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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女医妃-第4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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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兵抱拳领命,就在这时,前面起了一片骚动,一个身穿铠甲的士兵匆匆跑来,恭敬地呈上了一块令牌道:“将军,人回来了。”
  这是一块铜制的令牌,令牌上除了一些装饰性的花纹外,还刻着几个扭曲如蝌蚪般的南凉文字。
  亚泷戈面色一正,心道:终于回来了!
  早先,在看到雁定城中燃起的那支烟花信号时,他就知道任务成功了!
  在雁定城中,除了包拉赫之外,还潜伏着数个精锐,他们的身上背负着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为避免意外,他们与包拉赫之间互不知道身份和任务详情,就连自己也是在这次出征前才由大帅告知的。
  此任务一旦完成,雁定城内就会以烟花为信号,城内的其余人等看到信号后立刻就会在雁定城纵火制造混乱。如今城西的井都已经被堵上,想要灭火,就得从城外的井中取水,趁着混乱,就能偷偷把镇南王世子妃带出来。
  而他只要趁机派人接应便是。
  如今这个人既然回来了,那就代表一切都如计划一般——有了镇南王世子妃在手,何愁雁定城攻不下!
  这是今天最大的一个好消息!
  再者……
  亚泷戈微微眯眼,再细想,也许九王死了对于这一战也是一件好事,南疆军手中再无人质,可是他们南凉手中却有了一个非常有分量的筹码。
  想着,亚泷戈眼中绽放出急切的光芒,喜形于色,急忙道:“快把人叫来!”
  不一会儿,一辆简单的灰篷马车就在两个士兵引领下缓缓地驶了过来,车夫是一个皮肤黝黑、留着虬髯胡的男子,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短打,头发随意地梳成了一个发髻,耳边有几缕头发凌乱地垂下,看来有些不修边幅。
  黑衣男子利落地跳下马车,简单地给亚泷戈抱拳行了军礼。
  亚泷戈并不可能一一认得所有的探子,有令牌为身份依据,他也没有怀疑,只是随意瞟了一眼,灼热的目光就迫不及待地落在了马车上,问道:“镇南王世子妃就在里面?”
  黑衣男子稍稍挑开帘子的一角,亚泷戈往车厢里一看,就见里面两个年轻女子躺在地毯上,一个着青衣似是丫鬟,另一个则着玫红色的褙子,梳着大裕妇人的发式,想必就是镇南王世子妃了。
  亚泷戈压抑不住心口的激动,先让亲兵去给五王传信,又道:“你且随本将军来,本将军带你去见五王!”
  他太过兴奋,完全没注意到黑衣男子在听到五王时,半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接下来,由亚泷戈在前面领路,几个亲兵在一旁护送,马车一路往后方而去,所经之处,那密密麻麻的南凉军士兵都自动分成两半,为他们让出一条道路。
  如此行走了一百多丈后,就可以看到前方的小树林中的一片空地上,已经搭起了一个巨大的营帐,营帐外,密密麻麻地围绕着一个个面目森冷的南凉士兵,说是十步一岗也不为过。
  想要求见这次大军的主将五王,就必须经过这一层层的守兵反复验证令牌和身份,但是亚泷戈是例外,这里谁不认识他的身份。
  士兵们恭敬地对着他行礼后,就放他们一行人前行,自然也包括那辆灰篷马车。
  一直到了营帐外,马车才停了下来……
  须臾,他们一行人进入了重兵把守的营帐中,黑衣男子的右肩上粗鲁地扛着那玫红色衣裙的女子。
  居中摆着一把铺着蟒蛇皮垫的大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小麦色的皮肤,人中留着短须,眉目深刻俊朗,与九王朗玛在眉目之间有四五分相似,只是一双眼睛通红,其中写满了悲愤。
  此人就是南凉五王。
  连接着两个重磅消息传来,一个坏,一个好,让五王一时置身冰窖,一时又仿佛四周春暖花开,悲喜交加。
  由于伊卡逻迟迟未拿下南疆,甚至还连失几城,再者九王又被南疆所擒,惹得南凉王大怒不已。于是五王向南凉王请求来了登历城。甚至还亲自带兵前来攻城,只希望能救回九王,并夺下雁定城,为九王出气。
  可没想到大军才刚抵达雁定城,他就迎来了九王的死讯。
  想着,五王的双拳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他虽然有不少兄弟,但是也唯有王上和九弟是他的嫡亲兄弟,自小,他与王上都对九弟宠爱有加,却不想幼弟竟然客死异乡!
  可恶的南疆人!
  血债血偿!
  他一定要血洗雁定城,让这满城上下都为幼弟偿命!
  五王的眼中迸射出仇恨的光芒,那眼神近乎疯狂。
  亚泷戈视线下移,不敢与五王直视,单膝下跪:“参见五王。”
  他身后的黑衣男子随手把扛在右肩上的女子扔到了地上,然后也单膝跪下行礼。
  五王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免礼,目光死死地盯着狼狈地摔落在地的那个女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地走了过来,道:“这就是镇南王世子妃?”
  黑衣男子仍旧是恭敬地垂首而立,目不斜视,恭声回道:“正是。”
  五王盯着女子那白皙圆润的脸庞,嘴角勾出一个冷酷的弧度,抚掌道:“好!好!你的功劳本王记下了!”有了镇南王世子妃在手,那南疆军和镇南王世子萧奕就不得不受制于他们南凉,不止是雁定城,还有永嘉城、惠陵城都唾手可得!
  五王轻蔑地踢了地上的女子一脚,脑海中仿佛已经浮现出南疆诸城挂上他们南凉军旗的场景。
  “亚泷戈!”五王果决地下令道,“立刻把镇……”
  他话说了一半,就见地上那原本昏迷不醒的女子突然纵身而起,手上一道银色的寒光对准了自己的心脏。五王也是久经沙场的人,反应极快地一个侧身避了过去。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
  糟糕,他们中计了。
  五王的运气不错,可是亚泷戈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那黑衣男子就站在亚泷戈的后方,他只是悄无声息地一刀划过,亚泷戈已经魂归西天,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至死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衣男子笑吟吟地看着五王,一把撕掉了脸上的虬髯胡,露出年轻俊朗的脸庞。
  一瞬间,五王把来龙去脉都想明白了,不只是包拉赫暴露了,就连他们在雁定城的所有布置都暴露了,所以他们没迎来镇南王世子妃,反而让南疆军有了可趁之机!
  五王心中怨亚泷戈大意,没有仔细确认探子的身份,可是现在亚泷戈已经死了,就算他想要治对方的罪也无济于事……
  “来……”
  五王狼狈地躲闪着,想要叫人,可是发出一个音节后,就再也没有机会继续发声了……
  不过是弹指间,营帐中就多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两个可以令数万南凉军都震一震的人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玫红衣裙的女子长舒一口气,总算从紧绷中缓过劲来。
  暗杀讲究一击而中,刚才她一击不成,那事成的几率就一下子降低了三四成……幸好!幸好她还是在三招内将五王毙命。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她总算没给他们碧霄堂的暗卫丢脸!
  女子飞快地脱去了外面的玫红色褙子,露出穿在里面的黑色劲装,然后把拇指和食指圈成环,打算按照计划向外头马车里的另一个暗卫发出讯号,却被司凛一把拦住了。
  他笑得两眼弯弯,对着女子露出灿烂的笑容,从五王的案几上拿起了一个牛角状的东西。
  女子一看,眉头抽动了一下,也认得此物。那分明就是一个牛角号。
  她大概猜到对方想做什么……虽然她觉得对方有些无聊,但是上头吩咐她这次的任务要听从这个司凛的吩咐,因此也就沉默地由着对方去了。
  嗡呜——
  低沉的号角声被人吹响,雄壮,肃穆,浑厚,又透着一种隐隐的哀伤。
  这种牛角号的声音非常特别,低沉,却又穿透力极强,连绵不绝地回荡在林中。四周的南凉士兵们都是竖起了耳朵,对于外族人来说,这也许不过是一种普通的号角声,但是对于他们南凉人而言,这个声音却是特别的。
  这种牛角号的声音是他们南凉特有的,在南凉有一种传统,只有家中有德高望重的长辈去世,或者,身份高贵的人薨了,才会吹响这哀伤的角号声,以表心中的悼念。
  当守在营帐外五王的两个亲兵听到时,不由互相看了看,第一直觉就是五王在缅怀自己的弟弟九王朗玛。
  两个亲兵迟疑一下,其中一人挑开帘子的一角,躬身进去了,却不想,营帐中的状况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吹奏着牛角号是一个乍看陌生却又好像有几分眼熟的男子,对方悠闲自在,看到自己的瞬间,还对着自己眨了一下眼睛。
  他的脚边,两员大将的尸体就这么横七竖八地躺在营帐中的地毯上,那狰狞的表情、扭曲的四肢和几乎将地毯染红了大半的鲜血,看来触目惊心。
  亲兵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正要呼叫,却连一个音节也没发出,“咔擦”一声,脖子就朝一边歪了过去,也摔落在地……
  号角声不改,哀伤悠长,也把营帐中的异动遮掩了过去。
  外面的另一个亲兵皱了皱眉头,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正迟疑着是不是叫人过来陪他一起进去看看,却听远方又传来一阵阵号角声,同样的曲调,同样的雄壮肃穆,似乎在讲述着一个哀伤的故事。
  这一次,仿佛是数百个,甚至是数千个号角齐齐发声……
  怎么回事?!
  这号角声到底是从何传来的,整个南凉军都听到了,瞬间骚动了起来,然后那亲兵听到一个几乎要将屋顶掀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来人啊!五王被刺杀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五王被刺杀了!”
  那声音听来陌生极了,亲兵觉得有些不对,可是下一瞬,他就被人环住脖子拖进了营帐中……
  不一会儿,两个身穿五王亲兵服饰的人从营帐中走出,扯着嗓子嘶吼着:“五王和亚泷戈将军被刺杀了!”
  这个消息伴随着那哀伤的号角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眨眼就传遍了南凉大军。
  混乱中,他们似乎听到后方传来了隆隆的脚步声,伴随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号角声也越来越响,他们这是被包围了?!
  那不绝于耳的号角声与步履声交融在一起,形成一曲悲壮绝望的合奏曲,数万南凉士兵的心沉了下去,如同坠入无底的深渊……
  滚滚的浓烟蓦然从西南方冉冉升起,黑压压的烟雾层层叠叠地弥漫天际,就像是乌云压境般盘踞在空中。
  那个方向是……
  大部分的南凉士兵很快都联想到了什么,紧跟着,仿佛在验证他们的想法般,后方传来惊慌地喊叫声:“不好了,粮草被烧了!”
  “快来救火啊!”
  “……”
  是南疆军!
  是南疆军袭营了!
  可是为什么南疆军竟然能这么悄无生息地靠近他们,就像是鬼魅一般?……还有五王又是怎么死的?
  这一桩桩、这一件件都透着浓浓的不祥感,越来越多的士兵已经开始心生退意。
  可是容不得他们逃走,一阵阵的破空声传来:
  “嗖嗖嗖……”
  大大小小的石头形成一阵密集的石雨如夏日暴雨般骤然来袭,士兵们还来不及撑起盾牌,那些石块已经密密麻麻地砸了下来,毫不留情地砸在士兵的盔甲上、躯干上,撞击声此起彼伏,与士兵们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眨眼间,四周都是浓浓的血腥味,入目之处尸横遍野……
  号角声回旋不止,仿佛在为这些可怜的士兵哀悼着他们的死亡……
  不远处,雁定城的城墙上,众将士当然也听到了这响彻方圆四五里的号角声,也看到了这徐徐而起的浓烟。有的人还不明所以,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地纷纷猜测着南凉军中是出了什么变故。
  官语白优雅从容的立于城墙之上,月白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整个计划只有李守备,郑参将等几位老将知晓,此时,他们立刻就明白这到底是意味着什么,一个个都是喜形于色。
  成了!
  南凉的主帅已除,眼前这两万南凉兵已是群龙无首,军心动荡,而这竟然没有费南疆军的一兵一卒!
  一切,全来自一个人——
  官语白!


第593章 …大捷
  一时间,几位老将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官语白,其中有敬佩、有叹服、有唏嘘,也有一丝丝警觉与提防。
  这个官语白,实在是智计百出,至今为止,南凉人的一切谋动几乎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他的每一步似乎都是反复推敲过,既大胆,又谨慎,一步接着一步,所有的一切都如他预料般进行了。
  也难怪当初有官家军镇守西疆,可以守得西夜数十年不敢大军来犯,最后要联合大裕燕王和众臣以那等阴毒之计暗算了官家满门,才瓦解了官家军,从此只留下这个注定孤独一生的安逸侯!
  且不说将来官语白与他们南疆是友亦或是敌,但是至少这一刻,此人是站在南疆这一边的!
  这就足够了……这一役,他们定能让敌军付出惨痛的代价!
  官语白这时收回了目光,平静地向着诸将说道:“南凉主将已死。”
  官语白选择在此时斩杀朗玛,并不单纯为了振奋士气,更是为了司凛他们的行动。借着朗玛之死让南凉陷入一时的混乱和焦虑,在这样的情绪中,他们会顾不上仔细核查司凛的身份,只关注于,他带去的“镇南王世子妃”能挽回劣势……
  众小将一片哗然,他们面面相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时间向他们一一解释,官语白只需要他们明白如今的形势就行。
  他的目光在众将士身上缓缓扫过,尽管他神情温润,看起来就像一个儒雅的书生,但四周还是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官语白,就听他淡淡地吩咐道:“……傅校尉,听令!”
  傅云鹤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在!”
  “……锋矢阵准备。”
  傅云鹤神色一凛,抱拳领命道:“末将遵命。”
  傅云鹤飞快整军,不到片刻,五百手持神臂弩的士兵就已经在城墙上就位,另有五百候立在一侧,随时补充。
  一杆红色旌旗以特殊的节奏被用力摇曳了起来。
  从城墙上往下看,敌军的后方突然大乱,群龙无首的南凉军在骚动中如浪潮一般向雁定城的方向涌来。傅云鹤一直迸气凝神,他看准了时间,大声喝令道:“准备……”
  士兵取出了放置在箭囊中的铁矢,这些铁矢的箭头上都裹以粗布,凑近了甚至还能闻到有火油的气味,他们训练有素的点燃了粗布,数千枝火箭同时射出,它们的目标并非敌军,而是大地……
  轰!
  火箭在碰触到地表的同时,熊熊烈火骤然而起,灼热的气息在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夏季。这火势来得太过突然,南凉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惊慌失措,试图冲出火海,可越发凶猛的火焰却让他们有些束手束脚,就好像被困在蜘蛛网上的昆虫一样,只能困死挣扎。
  “是火油!”
  一个小将猛地反应了过来,地上一定浇过了火油。
  他猜的没错,距离城墙数里外的地面上,早就浇满了火油,只要些许的火星,就能燃起熊熊大火。以神臂弩的射程,更是轻易就可以点燃火油。
  “攻击!”
  神臂营换上了普通的铁矢,数百神臂弩高举,傅云鹤一声令下,那一道道铁矢就从城墙上疾射而出,就像是无数黑色的流星划过天际,被困火海的南凉兵根本无路可躲……
  与此同时,红色旌旗又一次被大力摇曳了起来。
  十几里外的华楚聿坐在一匹黑马上,他仔细辨别着传递来的旗语,右手高高地举扬了起来。
  他想起了世子爷率兵离开雁定城的那一日,安逸侯曾召集众将,宣称这一战的主战场是雁定城,当时的华楚聿和其他大多数的将领一样,对这一说法嗤之以鼻,对于安逸侯让他带着一千骑兵与神臂营训练配合,更是不以为然。
  可就算再不以为然,作为为将者的本份,他还是听命了。
  两千骑兵被安逸侯暂编为千骑营,由他率领,与傅云鹤所率的神臂营一起练习一种他从未听说过的阵法——锋矢阵。
  这阵法非常艰涩,无论是千骑营还是神臂营皆屡屡出错,华楚聿忍不住跟傅云鹤抱怨说安逸侯简直是没事找事,不过是想揽权罢了,犯得着这么折腾他们吗。可是素来有些吊儿郎当的傅云鹤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表示,若是他不行的话,这雁定城里还有别人可以领这千骑营。
  华楚聿自认骑术在南疆军中无人可及,被傅云鹤这一激,立刻就不服气了,尤其是不想输给傅云鹤。
  锋矢阵就这样被他们硬生生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练了出来。
  昨日,安逸侯给他和傅云鹤传达军令,命他带领千骑营和由一千卫率领的两千神臂营替换了原来的游弋营,那一刻,华楚聿才明白安逸侯先前那番话的真正用意……不禁热血沸腾!
  在红色旌旗挥起最后一下的同时,华楚聿也挥下了手,喝道:“千骑营,出击!”
  在他身后,数以千骑的骑兵,伴随着一阵阵清脆的马蹄声,奔腾而出。
  “杀!”
  喊杀声震天,骑兵杀气腾腾地朝南凉大军而去,彷如一把足以开山劈地的巨斧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手中的长刀毫不留情地刺进敌人的身体里……
  乱了,一切都乱了!
  先是五王和亚泷戈将军同时被杀,再有南疆军焚尽粮草,趁乱偷袭,南凉大军乱作一团。而从雁定城来的强烈火攻更是让千余人在短短的时间里丢了性命,这就如同压垮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两万南凉军就像是一锅热锅上的蚂蚁,彻底地慌了,乱了,失控了……甚至还出现了溃逃。
  默科力将军匆忙主持大局,命令亲兵当场斩杀了几个动摇军心的溃逃者,好不容易才用铁血手段让大军冷静下来。
  接下来只需要重新整军,南凉两万大军依然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偏偏在这时,骑兵突袭!
  可恶!
  南疆军就好像早已精准的计算了时机一样,没有给他们丝毫喘气的机会。
  黑马上的默科力将军面色阴沉得仿佛滴出水来,环视着四周。
  大裕的兵书中有一句话: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他们南凉军的军心已经到了“竭”的地步,哪怕自己再如何英明神武,也无力回天。
  如今雁定城没有打下不说,还折损了五王和九王两个贵人的命,他回去后,该如何向大帅交代。
  想到死去的五王,默科力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一次,本该是大帅亲自率兵前来的,可是因着大帅北伐之事一直不顺,王上就把五王给派了来,大帅为了表示自己并无二心,便让五王领兵出战,又生怕五王年轻气盛,让他和亚泷戈在旁辅佐。
  这一仗本是妥妥的送军功给五王,谁能想到,事态竟发展到了如此地步。甚至于因为局势太过混乱,自己既来不及调查,也来不及审问,所以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怀疑是亚泷戈引狼入室,但是对方死了,与一个死人也无从计较,而自己却不得不为他收拾残局!
  默科力的心头仿佛压了一座小山似的,也没时间再多想,无论如何,还是得赶紧整军。
  “吹号角!”
  默科力一声令下,几个亲兵抱拳领命,跟着纷纷吹响手中的号角,不耐其烦地用号角的节奏声整合大军重新整军。
  军心涣散的南凉大军就如同暴风中的大海,海浪波涛汹涌,那几个号角的响声不过是其中的几滴水,根本就激不起一点浪花。
  大军的队形愈发凌乱,两翼的士兵更是在密密麻麻的铁矢和横冲直撞的骑兵的联合攻势下溃不成军。
  南疆骑兵一扫骑兵该有的一往无前的态势,宛若鬼魅一般肆无忌惮地在他们南凉大军中冲撞,而一旦他们整合了队伍想要回击,就会有铁矢疯狂袭来,骑兵则趁乱冲向另一边……
  “报!默科力将军,左军已经撑不下去了!”
  “报!默科力将军,困于火海的先锋军已全部阵亡!”
  “报!默科力将军,后方有敌军突袭!”
  “报……”
  败了!
  默科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敌军不给他丝毫翻盘的机会,两万大军折损惨重,而且已经毫无斗志,他就连想要将功折罪都办不到。
  哪怕再不甘心,现在也唯有撤退了一条路。
  只不过,五王和九王折损在先,自己却寸功未立的逃回去,恐怕连大帅都保不住自己。
  不,也许还有机会……
  默科力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他们是从雨澜山上那条小路来的,山道狭窄,易守难攻,只要尽快退到那里,重整大军,振奋士气,必然可以卷土重来。
  一时的撤退反而能够换来更好的时机。
  他的手上还有着压倒性的兵力优势,必能拿下雁定城,到时他要让这全城上下以命偿命!
  默科力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嘶吼道:“撤退!”
  他身旁的亲兵们再次吹响了号角,这一次,是撤退的号角声。
  这一道命令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急速地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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