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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女医妃-第5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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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祖父,我会听话的,”南宫玥急忙催促道,“您快去看看霏姐儿的伤……”
  她心知,今日会平安无事,是萧霏在翻车的时候护住了自己,否则无论是撞到哪儿,恐怕都……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后怕,也更加心疼萧霏。
  林净尘在来的路上,已经大致听说了一些事情的经过,给了南宫玥一个安抚的眼神,便走向了此刻坐在美人榻上的萧霏,她的右手还是捂着右脸的下巴,指间的血渍已经干涸了。
  看着萧霏这副样子,方老太爷眉头紧锁,浑浊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心疼。
  在林净尘的示意下,萧霏总算放下了手,只见她的左下巴边缘一道小指头长的伤痕,鲜血淋漓,看着有些恕�
  柏舟倒吸一口气,脸色更为惨白,这么长的伤口,那大姑娘的脸上岂不是要留疤?
  百卉打开药箱,熟练地给林净尘打起下手来。
  去掉伤口中的木刺,清理伤口,再上药,再包扎……也不过是短短的一盏茶功夫。
  那之后,林净尘再次示意她伸出右腕,萧霏同样不敢有异议,但是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也就是受点外伤,哪里需要把脉啊。
  但是连大嫂在林家外祖父跟前都这么听话,萧霏哪里敢质疑,乖顺如绵羊一般。
  林净尘很快就收了手,道:“没什么大碍,不过受了些许惊吓,除了外敷的药以外,我再开一副凝神静气的方子,先服三日。”顿了一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伤口不深,好好敷药,休养好了,不会留疤的。”
  萧霏也是乖顺地应声,云淡风轻,倒是一旁的南宫玥、方老太爷还有几个丫鬟都如释重负。
  等林净尘写了方子后,萧霏就在方老太爷催促下,带着桃夭和柏舟先回了月碧居。
  萧霏前脚刚走,后脚萧奕就急匆匆地赶来了,他看了一眼跪在院门外的萧影和萧暗,目光如剑,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萧影和萧暗都是心中一沉,齐声道:“属下知罪。”
  萧奕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大步朝屋子里走去,两个暗卫看着世子爷离去的背影,互看了一眼,连一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萧暗眼中都透出沉重与惭愧来。
  黑着脸的萧奕健步如飞地跨过门槛,又自己挑帘进了内室,无视一众给他请安的丫鬟婆子。
  “阿玥。”在看到榻上的南宫玥的那一瞬,他的面色稍缓,就怕吓到他的阿玥,他的眼里早就看不到别人,乌黑的瞳孔中之看到南宫玥苍白的小脸。
  南宫玥正靠着一个大迎枕坐在床榻上,脸上不由地逸出灿烂的笑靥,“阿奕!”
  迎上他掩不住担忧的桃花眼,她急忙又加了一句:“我没事。”说着,她故意朝林净尘看了一眼,道,“外祖父在这里,我能有事吗?”
  萧奕怔了怔,顺着南宫玥的视线看去,这才看到了坐在一边的林净尘和方老太爷,赶忙作揖行礼,然后又特意谢过林净尘:“多谢外祖父。”
  林净尘含笑地捋了捋胡须,道:“阿奕不必多礼。”
  萧奕在榻边坐下,也不在意林净尘和方老太爷就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着南宫玥,心中仍是心惊肉跳。只要一想到阿玥和囡囡刚才可能有个不测,他就……


第711章 抄家(两更合一)
  萧奕的眼底浮现起一层浓浓的阴霾,哪怕他极力压抑、掩饰,但是他连一旁的林净尘都瞒不过,更别说南宫玥。
  南宫玥压住心底的羞赧,反握住萧奕的手,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告诉他,自己没事,自己就在他身旁。
  看着这一双金童玉女的小儿女,林净尘颇有几分唏嘘,他当然知道萧奕在外的行事风格,若没有几分霸气手段,萧奕这镇南王世子也不可能连战连胜,更不可能镇得住南疆军这样的虎狼之师。可是在外孙女南宫玥面前,他却是迥然的另一番模样,让林净尘也忍不住感慨这大概就是缘分。
  若是没有遇到玥儿,阿奕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萧奕深深地看着南宫玥好一会儿,渐渐地,他的眼神终于开始沉淀了下来,又变成了平日里的那个萧奕。
  萧奕再次看向林净尘,一本正经地问道:“外祖父,我该怎么照顾阿玥?”
  南宫玥眼角一抽,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阿奕他不会要贴身伺候她三天吧?
  林净尘有些好笑地看着外孙女拼命地给自己使眼色,还是如实把南宫玥的情况说了,又说了些安胎的注意事项。
  萧奕认真地侧耳倾听,不时点头,瞧他认真的样子,真是恨不得拿笔给记下来,看得两个老人家眼中皆是盈满了笑意。
  南宫玥无奈,只能想着等两位外祖父走了,再好好跟萧奕撒……咳,“讲道理”。萧奕若是使起紧迫盯人的功夫,她可没辙。
  待林净尘说完后,萧奕站起身来,道:“两位外祖父,我还有些事要处置……”
  他话还说完,就见方老太爷挥了挥手道:“阿奕,你去吧。有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帮你看着阿玥。”
  “阿玥,我去去就回来。”萧奕对着南宫玥微微一笑,南宫玥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心口一跳,连忙出手拉住了萧奕。
  “阿奕,萧影和萧暗跟着我也好几年了,我也习惯他们跟着了……”言下之意,自然是不想换暗卫。
  这点小事,萧奕自然不会逆南宫玥的意思,含笑应了一声,心道:两个暗卫不够用,就再加人手就是。而且,阿玥这里就那个花还懂点拳脚功夫,现在看来委实还是不够用啊……自己也该早点准备起来才是。还有他们的囡囡……
  萧奕不动声色地出去了,萧影和萧暗自然还跪在原处,看着萧奕一步步地朝他们走近……
  “说说刚才的经过。”萧奕冷声道。
  萧影抱拳,便把刚才街上突然有两匹无主的马受惊狂奔的事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失手让黑马逃脱……
  萧奕眸中闪过一道冷芒,道:“你们自己下去领罚。”
  闻言,萧影和萧暗都是松了一口气,这已经是罚得最轻了。两人急忙抱拳应下,心中明白怕是世子妃给他们说了情,否则……
  萧影和萧暗退下了,萧奕吩咐了竹子一句,然后往外院书房去了,不一会儿,竹子就带着朱兴来了。
  “世子爷,”朱兴恭敬地抱拳禀道,“属下刚才检查过了,两匹马的臀部皆有伤,是刀伤……”
  两匹马在撞了马车后第一时间就被控制住了,并带回了碧霄堂。
  它们的身上既然有伤,很显然是有人蓄意而为。
  “继续查。”萧奕只给了三个字。
  三个字足矣,朱兴声音洪亮地应了一声,领命退下了,一双锐眸之中燃烧着火焰。谁敢对世子妃和未来的世孙下手,就是跟整个碧霄堂过不去!
  处理完这些琐事,萧奕便又回了他和南宫玥的院子,两位老人家见他回来,都识趣地告辞,说是明日再来探望。百卉和鹊儿赶紧相送。
  内室中的南宫玥刚好在喝莺儿熬好的汤药,见萧奕归来,她近乎是迫不及待地喝完了最后两口汤药,心里就怕萧奕突发奇想地来服侍自己。
  莺儿把空碗收走了,南宫玥迎上萧奕似笑非笑的眼神,努力掩住那一点心虚。
  幸好,这时,画眉又送来了热腾腾的吃食,鱼片粥和几笼蒸饺,诱人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南宫玥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招呼萧奕道:“阿奕,你也还没用晚膳吧,陪我一起吃一点吧。”
  画眉立刻识趣地退了出去,有世子爷在,自然就轮不到她们了。
  萧奕在床榻边坐下,端起了其中一碗鱼片粥,然后他拿一个勺子舀着粥送到她嘴边,笑吟吟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喂你喝粥也是一样的。
  南宫玥只能无奈地张嘴,然后眼睛一亮,鲜香的粥在口中香糯可口,毫无鱼片的腥味,她本来就饿了,顿时食欲更好了。
  接着,萧奕又舀了一勺给自己吃,接着再舀一勺粥送入南宫玥口中,你一勺,我一勺……两人很快就分完了一碗粥。
  虽然粥很好喝,可是被萧奕这么服侍着,南宫玥实在是不自在,可惜萧奕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她,紧接着又用筷子夹起了一个蒸饺,送到她嘴边,一个又一个,一不小心,南宫玥就被喂得九分饱了。
  她想说自己已经吃饱了,可是萧奕根本充耳不闻,又一个蒸饺送到她嘴边,劝诱道:“再吃一个吧。”
  他真是把自己当猪喂了!南宫玥无力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会呢?!萧奕眨了眨妖艳的桃花眼,无辜极了,无声地用眼神说,他和他们的小囡囡心有灵犀,他只是觉得囡囡肯定还没吃饱而已。
  每一次对上萧奕的歪理,南宫玥都只能投降,无奈地再次张开了嘴……
  这时,一阵窸窣的挑帘声响起,画眉捧着一个红漆木托盘进来,托盘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茶水,正好看到了世子爷在喂世子妃吃蒸饺……
  世子妃平日里都是一副温和持重的样子,现在瞪圆了眼睛由世子爷喂食的样子委实有些孩子气。画眉不由怔了怔,跟着嘴角微弯,眼睛里溢满了笑意。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上前,奉上热茶后,又若无其事地退下了。
  内室中静了下来,只剩下了门帘晃荡的声响,一串串水晶珠链互相碰撞着……
  南宫玥的小脸染上了一片桃花般的红晕,又瞪了萧奕一眼,仿佛在说,都怪你!
  被看到又如何?萧奕心里不以为意,他和阿玥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为什么要为了那些区区外人,束手束脚的,嘴上却识趣地话题一转:“阿玥,你该歇息了……”
  南宫玥刚才喝了汤药又吃了东西,现在药效也上来了。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就在萧奕的服侍下,躺了下去,不过须臾,她就沉沉的睡去了。
  萧奕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一眨不眨,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这一夜飞快地过去了,次日,天空才露出鱼肚白,萧奕就已经起身了,他没有如往日般去演武场,而是一直坐在内室陪着还在熟睡的南宫玥。忽然,他眉梢微挑,下一瞬,就听一阵轻柔细微的挑帘声响起,百卉步履轻盈地走了过去,压低声音禀道:“世子爷,朱管家那里有结果了……”
  到底是什么事有了结果,他们都心知肚明。
  萧奕微微颌首,低声吩咐道:“你在这里守着。”
  百卉恭声应了一声,萧奕随手整了整衣袍就大步出去了,略显凌乱的乌发透着不羁。
  黎明的光辉柔和地洒在了萧奕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朱兴正在外书房的门口等着萧奕,远远地,就看到萧奕朝这边走来,步履闲适,却透着坚定。
  “世子爷。”朱兴恭敬地抱拳行礼。
  他是练武之人,虽然一夜未眠,但还是精神奕奕,急忙把他这一夜的成果一一禀明。
  他们手中唯一的线索就是马,所以朱兴自然是从马入手的,很快就查到那两匹马是城外的马市前天一早刚卖出的。马商一听自己卖出去的马闯了滔天大祸,吓得差点没撅过去,自然是知无不答,答无不详。朱兴他们便循着线索把那个买马之人揪了出来,最后由此顺藤摸瓜查到了主使者。
  此人竟是——
  “孟庭坚。”朱兴咬牙切齿地说着。
  孟庭坚这个名字对萧奕而言,并不陌生。此人是孟仪良的长子,曾在军中领过一个六品营千总的军衔。萧奕微微眯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这一刻,朱兴心里都有些“同情”这个孟庭坚了。本来世子爷并不打算对孟家赶尽杀绝,可是此人偏偏要来找死。
  朱兴继续禀道:“孟仪良在南凉被处斩后,孟家满门上下被撤了一切军职,属下猜那孟庭坚怕是心有不甘,但是又找不到对世子爷下手的机会,所以才会寻世子妃出气。”
  孟庭坚办事也算小心了,故意兜了几个圈子,还把替他办事的人送出了城,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只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再说,骆越城可是世子爷的地盘,若是让这等卑鄙小人蒙混过关,他们这些人也可以自刎谢罪了。
  萧奕冷笑,下令道:“立刻给本世子拿下此人,审!”他非要弄清楚到底是孟庭坚一人所为,还是与人合谋。
  孟家在南疆军中地位特殊,朱兴本不敢贸然行事,现在得了萧奕的命令,他忙抱拳应道:“是,世子爷。”
  他正打算退下,就听书房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竹子带着一个留着小胡子、护卫模样男子急匆匆地进来了。
  这时,旭日已经在东边的天空冉冉升起,天已经完全亮了。
  “世子爷!”那小胡子护卫气喘吁吁地抱拳禀道,“孟老将……孟仪良的儿子孟庭坚刚才忽然跑到了王府大门前,还拦住了王爷的马……”
  闻言,朱兴亦是掩不住的震惊,眉宇深锁,心道:这个孟庭坚想玩什么花样呢?!
  可是萧奕反倒是勾唇笑了,那双桃花眸中闪现了兴味、期待的光芒。
  “你去外面看看,有什么事进来禀报。”萧奕淡淡道,听得那小胡子护卫一惊,他本以为世子爷一定会立刻赶去府外查看情况,没想到世子爷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也是,这可是世子爷啊!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小胡子护卫目露崇敬地看着萧奕,立刻抱拳领命,又疾步匆匆地走了。
  此刻,王府的正门口真是比菜市场还要热闹,聚集着一众路过看热闹的百姓,一眼望去,人头攒动。
  人群的中心,正跪着一个三十余岁的青衣男子,只见他国字脸上胡子拉碴,眼下一片浓重的阴影,看来憔悴颓丧。
  男子抬眼看着两三丈外骑在马上的镇南王,义愤填膺地喊道:“王爷,世子爷为了争夺军权,逼死军中老将,我父尸骨不全。我孟庭坚堂堂七尺男儿,若不能为父伸冤,就算苟活于世,也是猪狗不如!”
  镇南王眉宇紧锁,拉着马绳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脸色不太好看,他觉得自己堂堂镇南王简直就成了一个戏子,任人围观。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让孟庭坚先起身再议,却见孟庭坚膝行了几步,嘶吼着又道:“还请王爷为我死去的老父做主啊!”
  见状,守在镇南王身旁的几个王府护卫立刻挡在了马前,不让孟庭坚再靠近。
  下一瞬,就见孟庭坚俯首从短靴中猛地拔出了一把匕首。
  镇南王的面色顿时阴沉下来,而那几个王府护卫更是拔出了长刀,打算将孟庭坚就地正法。
  可是谁也没想到的是,孟庭坚的匕首竟然对准了他自己的脖子,仰天长啸道:“父亲,孩儿人轻言微,恐怕是不能为您报仇……”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匕首已经划上自己的脖颈,炙热的鲜血自伤口喷射而出,飞溅在地面上,王府的门槛上,墙上……甚至是镇南王的衣袍上!
  王府的正门口,一片刺目的血池,孟庭坚横尸当场。
  这一幕把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那些原本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百姓们在倒抽了一口冷气后,鸦雀无声,附近都是死一般的沉寂。
  就连在一旁窥探的小胡子护卫都觉得有些触目惊心,瞳孔微缩。
  看着那具近乎尽在咫尺的尸体,镇南王额头青筋乱跳,直接翻身下马,大步朝王府的大门走去,同时吩咐道:“还不赶紧去叫那个逆子来见本王!”
  一个王府护卫战战兢兢地抱拳应声,很快,王府的大门就关上了,将一众窥探的目光挡在了门外。
  小胡子护卫比镇南王的人快一步抵达了萧奕的外书房,此刻书房里除了萧奕和朱兴外,又多了两个年轻人,都是身长玉立。
  在朱兴的示意下,小胡子护卫也不避讳这两人,三言两语就把刚才孟庭坚自尽的事给说了,整个人还有些惊魂未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奕的神色。
  谁想,坐在书案后的萧奕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是笑得比之前还要更开心了,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他沉吟一下,漫不经心地说道:“常怀熙,阎习峻听令!”
  两个年轻人都是嘴角一勾,齐齐抱拳应声,面露期待之色。
  这一次,萧奕和南宫玥离开南凉的时候,因为不像去时那般只有两人微服,未免路上有人不长眼惊扰到南宫玥,他点了一千新锐营随行护卫,而今日常怀熙和阎习峻是特意来向萧奕复命要回南凉的。
  有道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们的运气不错,还顺便又捡了一个差事。
  常怀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心道:于修凡若是知道了,怕是要羡慕坏了。
  萧奕立刻吩咐道:“你们俩带新锐营的人去把孟家给本世子爷抄了!”
  “是,世子爷。”两个年轻人答得铿锵有力。
  等常怀熙和阎习峻走出书房后,守在外面的竹子这才放镇南王派来的护卫进去传话。
  如今这王府上下谁人不知世子爷的威风。有道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父子俩斗法,弄不好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下人。那护卫心中有些忐忑,措辞小心地把镇南王要见萧奕的事给说了。
  接下来,就是屏息以待。
  萧奕站起身来,掸了掸袍子,道:“在前面领路吧。”
  闻言,那护卫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急忙躬身在前面带路,领着萧奕去了镇南王的外书房。
  镇南王早就迫不及待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等了又等,才见萧奕姗姗来迟,原本就窜动的心火仿佛被人倒了一桶油似的,熊熊燃烧起来,他直接怒声质问道:“逆子,孟仪良的事,你有何话可说?!”
  萧奕充耳不闻,先若无其事地给镇南王行了个礼,眉头一挑,道:“什么孟仪良?”
  这逆子还要装模作样?!镇南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嗓门拔得更高:“你还要装傻?!孟仪良可是你祖父时就在军中征战的老将,他到底是犯了什么大罪,你非要将其当场斩杀?”
  镇南王眯眼盯着萧奕,当初萧奕下令斩了孟仪良,又夺了孟家一切军职的时候,根本没有知会过自己这个父亲,他当时就有些不太痛快了,只是不想与这逆子一般计较。
  可如今,孟庭坚临死前的声声控诉却让镇南王心有戚戚焉。是啊,孟仪良好歹是父王当初用过的人,怎么能说斩就斩呢?又或者,通敌只是这逆子的托辞,他真的是为了夺权?
  “哦。原来是那个孟仪良啊。”萧奕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孟仪良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父王不必理会。”
  事情都闹成这样了,这逆子还想轻描淡写地蒙混过去?镇南王心中更怒,又道:“逆子,你知不知道,刚才孟仪良的儿子孟庭坚当场在王府的门口自刎!现在恐怕整个骆越城都知道你这个镇南王世子狠心逼死老将,以后王府的颜面何在?”
  王府的颜面?恐怕是他这个镇南王的颜面吧?萧奕的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漫不经心地说道:“知道就知道呗。我们镇南王府难不成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说着,萧奕笑了,故意好声相劝道:“父王,您婚期将至,好好准备大婚去吧。这些琐事就不劳父王插手了,交给儿子便是。”
  话落之后,他也不等镇南王反应过来,直接转身离去。
  “逆……你……”
  镇南王气得直哆嗦,好一会儿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狠狠地砸了一个杯子。
  一旁服侍的桔梗半垂首,噤若寒蝉。
  镇南王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一圈,越想越气,就去了卫侧妃的院子。
  卫氏一向善于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镇南王面色不佳,她先款款地给镇南王行了礼,又亲自给他上了茶,然后才柔声问道:“王爷,可是谁惹您生气了?”
  “还不是那个逆子……”镇南王气极,口沫横飞地把萧奕的种种罪状数落了一遍,心火越烧越旺。
  卫氏低眉顺眼地倾听着,心中感慨不已:这对父子啊,仿佛是前世的仇人一般,无论什么事都有可能引燃父子之间的战火……这几年若非是有世子妃从中缓和,王府里恐怕早就爆发好几场父子大战了。
  卫氏耐心地听镇南王说完,这才柔声安抚道:“王爷息怒,昨儿世子妃出了那样的事,也难怪世子爷心情不好。”
  镇南王惊讶地挑眉,“世子妃?世子妃出了什么事?”
  卫氏就把昨天傍晚南宫玥去明清寺接了萧霏回来,马车在距离王府不远的地方被惊马撞上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其中也包括萧霏以身护住南宫玥,脸颊不小心被木刺划伤……其中种种惊险听得镇南王亦是心中一沉:世子妃的肚子里现在还怀着自己的嫡长孙呢!
  “世子妃现在如何?”镇南王担忧地急忙问道,“如此大事怎么没人来禀告本王?”
  卫氏急忙又道:“世子妃受了些许惊讶,动了胎气,不过幸好世子妃的外祖父林老神医正巧在碧霄堂,给世子妃开了安胎药,也给大姑娘治疗了脸伤,世子妃和大姑娘暂时都没事了,只是还需小心休养。”
  镇南王这才安心下心来,世子妃和他的孙儿没事就好。
  见镇南王的火气缓和了不少,卫氏继续道:“妾身瞧世子爷行事像王爷,一向是有章法的,世子爷既然斩杀了孟老将军,想必是有凭有据,才会如此行事。”而且,昨天世子妃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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