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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女医妃-第3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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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兵赶紧呈了上去,伊卡逻一把拿过火漆封好的军报,迫不及待地将之打开,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整张脸都黑了。
  他所担忧的事,真的发生了!
  九王已经被大裕人拿下,此刻正在惠陵城。
  镇南王世子萧奕以九王为人质要求雁定城投降,艾力达哪里肯应,于是那卑鄙无耻的萧奕就改以九王为盾牌,出兵攻打雁定城。
  眼看着九王被大裕士兵押于阵前,艾力达和驻守的雁定城的南凉大军难免束手束脚,只能选择只守不攻,南凉兵死伤无数,苦苦支撑了一天,现在已经是岌岌可危。因此艾力达才特意请示该如何是好。
  艾力达没有把话说白,其实大家心知肚明,选择有限,要么放弃九王,要么就放弃雁定城,要么……
  但无论何种决定,艾力达都做不了主。
  伊卡逻手上不自觉地用力,几乎把军报揉皱。
  小将断断续续地说道:“大帅……南疆军已包围了雁定城,艾力达将军一连派出十队人马都无法突围,最后只能让一千死士掩护末将逃出……”
  萧奕!
  伊卡逻终于明白了萧奕的打算,他这分明是想要兵分两路,一面借接应九王为名来折损自己的兵力,令自己无暇分心,而另一面则趁机利用九王攻打雁定城。
  哼!
  萧奕恐怕还不知道,艾力达会当机立断的用一千死士为代价把这道军报送到自己的手里。
  伊卡逻想到自己方才决定要派大军扫荡平霞山,就心有余悸。还好……没落入萧奕的圈套,不然雁定城难保。
  这一次,是自己占了先机!
  萧奕胆敢用九王来威胁他,那他就将计就计……
  萧奕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获悉了雁定城的现况,只要立刻率兵前往,与雁定城里应外合断了萧奕的断路,必能借此机会拿下惠陵城。如此,九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伊卡逻猛地站起身来,朗声道:“传令下去,速点一军骑兵随本帅支援雁定城!”
  军令如山,伊卡逻一声军令传下去,不消片刻,一军南凉兵已集结,夕阳的余晖下,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几乎看不到尽头。
  伊卡逻亲自点兵,鼓舞了士气,那些士兵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斗志高昂。
  看着士兵们喊声震天,伊卡逻意气风发,他们南凉军威猛善战,战无不克,这一次,他一定要拿下惠陵城。
  “巴闵图!”伊卡逻转身看向身旁的一名中年将领。
  那将领忙抱拳应道:“末将在!”
  “永嘉城就暂时交于你了。你务必要守好这里,等本帅凯旋归来!”伊卡逻斗志激昂地吩咐道。
  “末将定不负大帅所托!”巴闵图一口应下。永嘉城易守难攻,只要自己关紧城门,加上城中剩余的兵力,便是有上万敌军来袭,一时半刻也别想拿下。
  伊卡逻满意地一笑,翻身上马,率先策马而出,紧跟在他后方是一万骑兵……
  一万大军步履如雷声,又似地牛翻身,只是这么听着,就让人心口为之一震。
  足足近一炷香功夫,大军才渐渐远去,四周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巴闵图立刻返回永嘉城,并下令闭城,没有他的令牌,无论是谁来,都不许开城门。
  违令者当斩!
  这五个字下去,所有的守兵都是心中一凛。
  夜幕降临,整个永嘉城慢慢地笼罩于黑夜之中,万籁俱寂。
  夜越来越深,不知不觉,时近子时,唯有那高高的城墙上,守夜的士兵没有歇息,不时地来回走动巡逻,每隔几步点燃着火把,火苗在空气中滋吧滋吧地跳跃着……
  这个夜晚如此恬静安详。
  一个守兵如桅杆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城墙上,目光不时地四下扫视着。
  这时,另一个守兵走了过来,还有些睡眼惺忪,与他交班:“兄弟,你快去睡吧。”
  第一个守兵应了一声,正要下城墙,突然耳朵动了动,脚下的步子一滞,转头道:“你有听到什么……”
  他话音未落,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声传来,另一名守兵惊呼了一声,一支红色的火箭自城外射来,化作一道流光,在黑夜中留下一道火红的轨迹,这一箭,势如破竹,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
  篷!
  一箭刺破了守兵身旁蓝色的旌旗,然后旌旗熊熊燃烧起来,被火焰吞没,在黑夜中化成一朵巨大而妖艳的火焰之花……
  两个守兵倒吸一口气,俯首朝城墙外看去,惨淡的月光下,数以千计的南疆军已经兵临城下,一面绣着银色“萧”字的黑色旌旗在夜风中起舞,那银色的大字仿佛会发光似的。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银白色战甲、骑着乌云踏雪的年轻将领,他容貌昳丽,乌黑的发丝和银白色的披风被夜风吹得肆意飞舞,手持重弓,如同一尊战神般屹立于战场之上,让众人的目光不由集中在他身上。
  此时,他手中的弓弦上已搭上了又一枝火箭。
  一个守兵死死地盯着那面旌旗上的“萧”字,结巴道:“这……这是镇南王世子的旌旗!”
  话音未落,就见下方的近千南疆军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弓箭,无数赤红的火箭如流星般划破夜空,形成一片密集的火箭雨……
  嗖嗖嗖……
  好几个没反应过来的守兵被火箭刺中,或一箭穿心,或衣袍被点燃,狼狈地在地上滚动着。
  这还是开始而已,踏踏踏踏……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步履声以及各种其他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那隆隆的脚步声震得地面为之颤动,似乎连城墙都微微摇晃了起来。
  城墙上的守兵俯视着城外,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不远处那黑压压的南疆军正目标明确地朝这边移动,如层层叠叠的乌云突然压城……
  “敌袭!有敌袭!”守兵手足无措地高声大喊起来。
  “镇南王世子率大军来袭了!”
  “……”
  整座城墙一瞬间骚动了起来,呼喊声此起彼伏……
  今晚负责守夜的校尉一上城墙,看到底下的情形,心下一沉:“快去禀告将军!快去禀告巴闵图将军南疆军来袭!”
  一名士兵接了军令,转身疾奔。
  而此时,三千建制的攻城营率先抵达城下,手持大盾的盾兵一字排开,把盾立在身前,在盾兵之后,攻城营训练有素地架起了一座座投石器。
  大大小小的飞石如冰雹一般呼啸着从城墙的另一边飞来,密密麻麻地朝城墙上砸来,一声声撞击声此起彼伏。
  飞石从天而降,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城楼被砸破,军旗被砸断,无数的城门守兵被砸得一个个倒了下去,当场脑浆迸裂,血肉飞溅……
  嗖嗖嗖……
  投石器还在不断地投出飞石群,夹杂着杀气十足的一支支火箭……
  没一会儿,城墙上就已经被血染红,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守兵从脸上到身上都溅满了鲜血,胆战心惊地躲在城墙后,根本找不到时机向城外发射弓箭。
  赶去报信的士兵好不容易下了城墙,他骑上一匹棕马,耳听着阵阵哀嚎,猛地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夜晚的街道没什么人,一路畅通,穿过几条寂静的街道后,士兵驱马右转……意外就在此时发生,一道利箭突然破空而来,准确地刺中了士兵的心口,穿心而过。那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从马上滚了下来。
  跟着一道修长的身形从路边的一棵大树上跳了下来,虽然身穿铠甲,却还是轻盈若飞燕。
  他从阴影中走出,俊朗的眉目笑吟吟的,正是傅云鹤。
  傅云鹤熟练地先安抚住了那匹受惊的棕马,然后朝地上那具中箭的尸体看了一眼,对方的眼睛瞪得老大,气息全无,显然已经一箭毙命。
  傅云鹤毫不迟疑地翻身上马,策马往守备府而去,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不好了,敌军来袭了!”
  他一路喊叫着,骑马进了守备府。
  一听有敌袭,府中的亲兵自然不敢小觑,一个忙去通报,另一个则迎着傅云鹤去见巴闵图。
  更深露重,巴闵图早就熄灯入睡,直到亲兵来报敌袭这才惊醒,心中暗暗叫苦:伊卡逻大将军才刚离城,永嘉城就遭遇敌袭,自己的运气委实不佳。
  他本来就是和衣而眠,匆匆穿上沉重的铠甲,就走出了内室。
  此时,傅云鹤已经在外面候着,一见巴闵图出来,立刻慌乱地禀道:“将军,镇南王世子率大军兵临城下。我军被打个猝不及防,死伤无数……城门危矣!”
  镇南王世子率领的定然是大裕南疆军的精锐,巴闵图心里暗道不妙,这个时机凑得那么巧,难道是对方施了调虎离山计,故意以九王调走伊卡逻大将军,然后趁永嘉城空虚,伺机来袭?!
  一旦永嘉城落入南疆军手中,雁定城势必面临两面受敌的窘境。永嘉城决不能丢!
  巴闵图越想越是烦躁,定了定心神,急忙道:“快随本将军去城门!”
  “将军且慢。”傅云鹤忙叫住了巴闵图,欲言又止道,“属下还有机密军情禀告……”
  巴闵图眉头一皱,冷声道:“既然有军情,还不速速道来。”
  傅云鹤站起身来,压低声音道:“将军,其实……”
  巴闵图不自觉地往傅云鹤那边凑了凑,一旁的亲兵本来没有在意,可是突然就觉得屋内的气氛一冷,有些不太对劲。
  巴闵图整个人僵硬如雕塑,一双眼睛似乎都快要瞪出来了。
  傅云鹤微微一笑,大步退开。
  亲兵这才看到巴闵图正捂着脖子,汩汩的鲜血自指缝间流出,一滴接着一滴地落在地上……


第490章 …无赦
  “滴答、滴答……”
  这声响明明如此细微,可是听在巴闵图和亲兵耳里,却仿佛放大了数十倍。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如此缓慢……
  巴闵图浑身发冷,脑中像是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的画面,嘴巴里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整个人轰然倒下,一双原本锐利精明的眼睛更是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与生命力,变成了死寂一片。
  四周静了一静,屋子里的所有人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你……你……”亲兵不敢置信地指着傅云鹤俊朗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脸庞,手指微颤。
  “我什么?”傅云鹤故意用大裕话说道。
  亲兵瞳孔一缩,瞬间了然:“你……你不是南凉人!”
  傅云鹤还是笑眯眯的,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当然不是。”
  从亲兵的角度,完全没注意到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可是傅云鹤却是一目了然,干脆就不理会这亲兵,俯身在巴闵图身上翻找起来。
  “来人啊!有大裕……”亲兵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可是话没说完,就被人从后方扭断了脖子,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傅校尉……”来人是神臂营的千卫刘景云,他警觉地往外看着屋外,唯恐被人发现。
  傅云鹤很快就从巴闵图的腰带中翻出一面铜牌,铜牌上用奇形怪状的南凉文字刻着“将军令”三个字,四周雕刻着精致的云纹。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先合力把两具尸体搬进了内室,然后关上槅扇门,悄无声息地走了。
  他们必须在南凉人发现巴闵图的尸体前,把任务完成了才行。
  傅云鹤眼中熠熠生辉,他和刘景云分别骑上一匹骏马,离开了守备府。
  永嘉城里早已是炸开了锅。
  街道上是一队队赶往城墙支援的南凉士兵,脚步隆隆,整个永嘉城提前苏醒了!
  傅云鹤二人策马狂奔,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城墙下。
  数十名伪装成南凉兵的神臂营精兵早就等在了附近,一见两人来了,忙迎了上来。
  傅云鹤向他们微微颔首,表示事成了。众人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该进行第二步了。
  这一次会被派来执行这个任务的是神臂营里百里挑一的,他们不止是战场上的老手,还临时特训学会了一些南凉语。他们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训练有素地自动分成两批,一小部分人往西南方行去,另一部分人则随着傅云鹤来到了城门附近。
  轰隆隆……轰隆隆……
  城墙上不时传来那些飞石砸下来的隆隆声,城墙随之摇晃颤动,灰尘和碎石哗啦啦地落下,这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在心理上无形就给人一种紧迫的压力。
  守城门的十几个南凉守兵浑身紧绷,排成一行站在城门后,以防南疆军不知道何时会以攻城槌来撞城门。
  听到马蹄声朝这边而来,那些个南凉守兵立刻警觉起来,其中一个小队长模样的男子大步上前,试图拦住傅云鹤一行人,高声问道:“来者何人?”
  刘景云是神臂营中南凉语最娴熟的,他向着南凉守兵趾高气扬地吩咐道:“吾等奉将军之命,赶往雁定城去向大帅报讯。十万火急,快,速速打开城门!”
  傅云鹤则适时地将手中的令牌对着南凉守兵扬了扬。
  虽然说放这几人出城,只需将城门稍稍打开一道缝隙,等他们出城后,再迅速关闭城门即可。可是此刻南疆军就在百来丈外,哪怕开合城门的时间再短,也太危险了吧。
  但这张令牌确实是将军令!
  如今军情紧急,将军想要对外求援,也是理所当然……
  见那小队长迟疑,刘景云故作不耐烦地又道:“这是紧急军令,还不快快开城门!要是耽误了军情,你们担待得起吗?!”
  小队长咬了咬牙,心中有了决议:既然是将军有令,必然是有他的道理,违抗军令的罪名自己可承担不起!
  “还不快开城门!”小队长转身吩咐几个南凉守兵。
  傅云鹤和刘景云的脸上皆是不动声色,依然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吱嘎——”
  沉重的城门在守兵们的协力下,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正好足够一匹马通过。
  傅云鹤一夹马腹,故意让马儿缓缓前行,心里默默地数着数:九十六,九十七……
  当他数到一百的时候,后方传来一阵惊恐地大喊声:“快看,走水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看去,远远望去,就可以看到城中有数个方向都燃起了熊熊的烈火,一道道火龙冲向天空,浓烟滚滚而起……
  这看来实在不像是巧合!小队长眉头一拧,面沉如水。
  四周南凉士兵的惊叫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走水了!走水了!”
  “可是怎么会好端端地就走水了呢?!”
  “难道是有人纵火?”
  “……”
  四处喧哗起来,就像是一壶滚烫的热水终于被煮沸了。
  眼看着几个南凉守兵的注意力被转移,傅云鹤弹了一下手指作为信号,下一瞬果断地出手,早就藏在手心中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那小队长的脖颈划去,柔韧的身体随之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一刀得手,便又顺势将身子又直了起来。
  与此同时,跟随在傅云鹤身旁的刘景云等人也都纷纷出手,这些人征战沙场多年,手上都不知道沾过多少条敌人的性命,一个个出手都果决利落,或一剑穿心或割断咽喉或一刀毙命或折断颈椎……
  不过是弹指间,城门后已经躺着一具具死状各异的尸体。
  傅云鹤朗声道:“快!”
  迫在眉睫,所有人立刻下马上前去推那扇沉重的城门,“吱嘎——”开城门时所发出的异响就算是这战火中也无法被忽视。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被不远处赶来增援的一队南凉士兵看到了,士兵们惊慌地大叫了起来:
  “奸细!有奸细!”
  “大裕的奸细要开城门了!”
  “……阻止他们!”
  那些南凉士兵吓得不轻,城门一旦打开,以他们区区留守的数千兵力如何和数以万计的南疆军交战?!
  他们尽数冲了上来,试图阻止,而神臂营众人默契地一分为二,一半人前去迎敌,势必要争取时间。
  傅云雁等人则头也不回,他们的念头只有一个,必须要打开城门!
  刀光剑影间,就听到沉闷的“吱嘎——”。
  城门开了!
  群龙无首的南凉士兵们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只觉得浑身的鲜血都要凝固住了,根本不知道此刻他们是应该奋力迎敌,还是赶紧逃命。
  神臂营的众人同时纳喊:“恭迎世子爷!”
  “踏踏踏……”
  城墙的另一边,近万名士兵朝城门的方向而来,士兵的步履声混杂着马蹄声,交错重叠在一起,如阵阵闷雷般撼动大地,越来越近,仿佛在宣告着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
  “杀啊!”
  喊杀声震天,黑压压的南疆军化成一片汹涌的潮水涌进了城门,尤其是在前方的数千骑兵就像是一把把刚出鞘的宝剑一般势不可挡,蹄声翻滚,尘土飞扬,下方的大地在铁蹄下颤抖。
  一身银白色战甲的萧奕骑着乌云踏雪,冲在了最前方,身先士卒。
  策马狂奔之时,乌发飞扬,银白色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飘荡在身后,英姿飒爽,让他看来仿佛自天际而来。
  “大哥!”傅云鹤策马来到萧奕的身旁,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得意与讨赏。
  “小鹤子,干得不错!”
  萧奕毫不吝啬地夸奖道,与此同时,手中的长剑干脆利落地挥起落下,舞出一朵朵绚烂的剑花,在月光下,剑身寒光闪闪,刃如秋霜,只要这把长剑所到之处,便是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这一场攻城战在萧奕带兵入城后,就开始从远攻转变为近身战。
  杀!杀!杀!
  兵刃相接,血肉横飞。
  银色的长剑很快在鲜血的浸染下,变得通红,好似一把血剑般,透着血腥杀戮的味道。
  刷——
  又是一剑从一个南梁士兵的胸口拔出,冰冷的剑与血肉摩擦的声音很快就被鲜血喷涌声压了过去,鲜血像是泉水般从士兵的胸口急速喷射出来,滚烫的鲜血溅在萧奕的身上,染红了他银白色的战袍,甚至那俊美如画的脸上都飞溅上了斑斑血迹。
  再配上他那把锐气四射的血剑,这时的萧奕,仿佛是另一个人,不,或者说是杀神,浑身弥漫着一股恐怖的杀戮之气,让看者胆战心惊,望而生畏。
  萧奕高举着那把血剑大喊道:“不降者,杀无赦。”
  六个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明明只是一个人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冷冽锐利,让全场为之一静。
  他身后的南疆军也齐声高喊起来:“不降者,杀无赦!不降者,杀无赦!”
  六个字喊得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整齐,仿佛连空气都颤动了起来,让闻者耳朵嗡嗡作响。
  看着好像海啸般袭来的南疆军,永嘉城中的那些南凉士兵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士气低迷。
  他们不过数千,可是南疆军却有上万,以寡敌众,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永嘉城易守难攻,若是城门没开,他们还能撑上一段时日,等伊卡逻大将军派兵过来支援,可是现在城门已开,他们已经完全没有胜算了。
  那些南凉士兵越想越是绝望,却一时没人敢动弹……突然,“咣当”一声,一个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大刀。
  四周其他的南凉士兵都是双目一瞠,手指微微松了一松……就在这时,一阵链条震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一把银光闪闪的链子刀旋飞而出,一刀封喉,鲜血自那降兵的喉咙飚射而出,飞溅在他身旁的同袍脸上。
  四周静了一静,只听那链条回收发出的清脆声响,那把链子刀又回到了主人的手中——一个身穿黑甲的虬髯大汉。大汉的身后,是一支数百人精兵,正急速往这边跑来。
  “副……副将!”一个南凉士兵盯着那虬髯大汉,脱口而出。
  南凉副将面无表情地冷声道:“但凡逃兵、投降者,杀无赦!”
  那些南凉士兵脸色一白,又紧紧地抓住了手中的刀柄,手指微微颤抖着。他们的锐气早就在南疆军破城的那一刻一泻千里,现在的垂死挣扎也不过是迫于这位副将的权威。
  几十丈外的萧奕冷冷地一笑,利落地把长剑归入剑鞘,然后抬手拿出了背在身后的大弓,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上,再奋力将弓拉满,瞄准——
  果断地放箭!
  嗖!
  这一箭太快了,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带着肃杀的冷意,刹那间似乎可以将空间撕裂,直射向那南凉副将的心口。
  “副将小心!”南凉副将身旁的亲兵面色一变,大步跨出,挡在了副将的身前。
  几乎是下一瞬,箭尖刺入他的皮肤、血肉、骨骼、内脏……那势如破竹的冲势带得他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一大步,重重地撞在了后方的副将身上,与此同时,箭尖从他身体的背部刺出,又刺入那副将的心口……
  一箭双雕!
  一瞬间,四周寂静无声,那些南凉兵几乎傻眼了,相比下,南疆军则是士气高涨,心里只觉得自家世子爷果然是勇猛难挡。
  萧奕一手持弓,一手拔出了长剑,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又道:“不、降、者,杀、无、赦!”
  他的声音似严冬的寒冰,冷酷无情,每一个字都仿佛一击重锤击打在那些南凉士兵的心口上,让他们毫不怀疑他会说到做到,一瞬间,他们全身的力气消散了……
  “咣当!咣当!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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