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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女医妃-第3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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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肉松是白慕筱所制,不止是肉松,还有之前呈给皇帝的双皮奶、蛋糕、饼干等等都是白慕筱所研制的,但是考虑到皇帝对白慕筱心存偏见,她就主动提议让韩凌赋借府中厨子的名义献出美食。
  韩凌赋心疼地看着白慕筱,叹道:“真是委屈你了。”
  “殿下,你我何须如此。”白慕筱体贴地说道,“只要筱儿做的事能对殿下有所助益,筱儿就心满意足了。”她笑吟吟地看着韩凌赋,柔情脉脉。
  “筱儿!”韩凌赋感动地将白慕筱揽入怀中,“此生有你,何其幸也。”
  白慕筱半垂眼眸,不让韩凌赋看到她眼中的锐芒。
  她殚尽力竭地做这些事并非是图一时的好处,而是希望能助韩凌赋登上至尊之位,让他知道她的好,让他明白她的独一无二。
  白慕筱咬了咬下唇,轻抚着自己还不显的腹部,眼中闪过一抹慈爱的光芒。
  她所做的也是为了他们的孩子,只有韩凌赋成事,他们的孩子将来才能子以父贵,傲视天下。
  “殿下,其实筱儿这些天还试做了一种汤料块,可以供士兵在行军的时候使用,改善他们的饮食……”
  白慕筱一提,就引来韩凌赋激动的眼神。
  “筱儿,你此言当真?”
  之前白慕筱献上的那些吃食只能讨皇帝一时开心,可是若是她现在所说的汤料块可以用于军中,那就是大不相同了。
  碧痕赶忙拿来了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展了开来。
  油纸里包的是一块块淡褐色的粉块,一股肉香一下子弥漫在屋子里。
  “殿下,这是筱儿在制作肉松时想到的,我给它取了名字叫鸡汤块。”白慕筱细细地解释道,“先将鸡肉做成鸡肉松,鸡骨磨成鸡骨粉,然后把盐、冰糖以及茴香等各式调料都磨成细粉,把所有的粉末和油炒在一起制成这种块状的鸡汤块可以方便携带、方便储存,只要放在热水里煮开就是一碗浓香四溢的鸡汤,就算是配白饭、面饼吃,也是极为鲜香的。”
  韩凌赋有些难以置信,“真有这么神奇?”
  白慕筱含笑不语,向碧痕使了个眼色,碧痕出去后不多时,便端来了一碗热汤,放在了小圆桌上。
  这汤散发着浓浓的香味,很是让人垂涎。
  “殿下,这碗汤便是泡开了鸡汤块和菜干所制。殿下正好可以试试味道。”白慕筱帮着韩凌赋盛了一碗汤。
  韩凌赋用勺子小试了一口,眼睛一亮,这鸡汤委实鲜美,与熬煮出来的也差别不大。倘若士兵行军时能喝上这个想必是能打开胃口。
  此物甚妙啊!
  韩凌赋虽没带过兵,但也知道军营之中,最常见的伙食就是一些干饼子和干肉,毕竟这些携带方便。而一旦用上了这鸡汤块定能够大幅度的改善军中的伙食,更能振奋士气。最重要的是,此物乃是自己呈上的,必能为自己赢得一些将士们的好感。简直有百利而无一害!
  “筱儿,”韩凌赋喜形于色,丰神俊朗的脸庞上绽放出夺目的光彩,“这个鸡汤块实在是妙,我要即刻去呈给父皇,父皇必然会龙心大悦。”
  “殿下。”白慕筱笑脸盈盈地说道,“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更容易让人记住。”
  韩凌赋若有所思道:“筱儿,你的意思是……”
  白慕筱自信满满地说道:“殿下,如今大裕并无战事,这鸡汤块于皇上而言是可有可无之物,您大可以等到,南疆和百越开战后,再呈上此物,皇上才会看重。”
  韩凌赋仔细一想,觉得有理,“你说得对!”
  到那时,不管是皇帝,还是将士,乃至文武百官定会对自己赞誉有佳!想到此,他不禁有些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心绪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双目灼灼地看着白慕筱,握着她的一双素手道:“筱儿,你真是我的福星。”
  白慕筱微微一笑,神态中自信夺目。
  两人又是一阵耳鬓厮磨,缱绻缠绵。
  碧痕瞧着时间差不多了,生怕自家主子腹中的小主子饿着,便硬着头皮提醒道:“殿下,侧妃,可要摆膳?”
  白慕筱这才意识到腹中有些饥饿,目露期待地朝韩凌赋看去,“殿下,您今日留下与我一起用晚膳吧。”
  韩凌赋此刻心悦神怡,忙不迭颔首:“我当然留下。”
  白慕筱的脸上掩不住的喜意,道:“那殿下先在此小憩,我亲自为殿下做几道小菜可好?”
  韩凌赋含笑地又点了点头,一想到白慕筱洗手为自己作羹汤的样子,就心中一暖,感觉他们仿佛一对再平凡不过的小夫妻。
  直到白慕筱出了屋子,碧痕才为难地说道:“侧妃,小厨房里食材不多,会不会委屈了殿下?”
  三皇子府自开府以来就过得艰难,崔燕燕以节省用度为由,拒绝了给白慕筱和摆衣的院子里开小厨房,就连她这个皇子妃都以身作则,只从大厨房里传膳。
  星辉院的小厨房还是近日白慕筱为了鼓捣些吃食晋给皇帝才新开的,但一切用度都从白慕筱自己的份例里走,因而备的食材并不多,多是用来做一些点心的。
  白慕筱不以为然道:“那我们去大厨房便是。我去大厨房给殿下做吃食,难不成大厨房还敢把我赶出去?”
  碧痕心想也是,笑吟吟地应了一声。
  白慕筱就带着碧痕一起去了大厨房……临近门口时,就听里面很是热闹,似乎挤了不少人。
  “……皇子妃的晚膳都放进食盒了。”一个妇人殷勤地说着,“流芳姑娘且看看。”
  原来是崔燕燕的人。白慕筱眉头一皱,也难怪厨房的人都去献殷勤。
  跟着就听流芳以倨傲的语气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太油腻了。黄华家的,给我换些口味清爽的,开胃的小菜。”
  那黄华家的连连应声,关心地问道:“流芳姑娘,皇子妃可是身子不适?”
  “也没什么……”流芳淡淡道,“近来皇子妃胃口不好,打算换换口味,开开胃。”
  白慕筱感觉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心里有些怪异。
  她来不及细思,就见那流芳已经提着一个红木食盒出来了,目光在看到白慕筱时,怔了一怔,还是上前与白慕筱施了礼,却只是随意地福了一福:“见过白侧妃。”然后就自顾自地走了。
  流芳拎着食盒回了崔燕燕的院子,她提着裙裾进了屋,正要说话,却见另一个丫鬟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流芳眨了眨眼,跟着就听到崔燕燕的声音从内室中传来:“青琳,殿下想必已经回来了,你去请殿下过来一起用膳。”她语气中透着一丝雀跃。
  “是。”青琳的语调很是轻快,挑帘出屋。
  流芳本来是想请示崔燕燕是否该摆膳,现在看来暂时是不必了。
  崔燕燕随手捻起了一颗青翠的腌梅子,送入口中,酸酸甜甜,清脆爽口。以前明明觉得太过酸涩,可是现在她却感觉酸甜得恰到好处,吃下口,胃口大开。
  一旁服侍的丫鬟讨喜地说道:“皇子妃,殿下最近一直来您这里,定是知道您的好了。阿弥陀佛,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崔燕燕双眸闪闪发亮,抚了抚自己的小腹,笑道:“那是自然,我才是殿下的妻,只有我的孩子才是殿下的嫡子,才能够继承殿下的一切。白慕筱她再得宠,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妾罢了。”
  “皇子妃说得是。”丫鬟谄媚地附和道,“白侧妃哪里翻得出您的五指山。”
  崔燕燕嘴角微翘,又捻起了一颗腌梅子送入口中。
  片刻后,青琳终于回来了,却是独自一人,在外面守着的流芳她们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青琳福身禀道:“皇子妃,殿下现在在星辉院,今晚不过来了。”
  外面的丫鬟也听到了,心猛然悬了起来。
  崔燕燕面色一沉,眼中一片暗沉。
  一夜眨眼而过,直到次日中午,又起了喧嚣。
  小励子疾步匆匆地去了星辉院,禀道:“殿下,五皇子殿下遇刺了!”
  韩凌赋今日没有出门,便一直陪着白慕筱,给她腹中的孩子念书,闻言他放下手中的《诗经》,眉梢微挑,问道:“怎么回事?”
  小励子说了自己打听到的事,“皇上命五皇子殿下去南宫府向南宫二老爷讨教功课,谁知在路上遭人行刺,南宫家的二公子为五皇子殿下挡了一剑,似是伤势不轻。”
  韩凌赋的唇边慢慢浮现起了一丝笑意,意有所指地说道:“看来我那大皇兄是按耐不住了……”大皇兄此人鲁莽冲动,只要时不时挑拨一番,自会让他对五皇弟的恨意加剧,再加之他做事素来冲动,“只是不知道大皇兄会如何来洗脱嫌疑……也许我能帮他一把,帮他把这事儿推给二皇兄。”
  看他的样子似是胸有成竹,白慕筱抿唇一笑,拿起案几上的清水,润了润喉,跟着话锋一转道:“殿下,昕表哥受了伤,您可要陪筱儿一同去探望他?”
  他们原本是计划在南宫昕大婚时,去与他交好,进而让他替韩凌赋和五皇子牵上线,可那日,白慕筱却偏偏动了胎气,见了红,因此才没有去成。那之后,又没有了好的机会,难得这一次机会自己送上门……
  韩凌赋望着她,颌首道:“我明日与你一同去南宫府。”眼中闪烁着熠熠的光辉。
  说到南宫府,此刻,正有一层层浓浓的乌云笼罩。
  府中的下人手忙脚乱。
  “太医怎么还不来?!”五皇子韩凌樊烦躁地在竹清阁里来回走动着。
  一个小內侍满头大汗地说道:“殿下,李侍卫已经赶去太医院了,想必很快就到了……”
  “殿下,”一个有些虚弱的男音自罗汉床上传来,安抚道,“我没事……”
  “阿昕,你怎么可能没事呢?!”韩凌樊忧心冲冲地朝南宫昕看去,只见南宫昕正坐在罗汉床上,左肩上用一条白布简单地包扎了几圈,而那白布早已被鲜血浸透,那红的刺目的血液在月白色的衣袍上分外刺目。
  南宫昕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格外苍白,甚至连嘴唇也失去了应有的血色,看得韩凌樊眉宇深锁,正想再次催促,外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步履声,然后是小厮行礼的声音:“见过二少奶奶。”
  是六娘!南宫昕原本黯淡的眼眸亮了亮,朝门帘的方向看去。
  下一瞬,一阵挑帘声响起,一个身穿红色织金缠枝纹褙子的少妇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面露焦急之色,正是傅云雁。
  傅云雁才不管这里是外院,还有五皇子在,一听闻南宫昕受了伤,二话不说就过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捧着一盆清水,另一个拿着一个木制托盘,上面放了干净的白巾和剪子。
  “阿昕!我带金疮药过来了!”傅云雁的眼里根本看不到别人,加快脚步冲到了南宫昕的跟前,紧张地朝他的左肩看去,“让我瞧瞧你的伤口。”
  傅云雁这金疮药是咏阳大长公主府里特制的,其止血和收敛伤口的效果极佳。
  “六娘,我……”
  南宫昕想要告诉傅云雁自己没事,可是傅云雁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地拿剪子剪开他伤口上包扎的白布条,再剪开他肩膀上的衣袍……
  看她全神贯注的样子,已经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南宫昕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深深地看着傅云雁专注的侧颜。
  韩凌樊也紧张地盯着傅云雁的一举一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傅云雁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地剪下了最后一刀,直到看到那还在渗血的伤口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还好,伤口不深。”
  傅云雁正打算给南宫昕清理伤口,上金疮药,就听韩凌樊惊喜地喊道:“张太医,你可总算来了!”
  “殿……殿下!”张太医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可怜他一把年纪,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之前听李侍卫说得含糊,张太医差点以为南宫昕快要伤重不治了,此刻一眼看他肩上的伤口不算深,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张太医和南宫玥也算是忘年之交,当然不希望南宫玥的兄长出事。
  傅云雁赶忙把位置让给张太医,张太医立刻接手。见傅云雁剪开了伤口旁的衣料,他一边赞了一句,一边熟练地清理起伤口来,得知傅云雁手上的金疮药是咏阳大长公主府的,便直接讨了过去。
  南宫昕咬着一方折叠起来的白巾,忍着痛楚。
  在场的人全都知道张太医擅长外伤,原本紧绷的情绪总算缓过来了一些。
  “六娘表姐,这都是本宫的错。”韩凌樊愧疚地叹了口气,眼神更为黯淡。
  韩凌樊停顿了一下,缓缓道来:“今日本宫和阿昕一起出宫来南宫府是想向阿昕的父亲南宫大人讨教功课,没想到才刚拐进前头的永安街,就遇上了刺客。”说起当时的状况,韩凌樊眉宇紧锁,余悸未消,“那刺客悍不畏死,不顾侍卫的阻拦,就朝本宫一剑刺来,多亏是阿昕推开了本宫……否则本宫恐怕已经一剑穿心了。”
  韩凌樊感激地看着南宫昕,何为患难见真情,他直到今日才深有体会。玥姐姐的家人果然就如同玥姐姐一般。
  傅云雁皱眉道:“那刺客呢?”
  韩凌樊答道:“他刺杀本宫的时候,对侍卫们的攻击完全没有躲闪,一击没有得手,就死在了侍卫们的手里。”
  当侍卫也没想过刺客会毫不避让,再加上护驾心切,出手没有留情,以至没能留下活口。
  傅云雁冷笑道:“看来是死士。”只有那种专门培养出来的死士才会如此不畏生死。
  屋子里静了一瞬,这时,张太医清了清嗓子,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殿下,”张太医对着韩凌樊作揖禀道,“南宫二公子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只要每日换药两次,好好休息,注意饮食清淡即可。”
  韩凌樊应了一声后,张太医又对傅云雁道:“二少夫人,您这金疮药比内造的效果更好,大可继续用……”
  张太医细细地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后,又说了明日的这个时辰过来复诊,就和药童一起告辞了。
  张太医前脚刚走,后脚皇帝派来的数十名御前侍卫就到了。
  五皇子遭行刺,皇帝又惊又怒,直接就把御前侍卫派了过来,一排五大三粗的侍卫在院子里站开,让府中的下人不由也紧张了起来。
  “殿下,”御前侍卫首领恭敬地对着韩凌樊抱拳道,“皇上特意命臣前来护送殿下回宫。”
  谁想,一向性子温和的韩凌樊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行!本宫要留在此处。”说着,他又朝南宫昕看了一眼,眼中弥漫着浓浓的愧疚。他把阿昕害成这样,又怎么能甩手一走了之!


第500章 …储君
  五皇子不愿回宫。
  御前侍卫首领显然很是为难,正试图劝说,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下人行礼的声音,南宫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南宫穆才刚从国子监散值回来,一进府就听说了儿子南宫昕为救五皇子而受伤的事,幸而伤势不重,太医已经来看过了。
  虽然知道儿子没事,但南宫穆还是心中忐忑,直到亲眼看到南宫昕的那一刻才放松了下来,心里后怕不已。当年儿子年幼时从假山上摔下来那血淋淋的一幕又浮现在脑海中。若是儿子有个万一,那自己一家人如何承受得住!
  “参见五皇子殿下。”南宫穆定了定神,先给韩凌樊作揖行礼。
  韩凌樊有些不敢直视南宫穆的眼睛,讷讷道:“南宫大人免礼。”
  南宫穆进屋前正好听到了那御前侍卫首领和五皇子的对话,于是恭敬地又道:“殿下,且听臣一言。殿下留在南宫府,只会让皇上为殿下担忧、分神;再者,殿下即便是留下,也是于事无补。”
  这些韩凌樊当然懂,可是,阿昕是为了他受伤的,他怎么能丢下阿昕一个人回宫呢!
  “樊表弟!”傅云雁与韩凌樊是表姐弟,没那么多顾忌,直接瞪了他一眼说道,“阿昕要回内院养伤的,你待在这里做什么?!你要是真歉疚,还不如赶紧回宫去求皇上找出幕后指使的真凶呢!不然,阿昕可不就白伤了!”
  韩凌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一瞬间,眼前豁然开朗。
  事分轻重缓急,而人应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自己留在南宫府,也帮不了阿昕什么,不过是一个累赘罢了,可是自己如果回宫,能做的事就更多了……
  “南宫大人、六娘表姐,你们说的是。”韩凌樊慎重其事地抱拳道,“本宫一定会尽全力找到那幕后的真凶的!”
  御前侍卫首领暗暗松了一口气。
  “阿昕,那本宫明日再来看你。……南宫大人,六娘表姐,本宫先告辞了。”
  韩凌樊向他们一一告辞,这才在御前侍卫们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走了。
  五皇子遇刺一事让皇帝雷霆震怒,先命京兆府尹速速查办,再命锦衣卫协同五城兵马司全城搜捕可疑之人。
  京兆府尹战战兢兢地去办了。
  然而,刺客已死,死无对证,当日的目击者只看到刺客突然出现,再想追溯刺客之前曾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就是一片空白。
  京兆府尹也不是傻的,自然猜到这刺客应当是精心培养出来的死士,联想起近日,朝堂上履次提及立太子的事,再加之皇帝那几位已经成年的皇子……京兆府尹只觉得这个差事实在难办的很,但有些话他也不能说,只能做出一副努力查案的样子。
  王都的百姓基本上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眨眼间就像是老天爷突然变天一样,王都一下子进入了全城戒严,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官兵和锦衣卫四处列队巡逻……一时间,城中风声鹤唳,百姓人人自危,一个个闭门不出,也不敢随便与生人往来,唯恐被牵连落个帮凶的罪责。
  勋贵府邸则敏锐了许多,于是,南宫府一连收到了数封拜帖,皆打着探望南宫昕的名义,但是拜帖全被一一退回,南宫府直接闭门谢客,婉拒了所有的探访,就连姻亲也不例外。
  这让很多人大失所望,但也有不少人心头雪亮,不禁暗暗赞叹:这南宫府果然是百年世家,府中公子立下如此大功,却仍是荣辱不惊,处之泰然。这次南宫昕救下未来的储君,帝后必定会记下这份功劳,南宫府怕是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这一日就在一片喧嚣中度过。
  这一夜,御书房里,灯火整夜未灭。
  皇帝有些颓丧。
  在听闻五皇子遇刺后,他又惊又怒,然而当静下心来以后,他不由想了很多很多。
  小五只是一个皇子,一个还没有开府的皇子,他碍着了谁,谁会想要费尽心力的行刺他?
  一个答案不由在皇帝的脑海里浮现了起来。
  小五自出生就带着胎毒,从小身体虚弱,跌跌撞撞的长大,那一年差点还中毒死了。好不容易养到了这么大,先是遇了惊马,险些落马,后又是被行刺……他的几个孩子里,似乎只有这个嫡子永远这么多灾多难。
  是啊,小五是嫡子,尤其他这些年身子渐好,朝中也数次提到了立太子,就连他也已经默认了……所以,小五才变得更加碍眼了吗?
  所以,他的几个孩子,就忍耐不住了……连血浓于水的手足之情都顾不上了吗?
  皇帝打了个冷颤,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这御书房实在有些冷。
  这次小五没事,实在让他庆幸,可也正因为小五没事,他就有些害怕了,害怕知道真相。
  他一共就四个儿子,还记得他们每一个人还在襁褓中的样子,记得他们才一点点大,软软的叫着“父皇”时的样子,还记得他握着他们的手,教着他们写字的样子……他不想,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儿子会如此的心狠手辣。
  皇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脸的疲惫。
  在一旁伺候的刘公公悄悄上前,给皇帝换了一杯热茶。
  刘公公在皇帝身边待了最久,也最了解皇帝的心思,哪怕去年太后中毒一事,后来查到是大皇子母子所为,但因为没有证据,皇帝也就没有深究,只是从此冷落了大皇子罢了。
  他所服侍的是一位容易心软的皇帝。
  “怀仁。”皇帝突然开口了,说道,“也许朕真得该定下储君了。”
  朝堂之事,刘公公哪里敢应,在一旁陪笑了两声。
  皇帝也没有指望他能出什么主意,似是在说服自己一般说道:“定了储君,有了君臣之别后,这些孩子想必就会安份了……”他眯了眯眼睛,喃喃自语道,“小五年纪也大了,该让他学着上朝理事了……再给小五择一门有力姻亲……其实南宫家就不错,可惜,南宫家的姑娘好像都定过亲了。”
  说到这里,皇帝有些心有余悸,“阿昕也是个好孩子,今日多亏了他……”
  刘公公应和着说道,“这也是五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皇帝沉默了下来,御书房里安静一片,只余灯火在微微跳动,过了不知道多久,皇帝终于开口了,说道:“怀仁,明日一早你去一趟南宫府,替朕传一道圣旨……”
  刘公公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皇帝一夜未眠,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头,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刘公公看了看刻漏,“……皇上,酉时半了。”
  卯时正便是早朝的时间。
  早朝上,百官皆知皇帝心情不佳,除了一些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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