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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女医妃-第3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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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凉亭的方向看过去,可见右前方一大片荷叶密密麻麻遮蔽了水面,绿意浓浓,蜻蜓点水,一叶扁舟在荷叶中穿梭,船上的人似乎在采摘莲蓬。
一阵微风吹过,湖里的荷叶飘摇,水气弥漫,一阵淡淡的荷香随风而来,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萧霏抬眼远望,赞道:“好一幅采莲图!”她有些手痒地动了动手指,真是恨不得此刻就有笔墨纸砚,赶紧把它画下来。
韩绮霞也在看同一个方向,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霏妹妹,我记得你说八月安澜宫里就有桂花糯米藕吃吧?”韩绮霞的表情有一丝复杂,心想:咏阳祖母和六娘也该到王都了,可惜自己看不到六娘出嫁了。
萧霏和南宫玥都怔了怔,想起了上一次和傅云雁一起来安澜宫的事……
四周静了一静,南宫玥兴致勃勃地提议道:“霞姐姐,霏姐儿,我们待会儿去吃桂花糯米藕吧。”
韩绮霞点了点头,逗趣道:“等吃完了,我可得写封信去告诉六娘,免得她肚子里的馋虫一直惦记着。”
一时间,凉亭中的姑娘们都是忍俊不禁,言笑晏晏。
这时,荷叶旁的那叶扁舟朝她们的方向缓缓驶来,百卉远眺了一眼,微微眯眼,然后禀道:“世子妃,大姑娘,韩姑娘,好像是这里的庙祝古大娘。”
百卉果然是眼尖,待扁舟再靠近一点,南宫玥三人就渐渐看清了船上那两人的形容,一个是戴着斗笠的船夫,皮肤黝黑;另一个戴着斗笠的中年妇人正是古大娘。近两个月不见,古大娘晒黑了不少,但是笑容依旧热情,道:“韩姑娘,你和朋友来了怎么不与我说一声,我也好来迎你们。”
说着,古大娘俯身拿起一个莲蓬,道,“几位这个时候来得最好,现在是莲子最好吃的时候。这两日我请人还挖了些莲藕出来,正好做了桂花糯米藕。”
她们刚才还在说桂花糯米藕呢!韩绮霞与南宫玥、萧霏相视而笑,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看来我们今日是有口福的!”
萧霏凑过来好奇地看着古大娘手中的那个莲蓬,她印象中莲蓬都是翠绿色的,可是古大娘这一船的莲蓬却是乌黑的,看来像是变质一样。
韩绮霞含笑着解释道:“霏妹妹,莲蓬变黑以后才是佳品,翠绿色的往往是奶腥气十足的,因为水气太重而难以下口。”莲蓬的莲房、莲子、莲子芯都可以入药,这些天是采莲蓬的日子,韩绮霞早就和林净尘一起去好几个荷塘采过莲蓬了……韩绮霞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古大娘微笑着颔首道:“韩姑娘果然是行家。我这就让厨房去剥了莲子送一些给你们品尝一下。”
古大娘正想招呼船夫靠岸,却听韩绮霞叫住了她:“古大娘,不知道这些莲蓬剥出莲子后,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剩下的莲房?”
南宫玥微微扬眉,大概猜到韩绮霞想做什么了,心里叹道:这才几个月,霞姐姐的脑子真是越来越活络了。
古大娘怔了怔,一头雾水地说道:“扔了啊,还能怎么样?”
“古大娘,莲房卖给我吧。”韩绮霞一脸期待地说道。
“韩姑娘,你若是要,我送与你便是。”古大娘好奇地问,“但这莲房能有什么用啊?”
“古大娘,莲花全身都是宝,就这莲蓬而言,莲房、莲子还有莲子芯,都可以入药。”韩绮霞自信地笑道,“古大娘,您且放心,我吃不了亏的。这样吧?我按着外面药行收莲房的价钱给你吧。”
古大娘见韩绮霞坚持,便退而求其次道:“那韩姑娘,今日我请你和你这两位朋友吃桂花糯米藕,你可不能与我客气!”
韩绮霞落落大方地应下了。
南宫玥在一旁含笑道:“那我今日就沾沾霞姐姐你的光了。”
古大娘吩咐船夫将扁舟靠岸后,就领着南宫玥一行人去了厢房。
没一会儿,一个青衣婆子就给她们端上了热腾腾的点心和凉茶,古大娘笑吟吟地招呼她们:“来来来,快尝尝刚出炉的糯米红糖桂花藕!莲子还在剥,等你们吃了糯米桂花藕,待会可以吃点莲子解解甜腻。”
被染成了糖色的糯米藕切片后,摆在白瓷盘子上,上面撒了红糖汁、玫瑰木樨,随着热气散发出桂花香甜的气味,在与藕香交融后,又透着几缕清甜,实在令人馋涎欲滴。
姑娘们各夹了一片糯米藕品尝,只觉得香糯、软绵、甜香、温润,入口芬芳,唇齿留香,让她们食指大动,连连吃了好几片。
古大娘看她们喜欢,笑得更热情了,热络地为她们倒茶,跟着对韩绮霞道:“韩姑娘,我昨日正巧遇上了林大夫,听他说,他过几日就要出城游历一段日子,韩姑娘你有什么打算?”古大娘是想着,若是韩绮霞不打算跟着去,干脆就邀请她来安澜宫小住,免得一个姑娘家住在宅子里不太安全,被坏人给盯上了。
一听跟林净尘有关,南宫玥朝韩绮霞看了过去。
韩绮霞微微一笑,欠了欠身,谢过古大娘:“古大娘,多谢您的好意。我也会和外祖父一起外出历练。应该最多不过一个月就回来了。”
既然如此,古大娘也放心了,又道:“三位在此好好歇息,我就不叨扰了。”说着,她拿着木质托盘和那个青衣婆子一起先退下了。
厢房里只剩下南宫玥三人和随行的几个丫鬟。
“霞姐姐,”萧霏关心地问道,“你要和林家外祖父出城?何时启程?”
韩绮霞忙道:“霏妹妹,玥妹妹,我正打算待会和你们说这事,外祖父说想到附近的城镇去走走,权当游方郎中,也好带我四处历练一下。外祖父打算明日就启程,我们会在外面走动半个月到一个月再回骆越城。”
林净尘在骆越城已经呆了好一阵子了,以他一贯闲云野鹤的性子,做出这决定,南宫玥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叮嘱几句:“霞姐姐,现在还是八月初,外头热得厉害,你可要替我盯着外祖父,让他老人家可别一忙起来,就废寝忘食了。”
韩绮霞点了点头,又道:“鹤表哥最近好像在军营里,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也不便去军中找他,我就不特意与他告别了。霏妹妹,玥妹妹,等你们见到他,帮我与他说一声吧。”
南宫玥自然是应下了。
傅云鹤半个月前就从王府住到骆越城大营去了,临走前,他曾经来碧霄堂与南宫玥告别,大致说了几句,所以南宫玥知道傅云鹤是去大营特训神臂营了。等神臂营的将士们把连弩上手了,他们就会赶赴惠陵城。
但这些涉及军机,所以南宫玥也不便和韩绮霞多说。
尽管知道韩绮霞不久以后就会回来,萧霏还是有些依依不舍:“霞姐姐,你和林家外祖父出城后可要万事小心……”
韩绮霞看着二人,心中涌过一道暖流,亲姊妹也不过如此。她没有第一时间和南宫玥、萧霏说她和林净尘要出城的事,就是怕坏了大家今日出游的兴致。
“玥妹妹,霏妹妹,”韩绮霞用轻快的语气说道,“我会给你们带礼物的,你们可别嫌弃哦!”
萧霏顿时眼睛一亮,不客气地说道:“霞姐姐,你若是淘到了什么有趣的孤本,就捎给我吧!”
看她一副小书痴的模样,南宫玥和韩绮霞不由得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屋子里的气氛又轻快了起来,三个姑娘言笑晏晏。
她们小憩了片刻,又品尝了新鲜的莲子,古大娘就带着三大筐的莲房来了:“韩姑娘,这莲房怕是有些重,不如我找人帮你运到林宅去吧。”
韩绮霞想说不用了,但是南宫玥已经抢在了她前面道:“古大娘,不用麻烦了。你可否请人把这几筐莲子搬到我家的马车上。我顺路替霞姐姐送去便是。”
想着对方有马车,古大娘便应了,招来刚才那个船夫,帮着把三大筐的莲房都搬进了南宫玥的那辆青篷马车中。
古大娘自然看到了马车中的装饰,勉强按捺住了心中的惊讶。从六月的第一次见面,她就看出南宫玥和萧霏怕是来历不凡,如今看着马车中种种低调却价值不菲的物件,越发肯定了,而心里也对林老大夫和韩绮霞的身份更为好奇……
把韩绮霞和那几筐的莲房送回林宅,南宫玥和萧霏的马车就朝镇南王府而去……
马车刚进入王府所在的东街,车速便缓了下来,外面远远地传来一阵喧阗声,像是出了什么事。
王府重地自然是没人敢闹事的,百卉挑开车窗的帘子,往外看去,只见一顶粉红小轿被人抬着往王府的方向行去,然后抬进了王府的角门中,再也看不到了……
百卉放下了帘子,与此同时,马车不疾不徐地前行,在王府的东街大门稍作停留,就由门房把马车迎进了东街大门。
“世子妃,”百卉的表情有些微妙,压低声音禀告道,“是叶姑娘的轿子刚才被抬进府了。”
前两日,王府就传得沸沸扬扬,说镇南王马上要纳一房小妾了。
之前,卫氏就为了此事来试探过南宫玥的意思,所以南宫玥并不意外,淡淡地应了一声,就把叶依俐抛诸脑后。
至于萧霏,更不会去关心父王纳不纳妾,也就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镇南王府内因为又多了一个姨娘,还是小小地骚动了一回儿,毕竟姨娘也算是半个主子,待到将来生下一儿半女,谁知道会不会是第二个卫侧妃,瞧瞧卫侧妃从一个普通的民女到堂堂侧妃,如今是风光一时,甚至隐隐有盖过夫人小方氏的势头!
已经有不少下人蠢蠢欲动,打算好好观望一下这一位新姨娘到底得不得王爷的心……
这些个事与碧霄堂却是没有一点关系,顶多也就是把这件事作为茶余饭后的话题罢了。
一夜飞快地过去,翌日一早,南宫玥才刚洗梳妥当用过早膳,鹊儿就进屋来了,小脸上带着一丝奇异的兴奋。
一看鹊儿这表情,画眉就知道鹊儿一定是得知什么“趣事”,好奇地问道:“鹊儿姐姐,府里又出了什么事?”
鹊儿古怪地笑了笑,先对着南宫玥行了礼,然后才道:“世子妃,奴婢刚才去王府的厨房与几个媳妇子闲聊几句,听说了一些关于叶姑娘……不,叶姨娘的事。”叶依俐如今被一台粉轿抬进了王府,就不再是叶姑娘,而是叶姨娘了。
说着,鹊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也不知道那叶依俐是怎么想的,亏她还是读书人家出身,居然自甘下贱,与人为妾!
顿了一下后,鹊儿继续道:“叶姨娘昨日刚入府,王爷昨晚自然是先去了她那里,可是不知道怎么地,不到半个时辰,王爷就气冲冲地从她的屋子出来了,然后就去了卫侧妃的雨霖居。”
闻言,一旁的几个小丫鬟表情都有些微妙,面面相觑,心道:也不知道那叶姨娘做了什么惹怒了王爷,这才头夜,就闹成这样!这王府中惯是逢高踩低的,以后她在王府的日子怕也不会顺遂。
南宫玥不予置评,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说到底叶依俐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以前还勉强可以说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现在却是……
南宫玥满不在意地起身,拂了下衣裙,说道:“去攸宁厅。”
……
两日后的黄昏,距离骆越城不远的和宇城,一辆看似普通的青蓬马车在十来名官兵的护送下进城,一时间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马车在距离城门口最近的一家客栈跟前停下,赶车的青衣小厮从利落地从车上一跃而下,面无表情却有些担忧地说道:“公子,客栈到了。您身子还好吧?”
“小四,我没事。”一个清朗舒缓的男音响起,与此同时,青色的帘子被人从里头挑开,露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节分明,好像上好的白玉般泛着迷人的光泽。
第475章 …报喜
一袭月白袍子的官语白缓缓地从马车中出来,在小四的搀扶下落地。
一阵闷热的微风吹过,把他空荡荡的袍子吹得瑟瑟作响,让他整个人看来单薄得仿佛要被风吹走似的。
虽然官语白说自己没事,但是小四的眉头反而锁得更紧。一听他的声音,小四就听出他此刻底气不足,声调比平日里弱了一分。
小四不由得抬眼看了一眼西边的天空,虽然现在已经是黄昏,但是日头还是灼热难当,这南疆的天气委实是热,从王都一路南下,天气越来越热,进入南疆地界后,更是仿如置身烤炉一般。
自己是练武之人,底子好,可是公子不同,公子的身子比常人都要虚弱,更何况他们从王都千里而来,一路舟车劳顿,身子更为荏弱。昨晚公子就中暑晕厥了。虽然自己给公子刮痧去了暑气,但是公子的身体还没痊愈。
小四本想劝官语白多歇息几日再继续上路,可是他却说此处距离骆越城已经不远了,赶路要紧。
小四劝不动官语白,只能刻意放慢赶路的步伐,于是直到太阳西下,他们也没赶到下一个驿站,只能在这和宇城里暂且找家客栈休息。
眼看着官语白的脸色比前一日又苍白了一些,小四眉头紧蹙地说道。“公子,我看还是得给您请个大夫看看……”
“小四,”官语白漫不经心地打断了小四,信步走入客栈,“天色不早,我们赶紧进去投宿吧。”几个随行的官兵也跟着进入客栈,那隆隆的脚步声使得客栈的大堂寂静无声。原本在大堂里喝酒用膳的客人都齐刷刷地朝他们看来。
“客官,”一个肩上搭了一条白巾的小二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不知道是住店还是用膳?”
“住店。”小四面无表情地说道,“小二哥,你可知道附近有什么好的医馆?”
一身短打的小二忙答道:“这位爷,这附近就有一家千金堂,大夫的医术不错。”
他话音刚落,就听一个陌生的男音朗声道:“这位小哥,你们可是要寻大夫?”
官语白和小四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灰色直裰、形容清癯的男子站起身来,含笑地朝他们看来。
对方乍一看好像是四十几岁,再看他含笑时眼角细细的纹路,又似乎年近五十了。看他双目炯炯有神,为人精干,显然是保养有方。
此人正是外出游历行医的林净尘!
大堂内的目光又一瞬间集中到了林净尘身上,不少客人都觉得这人是不是傻的。那位俊俏的年轻公子出门就有官兵随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这种平民老百姓最忌惮和官府打交道,能避则避,这人却非要贴上去,要么就是脑子撞坏了,要么就是善于钻营之人。
小四并不认识林净尘,锐利的目光投射了过去,问道:“你是大夫?”说着,他微微眯眼,有些迟疑。庸医误人,公子的身子本来就弱,小四可不敢随便找个游方郎中给看。
“侯……公子,”这时,后方一个随行的校尉出声道,“还是属下给公子去寻个正经医馆的大夫吧?”安逸侯这次是奉旨去骆越城襄助镇南王,若是路上出了什么差错,他们这些小人物那可担待不起。
“我行医数十年,还算有点心得。”林净尘捋了捋胡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这位公子虽不过是轻度中暑,但他的病可不是普通人能治的……”
年轻的校尉眉头一皱,厉声道:“你是什么意思?”对方能看出官语白中暑倒不值得惊讶,毕竟这个季节中暑的人多,而且中暑的表面征兆也明显,比如官语白,他脖颈上刮痧的痕迹就已经透露了他的病症。
林净尘却看也没看那校尉一眼,目光只是在官语白脸上流连,喃喃道:“正值风华之年,却双眼泛青,步履虚浮,似是伤了根本,莫不是你曾经得过什么重病,或者中了剧毒……若是如此,能捡回这条命,想必是遇到了一个好大夫!”
几句话令得官语白一行人的眼神变得微妙了起来,官语白曾经身中剧毒之事,并未传开。自打他再度回到王都后,旁人也只知他的身体虚弱,却不知原因,只是私底下有猜测说是当年在天牢中遭酷刑所致。
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大夫居然一眼就看出了究竟。小四不由目光精光,心道:莫非这大夫真有什么过人之处?或者他是猜到了公子的身份?
官语白扬了扬眉,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他只是略略有些中暑,加上舟车劳顿,因为体虚有些水土不服。原本他根本就没觉得自己需要什么大夫,可是听这大夫娓娓道来,倒是有些兴趣了。
偌大的大裕千里疆土、万里河山自然是有无数不为人知却又身怀绝技的奇人,人生短短数十年,能偶遇这样的一个奇人也是一种缘分。
官语白含笑道:“李校尉,麻烦你先随小二哥去安顿,我与这位老先生说几句。”
李校尉迟疑地看了林净尘一眼,想着这光天化日之下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于是便抱拳应道:“是,公子。”跟着他就随小二去了,但还是留下了两名士兵。
官语白走到林净尘身旁,客气地说道:“不知道先生可愿随我上楼一叙?”这大庭广众之下,虽然是治病,但也总有几分不方便。
林净尘却是摇了摇头:“我那外孙女给我买酒去了,她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不许乱走……”说着,林净尘似乎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也是他前日昨日连着“走丢”了两次,把好脾气的丫头片子给惹火了,就差让他指天为誓了。
官语白也没有勉强,便在对方身旁坐下了,微微撩起袖子,伸出了左腕。
小四站在官语白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
这若是常人,被小四如鹰一般眼眸这么盯着,怕是要浑身不自在,但林净尘却满不在乎,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搭在了官语白的腕间。
林净尘微微侧首,好一会儿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凝重了起来……看得小四不由有些紧张,心想:公子没事吧?
须臾,林净尘终于收回了手,一双黑眸熠熠生辉,连声赞道:“妙!妙!妙!”
一瞬间,小四几乎是面黑如锅底。
林净尘抚须,向官语白说道:“你这人说运气不好,是有些不好,曾中了罕见的剧毒;可是说否极泰来,当初给你解毒并去除余毒的那个大夫实在是医术高超,本来以你的身子怕是活不过三十,可是现在你虽手无缚鸡之力,又比常人体虚了三分,好歹寿数与常人无异。若是有机会,我真是要见见那位大夫,能与此人探讨一番医术,想必是人生一大快事。”
小四的脸色渐渐地变了,从面寒如冰到面露讶色。这个大夫不过是切脉,竟然从脉象中察觉到这么多,确实是个奇人。
官语白眼中的兴致更浓,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道:“那位大夫如今也在南疆,若是有缘,想必能一会!”
“公子说得是。”林净尘微笑着点了点头,听出对方不想多说,也没有勉强。
小四正想问问自家公子的病情,却见林净尘的目光朝客栈的门口看去,拔高嗓门喊道:“霞姐儿,你回来了啊!”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青色衣裙的姑娘拎着三个竹筒走进客栈,那姑娘约莫十五、六岁,容貌秀丽,梳着一条黑油油的麻花辫子,晒成蜜色的肌肤,衬着黑亮的眼眸,整个人看来精神奕奕。
被称为“霞姐儿”的青衣姑娘也看到了林净尘,同时,也看到了林净尘身旁那温润如玉的斯文公子,心中起了一片惊涛骇浪,脚下的步履缓了一缓,手上的竹筒差点没掉到地上。
怎么会是他呢?!
官侯爷竟然也来了南疆!
韩绮霞自从来了南疆后,就没想过会再见到王都的旧人,一时感觉有些复杂。她也暗暗地庆幸自己比起过去已经宛然新生,再加上以前自己在王都,外出时素来会以面纱遮脸,相信官侯爷应该不会认识自己。
韩绮霞定了定神,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去,直走到林净尘身旁,把那三个竹筒放到了桌上,“外祖父,您的竹筒酒。”说着,她故作疑惑地看向了官语白,“这位公子是?”
“这是候公子,我的病人。”林净尘笑道,“候公子身子虚水土不服,有些中暑,我正要去给候公子施针。幸好你回来了,我们一起上楼去吧。”
候公子……韩绮霞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官侯爷怎么会变成候公子了?但她也没有说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主动俯身拎起了放在一旁的药箱,心想:六娘一向敬重官侯爷,若是她知道自己和外祖父一起给他治病,估计会羡慕坏了吧?!
官语白若有所思地看着韩绮霞,以他的敏锐,自然能够察觉到她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说来这位姑娘好似是王都口音,而她这外祖父却是江南口音。
一直在一旁观望着的小二忙过来领路,一行人就上了客栈三楼。
李校尉听到蹬蹬的步履声,闻声而来,给官语白行礼后,便领着众人进了走廊最里面的一间上房,“侯……公子,这是您的房间。”
后方的韩绮霞差点没笑出来,她算是知道这“候公子”的称呼是如何而来了!
她努力地忍着笑,表情有些扭曲,却对上了小四探究的眼神,忙笑容一敛,避开了视线。
官语白、林净尘、小四三人进屋后,韩绮霞就把那李校尉拦在了屋外,道:“这位大人还请再次稍候,我外祖父要为候公子施针,这针灸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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