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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女医妃-第5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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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南宫玥的嘴角不由勾起,俯首朝手中才绣了一半的绣活看去。
这是一方靛蓝色的小肚兜,上面绣着一个白胖的男娃娃,手里抱着一尾大鲤鱼,娃娃的圆脸和藕节般的胳膊已经绣好了,看来憨态可人。
鹊儿凑过来,赞道:“世子妃,您这幅‘年年有余’绣得可真好。”娃娃抱着鲤鱼预示着年年有余,看着吉利又喜庆。
说来惭愧,这一屋子的丫鬟在绣活上没一个人比得上世子妃……不过,人各有所长是不是?鹊儿在心中安慰自己。
“世子妃,”百卉却是煞风景地提醒道,“已经半个时辰了。”
南宫玥有孕在身,不可过于操劳,因此萧奕说了,每天只准南宫玥做一个时辰绣活,每做半个时辰还要休息一炷香时间。
其实按照萧奕的意思,像绣婴儿肚兜这种小事哪里需要南宫玥动手,让丫鬟们去做就是了,可是南宫玥念着腹中的孩子非要自己动手,只好像现在这样每天紧着时间绣一点、缝一点……
饶是这样,十来日过去,积水成河,她还是出了点成果,一套适合男孩的小肚兜和小衣裳已经快要完成了。
“等做完了这套,我再来做一套紫色,你们说绣什么图案好?”南宫玥满意地轻抚着靛蓝色的小肚兜,然后放到了一边的绣篮里。
画眉想了想后道:“世子妃,绣个金锁怎么样?寓意好,长命百岁。”而且,金锁绣起来又简单,世子妃也就不用太过费眼费神。
南宫玥闻言,顿时眼睛一亮,笑着抚掌道:“金锁好,而且男孩、女孩都适合。”她一边说,一边心里琢磨着:一套靛蓝色,再一套紫色,加上萧霏手头正在做的一套碧色衣裳,有了这三套,万一这腹中的真的是个男孩子,也好歹是有衣裳穿了。
南宫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却没注意到画眉的面色僵了一瞬,与一旁的鹊儿默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想着内室中的一个樟木箱子里装了小半箱子粉嫩嫩的小衣裳,而可怜的小世孙到现在还没一身完整的衣裳……
两个丫鬟都同情起未来的小世孙了,世子妃还好意思说世子爷只想着女儿,其实世子妃也是半斤八两吧?
有世子爷这样不省心、只想要女儿的爹,以后小世孙恐怕是要吃不少亏……
哎——
两个丫鬟皆是心底叹息,之后,就扶着南宫玥出去小花园散步了……
时光就在这种恬静而闲适的气氛中眨眼过去了一日,次日,便是镇南王府给安家下聘的日子。
既然镇南王发了话要一切从简,卫氏自然不会逆了他的意思,低调地把三十六抬聘礼送到了安家,王府的仪仗没有锣鼓,没有鞭炮,整个过程冷冷清清,竟是比那小户人家娶妻还要不如。
骆越城中的各府自然都在暗中观察着这桩婚事的进程,那些精明的夫人早就猜出镇南王的这位新夫人玩这么多花样就是想要给世子妃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这下马威不成,自己却栽了个大跟头,还没进门就先把自己的脸面、架子全都丢尽了。不过,这到底是镇南王的婚事,其他人最多也只是在私下议论讥讽几句。
随着婚期一日日地临近,这桩婚事已经只等着送嫁妆和迎亲这两道最后的仪程了,与此同时,安家在兴安城的那些族人、亲朋好友、姻亲世交全都来了骆越城,其中也包括了安老太爷安品凌夫妇。
一时间,骆越城的安府来客络绎不绝,贺礼更像是流水似的送进了安府,来巴结,来道贺,来攀附,来结交……那门庭若市的热闹气氛总算让安子昂夫妇心头的郁结稍稍缓和了一些……
婚礼的前一日,也就是九月初十,安府的嫁妆浩浩荡荡地送到了王府。
然而世子妃南宫玥依然没有出现,正在孝期的萧霏也同样没有出来,只有周柔嘉带着萧容萱她们去迎了嫁妆,安府来送嫁妆的全福人只觉得没脸极了,可是面对的是镇南王府,自然是一声也不敢出。
按规矩,新娘子的嫁妆是要放在新房前的院子里给人观看的,看得人越多越热闹,这新娘子的脸面也就越大。安家不愧是南疆四大家族之一,安知画的嫁妆很是丰厚,足足有一百二十四抬,在院子里铺了一地,每一抬都是沉甸甸的,打开箱笼后,其中的金银玉器、衣裳首饰等等每一件都是华丽精致,看来价值不菲。
安府的人一个个都是抬头挺胸,等着别人惊叹的目光,谁知道来接嫁妆单子的罗嬷嬷竟然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连她身后的那些丫鬟婆子也是目不斜视,看来见怪不怪。
全福人忍了又忍,最后趁着给新人铺床的时候,故作不经意地找一个王府的小丫鬟问了几句,方才得知原来安家的嫁妆比起当年世子妃那可差远了。
听说世子妃的嫁妆有两份,一份是南宫家置办的,另一份是内务府按嫡公主的份例置办的,公主的嫁妆那自然是一等一的,很多稀罕的玩意儿全都是贡品,皇室以外的人就算有钱那也买不到……
小丫鬟虽没亲眼见过,但却是一副与有荣焉,全福人虚应了几声,象征性地铺了床,说了几句吉利话后,就急匆匆地回了安府,把事情一一禀明几位主子。
安知画越听面色越是难看,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气得通红,绞着帕子抱怨道:“欺人太甚……我明明是明媒正娶的,又不是去做妾的!”想到王府的聘礼才三十六抬,而自己的嫁妆又被人如此怠慢,安知画怒上心来,镇南王府实在是欺人太甚!
“啪——”
下一瞬,一个白色的茶杯朝她丢来,正好丢在了她的裙裾边,杯子里的茶水和碎瓷片飞溅开来,弄污了安知画粉色的裙裾。
“胡闹!”坐在上首的安品凌对着安知画怒斥道,若非安知画马上要出嫁,他早就把茶杯丢到她脸上了。
安品凌也没与安知画多说,不悦地看向了安子昂,斥道:“要不是你们做事不与我商量,怎会让安家落得如此没脸!”
安子昂腆着脸,赔笑道:“父亲,就算是王府那边再冷淡,等明日拜了堂后,画姐儿就是镇南王的正妻了。以后封了诰命,生了儿子,自然就站稳了脚跟……”
安大夫人也在一旁连声附和。
事有轻重缓急,对于安家而言,只要这婚事能成,就有了生路,其他的都可以慢慢地筹谋……
安品凌终于面色稍缓,他沉吟片刻,然后又对安知画道:“画姐儿,有道是,‘老夫爱少妻’,你既然嫁给了王爷,就要用心讨王爷欢心,多对王爷撒撒娇,得了王爷的宠爱才是最要紧的,切不可再任性了。”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要的人,还有东西,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该如何行事,你可省得了?”
安知画咬了咬下唇,乖顺地应了一声。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往前走……
对安家而言,这是漫长的一夜。
终于,九月十一,婚礼的这一日终于在众人的瞩目中来临了。
这一日,南宫玥起了一个大早,在丫鬟的服侍下穿了一件桃红色蝴蝶穿花妆花褙子,她最近越来越嗜睡了,一边坐在梳妆台前由着画眉替她梳头,一边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阿玥,”萧奕心疼地走到她身旁,挥手示意画眉退开,“你还是在碧霄堂歇着别去了。”不过是父王续弦,有什么大不了的!
画眉退后了两步,低眉顺目地避开视线。
南宫玥飞快地给画眉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对萧奕道:“今日怎么说也是父王大喜的日子,我要是不去,岂不是让人以为我是在‘避让’她?”
萧奕摸着下巴,对着南宫玥抛了一个媚眼,煞有其事地说道:“那是,吃什么也不能吃亏。既然如此,也不着急,阿玥你且回去睡个回笼觉,等到了吉时,出去露个面就是。”
闻言,画眉干脆就退出了内室,瞧世子爷的样子,世子妃不好好地哄一哄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关……
果然,直到半个时辰后,南宫玥才出声又把画眉唤进了内室中,脸颊上的红霞比胭脂还要红润,一双明亮的杏眼水光潋滟。萧奕则懒洋洋地坐在了窗边,表情餍足。
南宫玥终究是说服了萧奕,从上午就开始在王府的正堂招待今日来恭贺的女宾,她也不敢操劳,那些婚礼的琐事一概不过问,全都交由了卫氏和周柔嘉处理。
随着萧奕在南疆积威甚重,各府的宾客对南宫玥的态度也更加恭敬。
她们都知道如今南宫玥怀着身孕,一个个都说了不少吉利话,关怀备至……
“世子妃最近胃口可好?想当初我怀我家航哥儿时,那可是吐得死去活来……”姚夫人看着南宫玥已经有些显怀的小腹,喜不自胜的样子好似是自己的儿媳有了身子一般,心想着:子嗣为重,只要世子爷有后,在南疆的地位也就牢不可破了。
南宫玥带着笑,眉眼间尽显温柔:“这孩子是个听话的。”
田大夫人故意斜了一眼姚夫人,凑趣道:“小世孙自然是不一般……哪像你家航儿小时候那皮得跟猴子似的。”
一句话说得南宫玥和厅里的几位夫人都笑了,厅堂里和乐融融,直到一个雍容华贵、神态倨傲的中年妇人出现了。
田大夫人和姚夫人她们都认识这对母女俩,一瞬间,厅中静了一静。
姚夫人若无其事地先给对方行了礼:“乔大夫人。”其他人也陆续给乔大夫人行礼。
来者正是乔大夫人和乔若兰。
南宫玥的目光在乔若兰身后停留了一瞬,乍一看,乔若兰如往昔般,但细看就会发现她如今眼神呆滞,没有了曾经的灵动和神采。那些夫人给乔大夫人见礼,照道理,乔若兰作为晚辈也该给这些夫人行礼,可是她却没有一点反应,心神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南宫玥不由想起上月她刚回到碧霄堂时,画眉曾经与她说起,因为乔若兰疯得厉害,乔家专门给她请了一个名医诊治,那之后,乔若兰已经大好……却不想是这么一个“大好”法。
人都呆成这样了,当然不疯了。
思绪间,乔大夫人已经走到了近前,彼此见了礼后,乔大夫人便走到一边,坐在一位身穿石榴色褙子的年轻夫人身旁,含笑与对方打招呼:“容夫人,近来可好?”
那位容夫人没想到乔大夫人会与自己打招呼,有些受宠若惊,忙道:“甚好……”
她话音还未落下,就听乔大夫人又道:“容夫人,我听说你家阿聿前不久娶了媳妇,新媳妇可是个孝顺的?”
容夫人心里咯噔一下,算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是容老爷的续弦,长子容达聿并非自己的亲子,而是原配留下的嫡长子。她也听闻过安家前几日闹出来的事,很显然,乔大夫人这是想借自家来指桑骂槐呢。
容夫人顿时面露尴尬之色,不管是世子妃还是乔大夫人都不是她惹得起的,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对于乔大夫人而言,这一声就够了,她嘴角一勾,露出得意之色,拔高嗓门道:“阿聿和阿聿媳妇是孝顺的,这为人子女就该如此!”
乔大夫人的脾性在南疆诸府也是众所周知,一看她此刻的眼神表情,就知道她来者不善,厅中的几个女客只能暗道倒霉。
果然——
下一瞬,就见乔大夫人看向了南宫玥,阴阳怪气地说道:“世子妃,安氏虽与你年岁相近,可从明日起她就是你的婆母了,这长幼尊卑乃是人伦,不可不顾。这次的事她没有怪罪你,你也不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等明日给婆母敬茶的时候,可要好生与她赔罪才是。”
乔大夫人说来说去也就是这么一番老生常谈,以辈分来压人,玩不出什么新花样来,就算是鹊儿画眉几个都可以把她的心思估摸出十之七八,眉头都懒得动一下了,更别说南宫玥了。
南宫玥笑眯眯地看着乔大夫人,含蓄地提醒道:“大姑母,您似乎忘了本世子妃是朝廷诰封的摇光郡主。”
南宫玥是皇帝钦封的从一品摇光郡主,而安知画虽然是镇南王未过门的妻子,却还没有诰命,身份上,自然是低于南宫玥。
姚夫人眉眼一动,含笑道:“按照大裕的规矩,历来公主、郡主出嫁,夫家都是要行君臣之礼的,先是君臣,之后才是夫妻,行家礼。”
也就是说,安知画就算是嫁入王府,明日一早,也得先向南宫玥这郡主屈膝行礼。
田大夫人立刻意会,一唱一和地对田老夫人道:“母亲,这王爷的继室应该只是从一品吧?”
镇南王妃本来是一品王妃,但是继室的品级不可高于原配,所以安氏就算日后得了诰命,也不过是从一品,更别说她还无诰命在身。
田老夫人微微一笑,颔首道:“不错。就算安氏与世子妃都是从一品,世子妃乃是有金印、有封地的郡主,身份理应更尊。再者,那安氏对世子爷并无抚养之恩,还想托大让世子爷、世子妃尽孝不成?”
田老夫人在南疆的女眷中辈分高,且颇有威信,这番话别人说不得,她却是说得的。
乔大夫人额头上青筋乱跳,却是说不出话来。
姚夫人嘲讽地勾了勾嘴角,也不再理会乔大夫人,又道:“世子妃,算算月份,小世孙这段时日也快胎动了吧?”
一说到孩子,南宫玥又是眸光一亮,闪现期待的光芒,道:“应该快了吧……”医书上说,要四、五月的时候才会有明显的胎动,如今孩子已经有四个半月了。
几位夫人继续围着南宫玥和小世孙说着话,仿佛一旁的乔大夫人母女根本不存在似的……
她们说话的同时,女宾们还在陆续到来,看着时候差不多,南宫玥就带着她们去花厅听戏,喝茶……等到了下午的吉时,也就是申正,镇南王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花轿前往安府迎亲。
按照习俗,新郎迎亲一般会由兄弟好友们相陪,一方面是热闹,另一方面也是给女方的脸面。
可是镇南王既然发话从简,便只是带了花轿和吹打锣鼓的仪仗,等到了安府,那些拦门刁难新郎官的程序也都一概省去,直接让大舅子背了新娘上轿,就抬轿走人了。
安府的门口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百姓,本以为镇南王迎亲可以好生热闹一番,却不想过程竟然冷清至此,没一盏茶功夫,就抬着新娘走了,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不是成亲,是冲喜呢!
安府的人简直羞得快要挖个地洞钻下去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把嫁女的仪程走完,一方面让下人去放鞭炮,一方面又招呼着宾客入席吃喜酒。
这席面上的气氛难免就有些怪异,宾客们皆是背着主人窃窃私语。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就见一个小厮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喊着:“老太爷,大老爷,不好了,有官兵来了……”
安品凌眉头一皱,正要呵斥,却见一众身穿黑色盔甲的南疆军士兵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一个个都是面目森冷,浑身释放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这位官爷……”
安品凌身旁的安子昂站起身来,以为是有什么误会,可是他话没说万,就被为首的一个年轻将士打断:
“世子爷有令,封府搜查,一干人等谁都不许出府!违令者,杀无赦!”
字字铿锵有力,杀气腾腾,令人不敢轻怠!
席面上的一众宾客皆是大惊失色,面面相觑地骚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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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婚变
“安老太爷,安大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宾客中,一个身穿太师青锦袍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蹙眉质问安品凌和安子昂,没等对方回答,他又迫不及待地对着那年轻将士道:“这位大人,我们只是来喝喜酒道贺的,跟安家可没什么关系?!”
紧接着,其他好些宾客也是试图和安家撇清关系。
见状,安子昂的心头怒火中烧,勉强压下怒意,抱拳对着前方那年轻将士又道:“这位大人,今日是王爷大喜的日子,是否有什么误会之处……”
他心里想着:难道是世子爷对这门婚事不满,又不敢在王府闹事,就特意在女儿被镇南王迎走后,才派人跑到他们安府捣乱?
“没有误会!”年轻将士,也就是常怀熙,冷冷地打断了安子昂,“安家参与谋害世子妃,罪证确凿!”
四周的宾客们皆是一惊,又是一阵骚动,惊疑不定地窃窃私语。
世子妃惊马已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最近南疆军也没再有动静,他们还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
安品凌父子飞快地互看了一眼,安品凌的面色难看极了,高声道:“胡说八道!空口无凭,你说的罪证又何在?”
常怀熙冷笑了一声,道:“两位若是有什么话,还是到世子爷面前说去!”说着,他对着手下大臂一挥,“赶紧搜!”
“是,常百将!”
那些新锐营的士兵齐声应道,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留下一部分人围着宾客们,大部分则朝府中的各个方向而去,该搜搜,该拿拿……四周此起彼伏地传来下人们的惊呼声,喊叫声。
不过是转瞬,原本喜气洋洋的安府内就乱成了一锅粥。
“你……你……”看着阖府乱糟糟的样子,安品凌气得直哆嗦,指着常怀熙一时说不出话来,好像随时都要倒下似的。
“父亲,你没事吧!”安子昂急忙扶住了安品凌,轻抚着他的胸口,在别人没注意到的角度,暗暗地往右前方使了一个眼色。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一个身穿蓝色锦袍的年轻人惊慌失措地点了点头,然后咬了咬牙,急匆匆地往府中的一道后门而去……
睿哥儿,一切就靠你了……
安子昂暗暗地心道,嘴上却是道:“父亲,反正我们问心无愧,让他们查就是!”
“话可不是由两位说了算的。”常怀熙冷笑道,抬眼朝东南方的天空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那是镇南王府的方向!
此刻,镇南王的迎亲队伍已经到了镇南王府的门口,鞭炮声在一片喧阗声中噼里啪啦地响起,四周人声鼎沸,热闹极了。
轿子停下后,镇南王射了轿帘,戴着大红头盖的新娘子就下了轿子。
新娘子看来娇小可人,即便穿着层层叠叠的大红喜服,也掩不住她窈窕的身形,步履间优雅轻盈,又散发出一种年轻姑娘特有的轻快活力。
看着年轻的小妻子款款走来,镇南王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跟着,新郎与新娘子就拉着大红绸带往正堂去了,准备婚礼最后一道程序——拜天地。
正堂中,来观礼的宾客坐得满满当当,男方的全福人在前面高喊着:“一拜天地!”
一对新人就面朝堂外,躬身行礼……
就在这时,就听一个小厮一边跑,一边高喊着:“不好了!不好了……”
才刚微微俯首的镇南王不由眉头微蹙,今日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可是还没拜堂却听这不懂规矩的下人口口声声说什么“不好了”,那也太不吉利了。
正堂中观礼的宾客们也都是一阵错愕,齐齐地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小厮正朝这边跑来,小厮后方十几丈外,还有另一个小厮正扶着一个形容狼狈的蓝袍青年,那青年额头青肿一片,鲜血淋漓,看那样子就像是遭了打劫似的。
宾客们面露惊疑之色,忽然,一个宾客脱口而出:“我怎么看着这一位好像是安府的二少爷?”
闻言,其他人又是一惊,众人自然都知道今天的新娘子是安府的三姑娘,如果来人是安府的二少爷,那岂不就是新娘子的兄长?
盖着红盖头的安知画当然也听到了宾客中的声音,可是红盖头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到来人到底是谁。今日是她的大喜之日,这红盖头自然是要等入了洞房以后,由镇南王亲自揭开,否则就是……安知画咬了咬牙,压抑着内心的不安。
迟疑之间,安敏睿已经在小厮的搀扶下,来到了堂中,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嘶力竭地大喊着:“王爷!王爷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安家啊!”
近距离下,他额角的伤口看起来血肉模糊,四周干涸的血迹和头发拧巴在一起,那殷红的鲜血还在汩汩地从伤口流出,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答滴答地落在正堂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看来红得触目惊心……
一边的女宾们发出一阵阵惊呼声,均是花容失色。
安敏睿继续道:“刚才王爷您前脚迎走了三妹妹,后脚就有一群人凶神恶煞地闯进府里,囚禁了祖父、父亲还有一众宾客……我拼死一搏,才艰难地逃出来的!”他说着,两眼通红,眼眶中含满了泪水,甚为悲愤。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这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然还有贼人敢跑到骆越城闹事,还闯到了镇南王府的亲家府中,这实在是胆大包天啊!
“什么?!”镇南王亦是眉宇紧锁,脱口怒道,“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是……是……”安敏睿忽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胆战心惊地抬眼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身子一缩。
这个时候,正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安敏睿身上,自然也都注意到他这个细微的眼神与动作。众人顺着安敏睿的目光一看,却看到了一张漫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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