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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女医妃-第4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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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玥笑而不语。
  看着南宫玥这淡定自若的神色,摆衣越加慌了神,早在她得知萧奕已经快要打下乌藜城时,就知道事情有些失控了,只是没想到,萧奕不但狮子大开口,竟然还用努哈尔威胁他们!
  努哈尔那个没用的胆小鬼,为了保住他的王位,说不定……不,绝对会愿意割让这大片土地,而来对于萧奕来说,是接受努哈尔的投诚,还是与奎琅殿下合作其实并没有区别。
  以萧奕那乖张的性子,若是自己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多半真得会对大裕皇帝的圣旨阴奉阳违,甚至抗命不遵。
  那奎琅殿下又该怎么办……
  摆衣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萧奕分明是有恃无恐,而她又是有求于人……
  “世子妃……”过了许久,摆衣才终于艰难地发出了声音,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摆衣实在无法做主。”
  南宫玥含笑着点点头,端茶送客。
  摆衣在一个青衣丫鬟的指引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洛敏加河以北的三座城池当然不是奎琅殿下给她的底线,可是,最多也就是再加几座矿脉罢了,可不包括要割让百越的半壁江山!这件事她根本做不了主!奎琅殿下又远在千里之外,她该怎么办?
  她还能找谁商量……
  对了!
  六殿下!
  想到离开王都前,奎琅殿下曾嘱附她若是有什么难以决断之事,可以想办法联系六殿下。六殿下与奎琅殿下一母同胞,想来这件事也唯有请示六殿下,由六殿下来做主了!
  打定主意后,摆衣的脸色稍稍轻松一些,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几分。
  “摆衣侧妃,请这边走。”
  青衣丫鬟引着摆衣从东仪门而出,正好和一个身穿酱紫色缠枝菊花褙子的中年妇人交错而过,那妇人好奇地往摆衣那双碧蓝的眼睛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内院的惜鸿厅去了,有些心神不宁。
  刚才,世子妃身旁的得力大丫鬟鹊儿突然派人找她去惜鸿厅问话,中年妇人自然不敢不遵,就急忙来了,心中忐忑,难道说是世子妃有什么吩咐?
  中年妇人刚走到惜鸿厅最西边的一间偏厅外,就听一阵脚步声自偏厅中传来,一个穿紫红色柳枝纹对襟褙子的妇人走了出来。
  “乐嬷嬷……”
  中年妇人本想找对方试探一下口风,却听对方笑着道:“李三水家的,到你进去了。”说着,就快步走了。
  李三水家的整了整衣裙,就进了偏厅,一眼看到一个身穿樱草黄刻丝褙子的姑娘正坐在靠窗的一把圈椅上,手中拿着一本花名册翻看着,她身旁的案几上还堆放了几本花名册。
  冬日的阳光柔和地洒在少女的脸庞上,让她的肌肤看来如雪似玉。
  王府的人都知道世子妃身旁的几个大丫鬟都是能干得很,那通身的气派是那些小门小户出来的姑娘不能比的。
  “鹊儿姑娘。”
  李三水家客气地跟鹊儿见了礼,笑眯眯地说道:“也不知道鹊儿姑娘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就是奉命问几个问题罢了。”鹊儿笑眯眯地看向对方,单刀直入地问道,“李三水家的,你可认识半夏?”半夏就是当年大方氏院子里那个被发卖的三等丫鬟。
  听到这个名字,李三水家的脸上难免露出讶色,点头道:“我和半夏她娘是同乡,当年是淮北遭了水灾,才一路南下逃到骆越城来了,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半夏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委实可惜了……”李三水家的心中有些惊疑不定,半夏不在王府都这么多年了,世子妃身旁的大丫鬟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提起了半夏呢?!
  这么一想,李三水家的突然想起乐嬷嬷年轻那会儿好像和半夏关系不错,难道说鹊儿姑娘叫她过来也是为了问半夏的事?
  鹊儿听着眸光一闪,故意问道:“可惜什么?”
  李三水家的面露迟疑之色,然后道:“半夏她走得不太光彩……听说是先王妃屋子里丢了件首饰,怀疑是半夏偷的……”李三水家的一直觉得这事古怪,先王妃院子里那么多人服侍,哪是半夏一个三等丫鬟想偷就能偷的。
  后来王府中的谣言也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是因为半夏弄洒了先王妃的安胎药;也有人说半夏是偷穿了先王妃的衣裙;还有人说是因为半夏勾引了王爷,被先王妃逮了个正着,还差点动了胎气,老王爷和老王妃都怒极,打了半夏一顿板子,就把她发卖了……总之是众说纷纭。
  李三水家的打量着鹊儿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鹊儿姑娘,半夏有什么问题吗?”这都过了快二十年,事到如今再来问半夏的事又有什么意思?!半夏早不知道被发卖到何处去了!
  鹊儿正色道:“李三水家的,我也不瞒你。其实当年先王妃院子里被偷的首饰那是老王妃留下来的,本来应该传到世子妃手中,世子爷在雁定城时说了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那件首饰给找回来了。我们做奴婢的自当尽心尽力地办事。”顿了一下后,她又道,“其实世子妃已经派人去查李家牙行的人了,估计也快有消息了吧……”
  李三水家的闻言心中一颤,世子爷为人是什么手段,王府中的下人都是看在眼里的。这半夏若是被找到的话,无论有没有罪,怕是……
  李三水家的半垂眼帘,又答了鹊儿的几个问题后,便若无其事地告退了。
  一出偏厅,李三水家的就看到有一张熟面孔等在了那里,她记得这于乙家的曾经和半夏睡过一间屋子……
  李三水家的跟对方打了声招呼后,匆匆地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去,直到拐弯后才停下了脚步,脸上有些纠结。
  半夏怎么说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跟自己的亲外甥女也没什么两样……
  李三水家的握了握拳,疾步往小花园去了……一直经过小花园的暖房,一个穿着青衣的老妇正好从暖房里走出,迎面就招呼道:“蕙兰,你好久没去我家里坐坐了,上次你不是想喝我酿的青梅酒吗?我已经给你装了一……”
  “罗大姐,我是特意有事找你!”李三水家的急忙打断了对方,把刚才鹊儿把她、乐嬷嬷和于乙家的叫去问话的事说了一遍。
  眼看着罗婆子面色不太好看,李三水家的又试探道:“罗大姐,半夏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她一定是不会偷东西的,更别说是先王妃的首饰了……罗大姐,你要是知道半夏被卖去哪儿,赶紧找人写封信给她,让她务必小心。”
  “蕙兰,多谢你了。”罗婆子感激地握住李三水家的说道。
  李三水家的叹了口气,又让罗婆子最近行事小心点,跟着就离去了,只留下罗婆子站在原处许久……好一会儿,她咬了咬牙,也出了小花园,往王府的一侧角门去了。
  和守角门的门房打了声招呼,罗婆子匆匆地出了王府,熟门熟路地在城中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了一条小巷子中一户人家的后门前。
  她敲了两下门后,黑漆木门就“吱”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那守后门的一个婆子热情地跟罗婆子打招呼,不一会儿,一个三十余岁的清秀妇人就出来了,只见她穿了一件赭红色掐暗银丝宝葫芦褙子,梳了一个整整齐齐的圆髻,插了一支竹节玉簪,看来既体面又妥帖。
 “娘,您怎么突然来了!”妇人见罗婆子的面色不对,关心地问道,“娘,您可是身子不适?”
  母女俩走到一边说话,罗婆子表情复杂地看着女儿,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夏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让那妇人变了脸色,心中一沉。当年?!还能有哪个当年?!
  她紧张地抓住了老妇的手,问道:“娘,你为什么突然提这事,难道……”
  “夏儿,刚才蕙兰特意来找我,说世子妃正在查你的下落……”罗婆子忙把李三水家的告诉她的话转述了一遍,心里叹息:女儿怎么就这么命苦呢?!当年,女儿只跟自己说遇到了天大的麻烦,不得不离开王府避开灾祸。
  幸好,女儿心里有成算,跟了新的主家后,也得了主家的信任,如今也是个管事嬷嬷了。两年前,女儿的主家搬回了骆越城,她们母女这才得以重逢。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又要横生枝节……
  “世子妃说要找我讨先王妃的首饰?!”半夏的眼中掩不住的惊讶,她还以为是世子爷查到了什么呢。可是,流言怎么会传成那样?居然说她偷了先王妃的首饰?!
  半夏的双拳不由得握了起来,这么多年来,她已经很少再想起当时的事,可是偶尔想到时,还是心惊肉跳。
  罗婆子见女儿面色难看极了,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夏儿,你不知道,世子妃是个有本事的,如果她真有心找你的,她恐怕不会轻易放弃的……”
  自从世子妃来南疆后,这还短短不到一年,镇南王府就像是变了天一样。
  半夏咬了咬后槽牙道:“娘,这段时日您还是……”您还是别来找我。
  半夏本来是想这么说的,可是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两个丫鬟打扮的姑娘出现在路的尽头,两人都眉清目秀,俏脸上笑吟吟地,却让她心中一沉。
  下一瞬,她就听罗婆子脱口而出道:“百……百卉姑娘,鹊儿姑娘!”
  母亲认识这两个丫鬟?!半夏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隐隐猜到了来人的身份。看来母亲和自己是入了世子妃的套了,这一次,怕是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去了。
  百卉和鹊儿也不着急,不疾不徐地走到半夏和罗婆子跟前,百卉轻飘飘地看了罗婆子一眼,也没斥责什么,却已经令得罗婆子满头大汗。
  百卉淡淡地对半夏道:“这位是半夏姑娘吧?”明明半夏梳着妇人的发式,百卉却故意称呼她为姑娘来提醒她那些陈年旧事。
  半夏没吭声,百卉也不在意,伸手作请状,道:“麻烦半夏姑娘随我们走一趟吧。”她的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半夏僵立当场,看了看一脸惨白的罗婆子,只能点了点头。
  避了十九年,终究还是避不过……


第615章 …下毒
  半个时辰后,半夏就被带到了碧霄堂的惜鸿厅中,罗婆子只能焦急地在外头候着。
  对于这惜鸿厅,半夏是既熟悉又陌生,当年她在王府做丫鬟的时候,如今的镇南王还是世子爷,先王妃大方氏则是世子妃,夫妻俩就住在碧霄堂里。
  半夏曾是碧霄堂里服侍的丫鬟,对她来说,这里就跟她的家没两样,那时她雄心壮志,想着将来要做先王妃身旁的大丫鬟、得力人,却偏偏发生了那件事……
  半夏低眉顺眼地提着裙裾跨过门槛,不过是几丈远的路,对她而言,就像是天涯海角一般。
  “参见世子妃。”
  半夏扑通一声跪在堂中,在下跪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抬眼飞快地看了世子妃一眼。
  世子妃不过十五六岁,乌黑的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纂儿,身上穿了一件玫红色十样锦妆花褙子,映得她肌肤如雪,容光焕发。
  她正优雅地端坐在一把紫檀木太师椅上,看来纤瘦柔弱得好像风一吹就要折断似的,小小的巴掌脸上,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透似的,令人几乎不敢直视……
  “世子妃,奴婢冤枉,奴婢不曾偷过先王妃的首饰啊!”
  半夏重重地磕了下头,含着胸,低垂着头,一副畏缩的样子,背光下,她脸上形成一片暗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总算是把人给找到了。南宫玥也不急着质问半夏,只是静静地审视着她。
  看对方的形容打扮就知道半夏这些年跟着现在的主家过得还不错,她既然回了骆越城两年,为何不光明正大地来探望自己的母亲?为何要她母亲偷偷摸摸地去看她,还如此讳莫如深、避人耳目?
  她若是心中无鬼,何须如此!?
  想着,南宫玥的眼中闪过一道冷芒。
  那一日在锦绣坊偶然遇上罗婆子去买颜色鲜亮的料子时,南宫玥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她看过花名册上罗婆子的资料,罗婆子早年丧夫,无亲无故,只有半夏这一个独养女儿,那么罗婆子这鲜亮的料子是打算买给谁的呢?
  南宫玥当下就怀疑也许半夏已经兜兜转转地又回了骆越城。
  于是,在她的吩咐下,鹊儿兴师动众地找了李三水家的、乐嬷嬷等人问话,故意把事情闹大,一直闹到罗婆子的耳朵里,这不,罗婆子就“主动”带着她们找到了半夏!
  南宫玥眼帘半垂,慢悠悠地就着杯缘轻啜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盅后,这才给了鹊儿一个眼色。
  鹊儿会意地点头,清了清嗓子,道:“半夏姑娘,你既然不曾偷过先王妃的首饰,又如何会被重罚还赶出了王府呢?!”鹊儿不等对方回话,就抢着说道,“难道是像王府里传言的那样,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勾引王爷?!”
  勾引王爷?!半夏傻眼了,总算是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急忙道:“奴婢不曾勾……勾引王爷啊!世子妃,奴婢是冤枉的。”半夏不甚惶恐道。
  鹊儿故作狐疑地冷哼了一声,把从王府的老人中听到的那些流言都细数了一遍,听得半夏瞠目结舌,连连否认。
  鹊儿突然笑了,淡淡地却语调犀利地说道:“那么半夏,当年你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被发卖出府呢?”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半夏仍是身子一颤,瞬间僵直如石雕。
  她还是低垂着头,急促地回道:“奴……奴婢犯了错。……奴婢不小心摔了先王妃供奉的送子观音……”她力图镇定,在心里对自己说,就算世子妃找到了先王妃院子里的老人,得到的也只会是这个答案而已。
  无论世子妃信不信,自己现在毕竟不是王府的奴婢了,只要自己咬紧牙关,死活不说,就算是世子妃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鹊儿何尝看不出半夏的心思,嘴角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识时务者为俊杰,事隔十九年,世子妃费尽心力才查到一个被发卖多年的奴婢身上,半夏莫不是以为一句轻描淡写的敷衍就能把她们打发了?
  鹊儿询问地看向南宫玥,故意请示道:“世子妃,看来这半夏是不愿意说实话了。”
  “奴婢说的就是实情!”半夏激动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不知何时通红一片,她故作坚强,却藏不住那心底的外强中干。
  南宫玥并不想与半夏逞口舌之利,古语有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半夏身为王府的奴婢,却不懂得这个最简单的道理。遇上麻烦灾祸,就想着明哲保身,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百卉,你去一趟俞府。”南宫玥淡淡地对着百卉吩咐了一句,百卉立刻领命而去。
  俞府就是半夏现在的主家,半夏一听,脸色刷白,隐隐猜测到世子妃想做什么了……
  哪怕主家再重用自己,恐怕也不会为了自己而违逆镇南王府的……
  时间就在半夏忐忑不安的揣测中过去,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又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许,也许……
  南宫玥拿起一本话本子悠闲地翻看起来,仿佛半夏根本就不存在似的。一旁的画眉仔细地服侍着南宫玥的茶水,厅堂中再也没人搭理半夏。
  对于半夏而言,却比之前被鹊儿审问的时候,还要难受。
  她几乎是坐立难安,觉得时间是如此煎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百卉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红漆雕花木匣子。
  半夏死死地盯着那个木匣子,瞳孔一缩。她认得这个匣子,这是俞夫人放身契的匣子!
  自己的猜测不错,世子妃果然……果然把自己给……
  想着,半夏的身子摇晃了两下,摇摇欲坠。
  百卉目不斜视地在半夏身旁走过,给南宫玥行礼后,打开了手中的木匣子给她过目,然后这个匣子就送到了半夏跟前。
  这是自己的卖身契,上头的朱砂手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鲜红似血一般,刺眼极了。
  半夏的眼前浮起一片薄薄的水汽。
  世子妃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威胁之意已经昭然若揭。
  这匣子里只有一张身契,没有她的丈夫,没有她的儿女……
  她若是继续死磕,世子妃多的是手段对付自己,让自己夫妻分离、骨肉诀别这才只是第一步而已。
  从今以后,自己的身契在世子妃手里,还有母亲的身契也在王府,母亲自小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自己真得忍心连累她吗……
  自己并非是无亲无故,孑然一身。
  半夏眼中流露出绝望,原本发白的脸色更加的惨白,白得几乎透明。
  当年,她殚尽力竭,不惜挨了二十个板子,才保住了自己一条命……十九年过去了,当她以为那段过去可以消逝在光阴中时,没想到最终还是躲不过。也就终究是应了一句老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一瞬间,她心底的最后一丝防线在崩塌了……
  不知何时,半夏已经泪流满面,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哽咽道:“世子妃,奴婢说,还望世子妃莫要迁怒奴婢的娘亲,她什么也不知道……”半夏不敢告诉罗婆子,也不敢告诉任何人,她本来打算一辈子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的。
  “说吧。”南宫玥面沉如水地给了两个字,毫不动容。
  半夏定了定神,努力回想当年的事,一切似乎还记忆犹新。
  也许是因为她从来不敢忘怀吧……
  “已经快要十九年了……奴婢还记得那天是十一月初八。午后,奴婢用了午膳后,突然发现自己的一个耳坠不见了,就延路寻找,结果在路过碧霄堂的后花园时,看到先王妃的奶娘卢嬷嬷把一罐药渣倒在了角落里的一棵广玉兰下。当时,奴婢也没在意,可是等奴婢第二天一早再经过那棵广玉兰后,就发现树上的叶子居然掉了一大半……”
  半夏发白的嘴唇微颤,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道:“又过了两天,奴婢听闻一向怀相不错的先王妃突然觉得腹如绞痛,但是很快又安然无事了……当时奴婢就忍不住想到了那些被卢嬷嬷倒掉的药渣是不是有问题……”
  “半夏姑娘,你既然觉得有可疑,为何不把此事禀了王府里的主子?”百卉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半夏身子一缩,只觉得厅堂中这几个丫鬟的目光都透着一丝冷意与不屑……道理她如何不懂,可是她人微言轻啊!
  半夏深吸一口气,又道:“世子妃,卢嬷嬷可是先王妃身旁的第一人,自小把先王妃奶大的,奴婢不过是院子里一个三等丫鬟,人微言轻,空口白牙,就算奴婢说了,又有谁会信!”弄不好被卢嬷嬷反咬一口,不只是她,就连她的家人也要折进去。
  再说,要是一切如她所猜测般,那么卢嬷嬷背后必然是有人指使了,这能指使得动她的人身份定是不简单,更可怕的是他们要下手的人是先王妃大方氏,在这南疆,在这王府,有谁敢有这么大的胆量……
  时至今日,半夏仍然不敢细想。
  无论幕后之人是谁,若是发现她无意中看到了,想要弄死她一个小丫鬟,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半夏干脆故意犯错,这错又必须犯得不大不小,于是,她就故做不小心地摔碎了那座送子观音,还“恰好”被卢嬷嬷看到了,接下来的发展就如她所料……后来,当半夏得知先王妃的死讯后,就越发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否则,自己这条贱命早就没了!
  在场众人都不是笨的,又如何不知半夏的自私,鹊儿不屑地撇了撇嘴,一针见血道:“何必言辞狡辩,说来说去,只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
  半夏面色青白交加,嘴唇微颤说不出话来。她就是怕死,可是谁不怕死呢!
  “你身为先王妃的奴婢,食君之禄,就该担君之忧,明知那卢嬷嬷行迹可疑,却放任逐流,明知先王妃死因有疑,却隐瞒不报,等同帮凶。”鹊儿语气凌厉,“似你这般的奴婢,哪个主家敢要??”
  厅堂里的几个丫鬟都是一脸鄙夷地看着半夏,即使是半夏再能言善辩,也一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世子妃!”半夏哭喊着重重地磕了好几下头,“奴婢知错,只求世子妃不要迁怒于奴婢的家人……无论世子妃如何惩罚奴婢,奴婢都无怨无悔!”她卑微地匍匐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南宫玥冷冷地看着半夏。
  半夏也许是个好女儿,好妻子,好母亲,但是对于主家而言,她却并不是一个“好”奴婢。
  这件事确实复杂,确实不是她一个小丫鬟所能解决的,但是当年老王爷还在世,就算是镇南王不是个靠谱的,她也完全可以去禀告老王爷,由老王爷来做主。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做……她只想着避得远远的,保自己一人平安。
  要是她早点说出来的话,先王妃也不至于那么早就走了,留下萧奕一人孤孤单单的……
  “来人,先把人带下去。”南宫玥淡淡道。
  她当然要处置半夏,但不是现在。
  她还要留着半夏,等找卢嬷嬷后,让两人对质呢!
  半夏很快被带了下去,厅堂中又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凝重。
  南宫玥面沉如水,拿起茶盅,又放下。
  时至今日,先王妃的事总算是有了些微进展,刚才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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