左右，不过殿下的身子还是有些虚，臣稍後除了补药之外，也会再给殿下开几副固胎药。”唐思齐顿了顿，又补充道，“男子有孕身体不适怕是更甚女子，饮食等各方面也应当注意些。”
　　
　　“恩。”苍炎点了点头，随手拉了张凳子坐下，“你且说说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
　　
　　“女子有孕初期易恶心呕吐，臣不知道男子是否也是这般，若是殿下出现不适，应当备些酸梅，可以缓解呕吐的症状，对腥气重的食物不能接近，房内也不可放置香气浓重的花朵或香料，有时容易觉得疲累，要让殿下得到充分的休息。”唐思齐想了想，暂时想不出什麽了，“若是殿下觉得不适，再唤臣过来吧。”
　　
　　“唐爱卿是否婚配？”
　　
　　唐思齐微微一愣，似乎不明白皇帝怎麽突然关心起他的婚事来了，但也很快回过神来的据实以告，“臣尚未婚配。”
　　
　　“父母可有随你入京？”唐思齐原本只是一名医馆的学徒，因天赋极佳，十七岁时被提举保举送到了御医院学习，直至去年才正式成为一名御医。
　　
　　“尚未将父母接来。”御医的俸银实在不多，一月才二十两，尽管平日都住在御医院内，但在京城这般寸土寸金的地方，处处都要银子，除了要寄回老家的银两，剩余的也勉强只能维持自己和随身药童的花销罢了，哪里有多的钱银来购买府邸接父母入京呢。
　　
　　“恩，在宫外无牵无挂便好，朕升你为御医院右院使，官至六品，日後你就专门在长生殿内侍直，你只负责给太子诊脉，其他嫔妃有恙就让别的御医去看，朕把太子和未来的皇子都交给你照料了，你可不要让朕失望。”每日宫中都有两名御医直宿宫内，供後宫传唤，能得皇帝钦点侍直寝殿，无疑是对唐思齐极大的荣宠。
　　
　　“谢皇上！”唐思齐顿时大喜。

☆、（8鲜币）158　秘商

　　苍炎却正色道，“你记住，对任何人都不可提起此事，他所有的药都需你亲自熬煮，不得假手他人，若有人问起便说赤皖太子体虚，是给他熬的补药，你可明白？”
　　
　　现在赤月怀胎只有月余，胎气尚未稳固，苍炎不想有任何意外，所以勒令唐思齐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此事。
　　
　　“臣明白。”
　　
　　“下去吧。”
　　
　　苍炎让魏小果在偏殿替唐思齐收拾了一个清净的小院落，让他和他的药童居住，同时派段长德加强长生殿的巡查，任何人没有传召不得入内。
　　
　　尽管如此，苍炎还是不放心，招出了暗卫首领。
　　
　　“你那里可有长相和性子干净些的人？”
　　
　　“只有一个，不过功夫有些……”皇室的暗卫都是挑选资质不错但长相平庸的孩童从少年就开始训练的，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性子多少都变得有些沈闷，挑选长相平庸的孩童也是因为他们不能在人前出现，就算出现也不可被人察觉，所以要找出一个干净些的也有些困难。他绞尽脑汁也只能选出一个来，因为年纪小的缘故，长相勉强算是清秀，性子也静，不过因为训练时间不长，功夫总是不及其他人。
　　
　　“那不要紧，朕只是不放心他一个人，有个人在身边，总是好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苍炎想在赤月身边安插人手，只是担心有人会在暗地里对赤月不利，不管怎麽样，暗卫有暗卫他们传递信息的方式，就算是有突发情况，他至少可以第一时间被通知到。
　　
　　“是。”应了一声之後，那人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屋内。
　　
　　紧接著，苍炎将魏小果唤了进来，让他备下龙辇，他要去一趟御书房，批阅奏折，并与几名心腹臣子商议册立贵妃的时间，又把段长德找来，让他寸步不离的守在殿外。
　　
　　“皇上，轿辇已经准备好了。”
　　
　　“再去准备一些酸梅汤和枣泥糕，等赤月睡醒了给他送过来。”
　　
　　“是。”魏小果也知道了赤月有孕的消息，苍炎并没有瞒著他的意思，他深知赤月在苍炎心中的地位，自然会对赤月尽心侍奉。
　　
　　到了御书房，苍炎看著书案上那成堆的奏折就觉得额际隐隐发疼，随手翻开几本，都是围绕著那兵部尚书的空缺。
　　
　　苍炎冷哼一声，将那些奏折丢了出去，这些朝臣们就跟蜜蜂一样盯著这个职位不放，里面有充满野心想要毛遂自荐的，也有想要趁机往这个位置上安插心腹的，在好几个朝臣拟定的名单里，苍炎看到了许多三王一党的人名，这让苍炎极其不悦。
　　
　　“他们人呢？”苍炎心情烦躁的皱眉。
　　
　　“应该就来了。”魏小果赶紧给苍炎倒了一杯清茶，让他平静一下心绪。
　　
　　索性等被苍炎秘召来的几位朝臣到来的时候，看著被撒了满地的奏折，心底也有几分明白。
　　
　　“皇上，您传我们来是为了兵部尚书的人选？”王瑞是翰林院院士，官位不高也不低，只是从四品，负责科举的事宜，在朝中并说不上话。
　　
　　“坐。”
　　
　　“谢皇上。”他们都是皇帝的心腹，所以并不畏惧皇恩，让他们坐便坐了。
　　
　　来的几人官职都不高，担任的也不是什麽要职，但却恰到好处的渗透在朝廷各部中，他们平日不显山不露水，显得平淡无奇，其实是苍炎在朝中的眼睛，事无巨细的都会向苍炎报备，他们知道除非有要事，不然苍炎断断不会把他们找来。
　　
　　杨洪是护军参领，从四品，负责宿卫宫禁，并都守城门，有他在任何人或物想要混进京城都得经过他的手。
　　
　　这些人之中，最低的是陆涛，只有从七品的官职，但担任的是大理寺主簿，掌管刑狱案件的记录和印章，但凡官吏抵罪或雪免都经由他手记录在案。
　　
　　最高的则是李勉，官至从一品，任户部尚书，掌管户口、土地、赋税、钱粮、财政收支等，手中权力无限。（注：官位和职能都节选自百度）
　　
　　本来李勉也应该一起来，但他递了条子，说是身体不适，所以出现在这里的无疑又是变作他模样的黑柏了。
　　
　　苍炎正是通过他们才对朝堂之上的一切了如指掌，他也不与他们兜圈子，“对於兵部尚书，你们心中可有人选？”
　　
　　王瑞沈吟半晌，沈声回答道，“按律应该是由兵部侍郎接任，但那两人都不适合。”
　　
　　兵部侍郎有两名，一名心机太过深沈，步步为营，虽不是三王八王一党，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日里送上门的礼没有不收的，另一名看似平淡无奇，查根究底竟是从将军府出来的。
　　
　　这些人都是从科举进士中选出来的，王瑞身为翰林院院士，拿到这些人的报名信息一点也不难，他们的底细早就让他给摸清了，所以他才敢第一个回话。

☆、（8鲜币）159　决定

　　苍炎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当初争储之时，众皇子都或多或少有人安插在朝堂之上，因为母亲的早逝，苍炎并没有强而有力的後盾，所以并不被朝臣们看好，完全算不上储君的热门人选，不少官员都更倾向於母家更为强大的三皇子苍渝，但皇位最终还是落在了苍炎的身上。
　　
　　现如今，苍炎才登基不久，根基未稳，他试图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人渗透进朝堂内，慢慢的将三王的势力架空，但这需要时间，要非常低调的进行，慢慢的将三王的爪牙拔去，不然可能被三王察觉，并且引起不必要的反弹。
　　
　　“皇上，不如从去年的进士中选择一人？”去年科举的进士多被委任至偏远的县城担任知县，按例从九品芝麻官开始慢慢积累政绩，里面有不少人才，从里面挑一个不就行了？
　　
　　“不妥！”陆涛立即提出反对，去年科举他们是有安排人进去，但是并没有什麽突出的政绩，若是如此越级选拔，难免落人口舌，三王那边定可猜到这人是他们的人，他们肯定会对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心存戒备，到时候难免举步维艰。
　　
　　兵部尚书这个位置必定是放上自己人的，可是又实在想不出什麽适合的人选。
　　
　　“不然从军中选取一人？”　杨洪是个武将，性子里带了点将士的耿直，在他眼里这并不是个问题。兵部尚书的职务倒是与军队脱不了关系，从军中选取一名有军功的人出任，似乎要简单的多。
　　
　　“王祥林也有人在军中，若是要从军中选，只怕到时也会有所非议。”王瑞也并不赞同。
　　
　　讨论了许久，他们都没能商讨出个结果，苍炎始终沈默著看著他们讨论，偶尔皱眉表示他不喜欢他们的主意，最後他们实在想不出什麽办法了，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来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的人，也就是李勉。
　　
　　“李大人有什麽看法？”李勉与他们不同，他是李太师的孙子，与皇帝是表亲，是皇帝的娘家人，除了皇帝的同胞兄弟六王爷苍浪外，最受皇帝信任的恐怕就是他了，他们此时向他提问并不是出於嫉妒，而是因为他最能揣度皇帝的心意。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李勉本人。
　　
　　‘李勉’绷著一张脸，显得高深莫测，然後缓缓开口，“如果先不去顾忌其他，你们觉得最适合的人选是谁？”
　　
　　“兵部侍郎，孙阳。”孙阳正是那名心机深沈，贪财好色之人，他虽然不是三王一党，但在关键时刻很可能因为利益的驱使而倒戈相向，不过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尚书空缺时，按律是由侍郎递补，没有任何疑问。
　　
　　“那就是他了。”‘李勉’耸了耸肩。
　　
　　“这怎麽行？！”王瑞首先反对，“此等贪官污吏理应严惩，哪里有晋升的道理！”
　　
　　‘李勉’倒是对他的反驳毫不在意，只是看著苍炎。
　　
　　“你们先回去，李勉留下。”苍炎沈吟半晌，缓缓开口道。
　　
　　“皇上？”陆涛也异常吃惊。
　　
　　杨洪却起身，径直走了出去，他武将的特性在此时完全彰显出来了，在他看来，皇帝是君，他是臣，不管皇帝的决定是什麽，他都只需要服从便好。
　　
　　王瑞和陆涛也被他的举动提醒了他们的职责，於是他们闭上嘴，跟著杨洪的脚步走了出去。
　　
　　“哦……这可真够累的。”等他们离开了御书房之後，黑柏立即解除了变身，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恢复了他原本那张俊美的脸蛋。
　　
　　苍炎只是微笑的看著黑柏，等著他开口，他知道黑柏刚才的话是认真的。他也知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这个人变成他们的人，但这是不能的，而道行高深的黑柏却能将这个不可能化为可能。
　　
　　“那个叫孙阳的人，就由我来代替吧。”黑柏直截了当的说道。
　　
　　黑柏做出这个决定，无疑是为了两个人，一个当然是赤月，另一个则是李勉。
　　
　　赤月既然已经跟了苍炎，他们的命运便已经相连，尤其赤月已经怀了孩子，黑柏绝对不容许他出任何的事情，如果他占了这个位置，能对苍炎巩固帝位有所帮助的话，就算很麻烦，他也愿意去尝试。
　　
　　至於李勉……不知道为何他总是放心不下这个不著调的人类，在朝堂上，他明显是苍炎这边的人，暗地里不知道受了别人多少排挤，他在府里呆著无聊，有几次暗暗地跟著他去了朝堂，看著他在朝堂上与人唇枪舌剑，无数暗讽，心里总是觉得不是滋味。李勉的性格是大大咧咧不错，但有时候被嘲讽的过分了，也是会生气和难过的，而他只能忍著。黑柏有时候也想过，如果自己能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8鲜币）160　心意相通

　　苍炎并不意外黑柏的决定，李勉再怎麽说也是他的表弟，是除了苍浪之外他最亲近之人，所以苍炎派了两个暗卫在他身边，并不是为了监视而是为了保护他，不过却意外的得知李勉与黑柏之间相处越见融洽，甚至有些朝他未曾预料的方向发展。
　　
　　“孙阳的事，是你去办还是我去办？”黑柏大咧咧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完全不把皇帝放在眼中。
　　
　　苍炎倒是也不在意他的无理，“你觉得呢？”
　　
　　“你要是动手不方便就由我来吧。”黑柏想了想还是亲自动手的好，毕竟要扮演好一个人，得先仔细的观察那人的日常的行为和习惯，免得让人瞧出了端倪来。
　　
　　“可以，你需要多久？”
　　
　　“三天。”
　　
　　“三天？”苍炎有些意外，要知道他的暗卫中也有擅长易容的，但是要装扮成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可并不容易，往往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掌握对方的习性，可黑柏只需要三天。
　　
　　“三天足够了。”
　　
　　场苍炎看著黑柏自信无比的模样，竟是不由自主的相信了他，谁让他是千年豹精呢。
　　
　　“好，那朕该何时宣布尚书人选？”
　　
　　黑柏闻言眸色一闪，对苍炎的果断很是赞赏，“未免夜长梦多，明日早朝的时候就可宣布。”
　　
　　“好。”苍炎没有异议，就让那个孙阳得意个三天吧，他也可以趁此机会看看三王和八王会如何应对。
　　
　　“赤月的事，你要怎麽办？”黑柏话锋一转，回到了赤月的身上，赤月已经怀上了孩子，可是还没有名分，成日只能在长生殿里呆著，根本无法正大光明的站在明处，不过他也知道苍炎到底是一国之君，想要昭告天下立一个男人为妃，并不容易，何况这个男人还怀上了孩子，也许就是日後的储君，现在或许还能遮掩过去，但等他肚子一天一天的大起来，难免会被人发现，到时候会发生什麽，真是无法想象。
　　
　　“朕已经命钦天监在本月挑选一良辰吉日，正式册立赤月为贵妃。”苍炎不愿意让赤月受丝毫的委屈。
　　
　　有了苍炎的保证，黑柏终於放下了心，冲著苍炎点了点头，黑柏又变回了李勉的模样，准备回去了。
　　
　　“皇上，微臣告退。”黑柏一躬到底，礼数周全。
　　
　　苍炎这下算是彻底放心了，黑柏看上去性情不羁，其实只要有心，扮起他人来真是惟妙惟肖，连脸上的神情都是十分的相似。
　　
　　送走了黑柏，苍炎看著那堆小山般的奏折，心中的烦闷不再，他拿起朱笔一一批示，他又选出那几本推选孙阳的奏折轻描淡写的褒奖了几句後，丢下了笔，把折子交给了魏小果拿去发还给众臣。
　　
　　等苍炎回到长生殿的时候，赤月已经起来了，他刚刚用过了膳食，正穿著薄衫，拿著一本书，倚在床头看著。
　　
　　“在看什麽？”苍炎放轻脚步走进内室，在床边坐下，将自己绣著金线团龙的外衫脱下披在他的肩头，有些埋怨地说道，“怎麽也不多穿一些，小心著了风。”
　　
　　“我哪有那麽娇弱？”赤月看似不耐烦的回答，不过心中却浮现了一丝甜蜜。
　　
　　苍炎把他往内侧挤了挤，脱了鞋之後也躺上了床，把赤月搂在了怀里，满心欢喜的在他的额上亲了一口，接过他手中的书册，居然是《墨子》，“怎麽在看这些？”
　　
　　“闲来无事，随便看看。”赤月敷衍的回答。
　　
　　尽管如此，苍炎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的一丝羞赧，他的小狐狸正在想方设法的融入他的生活，宫中的女子一般爱看些什麽诗经、道德经之类的书册，世人也多推崇孔孟之道，看墨子的书的人少些，但苍炎倒是爱看，书房和寝殿内都放置了一些。
　　
　　与儒学的迂腐不同，墨学是一个宣扬仁政的学派，反对剥削，崇尚劳作，反对恃强凌弱，主张兼爱非攻，反对儒家礼乐，主张节葬节用，反对世卿世禄，主张尚贤尚同。这正是苍炎登基之後，一心努力的方向。
　　
　　“上无君上之事，下无耕农之难。”苍炎微笑的望向赤月，“你可知道是什麽意思？”
　　
　　赤月知道苍炎这是想考考自己，轻哼一声後回答，“上面君主要求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下面耕农所作的没有一件能难倒自己。”
　　
　　这是墨学的中心思想，《墨子》赤月已经看了小半，自然是明白的。
　　
　　“墨子兼爱，摩顶放踵利天下，朕欲效仿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赤月抬头，望进了苍炎墨色的眼底，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执著和认真，在这一刻，他意识到身边的这个男人当真是尊贵无比的人中之龙，一心为民的天下之主。
　　
　　赤月伸手握住他的，无声的给予支持。

☆、（8鲜币）161　好事将近

　　次日，八王爷苍凛在朝上再次提起了兵部尚书空缺一事，并提议由孙阳接任，苍炎出人意料的答应了下来，并当众宣布了孙阳晋升的消息，那可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却没有什麽反对的声音，不管是哪一派，都很满意看到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是利益为先的孙阳。
　　
　　唯有三王爷苍渝扼腕不已，早知道就推选崔权了，崔权怎麽说也是他们自己人，比孙阳更好掌控一些。苍凛也看出苍渝的想法，低声与他耳语了几句，这才作罢。
　　
　　苍凛的心思更为缜密，他知道皇帝说不定已经摸清崔权的底细了，兵部尚书之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料想是皇帝因为选不出适合的人选，拖了几天之後，实在是无计可施了，这才退而求其次的同意了让孙阳晋升。
　　
　　苍凛早就猜出这尚书人选只能是孙阳和崔权之中的一个，於是早早就带著礼品去拉拢孙阳了，所以今天才会主动推举孙阳。
　　
　　王祥林虽然一言不发，不过从他的神情上能看出他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
　　
　　下了朝之後，孙阳府邸门槛都几乎让人给踏破了，送礼的人络绎不绝，连饭局都排到半月後了。
　　
　　不过听到了这个消息，苍炎丝毫也不慌乱，反正这个孙阳也得意不了几天了。
　　
　　苍炎比较关心的是何时才能昭告天下，正式册立赤月为贵妃。幸好钦天监是由司空逸掌管的，司空逸随便挑了个最近的适宜嫁娶的时日，便让人递了折子给皇帝。
　　
　　苍炎一看，大约是四日後，龙心大悦，不顾众臣反对，朱笔一挥，让人交礼部酌办。
　　
　　四天内就要行册封大礼？！
　　
　　这下可把礼部忙了个手忙脚乱，定制金册，贵妃金印，并奏请命使派遣官员告太庙後殿，片刻都没有闲著。
　　
　　不少思想顽固的朝臣得了消息，便立刻递折子反对，自古以来哪里有以男子为妃的道理，何况东宫无主，三妃九嫔尚有一半空余，若是真行了册封大典，只怕这男贵妃就要成为後宫之主了。
　　
　　不过这些人都是文官，皇帝直接把他们的折子丢到一旁，看都不看一眼。
　　
　　“小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