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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女医妃-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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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玥握住了他的手;柔暖的掌心让萧奕喜得眉开眼笑。
礼部古大人这封折子;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然而就在皇帝将此事交由内阁商议后;不出三日;也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内阁在商议时;礼部尚书一再表示;现在王都勋贵之家;早已没有了大裕初立时的严谨自治;尤其是多有庶子袭爵之举;令得嫡庶不分之事频出;应当依照先帝定下的规矩加以整顿。
礼法之事绝不能乱;自然一正嫡庶;若家中无嫡子;应当夺爵;而绝不能让庶子袭爵!
“岂有此事;简直岂有此事!”
一家酒楼的雅座内;洛王世子听着小厮打探回来的消息;气得直摔杯子;大骂道:“这礼部简直就是吃抱了撑的;整日里闲得无事;就爱多管闲事。勋贵袭爵皇上同意了就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不知所谓。”
在这雅座中的自然不止他一人;还有几个来自其他勋贵王府中的公子;而他们对于洛王府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洛王从前没有嫡子;只有这一个老来子;虽说是庶子;但也是从小捧在手里宠的宝贝疙瘩;早早的就立为了世子。哪怕后来洛王妃去世;洛王继室又生了一个嫡子;也丝毫没有动摇他的世子之位。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想礼部偏偏上了这样一封折子;这简直就是在往洛王世子的心窝子里插了一刀。
陈王府上的三公子韩舒礼安慰着说道:“阿翰;稍安勿燥。这事儿都还没成定论了;更何况;就算你答应了;洛王伯也不答应的。”
“就是;你那幼弟才不过两岁;洛王怎能放心把洛王府交给他呢。”
谁都知道;洛王已经快六十了;再加之身子也不康健;整个洛王府近些年来都已经陆续交到了洛王世子韩翰的手里。嫡子太幼;而庶子一直以来又是被当作世子培养的;若是现在舍了庶子而改立嫡子;府中必然大乱。
对此;韩翰也是一清二楚的;哪怕他自己不提;他的父王也绝不会允许此事发生。
只不过;一直以来;就连他自己也几乎快要忘记了的庶子身份;被礼部这样赤裸裸的揭开;让他只觉得耻辱难当。
庶子又怎么样;齐王叔的淮君表弟也是庶子;还不是一样立了大功!
韩翰一脸阴霾。
次日早朝;抱病许久的洛王出现在了金銮殿上;弹劾礼部尚书结党把持会推;其品性不足以为阁臣;请旨查办。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洛王远离朝政已久;好不容易出来一回;竟是为了弹劾礼部尚书?
这什么跟什么啊?
也有思维敏锐之人立刻想到了不久前礼部古大人的那封折子;再联想起洛王府的情况;不禁恍然大悟。礼部尚书则在心中暗暗叫苦;这事真和他无关啊;也不知道外面怎么会传出他一力赞同整顿爵位承袭一事;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提啊!爵位整不整的管他什么事;犯得着要得罪这些不好惹的勋贵世家吗?
这左侍郎私自上了这样一道折子;简直把他给害苦了!
礼部尚书苦着一张老脸上前;为自己辩驳;但洛王岂能那么容易放过他;字字不离“结党营私”四个字;让礼部尚书百口莫辩。
早朝就在一团混乱中结束;早朝后;洛王直接进了皇帝的御书房;等出来的时候;老泪纵横。
皇帝亦是一阵叹息;洛王是先帝最亲厚的弟弟;也是自己的长辈;当年先帝还在世时;他更是自己最强力的支持者之一;他在自己的面前哭成这样;皇帝不得不动容。
洛王说得对;他府里庶子太长;已掌了洛王府的权柄;而嫡子太弱;若一定要废庶子改立嫡子;岂不是要让他两子相残吗?
他一生就这两个儿子;无论伤了谁;都是在割他的肉……
礼部最初上这个折子的时候;皇帝私下里觉得倒也有理;勋贵之家近年来履有行事不妥之处;是该整顿一番了;可是;若真要整顿;肯定避不开洛王。
这件事还真是难办吧。
皇帝苦恼着;但很快;他就发现;跑来他御书房里哭的不止洛王一人。
安乐伯的嫡长子体弱多病;但安乐伯对已故的嫡妻情深似海;不愿意因为嫡长子体弱而将爵位交给继室之子。武安侯一生征战;三子皆死于沙场之上;仅有一庶子;若是庶子不可袭爵;那武安侯故去后;势必会被夺爵;武安侯与大裕有功;若最后连爵位都保不住;岂不是有着“鸟尽弓藏”之嫌?还有那淮留侯……
皇帝头痛极了;只能怪礼部最近的差事是不是太闲了;怎就弄了这么个难题出来!
而礼部近日也不好过;礼部尚书这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勋贵;平白多了好几封弹劾的折子;让他整日里都愁眉不展;终于在几日后;他主动在早朝时;启奏表示;整束勋贵爵位承袭一事是礼部思虑不周;恳请皇帝允许礼部再行商议。
说是商议;但谁都知道;这件事恐怕短时间内再不会有人提了。
而与此同时;在南宫秦的授意下;林氏和柳青清一同去了建安伯府;以南宫家的名义“责问”了建安伯夫人。建安伯夫人自然明白南宫家的真正用意;代表建安伯府向南宫家表示了歉意;并承诺南宫琤的建安伯世子夫人的诰命绝不会失。
南宫家可谓是风头正茂;谁都知道南宫家的二少爷乃是五皇子的伴读;而五皇子正是圣心所属意的太子人选;而再加上南宫家三姑奶奶乃是堂堂镇南王世子妃;颇得帝后的信赖;裴家的族老们都是人精;眼见如此;也都暂时坐起了壁上观;直到礼部撤了整束爵位承袭之事传出;眼看着祖辈传下来的爵位不会有影响;便又坚定的站在了大房这一边。
种种最新消息都会在第一时间传到南宫玥的耳中;让她的原本有些烦乱的心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直到一切平息;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萧奕见状;嘻皮笑脸的凑过去讨夸奖。
若不是萧奕命了人在暗中煽风点火;这事情哪能办得如此痛快!南宫玥毫不吝啬的狠狠夸了他一番;还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萧奕心满意足的在她的粉嫩嫩的脸颊上直蹭;直到被恼羞成怒的南宫玥赏了一个抱枕。
这一晚;萧奕粘着南宫玥弹琴;两人一直到很晚才歇下。
但这并没有影响萧奕的作息;他依然卯时就醒了;去后院打了一套拳后;这才大汗淋漓地回了抚风院。
这个时候才不过是刚到辰时;朝阳刚刚升起;早上的雾气渐渐散去。
萧奕悄无声息地步入内室;阳光透过窗棂柔柔地洒进屋中。
萧奕伸手挑开了床幔;入目的便是一头海藻般乌黑的秀发;南宫玥娇小的身子几乎完全埋在锦被里;只在被子的侧缘露出半个虚握的右手;她的手好看极了;皮肤白嫩;指节纤长;修剪干净的指甲泛着淡淡的光泽;透着健康的红润。
萧奕忍不住在她又白又嫩又软的手心上轻轻搔了一下;就听“喵”的一声;锦被下一团圆滚滚的可疑物体动了动;然后便“窸窸窣窣”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张着一双懵懂的碧绿猫眼;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萧奕死死地瞪着它;狠狠地瞪着它;瞪得眼睛都直了……
心里不住涌起三个字:凭什么?!
“喵呜?”小白一脸无辜地望着他;用肉爪子搭了搭他的胳膊。
萧奕的嘴角不怀好意地一勾;干脆一把抄起它;笑嘻嘻地说:“走;我们沐浴去!”
说着便去了隔壁的净房;没多久;隔壁就响起了一阵阵凄惨的猫叫声:
“喵呜!”
“喵……呜!”
“喵!”
此起彼伏;不忍耳闻!
折腾了近一炷香;沐浴更衣后的萧奕换了一身清爽的蓝袍;带着一身淡淡的湿气和一只湿漉漉、蔫巴巴且仿佛瘦了一半的白猫回到了内室;发现南宫玥已经睡醒了;半坐起来;靠在一个迎枕上;眼神还有些迷糊;一头浓密的秀发披散下来;衬得她的俏脸更小了。
“臭丫头;你醒了?”萧奕随手拿起一方白巾;把白猫裹了起来;尽情蹂躏着;美名其曰:替它擦干一身湿哒哒的毛发。
南宫玥还没完全睡醒;惺忪的眼神与刚才的小白有着奇妙的相似感;懒洋洋地说道:“你们俩人猫大战时;我就醒了。”
萧奕若无其事地笑了:“我看小白太久没洗澡了;所以好心帮它洗白白了。”他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一丝心虚。
尽胡扯!南宫玥娇憨地瞪了他一眼。
小白一向由院子里的丫鬟专门照顾;每天都是干干净净的;哪里还要他这位世子爷惦记。
眼看着小白死命在萧奕手中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南宫玥决定帮它一把;提高声音把百卉、百合唤了进来。
抚风院终于又恢复了原本的宁静;小白趴在椅子上;由着百合替它梳毛;那样子惬意极了。
早膳后;萧奕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终于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出门去五城兵马司了。
跟着;南宫玥便和意梅、百合一起上了一辆青蓬马车;只带了个马夫;就轻装简行地出府了。
今日;南宫玥和中人约了去看铺子;“花颜”原本的铺子已经卖了;所以南宫玥打算再租一个铺子;把“花颜”再开起来。
不是买;而是租;毕竟她和萧奕还过着“卖产业”的日子;总不能太过大手大脚。
对于新铺子;意梅显得很是期待;笑吟吟地说道:“世子妃;要是今天可以把铺子定下来;奴婢尽快找人修整一下;最快一个月左右;‘花颜'就可以再开张了。”对于“花颜”;意梅投注了比南宫玥更多的心血;对她来说;它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一想到“花颜”很快就可以开张;意梅整个人是容光焕发。
看着意梅期待的样子;南宫玥也心想着要尽快把此事定下来才是。早点让意梅忙碌起来;她也就不会一个人胡思乱想了。
南宫玥沉吟一下;问道:“铺子里的帮工都安顿好了吧?”
意梅忙答道:“都安顿了好了。奴婢特意一家家亲自拜访过了;跟他们都说好了;最迟两个月后上工;这段时间的工钱由我们支付。只有一个帮着洒扫的婆子说以后要在家含饴弄孙;说就不过来做了;因此奴婢便补偿了她三个月的工钱。”作为东家;也算是很大方了。
意梅这么一说;南宫玥倒想起了另一人;道:“意梅;你可还有见过叶姑娘?”
南宫玥说的叶姑娘就是叶依俐。
那日;南宫玥在“花颜”见了中人后;叶依俐就主动向意梅提出请辞;意梅告知了南宫玥一声;便同意了。
听南宫玥问起;意梅回道:“‘花颜'关门前;又见过叶姑娘一次。”
“叶姑娘现在如何了?”南宫玥随口问道。
意梅答道:“叶姑娘绣工出色;离开‘花颜'后就去了锦云绣坊。”这锦云绣坊也是王都里赫赫有名的绣坊之一了;能进去做绣娘便是代表绣工确实不凡。
南宫玥微微扬眉;“意梅;你觉得叶姑娘为人如何?等‘花颜'重新开张的时候;我们再把她请回来如何?”
她本以为意梅会赞同;没想到意梅却是欲言又止;迟疑了片刻;才说道:“世子妃;叶姑娘做事认真;性子端和;为人也热心;铺子里几乎人人都对她夸赞有加;可是奴婢总觉得她看人的眼神老是带着审视的味道……”就像是时时在评价每个人的价值一样;不止如此;包括对事;也有些审时度势过了头。
就像这次卖铺子的事;那一日;中人刚来“花颜”看过;隔日;叶依俐就来找自己请辞。
后来;铺子里的一个老大姐告诉意梅;她前一日偶然看到叶依俐从锦云绣坊出来。那时候意梅也没多想;直到叶依俐在“花颜”关门的前一日来了铺子里;送了些简单的糕点过来;还说自己在锦云绣坊找到了活做……
意梅直到那时才品出些味道了;虽然人都是为自己考虑的;事先给自己找条后路无可厚非;可是世子妃在叶依俐困难之时;让她来“花颜”做事;如今“花颜”稍稍有了些问题;她就避之唯恐不及;总是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不过这些事意梅也不打算多说了;毕竟也只是她自己心中的一些揣测罢了。
既然意梅这么评价叶依俐;南宫玥也相信她看人的眼光;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也不必特意去找她了。若是她有什么难处;来找你;你再派人给我传话吧。”
“是;世子妃。”
关于叶依俐的话题到此为止;没一会儿;马车外就响起了车夫的声音:“少夫人;第一家铺子到了。”马车随之缓了下来;南宫玥很快在百合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早就等在那里的中人忙热情地迎了上来……
南宫玥三人连着看了好几家铺子;都是各有优劣;一时拿不定主意。
等她们从第三家铺子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正午了;烈日高悬在头顶;四周亮得有些刺目。
南宫玥抬手挡了挡太阳;由意梅的搀扶着上了马车。意梅拉了拉裙裾;正要跟着上马车;却听路的右边传来一阵喧阗声;敲锣打鼓又吹唢呐;热热闹闹;显然是一支迎亲的队伍。
百合笑眯眯地说道:“今日是良辰吉日;也难怪有人要娶媳妇了……”说着;她注意到意梅的面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脸上一瞬间血色全无。
“意梅姐姐;你没事……”她一边说;一边顺着意梅的视线看去;但话说了一半就嘎然而止。
她也注意到了;前方那支迎亲队伍中竟然有一个大熟人……邹林;只见他身穿大红的新郎喜服骑在一匹绑着红绸布的高头大马上;显然就是今天的新郎官。
百合眉头一皱;没想到邹林和意梅和离才没多久;这么快就要娶新媳妇了!
男人还真是……
百合不由恨恨地磨起牙来。
而这时;邹林也看朝意梅、百合她们的方向看来;原本呆板、毫无神采的脸庞顿时露出狂喜之色。他不甚熟练地从马上跳了下来;然后朝着意梅这边狂奔了过来;后方的迎亲队伍都有些傻眼了;白胖的媒婆在后方扯着嗓子叫道:“邹郎君;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队伍中的敲锣打鼓的人也消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在演哪出。
邹林一鼓作气地跑到了青蓬马车前;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额头布满了汗水;“意……意梅!”他激动地伸手试图去抓意梅的手;“意梅;不是这样的……”
意梅复杂地看着他;百合利落地一个闪身;已经挡在了两人之间;冷声道:“不是这样;还是哪样?难道你不是要娶新媳妇了吗?”
邹林目光灼热地看着百合身后的意梅;急切地说道:“意梅;你听我说;是我娘逼我的……你等等我好不好;只要生下……”
这说的简直就不是人话;百合再也听不下去;但这一次;没等她出声;意梅已经打断了邹林:“表哥;你即已有佳妇;我也将会有郎君。”
邹林不敢置信地瞳孔一缩;直觉地说道:“意梅;你是骗我的是不是?”
意梅深深地看了邹林一眼;明明从小一起长大;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仿佛是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男人……
“信不信由你。”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毫不留恋地上了马车;然后放下厚厚的帘子;将外界的喧嚣挡在了另一边。
南宫玥看着意梅;目光之中难掩忧虑;却没有说什么。
“意梅!”
外面的邹林不死心得还想上前;却听百合冷冷道:“少夫人也在里面;邹林;若是冲撞了少夫人;你担待得起吗?”
“少……少夫人……”邹林当然知道少夫人指的是南宫玥;顿时噤声。
之后;百合也钻进了车厢;车夫吆喝了一声;青蓬马车便动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也离后方的邹林越来越远……
马车中的意梅表情复杂地看着窗子的方向;双手紧紧地拽着裙裾;压抑住心中挑帘回望的冲动。
既然已经选择离开;那就不要再踌躇留恋!
她微垂眼帘;在心里对自己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抬眼朝南宫玥看去;低声道:“世子妃;奴婢想求您一件事……”她深吸一口气;一贯温柔的眼神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求世子妃给奴婢做主找户人家吧。”
她还记得当初在南宫府时;南宫玥曾经问她要不要林氏为她物色一个人选;那时为了表哥;她拒绝了。
既然嫁给自己心爱的表哥;结局也不过是走到如此;那么这一次;不如就让主子来为她安排吧。
南宫玥怔了怔;刚才意梅对邹林所说的话;她当然也听到了;本来以为意梅只是托辞让邹林死心;没想到意梅她真的打算嫁人。
“意梅;你想明白了吗?”南宫玥认真地问道。
这嫁人可不能一时意气用事;更不应该作为逃避的手段。
之前;南宫玥也曾担心意梅会为了邹林的事一朝被蛇咬;从此终身不嫁。她还想着是否等意梅的心绪平和了一些;再让安娘好好地去试探一下意梅的口风;就算这婚事不急在一时;但也可以物色几个人选相看一下。
意梅的眼神仍旧坚定;一眨不眨地与南宫玥直视;表明自己的心意:“世子妃;奴婢已经想明白了。奴婢一定会好好过奴婢的日子。”顿了顿后;她面露羞赧之色;但还是咬牙道;“只是奴婢这些年没有子嗣……还请世子妃帮奴婢选个有香火的人家;也免得耽误了别人……”
意梅半低下了头;这些年来;她一直没能为表哥邹林生下一儿半女;心里自然也是有压力的。她也曾纠结过;迟疑过;夜不成寐过;但最后还是无法接受别的女人插足到她和表哥之间。
看着这样的意梅;南宫玥不禁有些心疼;拉起她的手道:“意梅;相信我;你好好的;一点问题也没有。”
怎么可能?!意梅霍地抬起头来;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已经明显透露出这个意思。
很快地;她想到了什么;世子妃的医术她最清楚不过;如果是自己没问题的话;那……那岂不是说;“表哥他……”
南宫玥摇了摇头道:“我没有给你表哥搭过脉;所以不确定他有没有问题。子嗣的问题很复杂;有时候即便是两人都是好的;也可能缘分未到……难道你们没找大夫看过吗?”
意梅面露迟疑;她自然是找大夫看过的;大夫说她虽然有些许宫寒;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而表哥邹林却没有去看过大夫……自古以来;若是生不出孩子;都是女人去看大夫;又有几个男人会承认自己有问题。
意梅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南宫玥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道:“无论原因究竟是如何;事情也已经过去了。”
百合在一旁笑嘻嘻地插嘴道:“意梅姐姐;你放心吧。这一次让世子妃给你找个好的!会疼人的!”
眼看着一个未嫁人的大姑娘大言不惭地说着这些话;南宫玥和意梅不由互相看了看;都是失笑;意梅忍不住摇头道:“你这丫头片子!”
随着轻快的笑声;车厢里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
马车在欢声笑语中抵达了镇南王府;百卉得了消息已经等在二门了;一见马车停下;便迎了上来;对着南宫玥行礼道:“见过世子妃。”
百卉一向稳重;如今却面露焦急;众人便知道她必然是有要事禀告。
果然;百卉紧接着便道:“世子妃;半个时辰前;朱管家派人传来消息说;那个长狄诚王今日一大早进宫去求见皇上;说他与大姑奶奶情深似海;哀求皇上允许大姑奶奶和建安伯世子和离;成全他们俩!”
闻言;就算是南宫玥;也忍不住面色一凛;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这个诚王还真是人至贱而无敌了!
如今长狄战败;诚王的命运是生是死全在于皇帝的一句话;而他显然不甘愿单独赴死;打算拉着南宫琤一起下水了!
…题外话…
是亲妈;绝对的……
第296章 …坦白
建安伯府中;老夫人陆氏的福寿堂里;气氛冷凝;僵硬;四周的丫鬟、婆子几乎是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正堂中央;南宫琤跪在冷硬的地面上;目光清澈;没有丝毫的躲闪之色。
“啪!”
陆氏重重地拍着红木太师椅的扶椅;一双浑浊的老眼中阴云密布;额头青筋直跳;怒道:“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我们裴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灾星祸害!”
裴二夫人手执一方帕子;感慨地掩了掩嘴角道:“可怜的辰儿;这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原本以为救了个知恩图报的大家闺秀;没想到却是个……”她摇头又叹气;心里想着:她就说嘛;堂堂南宫府的嫡长女怎么会愿意嫁给一个不良于行的瘫子;原来还有这样的事;说不定还是个失了贞的呢。
也是;以裴元辰现在的状况;又没办法与南宫琤圆房;那可不正是最好的人选!
裴二夫人心中冷笑;觉得自己真相了。
陆氏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越说越激动:“像你这么个不贞不洁的女人;我们裴家可容不下……”
裴二夫人嘴角微翘;瞳孔中闪过一抹快意。
前几日;南宫家还大张旗鼓的跑来给南宫琤撑腰呢;现在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这个脸再来!这件事情一出;看南宫家还有什么脸面在这王都走动!这一次;她不但要出了这一口恶气;还要让长房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裴二夫人面色一正;趁机煽风点火:“母亲说的是;我们建安伯府世代家风清正;还从没出过这样的事;可不能因此被坏了名声……”
陆氏双目一眯;深以为然地颔首道:“建安伯府的名声不能毁于此女手中;休妻;必须要让辰儿休妻。”
南宫琤俏脸惨白;但还是挺直腰板;心中一片混乱。诚王这件事来的突然;让她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
建安伯夫人昨日偶感风寒;发起了高烧;于是;从昨晚起她便和裴元辰一直在榻边侍疾;几乎是一夜未眠。直到建安伯夫人好不容易退了烧睡了过去;她才在裴元辰的一再要求下回屋去歇了;还没等歇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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