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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女医妃-第6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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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萧煜好奇地看看爹,又看看娘,眼睛困得眯成了一条线。
萧奕不用声色地趁着小家伙打哈欠的时候,帮他调整了一个姿势,让他依偎在自己怀中,又在他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玩了大半天的小家伙终于抵抗不了瞌睡虫的召唤,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看着萧奕熟练地哄着他们的小家伙,南宫玥的眼神变得更为柔软,如同一汪春水,她拿过一边的小薄被,给小家伙盖在身上。
小家伙闻到了小被子上熟悉的味道,嘤咛了一声,满足地捏着被子的一角,睡得更沉了。
南宫玥温柔地把小家伙颊侧散落的鬓发理到了耳后,又道:“阿奕,这种非黑即白、决不苟且折腰的人倒不是什么问题。”
说着,南宫玥眸光一闪,语调变得意味深长,“就怕有的人自以为‘忍辱负重’,留在南疆‘误人子弟’。”
本来,儒家的孔孟之道就是建立在忠君的基础上,倘若有人意图借着教书给那些如白纸般的孩童灌输一些迂腐愚昧的思想,恐怕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萧奕怔了怔,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阿玥说得不无道理。
“这事我晚些会与小白商量没什么大不了的。”萧奕一边说,一边坐起身来,修长的手指缱绻地轻抚着南宫玥脸颊,轻描淡写地说道,“在战场上以命相搏的厮杀也过来了,不过是些迂腐文人罢了!”
既然他已经有了提防,就不会让某些人钻了空子。
南疆地处边疆,连年战乱,保家卫国自然而然就列入最首要考虑的问题,可以说,几百年来南疆都有重武轻文的倾向,如今局势稳定,为了“越”的长远发展,他们也该仔细考虑“读书”这个问题了!
第867章 除奸
三月的北方总算是有了春意,春雨霏霏,滋润大地。
雨天的天色有些阴沉,御书房中点着几盏宫灯,一片昏黄,让人有时几乎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韩凌樊蹙眉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来,他揉了揉眉心,心口就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似的。
这一个多月来,泾州的黄巾军已成气候,朝廷招安不成,又被其多占据了一个城池;兖州墨山城二月底的时候发生了地动,整个城以及周边的村落房屋建筑毁了大半,死伤无数
韩凌樊觉得额头隐隐抽痛,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细雨如丝如缕地飘落着,淅淅沥沥,就如同那一条条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没有尽头。
三皇兄韩凌赋自从被解了圈禁后,表面上似乎安分了,却是在背地里串连朝臣,蠢蠢欲动。
想着,韩凌樊不由握了握拳。
当初,咏阳并不赞成用迂回的方法引韩凌赋入套,而是建议直接派锦衣卫抄了韩凌赋的府邸便是,届时自然能拿到证据,但是太后不同意,说朝堂和民间本来就对新帝是否正统有所怀疑,不能再污了天子的名声。
韩凌樊犹豫之后,最后听从了太后的意思,结果却又埋下了隐患
哎——
韩凌赋看着那绵绵细雨,不由长叹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太优柔寡断了,错过了一次这么好的机会
现在朝堂纷乱,政局不宁,国内灾害连起,可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自己,不,大裕该如何走出眼前这困境呢!
韩凌樊眉宇间的皱褶更深了,脑海中一片茫然。
就在这时,后头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一个小內侍恭敬地来禀道:“皇上,蒋二公子和南宫二公子求见!”
一听蒋明清和南宫昕来了,韩凌樊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面露喜色,急忙道:“快宣!”
不一会儿,两个俊逸的青年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恭敬地给新帝作揖行礼。
韩凌樊赐座后,两人就坐了下来。
看着御案上堆积的奏折以及韩凌樊那愁眉不展的样子,南宫昕和蒋明清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猜到韩凌樊在苦恼什么了
跟往常一样,君臣之间有商有量,合力批完了那些积压的奏折,只余下几张暂时留中不发。
外面的细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君臣三人坐到窗边饮茶,南宫昕和蒋明清飞快地互相看了看,由蒋明清斟酌着开口道:“皇上,您可曾听闻过,近日王都传言说,前阵子京兆府‘滴血认亲’之事,是皇上故意污蔑韩凌赋,只因为先帝在世时更属意韩凌赋为储君,先帝当时是在镇南王府的威逼下才不得已立皇上为太子,所以皇上登基后才会一直针对韩凌赋”意图置其于死地!
御书房的气氛随着蒋明清的叙述而凝重了起来,蒋明清其实说得还算是委婉,民间某些更为不堪的揣测他没敢说出口污了圣听。
韩凌樊紧抿着嘴唇,面沉如水。
南宫昕接口道:“皇上,近日王都还有些文人学士在议论此事,一个个义愤填膺如此下去,我担心会再起风波,如同当年恩科舞弊案一般。还请皇上慎重考虑,莫要给‘奸人’可乘之机!”
这些文人学子一方面擅长蛊惑人心,而另一方面也同时是最容易被鼓动闹事的人,不早做决断采取行动,事情恐怕会越闹越大,一发而不可收拾!
思及当年舞弊案闹出的风波,韩凌樊也是眉宇紧锁,当年若非黄和泰有真才实学,这件事就是大裕历史上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丑闻
须臾,韩凌樊就抬起头来,看向二人道:“阿昕,阿清,你们陪我去一趟栉风园。”
栉风园是王都的一间茶楼,是那些文人学子聚集最多之处,他们经常在栉风园里吟诗作对,谈论时政,颇有指点江山的架势。
南宫昕和蒋明清立刻站起身来,齐声作揖领命。
韩凌樊要出宫,自然须得微服出巡,在內侍的服侍下,他换了一身宝蓝色遥П呓跖郏飞萧⒆糯溆耵ⅲ蠢疵嫒绻谟瘢刮娜逖牛拖袷且桓銎胀ǖ氖兰夜影恪�
三人只带了几个御前侍卫就出了宫,策马往城南而去。
栉风园在城南最繁华的号钟街上,在上次恩科期间韩凌樊也曾和南宫昕、蒋明清一起去过那里,时隔四年,栉风园对韩凌樊而言,还真是有几分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栉风园里,还是如上回那般热闹,一楼的大堂里,几个书生打扮的人正在各抒己见地辩论着。
三个青年被小二引到了茶楼的二楼,凭栏而坐,可以清晰地俯视一楼的大堂。
此刻,大堂中的几个书生正在议论泾州的黄巾军,有人说该招安,有人说乱臣贼子,自该剿灭,方能以儆效尤云云。
有些话说得也颇有几分见地,韩凌樊偶尔微微颔首,直到一个尖锐的男音忽然冷声道:“乱臣贼子?!黄巾军不过是孤苦无依的普通百姓,被贪官逼上绝路,这要说最大的乱臣贼子在南边呢!”
紧急着,“咯噔”一声,一个坐在大门边的蓝袍书生激愤地站起身来,撞到身后的凳子发出碰撞声。
“王兄说的是!”蓝袍书生高声附和道,眉宇间有几分愤世嫉俗,“据闻那南疆的镇南王父子马上就要立国了,哼,那才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
“什么?!镇南王府要立国?!”
“俞兄,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啊!镇南王府早已昭告天下,六月就要立国为‘越’。”
“难道朝廷就任由镇南王府为所欲为,听之任之吗?!”又是一个年轻的书生站起身来,发出声嘶力竭的质问声,一时间,不少书生都露出赞同之色,群情激愤。
“天家自己且其位不正,又怎么会发兵去讨伐镇南王府?!”一个清冷不屑的男音自大门的方向传来。他口中的天家指的当然就是新帝韩凌樊。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等身量的青袍书生跨过门槛,他的衣袍已经洗得发白,嘴角带着一丝倨傲。
谁也没注意到二楼的南宫昕在看到此人的时候,瞳孔微缩,拿着茶杯的右手下意识地微微使力。
“利兄,到这边坐!”那蓝袍书生立刻招呼对方到他身旁坐下,然后道,“原来利兄也听过关于天家和镇南王府的那些传言啊?”
那利公子发出讥诮的冷哼声,道:“谁人不知天家是被镇南王府推上去的!”
“利兄真是清正,敢言人所不敢言!”那蓝袍书生两眼发亮,郑重地对着利公子作揖。
“小弟也不过是直抒胸臆而已。”利公子谦虚地抱拳。
“利兄就别谦虚了。”与他们同桌的一个着黎色袍子的书生接口道,“利兄品性高洁,因为镇南王府倒行逆施,利兄不屑与那镇南王世子为连襟,不惜休妻!”
一时间,大堂里一片倒吸气声,众人都是面露惊讶之色,连二楼的韩凌樊和蒋明清都是若有所思,他们也曾听闻过南宫府的二姑娘与夫婿义绝的事。
南宫昕的目光如利箭般射了过去,心中怒火翻涌。当初,利成恩因为大伯父南宫秦卷入了恩科舞弊案,不惜休妻以断绝与南宫家的关系,最后南宫琰与其义绝,没想到他如今还要在外头颠倒黑白,污了南宫琰的名声!此人的人品实在是卑劣!
蓝袍书生又作了一个长揖:“利兄高义,令小弟敬佩!”
“小生也只是耻与奸佞为伍罢了。”利成恩在众人敬仰的目光下有些飘飘然,挺直了腰板,一副浩然正气贯日月的样子,叹息道,“天道不公,如今天家是镇南王府的傀儡,只苦了百姓,苦了吾等学子寒窗苦读,却无力报效国家,只能看着奸佞横行”
南宫昕越听脸色越难看,对着韩凌樊投以询问的眼神。韩凌樊微微点头,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自便。
“颠倒黑白,大放阙词!”南宫昕凭栏而立,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利成恩。
下方的利成恩虽然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却也一时没辨认出来,怒道:“小生哪里颠倒”
利成恩的话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与二楼的南宫昕四目对视,没想到南宫昕会出现在这里,想起刚才说到休妻一事,脸上一阵臊红,但随即又对自己说,休妻又不是他说的,他也只是没有否认而已!
南宫昕看着利成恩游移的眼神,心中不屑,冷声道:“按制而论,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今上乃是皇嫡子,本来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按礼而论,今上乃是先帝亲自下旨所立之太子,告祭了天地、太庙、社稷,所有文书仪式都有礼部登记在案,有朝堂百官为证。几位无理无据,就在此大放阙词,妄议天家,真是枉费你们寒窗苦读!”
楼下的大堂静了一瞬,几个书生气恼得面上通红,却不是因为羞惭,而是因为恼怒。
一个书生扯着嗓子怒道:“有文书又如何?!先帝还不是为镇南王府和今上所逼才下了旨,朝堂上下谁人不知?!”
其他人也是此起彼伏地连声附和。
韩凌樊在一旁看着,心头一片寒凉。他一直觉得只要他自己问心无愧,只要他治理好这片江山,流言自然会散去却不知这是逃避,是无能,正是他的“姑且”让大裕愈发脱离掌控了,人心动荡,江山飘摇。
再这样下去,怕是大裕就要毁在他手里了!
“阿昕!”韩凌樊站起身来,抬手示意正欲再言的南宫昕不必再说下去,而利成恩此刻才注意到南宫昕身旁还有两人,忽然想到了南宫昕曾经是今上的伴读,不由瞳孔一缩,心道:不会吧
仿佛在验证他心里的猜测般,韩凌樊淡淡道:“科举之制是为择良才,一篇好的文章不仅要论点鲜明,还要言之有物、持之有据,否则就是夸夸其谈。十年寒窗,若是连这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将来如何能为百姓决狱断案?!”
韩凌樊环视着众人,声音变得更为响亮:“至于大裕的将来会如何,你们可以拭目以待!”
话落之后,整个茶楼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停止了,气温骤降。
韩凌樊不欲再言,掸了掸袍子,甩袖道:“阿昕,阿清,我们走!”
韩凌樊率先走下了楼梯,南宫昕和蒋明清紧随其后。
直至他们离开,茶楼里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那些书生都是面面相觑,隐约猜到刚才的人来历不凡,直到利成恩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不会是今上”
什么?!其他人的面色顿时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不少人更是吓得差点没脚软,他们只是一时激愤,大部分人还想将来考取功名,货与帝王家,可是今天他们在场的学子等于得罪了天子,一旦锦衣卫调查了他们的身份,以后他们还有可能考中吗?!
那些学子越想越是惊恐,吓得四散而去,都觉得前途一片黯淡
而韩凌樊离开栉风园后,却没有直接回宫,反而让南宫昕、蒋明清陪他一起走了一趟咏阳大长公主府。
令他意外的是,不止是咏阳和傅云雁在五福堂里,云城长公主也在。
众人都是近亲,互相见礼后,也没太拘束,都坐下了。
韩凌樊温和地与云城道家常,也难免提到了在南疆的原令柏和原玉怡,“姑母,朕听说怡表姐的亲事定下了?”
说起女儿的亲事,云城的眼中浮现笑意,颔首道:“不错,南疆的于夫人千里迢迢亲自上门提亲,本宫已经答应了。”
当初云城让女儿随次子去南疆只为避祸,没想到千里姻缘一线牵,女儿的缘分竟然会是在南疆。于夫人不惜千里来王都提亲,已经表现出极大的诚意,让云城对这门亲事更为满意了。
今日云城特意来见咏阳就是为了原玉怡的婚事,想和咏阳商量一下嫁妆的事,毕竟是远嫁,又是嫁去南疆,原本她给女儿在江南置的田地,恐怕不太合适
韩凌樊微微一笑,道:“那就好。朕也会让太后给怡表姐添妆。”
见韩凌樊脸上没有一丝芥蒂,云城暗暗地松了口气,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之前收到南宫玥的信询问原玉怡的婚事时,云城也是特意来和咏阳商量过的,咏阳赞成让原玉怡嫁到南疆,一来,她前几年去南疆时也见过于夫人,觉得于府家风清正;二来,南疆虽脱离大裕,却并非与大裕对敌,无需如履薄冰。
咏阳一说,云城这才回信答应了这门亲事,但心里还是担心新帝会有所不快,看来还是她这姑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先帝的几个儿子,确实是今上的心胸最为宽广!
想起其他几个皇侄的为人行事,云城的心中也有几分唏嘘。
她知道韩凌樊既然来找咏阳定是有要事相谈,因此也没有久留,识趣地率先告辞了,傅云雁起身亲自送云城离开。
两人的身形很快就消失在院子口,屋子里剩下了咏阳、韩凌樊、南宫昕和蒋明清四人。
静默了片刻后,韩凌樊眼中闪过一抹果决,抬眼看向了坐在下首的咏阳,毫不躲避地与她四目直视,郑重其事地请教道:“姑祖母,要如何才能除掉三皇兄?”
“”咏阳瞳孔微缩,扬了扬眉,惊讶地看着韩凌樊。
她一直知道韩凌樊是个好孩子,但是好孩子却不代表他会是一个好皇帝!
作为一个皇帝,只是心慈是不够的。。
这还是韩凌樊第一次这样坚定!
咏阳锐利的眼眸中有些复杂,也有些欣慰。
当日太后试图以五和膏给韩凌赋下套,咏阳从一开始就不赞同,甚至隐约猜到了以韩凌赋的多疑,这件事未必会顺利。但是考虑到自己年纪大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年,她不可能一直护着韩凌樊,他需要受些挫折方会成长,所以咏阳就没有多说,由着太后去折腾
不过,咏阳当然还是留了一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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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中计
正堂里,因为这对姑祖孙俩的沉默,陷入一片寂静中。
“皇上,您是不是想好了?”
片刻后,咏阳神色凝重地看着韩凌樊问道。
“姑祖母,朕已经考虑清楚了。”韩凌樊俊逸的脸庞上再也没有游移与动摇,只余下坚决。
一旁的南宫昕和蒋明清不由彼此对视了一眼,想起刚才发生在栉风园的事,心里唏嘘地叹了口气。
咏阳又凝视了韩凌樊片刻,唇角微翘,道:“好,还请皇上下令即刻查抄韩府,锁拿韩凌赋,然后”
咏阳一鼓作气地把她的计划说了出来,显然早已是成竹在胸。
随着咏阳波澜不惊的话语,韩凌樊瞳孔一缩,脸上掩不住惊色,南宫昕和蒋明清亦是惊讶地面面相觑。
南宫昕若有所思,咏阳祖母的法子看着粗率,却能占据先机,把韩凌赋置于被动的境地
咏阳笑了,不再是平日里慈祥的老妇,而带着一抹叱咤沙场的锐气,缓缓地问道:“皇上,您敢不敢这样行事?”她的语气陡然一厉,眸光越发慑人,看得众人胸口发紧。
韩凌樊拧眉思索了片刻,最终嘴角变得坚毅起来,重重点头道:“姑祖母,朕想好了!”
“皇上,如此怕是会让你的名声有损?”咏阳淡淡地提醒着,眸中的锋芒却是更盛,让人不敢直视。
韩凌樊勾唇苦笑,却依旧毫不躲避地直面咏阳,乌黑的眼眸中越发幽深了,如镜面般映出咏阳的倒影。
“姑祖母,反正朕的名声已经糟糕透了,为了大裕,为了天下百姓,朕就搏一搏!”至少在他有生之年,让满目苍夷的大裕可以休养生息!
“好!”
咏阳又笑了,这一次畅快淋漓,意气风发。
咏阳豪爽的笑声回荡在屋子里,冲散了屋子里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
三个青年互相看了看,三双年轻的黑眸中瞬间沉淀了下来,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一般,锋芒毕露,锐不可挡。
接着,屋子里回响起四人的交谈声半个时辰后,韩凌樊就带着蒋明清离开了公主府,在宫门落锁前回了宫。
夜幕落下后,王都渐渐陷入一片宁静,月明星稀,当二更天的锣鼓声响起时,波澜骤起,隆隆的马蹄声忽然在空旷寂静的街道上响起,“踏踏踏”,浩浩荡荡地奔腾而过
“砰!”
位于城东的韩府,原本紧闭的大门在一阵粗鲁的踹门声中被人从府外踢了开来,然后在下人惊恐的尖叫声中,锦衣卫指挥使陆淮宁下令封锁了整个韩府,并带着几十个锦衣卫冲入府中,硬是把还在睡梦中的韩凌赋拖了起来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韩凌赋的预料,不论他怎么质问、怎么嘶吼,那些锦衣卫都毫不在乎,近乎蛮横地直接把韩凌赋拿走了。
事情发生在深夜,几乎没有惊动什么人。
当韩凌赋几乎怀疑韩凌樊要以私刑了断自己时,却发现自己被锦衣卫关押在了宫门口临时搭建的一间牢房里。
起初,韩凌赋还大吼大叫地说放肆,说他要见新帝,但是根本就没人理会他,仿佛锦衣卫把他带来此处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关押在这间牢房中
渐渐地,韩凌赋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也不再喊叫了。他直接席地而坐,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道:他这个五皇弟是魔障了吗?!无勇无谋,真是自寻死路!那他就借此谋划一番!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夜淡去,天色开始亮了起来,月落日升,当尖锐的鸡鸣声响彻天空时,那些要上早朝的文武官员的车马或轿辇从四面八方往宫门的方向来了
马车里的官员们一个个都还睡眼惺忪,半梦半醒。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车厢里的吏部尚书李恒猛然警醒过来,还以为是宫门到了,没想到外面传来小厮恭敬的声音:“老爷,前面车马众多,寸步难行,须得稍候片刻”
李恒傻眼了,十年早朝,风雨无阻,他还没听说过有人敢堵在宫门口不让走的。
李恒挑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一眼望去,一条街上都是官员们的车马,车水马龙。
“你去前头瞧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李恒吩咐小厮道。
那小厮领命后,就匆匆往宫门的方向跑去,一盏茶后,他又气喘吁吁地回来了,面色大变地禀道:“老爷不好了,恭小的是说三爷被锦衣卫关押在了宫门口!”
什么?!韩凌赋被关押在了宫门口!李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是谁下的命令不言而喻,除了今上还能有谁!
可是,这实在不像是今上平日里为人处世的风格啊!
李恒越想心绪越乱,也没心思在马车里继续等下去,直接就在小厮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然后朝宫门的方向步行而去。
这一条街上的朝臣们大都知道了前面宫门发生的事,不少人也都相继地下了马车,彼此打着招呼,三三两两地朝宫门那边快步走去,不时地交头接耳。
宫门前的空地上,早已经聚集了数十名朝臣,众人都围在一间七尺来宽的牢房四周,从木栅栏的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只着了一身白色中衣、乌发披散的青年正盘腿坐在其中,他俊美绝伦的脸庞上透着一抹不屑与孤高。
即便此刻他沦为阶下之囚,形容狼狈,却依旧挺直腰板,散发着一种高洁清冷的气质,浑身掩不住那股逼人的风华和气度。
李恒想要上前询问韩凌赋是怎么回事,但是又怕自己的行为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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