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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世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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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还信不过老奴吗。”
  廖氏自然是相信张妈妈,只是那件事实在是难以启齿,若不是她自己亲眼看见,连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她看见的都是真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丈夫竟然会是那样的一个人,颠覆了她之前所有的认知。
  廖氏哭的伤心,张妈妈将她揽在怀中轻声安抚,只等着廖氏情绪安稳,再将事实真相慢慢说给她听。
  ?

☆、发觉

?  廖氏情绪安抚下来以后,终于说出了藏在她心底很多年的秘密。
  当年她成亲后一个月就怀有身孕,在内心深处无疑是欣喜地,也是令人羡慕的,当时的廖氏是方家上下羡慕的对象,还有人说廖氏和当年的方大夫人一样有福气,是个能生的人。
  虽然方大夫人后来的命不怎么好,可是她前半生的风光却是真的。
  廖氏生性聪慧,她和方词刚刚成亲没有多久她就察觉出来方词有心思。
  她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外面的事情在困扰他,作为一个贤惠的妻子不应该在夫君烦恼的时候打扰他,应该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他。
  所以廖氏怀孕时就算再怎么难受也不会在方词面前说一声委屈,她努力的在方词面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努力地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很快的,方词离家外出有事,夫妻两人往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交集。
  有的时候廖氏思念丈夫,想要写信给方词,顺便告诉他腹中孩子的现状,后来想想决定放弃,她担心她会打扰到方词做事。
  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去了六个月,在她快要临盆的时候方词忽然回来了。
  方词回来廖氏的无疑是喜悦的,这让她以为她的丈夫心里面有她,只是不会表达感情,才会表现的那样冷淡。
  夫妻两人成亲都过去了半年多,眼看孩子都要生了,之间情分实在是淡薄的可怜。两人同在一间屋子里面,都不怎么说话,永远都是各忙各的。
  廖氏试着和方词亲近,在方词在书房看书的时候,又是送茶又是送点心,同时试着和方词说上两三句话。奈何方词实在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性子,廖氏绞尽脑汁愣是没能和方词亲近一丝一毫。
  随着时间久了,廖氏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方词的心思似乎从来都不在她的身上,他的心里似乎有别的女人。对她这个妻子若有似无,若不是她有意和方词靠近,估计方词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她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廖氏想的就越来越多,随着后来的观察,她可以彻底肯定下来,方词的心里面有人,可是那个人是谁呢?
  廖氏在猜测,方词几个月不回家,是为了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是吗。 廖氏的双眼开始泛红,有种无望的感觉。
  丈夫不喜欢自己也就罢了,她可以努力的让他喜欢她,丈夫心里面有人,除非那个女人死了,她才能把方词的心给找回来。
  若是那个女人死了……廖氏心思一顿,她并不如表面上的那般贤良,若是没有遇到触及到她底线的事,她可以一直贤良下去,遇到触及到她底线的事,她还要贤良这个东西做什么。
  廖氏将这件事压在心里面谁也没说,只是以关心丈夫的名义吩咐手底下的陪房问一下方词出去的这几个月出去干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方词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
  廖氏手底下的陪房都是有能力的人,奈何再有能力也没能查出来方词背后的女人,方词出去的几个月不管是干了什么都是无懈可击,就连身边伺候的人都是身边小厮,连个丫鬟都没有。
  至于青楼楚馆等地连逛都不会逛一下。
  这样一来,廖氏心底疑惑越来越大,难道是她自己想多了不成。廖氏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既然外面什么都查不出来,就在家里面查,不管怎么说,她非要弄个明白。
  方词归家以后,多数时间都是在书房,就连晚上入寝也是在书房里面,廖氏吩咐手底下的丫鬟记得时时刻刻关注一下方词的现状。
  丫鬟没有多想,只以为奶奶想要知道丈夫的情况,这样的情况在每个大户人家都有过,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故而丫鬟对于廖氏的吩咐完成的很尽心,最后她没有发现方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而发现方词和廖氏夫妻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僵硬。
  丫鬟对廖氏忠心耿耿,奶奶的事就是她的事,主子不受喜欢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大好过。于是丫鬟将她发现的情况尽数告诉了张妈妈。
  张妈妈听完丫鬟的话以后吩咐丫鬟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永远都不要说出来,然后就去找廖氏,旁敲侧击廖氏和方词之间的情况。
  作为一枚忠仆,张妈妈早就发现夫妻之间不对劲,廖氏不说,她也不好多问,就算是听了丫鬟的话,她为了顾及主子的面子,也没有直接开口去问,而是用了旁敲侧击的法子。
  廖氏那段时间情绪实在是太过敏感,张妈妈再怎么小心也被廖氏察觉出来。
  廖氏从懂事开始起,就一直是一个顺风顺水的人,几乎都没有受过什么挫折。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生平最大的一次挫折是发生在她的丈夫身上。
  尚未出嫁之前,她的母亲廖大夫人和她说的最多的是,以廖氏的人品样貌,将来一定会是家中所有姐妹中过得最好的一个。不止廖大夫人这样说,她身边的很多人都是这样说,就连家中下人在说悄悄话的时候也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所以在廖氏心里,她很自然而然的就认为她将来会过的比家里面的每一个姐妹都要好。
  结果呢,事实给了她沉重一击,她嫁到婆家,婆家上下对她的确是赞不绝口,但凡是谁见着她都说她好,这样的日子她过得很满足。
  她的丈夫却不把她放在眼里,在他的心里面似乎有别的女人。
  廖氏不想把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展现在人前,张妈妈对她旁敲侧击的时候她直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弄得张妈妈迷迷糊糊的分不清事实,到最后只以为自己是想的多了,这是小夫妻两人的情趣。
  一件事不可能永远都瞒着,在往后几年里面,夫妻两人的感情还是不冷不淡的样子,要是张妈妈还没有看出点什么出来,她就是老的没用了。
  只是廖氏不愿意说,张妈妈也没有多问,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廖氏不是一个轻易死心的人,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冷淡,更何况那个人是他的妻子。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外面有人或者在他的心里有别的女人。
  廖氏什么都没有查到,也就明白过来,方词心里的那个人没能和他在一起。
  她开始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方词若是喜欢大可以将她娶回来为妻,根本就不用娶她。她思来想去,想到一点,方词喜欢的那个人他无法将她娶回家,有可能是身份,有可能是门第。
  方词是临安方家长房嫡出的四爷,上面兄长一个病重成亲多年没有子嗣,次子为官途中丧命,死的时候连个妻室都没有。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将来只要方谦没有子嗣,方家肯定会是方词继承。
  廖氏她自己还是因为这点而嫁过来的。
  不过当中有一点廖氏她家没有想到,方谦没有子嗣,可以过继下面兄弟的儿子作为嗣子,论亲近缘故,肯定是方词的儿子将会被过继过去,可惜当初廖氏嫁进来之前,廖大老爷和廖大夫人光注意着方谦没有儿子,将来方家家业由方词继承这点。
  等廖氏嫁过去以后,听旁人说起别人家兄弟间发生的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临安方家是个大家族,族中子弟多在朝中为官,又是书香门第,家中女儿万人求取对象,就连皇族有的时候都会聘请方家女儿为妻。这样的门第,就算是娶个公主回来都不成问题,所以门第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唯一的可能是身份,难道方谦喜欢的是方家仇敌的女儿不成?
  廖氏顺着这个方向让人去查,方家在朝为官多年,在官场上得罪的人家不少,查来查去只有寥寥几家小姐能对的上号,廖氏逐一排查,还是没能查出个清楚明白。
  这个时候廖氏的月份已经很大了,还差一个多月就要临盆。临盆前的这几个月里面,廖氏整日里心思太重,都没能好好养胎,还是张妈妈看不下去了,好好的劝说了几句,要廖氏以腹中孩子为重,毕竟女子成亲,将来能做依靠的是自己的孩子,而不是丈夫。
  好在廖氏也听进去了张妈妈的话,寻思着先把身子养好,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再慢慢地查。
  放下心思以后,廖氏整日都在为生产做准备,努力地不让自己的胡思乱想。
  这样廖氏身体渐渐养好。
  一日傍晚,廖氏照例吃完晚饭以后在园中散步,好等生时能够好受一点。
  这时正值夏日,绿茵环绕,转角就见不着人,廖氏一袭绿色罗裙,上身穿着浅红色宽袖外衣,腹部高高隆起,走在绿荫之间不仔细看都看的不大清楚。
  晚风清凉,廖氏穿的不多,园中忽的刮起了一阵风,吹乱了两人的发丝,廖氏怀有身孕,受不得寒,丫鬟出来时没有带披风出来,她担心廖氏受凉,干脆说:“奶奶,您先在这边休息一下,奴婢回去给您拿件披风。”
  风吹得廖氏也感觉微微有点冷,为了腹中孩子着想,廖氏点头让丫鬟回去拿披风。
  她不过是在自家园子里面闲逛,方词又没什么姨娘妾室,谁会闲着无事害廖氏腹中孩子,故而丫鬟走的时候很放心。但两人走的距离比较远,丫鬟寻思着自己不好离得太久,干脆一路小跑了一个来回,就小跑一个来回也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而就这一个来回的时间,廖氏出事了。
  ?

☆、偷听

?  丫鬟走后,廖氏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园子里面也有凳子,可那是石凳,坐上去凉气侵袭上来对身子不好,故而廖氏宁愿站着也不愿意坐着,更何况站着对她的身体也好。
  廖氏一个人站着无事,低头抚摸高高耸起的腹部,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腹中的孩子将会是她的未来,只要她的孩子平安出生了,就算她的丈夫再怎么不喜欢她,她的未来也不用心焦。
  不过廖氏不打算乖乖认命,不管方词喜欢的人是谁,现在做他妻子的人是她,她永远都会是他的妻子,除非她死了,不然外面的那个女人就算是死也别想进门。
  站了一会儿,丫鬟还没有回来,园子里面的风一阵一阵的,一时半会儿还好一点,吹得时间久了廖氏就有点受不住。
  园子宽大昏暗,两边虽有路灯也只能看到些许模糊的影子,廖氏四下看了看,找了个靠墙避风,丫鬟过来能一眼看到她的地方站定。
  刚刚站定没有多久,廖氏就听见墙后有人在说话,而说话的这个人声音还很熟悉。
  是她的大嫂子,樊良冰的声音。
  隔着一面墙,廖氏听见樊良冰的声音微微愣住,樊良冰的音调很不寻常,明显带着哭腔,似乎在质问着谁。
  进门这么久,廖氏和樊良冰之间相处不过尔尔,两人是面子上的情分。
  妯娌这个身份中间夹杂着许多利益关系,有些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人家,往往会因为娶进门的妻子,为了利益缘故父母子之间产生隔阂,兄弟之间反目。
  双方各带着自己的利益,妯娌想要相处好还真是个难题。
  有的表面上你好我好,私底下恨对方,讨厌对方讨厌个半死。
  樊良冰对廖氏是个什么样的想法廖氏不知道,廖氏对樊良冰实在是没什么想法,因为两人之间还没有什么争端存在,不过以后怎么样还要以后再说。
  起码廖氏知道一点,光在婆婆心中的地位,一成亲就怀有身孕,还有丈夫的好坏这几点上就完胜樊良冰,就算樊良冰嫉妒她,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人前樊良冰永远都是一副管家奶奶的模样,不管做什么事都无可挑剔,对待下人公平公正,除了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樊良冰这个儿媳妇,处处找樊良冰不舒坦的婆婆方大夫人,和廖氏一样,方家上下几乎都没有人说樊良冰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只有那些被樊良冰触及到利益的人才会说上一两句樊良冰的是非。
  当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樊良冰这个人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廖氏想着这些,一边听着樊良冰的墙角,樊良冰丈夫身体不好,成亲这么多年又没有一个子嗣,本来应该是一个形容枯槁的模样,偏偏每日将自己打扮的整整齐齐,看不出一点错处或者心情不好的样子。
  樊良冰心机深沉,从这个方面就可以看得出来。
  墙那头的声音清楚的传了过来,一贯冷静自持的樊良冰此时哭的像个养在深闺不知事,一朝遇事无主见的闺阁小姐,与管家奶奶的形象大相捷径。
  樊良冰的声音里面带着哭腔,对面前的这个人说:“你成亲之前就一直在躲着我,成亲之后,你直接就走的没了人影,你此时回来,是不是为了廖氏腹中的孩子。”
  只这短短的一句话,如同当头一击,使得廖氏整个人僵直在原处。
  她原本想看别人的笑话,结果这个笑话的主人变成了自己。
  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隔得再远她也能认得出来,那个声音的主人是她的丈夫,她腹中孩子的父亲。
  “冰儿,你想多了。”
  冰儿?廖氏靠着墙,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死死的捂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竟然这样亲昵的喊自己嫂子的闺名,而她这个妻子又算什么?
  这个时候,廖氏只觉得气火攻心,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墙那头的人不知道有人在旁边偷听,只听樊良冰继续说道:“我想多了?”她说的有点讽刺,“我的确是想多了,我算什么,而她又是什么,我只是你的嫂子,而她是你的妻子,你关心她本来就是理所应当。”
  “冰儿。”方词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低头盯着樊良冰的双眼,看见她眼眶中的泪光,方词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放缓,“你我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樊良冰扑到方词怀中抱着方词,哭声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本来应该成亲的认识我们,为什么我会嫁给你哥哥。”
  说到这个,方词心中也是一痛,伸手抱住樊良冰,在她后颈上轻轻安抚。
  听着两人的对话,廖氏顿时泪如泉涌,她猜的果然没有错,她的丈夫果然有别的女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人前人人夸赞,长辈们同情的嫂子。
  听樊良冰所言,她原本要嫁的人应该是方词,最后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方谦。就算成亲这么久,两人之间青梅竹马的情分也没有淡去,反而因为失去了而显得越发珍重。
  所以才会有今天晚上两人在这里约会的场景。
  那边丫鬟拿着披风跑过来,园中昏暗,廖氏穿的衣服与园中景物相近,又站在墙边,花草树木相映,一时没有看见廖氏本人。丫鬟看不到廖氏,一时心下着急,干脆大声喊道:“奶奶,奶奶你在哪里……”
  听到丫鬟的喊声,墙里墙外的人顿时一惊,原本抱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分开,樊良冰一下子就认出了丫鬟的声音,略有点慌张的对方词说:“那是廖氏的丫鬟,难道廖氏在这附近?”
  方词不怎么亲近廖氏,自然连廖氏身边有几个丫鬟都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禁忌,若是被人知道了那可还的了。
  见樊良冰神情紧张,方词看着不觉心软,温声说:“你且先回去,我去看看。”
  樊良冰没想到她和方词在一起的时候会被廖氏撞到,一时心下慌乱无主,听了方词的话下意识点头,转身急急跑走。
  等樊良冰的身影跑的不见了,方词在从墙后走出来,这个时候廖氏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廖氏在墙后听了那么长时间,本来要是悄悄走了的话,方词和樊良冰两人也不会知道他们今日相会被她发现,事后等廖氏心绪平定再寻思解决之法。
  丫鬟目标太大,廖氏没有叫住她,她听着九个月的大肚子一路疾跑,生怕被方词抓个正着。
  本来方词和樊良冰是做贼的那个人,廖氏这个举止,直接变成了她是做贼的那个。
  廖氏跑的有点慌不择路,花园小路上铺着鹅卵石,她急着离开,跑的不大稳当,又挺着大肚子,在跑过一处木桥的时候,被木桥台阶一绊,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廖氏感觉到自己要摔倒,下意识捂着肚子侧着身子倒下来。
  当身子触地的那一刻,廖氏连死的心都有了,感觉到腹部传来的阵阵疼痛感,廖氏瞬间泪如雨下,她的孩子,她后半生的依靠,说不定就这样一摔就摔没了。
  她感觉到身下的裙摆被血浸透,腹部传来强烈的坠痛敢,此时木桥这边没人,园中灯光昏暗,桥下小河在月光的照耀在闪烁零零星星的光芒。
  廖氏强忍着痛意,大声呼救:“来人啊,快来人啊……”
  园中实在是空旷,这会儿正好是下人吃饭时间,还会有谁会在园中闲逛,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在巡逻园子,廖氏喊了这么大声都没有过来,说明人不在这一带巡视。
  廖氏喊了一会儿,就没力气继续喊下去,身下的血越来越多,她感觉到孩子似乎要出来了。
  晚风吹在她的身上,只有丝丝寒意,此时廖氏心冷如冰,只觉得那晚风如同刀子一般割在她的身上。
  方词从墙那边走出来,直直的走向丫鬟,丫鬟没想到会在园子里面看到方词,一时愣住,连忙对他行礼。
  方词皱眉问她:“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奶奶呢?”
  丫鬟喊了半日不见廖氏身影,本来就着急,方词这会儿问她,她有点害怕,担心自己看丢了奶奶,方词知道了会生气,说话的时候就有点畏手畏脚的不大清楚。
  “晚饭后奶奶习惯性的在园子里面闲逛,刚刚刮起一阵风奴婢担心冷着了奶奶,就让奶奶在原地等上一会儿,奴婢回去拿个披风回来。可是等奴婢回来以后,奶奶却不见了。”
  方词又问:“奶奶之前是在哪里等的?”
  丫鬟指着廖氏之前站着的那个位置说:“在那里。”
  方词看向远指着的那个方向,又看他和樊良冰私会的墙角,两者距离相差比较大,廖氏不大可能听见他和樊良冰的对话。不过丫鬟刚说刚刚刮起一阵晚风,有点凉意。廖氏把腹中的孩子看的很重,从这里到廖氏居住的院落还需要一段距离,廖氏不可能会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等着,肯定会找一个避风的位置,而他刚刚站着的那个位置……
  方词心中大动,廖氏刚刚很有可能会站在墙角避风,那么他和樊良冰的对话很有可能被她听见。刚刚丫鬟喊她,她害怕和他撞个正着,肯定会着急跑开。?

☆、早产

?  廖氏跑走的时候肯定很急,她现在怀有身孕,这样慌张乱跑难免不会出事。
  方词虽然不喜廖氏,也不见得愿意看见廖氏出事,作为妻子,廖氏还是很合格的。更何况她的腹中还怀着他的孩子。
  花园里面的路四通八达,方词也不确定廖氏跑的是哪个方向,若是廖氏真的是站在墙角位置偷听,那么她跑的方向就可以肯定一二。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指了另外一个方向给丫鬟,让丫鬟过去找廖氏,自己则顺着廖氏跑走的方向找过去。
  方词猜的没错,他跑了几步远以后果然听见廖氏的呼救声,且声音越来越虚弱。
  方词脚下步子不敢停顿,赶紧跑过去,只看见廖氏倒在木桥的台阶上,身下的裙摆已经被血染红。
  廖氏呼救半天,也没见有人过来帮她,乍然见到方词过来只觉得热泪盈眶,转念又想起方词和樊良冰两人在墙那头你侬我侬的样子那心又如三月寒冰一般冷的彻底。
  只是现在不是她任性的时候,她倒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她等得了腹中的孩子等不了。
  成亲这么长时间,她几乎都不知道方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廖氏现在没有想到一件事,方词若是猜出她在墙后面偷听他和樊良冰的对话,会不会为了他的青梅竹马樊良冰杀她灭口。
  若是想到,恐怕又是一阵寒冰。
  方词看见廖氏赶紧抬脚跑过去,蹲在廖氏身边,凑近一看,只见她的脸色煞白的吓人。
  他伸手将廖氏从地面上抱起来,她身上的血沾到了他的身上,廖氏害怕掉下去,下意识伸手搂住方词的脖子,靠在他的怀中,此时廖氏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方词抱着廖氏疾步往回赶,之前廖氏左盼右盼没有盼到的巡园子的下人此时在路上遇见。
  领头的仆妇手里面拿着灯笼和手底下的人四处查看两边树荫底下,花草树木当中有没有藏着什么人,远远地看见有人影过来,两人抱在一起,还以为是哪两个偷情的下人刚刚偷完情要离开,结果运气不好,正好被她们撞见。
  领头的婆子琢磨着这样的事情岂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站着老远就开始喊原处是什么人。
  廖氏怀孕把几个月,体重可不一般,方词是个读书人,也学个拳脚功夫锻炼身体,走一小会儿还没事,走了这么长时间,他体力有点跟不上,胳膊上酸的厉害,能坚持的抱廖氏走这么长的一段路靠的全都是毅力这两个字。
  听见婆子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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