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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世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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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词不等方大夫人询问,就将他遇见廖氏时候的情况说了一遍,连带着,方词将他回来的路上遇见的那群喝了酒的巡园婆子给说了一遍。
  方大夫人听着大恼,之前她就知道家中的下人不怎么好管,没想到巡园子这么重要的事她们居然敢马虎,还敢喝酒。方大夫人忍不住的在想,若是那群巡园子的婆子没有喝酒,那么廖氏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了。
  越想越是觉得如此,方大夫人心头怒火更是冒了几丈,当即命令人将巡园的婆子给捆了,准备处置她们。
  樊良冰站在方大夫人身后听着方大夫人这句吩咐只觉得心情痛快,她早就看那些婆子不顺眼了。
  不过在处置那帮人之前,方大夫人询问了一遍,琢磨着里面会不会有人知道些什么。
  最后的结果方大夫人注定要失望,因为那些婆子仗着没有人没有管她们,不到时间点,不拖点时间是根本不会去巡园子,所以廖氏出事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看见,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方大夫人问不出什么话来,心头更是火大,无视那些婆子的求饶,直接命人将她们拖出去。有些樊良冰做不了的事,对方大夫人来说没有一点难度,她只是单纯的不想管事而已。
  方大夫人问了一圈,除了问出一个丫鬟出来,处置了一群巡园子的婆子以外,都没有问出点什么。
  樊良冰站在方大夫人身后,不禁松了口气,幸好在这里问的人是方大夫人,若是方大夫人将此事交到她的头上,她什么都没有问出,肯定会吃方大夫人一顿排头。
  而樊良冰忘记的是,再此之前,她很想替方大夫人问问题。
  一桩危机解除,樊良冰松了口气,正巧这时廖氏醒了过来,方大夫人强撑着精神去看廖氏。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有些下人早早起来,樊良冰心中有鬼,不大愿意和方大夫人一起去看廖氏,找了个管家的理由和方大夫人分开,临走之前从方词身边走过去,目不转睛的样子,实际上眼角的余光全都在方词的身上。
  方词怀疑廖氏听到他和樊良冰两人的对话,担心廖氏会将此事说出来,毕竟昨天晚上她在生死边缘挣扎过一遭。
  他有心拦着方大夫人进去看廖氏,结果樊良冰一个眼角扫过来,他一时失了神,忘记阻拦一下,结果方大夫人就这样直勾勾的进去了,他拦都没有机会。
  廖氏呆的地方是产房,就算是刚刚收拾过,满屋子的血腥味遮都遮挡不住,方词不能进产房,在门口就被婆子给拦下来,只能站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
  廖氏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生是死,之前生子的时候,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樊良冰对方词说的那些话。
  她甚至在想,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她的丈夫心里面有别人也就算了,偏偏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她的嫂子,想起她平时与樊良冰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自持是个心善的人,对于樊良冰这个嫂子,她一直都是表面上的情分,平时两人走到一起不过是点头的交情,对于樊良冰嫁给一个病重的丈夫,婆婆又不喜欢的处境她一直都深表同情,各扫门前雪,她再怎么同情樊良冰也不会在方大夫人面前为她说上一两句好话。
  没有想到,表面上高冷的一本正经的樊良冰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背地里和小叔子有了一腿,就算他们成亲之前有过关系,现在他们成亲了,这样的关系早就应该断掉,而不是在成亲之后两人还在暗地里往来。
  这样一想,廖氏心里面更多的是恼怒的情绪,是啊,樊良冰凭什么和她抢丈夫方词应该是她的,就算她死了樊良冰这辈子都别想嫁给方词,他们只能私底下私会罢了。
  只是这样,方词心里面会更心疼她的吧。
  迷迷糊糊中,廖氏听见张妈妈的哭声,要她为腹中的孩子着想。存了死意的廖氏,听到张妈妈说她腹中的孩子,她后知后觉的回神。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服输的人,樊良冰和方词这样还好好的活着,她为什么就不能活,她要活的比他们每一个人都要好,她要生下方词的孩子,让樊良冰这辈子都过得不舒坦。
  想通这些,廖氏来了力道,在众人的期待和焦急中,总算是将孩子给生了下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漫天的黑暗。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方大夫人站在她的床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方大夫人整日里吃斋念佛,万事不管,在廖氏看来,她根本就不会来看她这个儿媳妇。
  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面,廖氏的内心认知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其实她的婆婆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冷漠,只是不大喜欢说话而已。
  廖氏下意识的想要起来,因为失血过多,她脸色过于苍白。
  方大夫人见状赶紧将廖氏按下去,要她不要乱动,方大夫人此举,廖氏看着更是感动。
  她弱弱的喊了一声娘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大夫人有很多话要问廖氏,可见廖氏产后虚弱的样子最后还是把话全都咽进了肚子里面,只简单的问了一句,廖氏是因为什么原因跌倒的。?

☆、隐瞒

?  方词就站在门口,他耳力好,屋中人的对话他都能听见,方大夫人问廖氏她是因为什么跌倒的时候,方词的内心是紧张的,他很害怕廖氏真的听见他和樊良冰说的话,她会因为一时的愤怒将她在花园中听到的话全都说出来。
  廖氏喘了口气,小声说她走路的时候正好刮过一阵风,有沙子遮住她的眼睛,她一时没有看清楚东西摔倒的。
  方词听着松了口气,方大夫人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也不清楚廖氏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的,若是真的,廖氏的运气还真是不怎么样,要是假的,廖氏是因为什么隐瞒她的呢?
  方大夫人之前已经问了一通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现在廖氏又说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依照方大夫人的性格她是不会再多管下去,直接将这件事过去,不会再多问几句。
  方大夫人听完后点点头说让她下次小心一点,若不是方词及时赶到,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方大夫人无心的一句话直接刺进了廖氏的心底,很不是滋味。她倒在那里很长时间没有人过来,她的内心已经是失望透顶,后来方词来了,她都不知道应该抱着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害她这样的人是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最先找到的人也是他,廖氏都不知道她对方词应该抱有一个什么样的想法了。
  方词无法进入产房,廖氏一时半会儿根本见不着他。方词和樊良冰之间的关系廖氏羞于启齿,又为了方词的面子,她在方大夫人面前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她说了也没有什么好处,第一她手上没有证据,第二她将此事告诉方大夫人,方词心中肯定会对她有点想法,对她的未来不利,方大夫人对她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就算这件事是方词的错,可是方大夫人是方词的母亲,护短是肯定的。
  方大夫人现在膝下只剩下方词这么一个健康的儿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方词有丑闻缠身,如果方大夫人再偏激一点,廖氏的生命安全就有点危险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不相信方词会一辈子都和樊良冰保持这样不清不白的关系。
  她想要争一把,她比樊良冰多了一个优势,她是方词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犹记得临出嫁前母亲廖大夫人对她说过的话。
  廖家的女儿一但嫁了人,断然没有回家的道理,就算她这个做母亲的想要她回来也不可能,不管她将来怎么样,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方家的地盘上。
  就算是死也要保住她在方家的位置。
  所以她更不可能将这话说出来,她只能瞒在心里,谁也不能说。
  后来产后出了月子,方词终于可以见到廖氏,他想要问廖氏有没有听见他和樊良冰的对话,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两人之间好像在保持着一种默契,谁也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张妈妈听完廖氏说的这些话,好长一会儿都没了言语,她活了这么长一辈子,见过了太多的事情,小叔子和嫂子有一腿的事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大多数的下场都很惨,只要被人曝出来都是为世人所不容的,而且吃亏的大多数都是女子。
  方家属于书香门第,家中规矩森严,虽然没有像其他人家那样设下禁制纳妾的规矩,对家中女子规矩却一点都没有少。
  樊良冰是方家嫁出去的姑奶奶方氏的女儿,方氏从小就受方家教养,樊良冰又是方氏长女,作为长女,方氏肯定会好好地教导她,樊良冰怎么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
  珏哥儿今年不过三岁,这件事发生在三年前,这三年来三人之间一直保持着不尴不尬的关系,廖氏什么都没有说,将此事藏在心里面。
  自从廖氏莫名摔倒一事以后,她身边原来的大丫鬟被发卖出去,就算廖氏没有身孕,张妈妈也不敢随便离开廖氏,这几年她一直跟在廖氏身边看着廖氏,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怕的就是廖氏会再出问题。
  兢兢战战了好几年,廖氏还是出事了,只是出事的原因廖氏还没有说到,准确的说张妈妈连廖氏是什么时候出事的都不知道,廖氏的身体是忽然就败坏了。
  然而,听了廖氏之前那么长的一段话后,张妈妈明白,廖氏的身体忽然败坏,和那两个人绝对有脱不开的关系。
  室内的药味浓郁,廖氏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说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话,身上都没了什么力气,她强打着精神说话,双眼迷迷糊糊的半睁半闭,盖在被子下的胸口一起一伏,显得十分微弱。
  廖氏这样,张妈妈看着眼睛都有点红了,她拉着廖氏瘦的只剩下骨头的手,好像一用力就会被折断一样,她压抑心头酸涩的感觉还是问了。
  “那奶奶这次忽然病重也是因为他们对吗。”
  廖氏本来就觉得委屈,这份委屈压在心里面那么多年她都没有说出来过,早就成了她的心病。今日她察觉出自己快要不好了才将这件她视为羞耻的事情说出来,却更觉得自己悲哀,她怎么会把自己弄成现在这样的境地。
  当年她出嫁之前,廖大夫人教她的那些东西难道她都忘记了吗。
  廖大夫人教的再多,廖氏也没有过实际经验,而且廖氏遇见的事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世上女子但凡遇见,第一个想法都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连身边的人都不会说出来。
  廖氏就是这样做的。
  廖氏生了珏哥儿,为了珏哥儿她挺了三年,这三年里方词还是和原来一样不怎么回家,廖氏渐渐心灰意冷,不愿意再多管方词的事,也不打算等着方词浪子回头,她只想着如廖大夫人对她说的那样,丈夫不喜欢她,她大可以守着自己的孩子过完这辈子,横竖不论如何,她的未来都是在自己的孩子身上,至于丈夫不过是她人生的一个过渡。
  廖氏心冷以后,一心守着珏哥儿,珏哥儿早产,又在母亲腹中闷了那么长时间,一生下来身体就不怎么好,这几年珏哥儿大病小病不断,操碎了廖氏的心,好在也平平安安的长到了三岁,这对廖氏来说也是一种欣慰。
  若是珏哥儿长不到这么大,廖氏也没有了撑下去的希望了。
  她以为她这辈子也就这样过了,守着自己的孩子,无视自己的丈夫,可是当她再次看见方词和樊良冰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廖氏才发现,她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放得开,她心里面依旧在嫉妒他们。
  她恨樊良冰抢走了她的丈夫,恨方词娶了她和她有了孩子以后还和樊良冰藕断丝连,更恨樊良冰不守妇道,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她的丈夫,使得这么多年来方词的心始终都没有回到她的身边。
  廖氏就这样再次病重,这次一病她就感觉到自己将会命不长久。
  方词满心里面全部都是樊良冰,樊良冰甚至要逼迫方词这辈子除了珏哥儿不要再有其他的孩子,光想想廖氏就觉得恨得发荒。
  她自知自己命不长久,可是她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牵挂珏哥儿。方词年轻,就算他想为樊良冰一辈子不娶,方大夫人也绝对不会同意,到时候方大夫人势必要为方词找一个妻室回来,后娘哪里比得上亲娘。
  廖氏将心中担忧之事跟张妈妈说起,明确确的说出将来方词的继室。
  廖氏脸上的死色太过明显,就算不愿意承认,也避不开这个事实,张妈妈明白廖氏现在最担忧的是珏哥儿的将来,干脆压下心头酸涩的感觉认真的和廖氏打算未来的事情。
  廖氏和张妈妈说起她原先的想法,她真的很想知道,樊良冰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嫁给她喜欢的人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想来一定会很精彩。
  廖氏的话让张妈妈一阵的无语,又觉得廖氏这个想法实在是不错,樊良瑾性子温顺,在方家住了这么多年,她也听过底下的人说过两三句,樊良瑾性请老实,底下的下人故意克扣她的饭菜她都忍着不说,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谁也不敢甩脸色,这样的人给方词做继室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樊良瑾不仅是樊良冰的妹妹,还是方氏的女儿,当年樊良冰嫁给方谦的过程张妈妈也知道一些,方大夫人不喜欢樊良冰这件事张妈妈也知道。
  归根究底,方大夫人不喜欢方氏的女儿,方氏一个女儿嫁给她的儿子也就罢了,若是两个女儿都嫁给了她的儿子,她非要气疯不可,方大夫人是绝对不会答应樊良瑾嫁给方词的,更何况樊良瑾的性子太弱,日后肯定撑不起来。
  方老夫人疼爱樊良瑾这个外孙女,要她嫁给自己的孙子做填房,而且这个孙子还有了一个年幼的长子,更是不可能的,谁家姐妹会嫁给同一家的兄弟。
  对于廖氏她们来说,樊良瑾嫁给方词给她们带来的好处实在是太多,多的都撒不开手。光恶心樊良冰这点就有很大的诱惑力,至于樊良瑾以后的生活,完全不在廖氏她们的思考范围之内。
  要想樊良瑾嫁给方词做继室,里面的难题太多,必须要好好地想个法子才行,横竖樊良瑾现在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她父母双亡,在出嫁之前会一直住在方家。
  樊良瑾住在方家内宅倒是给廖氏她们一个方便,对她们来说,眼前有一个很好的法子可以让樊良瑾嫁给方词,那就是让方词不得不娶樊良瑾,樊良瑾不得不嫁给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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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

?  “我没有害死珏哥儿,害死珏哥儿的人不是我。”
  晚风清凉,乌云遮住月光,室内一片黑暗。只能看到婆娑的影子。
  樊良瑾躺在床上,浑身都在发抖,头上冒出冷汗,睡不安稳,俨然是在做恶梦的样子。
  忽的,她睁开紧闭的双眼,眼睛睁得极大,直勾勾的望着帐顶,身上衣衫尽湿,她喘着粗气。
  她梦到了前世的事情,她生下唯一的孩子琳哥儿后没有多久,珏哥儿就死在一场伤寒里面。
  珏哥儿是早产的孩子,廖氏在世的时候身体就不怎么好,廖氏去世以后她嫁给方词,对于珏哥儿她一直都是悉心照顾,只要是珏哥儿需要的东西,她都二话不说直接送到珏哥儿那边。
  她看珏哥儿可怜,年纪小小的就没了亲娘,有心和他亲近,当成亲生的孩子一样抚养长大,奈何廖氏的陪嫁妈妈对她有太多的敌意,不喜欢她靠近珏哥儿,每次她亲自送给珏哥儿的东西都被张妈妈以各种方式推辞,久而久之她也不再亲近珏哥儿,由着张妈妈照顾。
  珏哥儿生病,她正在怀孕,他一直都是张妈妈在照顾,她从来都没有沾过边,她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到最后珏哥儿的死会落到她的头上。
  当时方家上下所有人都说珏哥儿是她害死的,珏哥儿死了正好给她的儿子让路。
  若不是她处于事件中心,几乎她都会认为珏哥儿的死是她自己所为。
  从小一直疼爱她的方老夫人看她的眼神开始不对劲,方大夫人她的婆婆看她更不顺眼,几乎想都不想的直接将这个罪名加在她的头上,差点要将她的琳哥儿夺走。
  在她心灰意冷之际,她死也不会想到,她的丈夫,居然和自己的亲姐姐搞在了一起。小叔子居然和嫂子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想起那段黑暗的时光,樊良瑾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她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只觉得心口疼的难受。
  芷兰就睡在樊良瑾的身边,樊良瑾有一点动静她就会清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小声的问:“姑娘怎么了?”
  樊良瑾只能看见芷兰模糊的影子,身边传来熟悉的感觉,想到最后的那段时光,芷兰对她的不离不弃,一直空荡荡没有着落的内心慢慢的变得安稳,她伸手抱着芷兰,靠在芷兰的肩膀上。
  芷兰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抬手拍了怕樊良瑾的后背,轻声说:“姑娘可是做恶梦了?没事的,梦都是反的。”
  那不仅是梦,那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只是这一世她无论如何都不要再面对上辈子的悲剧,她一定要离开这个充满了噩梦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后,樊良瑾的情绪已经平稳下来,她放开芷兰,估摸着外面时辰,说:“赶紧睡吧。”
  樊良瑾之前举动太过突兀,芷兰有点不放心,就多问了一句:“姑娘你真的没事了吗?”
  樊良瑾摇头说:“我没事,你都说了,梦都是反的,我何必自寻烦恼呢。”
  芷兰点点头,等樊良瑾躺好以后,满腹心思的躺下来,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樊良瑾,见她已经闭着眼睛睡觉,似乎没有受到之前的梦影响,才慢慢的放下心来自己也睡了过去。
  芷兰睡下后,樊良瑾却一直都没有睡,昏暗中她睁着眼睛,回想起前世发生的事,从她重生以来这么久,她一直都在努力避开回想以前的事。
  今日她去看廖氏回来的路上遇见方词的那一刻,她明白有一些事情不是她想逃避就可以逃避得了的。
  起码她嫁给方词做填房之前发生的一切,在该发生的时候还是会发生的,就像廖氏的身体,提前一年忽然败坏,这事虽然提前了,可他还是发生了不是。
  她的手紧紧的抓着胸前的已经,有种窒息的感觉汹涌的朝她扑来,她的双眼泛起了丝丝红色血丝,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她之所以会嫁给方词,完全是因为一场意外,若不是那场意外她是绝对不会嫁给方词的,依照方老夫人对她关心的程度,肯定会为她寻找到一个好的夫家,而不是给表哥做填房。她也不会对她失望透顶,往后再也没有管过她,任由她在方家内宅里面自生自灭,沉浮挣扎了那么多年。到最后用那样的方法死去。
  前世她是看廖氏的时候在廖氏的院子里面出事,今世廖氏一生病她就去看她,以后她大概都不会再去了,亦或者在廖氏病重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到廖氏死之前,她都不会再踏入廖氏的那座院子里面半步。
  想着想着,樊良瑾慢慢的陷入了梦乡,沉沉的睡去,只是一只手依旧死死的抓着胸前的衣襟不肯放开,骨节都泛起了白色。
  樊良瑾醒的很迟,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芷兰起身后一直坐在樊良瑾床边绣花,看樊良瑾醒了赶紧放下手中活计,起身扶着樊良瑾做起来,一边对外面喊了一声“姑娘醒了。”
  蔷花掀开帘幔从外面进来,没有凑上前去,而是转个弯去拿早就为樊良瑾准备好的衣服。
  昨晚做完那个噩梦后樊良瑾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着,睁着好长一段时间的眼睛回想以前的事情,到了下半夜不知不觉得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现在,昨晚又没怎么睡好,这会儿起来有点头晕。
  外面有丫鬟早早的准备好早饭,樊良瑾洗漱好以后走出去吃饭,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樊良瑾的饭菜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方家的下人再怎么不把樊良瑾放在眼里面,有些规矩他们还是要守得,不管怎么说樊良瑾都是主子,而他们只是下人。
  吃完早饭以后,樊良瑾在院子里面的转了几圈,随后坐在屋中和芷兰两人绣花,蔷花站在旁边看着,樊良瑾绣了一半,抬头看见蔷花站在那边,温声对她说:“你也别站着,你手头上有活计吗?带过来我们一起绣,横竖也没有什么事。”
  蔷花自知自己比不上芷兰在樊良瑾心目中的地位,只要芷兰在樊良瑾身边一天,她就无法超过芷兰,蔷花看的开,有些事情是她的就是她的,不是就不是,芷兰和樊良瑾从小一起长大,之间的情分自不用说,除非芷兰走了,不然她这辈子都别想超过芷兰在樊良瑾心目中的地位。
  这段时间她冷眼旁观,自从上次樊良瑾被方箐推了一把摔倒醒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少,对芷兰是全心全意的信任,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和芷兰一起分享,芷兰对樊良瑾忠心一片,樊良瑾对她再好,她也还死死的守着主仆尊卑,不肯越雷池一步,不仅如此,她对樊良瑾的恭敬和忠诚更甚从前。
  她回到家中和爹娘说起此事,林二家的听完蔷花说的以后,直接跟蔷花说不要想着和芷兰抢什么,她和芷兰抢也抢不过她。她抢不过芷兰也就算了,万一惹得樊良瑾对她不喜那可就不好了。
  方老夫人把她给了樊良瑾,她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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