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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女医妃-第6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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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敬郡王,您还是回去吧。”小內侍有几分无奈地说道,“皇上说了不愿见您。”
韩凌樊的嘴唇动了动,撩起衣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削瘦的身形在这冬日的阵阵寒风中看来尤为单薄。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知道母后一定是为了他才会惹怒了父皇
韩凌樊俊逸斯文的脸庞半垂,眸光晦暗艰涩。
他一动不动地跪在檐下,皇帝始终没有见他,而他也就这么跪着,一炷香、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不知不觉中,他的膝盖从最初的又冷又痛到现在早已经麻木得没有一点感觉了,但他还是毅然地跪在那里。
不知何时,天空中布满了连绵不绝的阴云,阴沉沉的一片,灰蒙蒙的空中飘起了绒毛般的雪花,雪花落在韩凌樊的脸颊上、眼帘上,立刻就融化成水滴,仿佛一颗颗皎洁透明的泪珠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面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但是韩凌樊没有动弹,也没有回首,很快就见那守在殿外的小內侍疾步上迎,行礼道:“见过恭郡王。”
跟着是韩凌赋温润的声音示意那小內侍免礼,小內侍让韩凌赋在此稍候,自己就赶忙进殿通传。
檐下只剩下韩凌赋和韩凌樊兄弟俩。
后者卑微地跪在冷硬的汉白玉地面上,前者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后者。
兄弟俩皆有志一同地没有说话。
他们俩虽然从未如市井泼皮般怒目而视,口舌相争,却在一次又一次的意见相左中彼此心知肚明——
道不同不相为谋。
须臾,那前去通报的小內侍就回来了,笑吟吟地对韩凌赋道:“王爷,皇上请您进去。”
“多谢公公。”韩凌赋含笑道,说话的同时,轻飘飘地瞥了韩凌樊一眼,眸中带着轻蔑,带着大局已定的傲然
韩凌赋大步朝殿内走去,只留下一道颀长的背影。
韩凌樊没有看韩凌赋的背影,他一直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地颤抖着
天空中飘落的毛毛细雪慢慢变为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在他的发顶、眉毛上、肩膀上积起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乍眼看去,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苍老的老者。
饶是如此,韩凌樊仍然跪在那里。
雪越来越大了,被皇帝宣召的大臣一个接着一个地赶来,他们都难免看到了跪在殿前的韩凌樊,更难免从他身旁走过。
这些大臣们一个个都是目不斜视,可是对于此刻的韩凌樊而言,他已经能敏锐地感受到这些大臣或怜悯或嘲弄的眼神。
可是自己又能如何呢?!
韩凌樊的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攥住了。
他是中宫嫡子,却沦落到了这个地步他感觉体内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既无力,又无奈,更茫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天空仍是一片浓重的阴霾,雪越来越密,越来越厚,瑞雪兆丰年,王都乃至整个北方都在为这场大雪而欢呼,唯有宫中的气氛一片冰冷肃然。
皇帝在一天之间连续召见了多位肱骨重臣,密谈了大半天,也不知道是操劳过度还是心神疲惫,第二天起皇帝又卧病不起,这一次,代替皇帝监国的是恭郡王韩凌赋。
朝堂上再次掀起一片涟漪,不过,大部分朝臣在昨日的那道圣旨以后都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个结果,此时此刻只觉得尘埃落定。
再也不会有错,恭郡王便是圣心之所向,便是未来的储君!
经历了这几年的起起落落、峰回路转,大裕的储位之争好像在一夜之间骤然决出了胜负。
一时间,勋贵朝臣们心思各异,或惊或喜或惧或忧,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储君的人选定下,也就代表着朝堂上的风向又要变了,恭郡王党一下子如日中天,一个个神采飞扬,只觉得自己真乃英明远见,早日就择了明主,这下是要有从龙之功了。
如今的朝堂中,乃至整个王都中,最为意气风发的人自然是被众星拱月的韩凌赋了。
处理完琐碎的朝政后,他就急忙出宫回府,马蹄踏过飞扬的尘土,肆意驰骋于王都的街道之间,平日里的儒雅气质中多了一分肆意张狂的不羁,仿佛这世间万物都要被他踩于足底
他一路径直回到了恭郡王府,郡王府的正门立刻大敞,恭迎郡王归府。
郡王府的气氛也随着韩凌赋的得势颇有一种鸡犬升天的感觉。
韩凌赋利落地翻身下马,本要大赏阖府,可是在落地的那一瞬,他的表情忽然起了微妙的变化,呼吸急促了两分,胸膛更是剧烈地起伏着
旁人还看不出他这细微的变化,但是知韩凌赋如小励子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面色微微一变。
韩凌赋近乎急切地回了外书房,把自己关在里面将近一个时辰,才从里面又走了出来,又恢复了原本精神焕发的模样,一双乌眸亮得小励子几乎不敢直视。
韩凌赋箭步如飞地往内院而去,就算不问,小励子也能猜到主子这是要去星辉院。
韩凌赋越走越快,横冲直撞地一路直走进了白慕筱的小书房,劈头就质问道:“摆衣她什么时候回来?”
白慕筱独自站在窗前的书案后,正在执笔而书,只见她穿了一件天水碧的衣裙,裙裾上绣着几朵幽兰,乌黑的长发挽了一个松松的纂儿,没有佩戴一点饰品,清丽中带着几分随意。
她是如此专注,仿佛不知道韩凌赋来了,直到落下最后一笔,才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搁在一旁的青玉笔架上。
满意地看了看提在画纸左下角的小诗,白慕筱方才移开目光,神色淡淡地看向了掩不住急躁之色的韩凌赋,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答反问:“王爷,‘成任之交’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也不等韩凌赋回答,她继续道:“这件事若是不解决,就是王爷您的污点,白玉有暇,您还如何继承皇位?!别忘了您那位父皇可是最好名声的!”
白慕筱看似平静冷然,眼底却浮现了一层阴霾。
自从“成任之交”的事闹出来以后,她每每外出都成为了别人的谈资,实在令人可恨!
虽然这个孩子的身世不太光彩,但那又如何?!
英雄不问出处,中原千年历史上,生而卑微却最终能问鼎天下的枭雄数不胜数,只要最后这孩子能登上大宝,谁又敢不卑微地匍匐在她的裙下!
这个世上,无论用了什么手段,只要能走到最高处,才能笑到最后,史书更是掌握在胜利者的手中,任由其书写!
韩凌赋漫不经心地在一旁坐下,眸子仍旧是亮得有些吓人,心神尚沉浸在五和膏带来的余韵中,精神亢奋,却又有几分漫不经心。
他慢悠悠地说道:“与本王作对的,本王一个也不会放过。你就宽心吧!”
白慕筱眉头一扬,瞬间了然,急切地问道:“事情成了?”
韩凌赋抿嘴笑而不语,神情间悠闲而惬意,透着一切尽在我手的傲气。
白慕筱心神大定,勾唇笑了,自信满满。
果然,自己的谋划决不会有错!自己离胜利又靠近了一步。。
沉浸在喜悦中的她完全没注意到韩凌赋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看着白慕筱的眼神越来越森冷。
忽然,他好似一头盯上了猎物的豹子一般大步地跨向猝不及防的白慕筱,然后出手狠狠地掐住她的颈项,充血的双眼中狠戾无情,嗤笑了一声道:“贱人,你以为你真的能为所欲为?!”
“吚吚”求生的本能让白慕筱伸出双手朝自己的脖颈抓去,试图掰开韩凌赋的手。
可是她是女子又不曾练过武,如何能应付得了韩凌赋这种学武多年的男子,很快,她的脸色就开始泛白,呼吸变得艰难,那双难以置信的眼眸仿佛在说,为什么?
你难道不怕坐实了“成任之交”的流言吗?
你就不怕皇帝因此怀疑钧哥儿的血脉有瑕吗?
你就不怕这辈子都被人指指点点吗?!
“我当然不怕!”韩凌赋以不屑的眼神睥睨着白慕筱,看着她如虫子般挣扎着,声音冷如寒霜,“你已经没用了!”
迎上白慕筱既不甘又不解的眼神,韩凌赋决定让她死个明白,冷笑着继续道:“父皇已经知道‘成任之交’的事是皇后所为,对本王来说,你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若是“成任之交”的事没有澄清之前,白慕筱就死了,那么就会坐实了流言,现在父皇已经“查明”了“真相”,这个时候白慕筱死了,他就可以借口白慕筱是不堪受辱所以自尽,届时只要他到父皇那里再哭诉一番自己的悲痛,就可以趁着皇帝对自己还心怀愧疚,一鼓作气地把皇后的人全收拾了。
如今局势不同了,白慕筱死了反而比活着的价值更大!
怎么会这样?!白慕筱双目瞠得老大,没想到澄清了这个流言,反而把她给逼上了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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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一月,西夜败,奕白返疆,奕玥终老!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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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拖沓”的大结局奉上!
那些美美的看着盗版,还特意跑来说我凑字数和骗钱的,赶紧拿上你们的大结局吧,别再出现了,我嫌烦!
第789章 心血
“贱人!”
韩凌赋的嘴角勾出一个冰冷的笑意,手上的力道加得更重了,仿佛发泄似的滔滔不绝地说道:“你以为你还有什么筹码?那个野种吗?别忘了,那野种是在崔燕燕的名下,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是五和膏,也不是非你不可,自有摆衣替本王前往百越寻五和膏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价值?!”
韩凌赋残酷地捅破了白慕筱那一个又一个虚无的期望,他的声音冷得犹如来自无底地狱。
韩凌赋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让白慕筱浑身瘫软,几乎动弹不得,她没想到韩凌赋真的会杀她。
随着呼吸越来越艰难,白慕筱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浓,同时也越来越绝望,她没想到她所仰仗的一切原来如此脆弱,原来毫无价值!
对韩凌赋而言,杀了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而易举!
白慕筱的双眼几乎翻白,浑身抽搐,彻底喘不上气了
她的脑海中如走马灯闪过许多画面,脸颊已经泛出了青色,那是象征着死亡的颜色。
跟着,她的胳膊软软地垂了下去
“王爷。”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是一声急切的禀报:“有西疆的紧急军报!”
韩凌赋仿若未闻,继续一脸狰狞地掐着白慕筱。
反正他已经和挞海达成了协议,大裕和西夜的和谈势在必行,最多不过是多给西夜一些好处罢了,能紧急到哪里去!
外面的小励子一鼓作气地继续禀道:“王爷,来传信的人说,西夜大军对西疆又发起连番攻击,一连夺下数城,西夜大军已经逼近飞霞山,飞霞山危在旦夕,恐怕不日就会被攻破!”
这军报中的字字句句都惊得韩凌赋心如擂鼓,只觉得耳边轰轰作响,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什么?!”他大惊失色地脱口而出,这西夜人明明与他达成了协议,怎么可以如此不讲信用!蛮夷果真是蛮夷!
惊怒之下,韩凌赋的双手下意识地松开了白慕筱的脖子,白慕筱直接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再没有一点声息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骤然间冷了下来,就像身边的空气都凝结了一般,几朵洁白的雪花不知何时透过窗口飘了进来
千里外的西疆也是寒风萧萧,雪花飘飘,一片肃杀之气。
才短短一个月,西疆的战局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天了!
自从韩淮君和姚良航离开后,威远侯小意殷勤地屡次接触了西夜人,一心求和,然而西夜仗着使臣被偷袭,再加上大裕没有交出韩淮君和姚良航为借口,嚣张地频频提出各种割地赔款的条件
只要威远侯稍有迟疑之意,西夜大军就悍然发起攻击,短短不到半月,如狼似虎的西夜大军就已接连拿下褚良城、荆兰城、西冷城、牙门城再度逼近飞霞山。
腊月初五,西夜主帅挞海以议和为契机麻痹威远侯,与此同时,却暗中带着西夜大军靠近飞霞山,当晚就发动奇袭,意图一鼓作气地夺下飞霞山
飞霞山的西疆守兵借着地势奋而抵抗,敌我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然而敌强我弱,眼看飞霞山就要被攻破之际,战局又骤然发生了变化!
西夜大军后院失火了!
混进西夜军中的新锐营在被西夜攻占的柳泉城和褚良城二城大开城门,迎姚良航和韩淮君率领的玄甲军进城,在新锐营与玄甲军里应外合下,这两个城池全部被南疆军占领了!
有道是:“兵贵神速”,这一切发展得实在是太快,西夜主帅挞海根本反应不及,等他闻讯之时,这两城早已是大局已定。
这一战,西夜大军损失惨重,不仅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把他们自己置于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
层层叠叠的阴云笼罩在西夜人的上方,连绵不绝,连那寒风似乎都变得愈发刺骨了。
腊月二十一,柳泉城内,同样下着鹅毛大雪,可是热血沸腾的南疆军却一个个好似感受不到寒意般,皆是精神抖擞。
夜幕已经降临,连日的大雪纷飞将日月遮蔽,也让西疆的夜晚看来更为晦暗,此时已经戍时过半了,但守备府的书房内还是灯火通明,不时有年轻男子的交谈声从窗口传出
一张繁复细致、色彩斑斓的舆图铺在书房里的红木雕花书案上,脱下了盔甲只穿着简便衣袍的韩淮君和姚良航分别坐在书案的两边,面向而坐,神情之间很是随意。
书房里只有他们二人,姚良航亲自给韩淮君斟了茶,含笑道:“韩兄,这药茶是大军出征前,世子妃命人给大军配的药茶方子,可以祛风寒,最近天寒,你也喝几杯暖暖身子吧。”
茶水的药香随着腾腾升起的白气弥漫在书房里,让人闻着就觉得僵硬疲惫的身子放松了些许。
“多谢姚兄。”韩淮君从善如流,一口豪饮而下,他本是王都长大的贵公子,自从军后,与军中将士相处,渐渐地也多了几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肆意与豪迈。
随着茶水入喉,很快,韩淮君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心头升起,渐渐弥漫周身,让人精神一振。
放下茶杯的同时,韩淮君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舆图上,烛光跳跃着,在舆图上投下他的影子,把舆图映得半明半暗,泾渭分明,就像是西疆现在的局势一般。
韩淮君眸光一闪,抬眼看向姚良航,道:“姚兄,我们现在已经根据大哥的吩咐,借着西夜意图一举拿下飞霞山的空隙,从后方截断了西夜大军的后路”
这柳泉城对于西夜大军而言非常重要,所以之前西夜大帅挞海才会一直在这里坐镇,柳泉城是西疆上党郡的边际,它的西侧就是云中郡,而在柳泉城和云中郡是一道绵延五十里的山谷,这山谷易守难攻,后方西夜人若想增援补给前方大军就必须经过这条必经之道。
如今南疆军占领了柳泉城,也等于是切断了西夜大军来自西夜的后方补给。
接下来,西夜军就只有这七万大军了,再没有粮草、战马、甲械的补给!
那么接下来,他们又当如何?!
韩淮君看似平静,但是体内已经是血脉偾张,眸中掩不住的跃跃欲试。安逸侯的计划一样样地实现了,眼看着那些西夜人败于他们南疆军的铁蹄之下,实在是畅快至极!
姚良航一边饮着温热的茶水,一边笑了,目光中却是精光四射,释放着浓浓的杀气,道:“现在前方西夜大军缺了补给,他们只有两条路了。”
说着,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比了个“一”,“要么就是放弃飞霞山,返攻我柳泉城,再要么”他又伸出一根中指,“就是继续猛攻飞霞山,拿下飞霞山以避免西疆军和南疆军对其两面夹击,一旦他们占据了飞霞山,也就敲开了通往中原的大门,更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专心对付我们‘区区’一万南疆军。”
姚良航嘴角一勾,笑吟吟地看着韩淮君,“韩兄,你觉得西夜人会选哪一种?”
韩淮君沉吟一下后,也笑了。以他来西疆后,与西夜大军的数次交战,已经隐约对这位西夜大将挞海的为人和作战方式有几分了解。
“我猜那挞海会选第二条。”韩淮君虽然谨慎地用“猜”这个字眼,但是语气已经是十分笃定了。
“英雄所见略同。”姚良航嘴角的笑意更浓,抚掌道,“我们南疆军好不容易夺回来的东西岂有再让别人抢走的道理,西夜人想要也得看我们给不给!接下来,我们应该可以好好‘养精蓄锐’一段时日了!”
姚良航说得意味深长,言下之意就是接下来大军将在两城守株待兔。
这时,一阵寒风吹进屋子里,烛火随风而动,躁动地跳跃着,橙红色的烛火映在姚良航的眼瞳中,让他的眸子变得更为明亮,泛出锐利的光芒。
韩淮君敏锐地眯了眯眼,感觉对方似乎还有后招。
姚良航毫不避讳地直视韩淮君的眸子,本来就没有瞒着他的打算。
“韩兄,你看这里。”姚良航修长的手指点在了舆图上的光影交界之处
这是韩淮君的目光也随之落下,眉头一动。
姚良航继续道:“这幅舆图乃是安逸侯根据他对西疆的记忆所绘制的,比之西疆军所用的舆图,多了这一块区域”
其实西疆军如今所用的西疆舆图也是当年官家军留下的,官家军在西疆多年,对西疆可说是了如指掌,所绘制的西疆舆图极为详尽,其中除了西疆的山河、城池、官道等等以外,也有那些行商走的商路,几处用以补充淡水的绿洲以及地下暗河,甚至于那些马贼流匪流窜的不为人知的羊肠小径
西疆舆图上的每一笔、每一划都代表着官家军几十年在西疆的心血。
“这里暗藏着一片流沙”一时间,姚良航的心中闪过许许多多,不由得有所感触。
他点在舆图上的手指下意识地用力,似感慨似愤懑,眸中倒映的火苗燃烧得更为激烈。
“据安逸侯告知,当年这片流沙才刚刚探知,还未来得及加到西疆的舆图上,本来安逸侯是打算在此设伏却没想到官家军顷刻覆灭,这些计划也就再也没有机会用上”
对于忠心大裕的将士而言,这大概是一件最悲哀的事情。
想着,无论是姚良航还是韩淮君,都难免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感觉。想着皇帝伯父,韩淮君仍是有些惆怅,而姚良航却是庆幸,幸好,他们南疆军只要听命镇南王府,不,是世子爷就好!
姚良航定了定神,很快就冷静了不少,对着韩淮君使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再看舆图。
“韩兄,你看这里,还有这里根据安逸侯的安排,我们”
姚良航一边说,一边指着舆图上画的地形一路往东,时急时缓,不时停顿一下,细细解释。冷静下来的姚良航如同一个盯住了猎物的猎人般锐气四射,却又沉着而耐心,有条不紊地将那个本该在九年前实行的计划娓娓道来
两个英气勃勃的青年对着那张舆图许久许久,一个说得认真,一个听得更认真。
说者和听者皆是叹服,如果这个计划可行的话,那就代表着他们将以最低的折损把这数万西夜大军一网打尽
这个计划当然可行!
两人的眼前浮现出一幅幅金戈铁马的画面,心跳加快,血液流动加速,情绪也随之激动起来。
官语白不愧是官语白,九年前才及弱冠,就已经这般的智计百出,惊艳绝才。
他本该如历史上的那些名将般被史官写入名臣传,在大裕的历史上添上一笔浓重的色彩!
知西夜莫过于官语白,有他的协力,这一次西夜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两个青年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四目对视,黑亮的眸中皆如烈火灼烧,血脉沸腾,浑身透出身为战将的热血与杀气。
他们要让那些觊觎中原山河的西夜蛮夷从此埋骨异乡,有去无回!
夜深了,天也更冷了。
城中的灯火开始一点点地熄灭,唯有鹅毛大雪纷飞不止,又下了一夜,茫茫黄沙映雪白
次日一早,大雪方停,西夜大军就从西冷城、牙门城中倾巢而出。
如同姚良航和韩淮君所预料的一样,西夜大军确实没有选择回攻褚良城和柳泉城,而是继续向飞霞山发动猛攻。
这一次,挞海集中了两城优势兵力,可见他对飞霞山势在必得之心。
对飞霞山而言,这是最为艰难的一战,如狼似虎的西夜人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一波借着一波地攻来,若非站着飞霞山的地利之便,关口恐怕早就被攻破了。
一日一夜过去了,守关口的西疆军已经是疲惫不堪,如同那强弩之末。
“咚!咚!”
西夜人的撞城柱一次又一次地撞向了城门,声响如同那天际的轰雷般,轰然朝四周传荡,传遍方圆数里,那回声更是连绵不绝地回荡在敌我双方的耳际。
对敌人而言,这声音如战鼓。
对于西疆军而言,这声音却如丧钟。
眼看着飞霞山危在旦夕,威远侯慌得不知所措,他走上城墙,试图用皇帝临行前给的底线来打动西夜人,表达他的议和之心。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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