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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鼎女配上位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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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丈金光,虽如礁石随时有被淹没的危险,但却始终稳定,一次一次被一*的黑色浪头拍打,但就是屹立不倒。
有识货的,跟着裴夙时日已久的老人一看之下就心中暗惊:这一丈护体之光,多年以前他们曾在裴夙身上见过,正是他曾经用过的护身法宝通天宝镜………如今出现在这女子身上,足以见得他对她的重视程度。
阴风惨惨,魔啸声声…………这在现代绝对可以拍成经典鬼片场景的阵势之中,林紫叶却仔仔细细的看着每一点阵势的变化,寻找着操阵之人的身影………这数十傀儡阵中,有一具,会是那魔修的□。只要找出阵眼,此阵立时不攻自破。
然而几乎每一张脸都是那样狰狞可怖,飞扑的近了,甚至能看见那一张张血淋淋脸颊上让人不寒而栗的恶毒。
像这样子的场景,换了心智不坚之人只怕已经尖叫连连,林紫叶却一张一张看的仔细,手中飞剑连闪,不知过了多久,她眼中惊喜一闪而过:就是他了!
那无数张血脸之中,有一人的动作有些束手束脚,对上她时并非疯狂到不顾己身,这样的,毫无疑问就是那魔修无疑!
林紫叶手臂往前深深一送,飞剑捅入这傀儡身体之中,只听凭空一声惨嚎,阵势从中裂开,乌云散去,露出朗朗青天。
在她冷漠的视线里,那魔修小腹处剑柄没入,而他喉咙里发出的嘶声惨嚎高的惊人。
阵势已破!
林紫叶甚至丝毫没有犹豫,那深入他身体的剑破开了那人肚腹,又唰的回到了她手中,带着血光四溅,男修的惨嚎唰的终止,仰面倒了下去。
四座皆惊!
就连原本已经惊疑不定的在底下看戏的阮媚眼底,也是闪过了一道惊喜的光。
他知道她会做的这样好,却没料到她真的能准确的找到这一处破绽。
看起来,她在修为上一时半刻都没有放松过,心智比之当初更加冷硬,如今下手杀人,甚至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心魔。
林紫叶冷笑了两声,看着那倒在地上的男修尸首,望着另外一边开始秫秫发抖的另外一个男修,淡淡问他:“现在是否证明了,我之前所告诉你们的,全部都是真话?你是否认罚?”
那人本已经心有所感,如今见到她辣手无情,和自己一道的这人已经倒在地上变成尸首一具,哪里还敢多说,急急伏倒在地,高声呼喊:“属下认罚!”
林紫叶扫视了一眼旁边个个呆住了的魔修,脸上这才露出了和裴夙有三分相似的笑容。
***
小会议结束,林紫叶将阮媚留了下来。
她这会儿才叫人将昏迷不醒的灵素带了过来,灵素身上的衣服,此时已经穿得整整齐齐,她服了解药,身上也已经擦的干干净净,不留下丝毫痕迹。
林紫叶瞧着灵素,再看了一眼一旁边的阮媚,轻轻叹了一口气。
面前女修低眉垂目,一副乖巧的样子,可是他们彼此心里都明白,她的顺服程度究竟有多少。
而林紫叶进而开始怀疑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阮媚所告诉她的,有关于她手臂上的这朵莲花,到底有多少是真相。
为免打草惊蛇,她面上便未动声色。
袭扰的策略,到今日已经被她布置终止。毕竟若是再继续下去,激起了联盟那边男修们的愤慨,反而会适得其反。而且也不排除会有另外的败类宵小趁火打劫,反而害的她的计划功败垂成。
“阮媚啊,”林紫叶这会儿的声音放得很柔和,只是眼眸却灼灼的紧紧盯着她,“你告诉我,裴夙究竟在哪里?我真的好累,快支持不下去了。”
阮媚的脸上流露出压抑不住的愕然,偏偏那一双眼眸当中却没有任何的情绪,黑沉的甚至看不见底,而这一点,也被林紫叶紧紧的捕捉到了。
违和感,这不是第一次了。
“老祖……属下不知道啊。”阮媚皱了皱眉头,“林小姐,其实您今儿个表现的很好啊,属下瞧着亦是觉得心中叹服,在属下看来,您之后的布置也并无错失。”
“然而我终究修为不足啊。”林紫叶轻轻叹了一口气,一脸的倦怠,“我不过是金丹期,这样的布置已经绞尽脑汁,勉力而为了。就是今天惨胜,也不过是仗了裴夙他留给我的护身法宝,说到底,我还是心中不安。”
不安是真的,其他话却是示弱。
林紫叶紧紧瞧着阮媚的一举一动,她感觉到了阮媚身上的违和,虽然不知为何,但她心里对裴夙去向的好奇却已经压也压不住,所以她希望阮媚会是一个突破口。
“我终究只是一个女人。”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此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一更。至少会有两更。
59、师尊
听到她这句话,阮媚的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色,但是她只是垂眸不语,薄唇紧闭,显然打定了一言不发的念头。
林紫叶将她的反应记在心中,然后石破天惊的来了一句:“阮小姐,你是不是和裴夙……曾经有些什么?”她放柔了声音,紧紧盯着她一分一毫的神情变化,语带诱哄的问道,“阮小姐,你和裴夙,一定有过什么吧?对么?你们双修过?还是他对你采补过?还是他对你始乱终弃?你跟他有过什么吧?否则你怎么会对我有敌意,他又怎么会放心让你打理这里的产业。”
不妨她陡然来了这么一句,阮媚“啊”一声愣在了当场,她眸底光芒一闪而过,她刚刚张嘴欲要分辩,此时却眼前一黑,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她瞬间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只是这一瞬之间,面前的女人好像陡然换了一个人,浑身气势沉凝,眸中寒意一掠而过,然后女修伸出手来,捉住了她的手。
林紫叶勾了勾唇角,任由她手指交缠上来,亲昵却不容她拒绝的,缓缓捉住了她的一双手,垂眸看着十指交缠,低声说道:“是你吧,裴夙。”肯定句。
“是我。”女修原本清越的声音里竟也似是多了几分低沉………就好像他的心里也是阴晴不定一般。
裴夙的确是心中暗惊,在借用阮媚眼睛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林紫叶从诸多蛛丝马迹之间,竟能看出这许多破绽来………然而现如今再隐瞒便是画蛇添足,他虽原没打算直接告诉她,但刻意瞒着……却恐怕阮媚被她套出更多内情。
十指彼此缠绕,明明是女修纤细修长白皙的玉手,林紫叶却仿佛在上头瞧见了裴夙本人的灵魂,她低低“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一瞬间,竟是显得有些木木呆呆的。
明明不应该的,可是却觉得脸上发烧发热,想起阮媚对于他们之间契约的解释,之前的那一对订立契约的男女之前亲密到她不敢细想的关系,林紫叶从眼帘底下悄悄瞅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本来极为坚定的道心,一瞬间却不由自主的有些凌乱了。
裴夙一直看着自己?所以自己故意绵长婉转的喊着“裴夙”两个字,那样亲昵的近乎于狎昵的……换了平时绝对不会的狐假虎威,他居然也是看在眼里?天哪。
即使只是做戏,被当事人现场看了个正着,实在也是一件很让人羞惭的事情啊。
悄悄摸一摸胸口,它甚至砰砰跳的好快…………即使是她自己也知道,这是不该有的情况啊。
他们之间应该只有师徒关系而已不是么?
因为裴夙和她所修习的都是无情道啊。
不管是谁,应该都无法轻易动情,也不能轻易动情。
可是这种情侣之间同生共死的契约,只见了她一面就轻易做下的决定,裴夙他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者是那一刻脑子烧糊涂了?怎么想,这也不该是始终理智的男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要怎么问他?如何措辞?
林紫叶知道自己没有女主光环,即使裴夙说爱她她都不会相信,可是这种契约……又该怎么解释呢。
她咽了一口口水,只觉得一肚子的疑问都哽在喉咙里,实在是问不出口。
先前的话本是为了钓阮媚的□这才做的戏,只是这会儿她却还是觉得羞惭起来,纠结那些细枝末节的自己,岂不是很可笑的像个妒妇?她缓缓垂下了头颈,一时只觉心乱如麻。
裴夙瞧着她白皙的一段脖颈,缓缓勾了勾唇角,先前被她看穿被套话了的郁闷,转瞬之间不翼而飞。
“我和阮媚是什么关系?”声音里含着笑意,“为什么不来直接问我呢,叶儿?”
那只是个借口啊。
只是听着他带着调侃意味的声音,林紫叶就觉得自己脸上发烧起来,她咳嗽了一声,咽了一口口水镇定了一下心神:这样不对。
什么都能输,气势上不能弱。
就算他“身经百战”,那种经历多有什么好骄傲自豪的?她理论上看的小言也并不少啊。
只是当她做完心理建设再抬起头,对上面前人深邃到无法看透的眼眸,她依旧瞬间忘记了自己已经组织好的语言:自己的悲剧就在于此,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反正对上裴夙,她的气场完全不够就是了!从两个人在洞中遇到的第一天起,她就没能在气势上压倒裴夙过。
而这种事,好像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反正总有一方弱势一点儿…………特喵的,这样不行啊!这个实际上是个老妖怪的大魔头,经验多气场强到底有什么好了不起的嘛。
心里拉着警报,红灯急闪,可是心却依旧砰砰跳的好快,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反正依旧忘记掉了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半响她这才头疼的扶了扶额头:“我只是觉得阮媚比我有威信罢了。”
裴夙笑了笑,好像是玩笑却又好像很严肃:“如果你真担心这个,那我可以出手杀了她。”
“什么?”林紫叶愣了一下,她急忙摆手,“不不不。暂时还不用……”对上面前男人的眸子,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她终究还没触犯到我的底线,何况她终究对你算是忠心……”后面半句话咽了下去,一个对你忠心的女人,还不知道她究竟和你是什么关系,说杀就杀,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裴夙却只是瞧着她一声轻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带赞许,话音温柔:“叶儿,今天你的确做的不错。”
一说到正事,林紫叶的脸上温度渐退,她恢复了往日里的镇定。
挑眉瞪了面前男人一眼:“我已经尽我所能。”然后她很是怀疑的看了一眼裴夙,满心满眼的都是不信任,“师尊,你真的伤势未愈么?”
裴夙略有点无赖的摊了手耸了耸肩:“你猜呢?”
这种戏谑的态度太不认真了!
林紫叶表示很不高兴,她一脸气鼓鼓的样子落在裴夙的眼里,男人哈哈笑出了声,末了扭一扭她的脸颊………阮媚身形本就比她略高,捏一捏刚刚好顺手的很,比他之前故意保持的少年身形要顺手的多,他笑一笑:“不管怎样,你需知我是不会害你的。我之所以会借用她的双眼,其实也是为了你的安危,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好了,不是么?”
林紫叶闻言心中一跳,她却又是骤然一惊,只觉这种心跳的频率十分危险。
她心知,自从知道契约的真正效用之后,心里不免被这件事勾动心弦。考虑事情的时候,一旦想到这个契约,就觉得有些畏首畏尾起来………毕竟自己身上现在担负着的,是两条命了。
若是早知如此,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只做泥塑木雕,一无所觉。
裴夙说的不会害她或许是真,可两人终究三观不同,想法也很难一致,他认为是好的,她却未必能够接受。
没有见到他的时候,她内心疑问很多很多,一大堆话塞在心里,想着一定要向他问个明白。
可是等到现在真正看见了他,和他隔着别人的身体面对面的交谈着,她却只觉得一个问题都问不出口,她也不知道她即使问出了口,裴夙究竟会不会回答。
比如他是否真的伤势未愈?他为何要把他的基业这样信任的全部丢到她的手里?他是信任她还是考验她
这些问题乱糟糟的塞满了她的脑子。
瞧着她扑闪着的眼睛,裴夙终究是一声长叹,伸手抚摸了两下她的头顶,声音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不是为师不想告诉你,只是有些事情,不到一个层次,即使我说了你也未必能够了解。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这才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啊叶儿,想要知道的话,就努力强大起来吧。等你有朝一日足够强大了,便不需要再这样询问旁人。今天你做的很好,但是归根结底,他们最后服从的还是你的武力,而不是说辞。这点,你心里也是清楚的。放手让你去做,就是信任你的能力,你也要多相信自己一点。”
“可我的体质我的修为……”林紫叶终归还是蹙起了眉头,“你说过还能遮掩五年,不对,现在只剩下四年左右了。如果不能进阶,时间实在是太紧了。”苦涩的吐出了最后的结论。
如果不能进阶,就会功力倒退,渐渐退化成连一点修为都使不出来,只能任人采补的炉鼎。
如今留给她的进阶时间只有四年。
在修真中人看来,这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而自从进了金丹期之后,后头的进阶就并不是修为靠嗑药磕足了就可以的,而是要靠顿悟,靠心境的进益………筑基突破金丹还算简单,金丹再往上,每走一步都是步步艰难……尹昊天那种货开了BUG不论,其他的芸芸众生,哪个不是靠着累积,这才能够一步一步的走下去的?
一步登天……这简直就是狠狠的抽在她背上,逼着她一点都不能懈怠的鞭子啊!
炉鼎体质这个威胁始终沉甸甸的压在她的心上。时刻不得安宁,虽然她从来没说起过,但是以她的骄傲,是绝不会允许自己沦为被他人采补的,毫无尊严的工具的。
她现在下意识的这么问,也未必是要裴夙帮她想办法,只是如果他能安慰她一下,哪怕只是多给她一点信心也好,毕竟,他是目前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裴夙却笑得宛如春风拂面,只是语意里森严的无情之气,扑面而来:“你说纯阴体质?五年如果还不够,那么……”并没有像她想象的给她宽心,反而是这样的一句话。
他意味深长的一笑,林紫叶只觉背上一阵发冷,心中骤然凉了下去。
裴夙还是那个裴夙。
不要把他的暧昧和亲近当一回事,他最擅长的,就是挑起人家的情绪之后,再冷冷一盆冷水。
对这个人有太多期待,注定是要让自己失望的。
他永远不可能实话实说,这个男人不是一池清水,而是看不透的深海。
君心难测。罢了,反正自己本来也就是试探而已。
她就只能沉默的点了一点头,唇间吐出了一个字“好”。
裴夙瞧着她的样子,他不可能看不出她心生隔阂,仿佛是陡然之间在两个人之间划出了深深的鸿沟,只是他还是很亲近的摸了摸她的头,轻描淡写的:“叶儿,好久不见,你最近修行可有什么障碍?有遇到什么疑问的?你喊我一声师尊,我总该对你传道授业解惑啊。”
“唔,”说到这个林紫叶终于是来了精神,这种老魔头级别的家伙不用白不用啊。
她立时找出了自己先前积累下的一大堆问题,这师徒两个人一问一答,表面上看上去,似乎关系还很是融洽。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去了。晚安。挥挥手。
60、某人的过去
裴夙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前辈。
在裴夙以一种在他身上很少见的耐心,一个一个的解答林紫叶修行当中积累下来的疑惑的时候,她一边仔细的听着他的传授,心里一边就浮起了这个念头。
这个男人,即使如今借着阮媚的身体和他说话,他的身上却依旧带着独树一帜的个人魅力。
他和故作冷漠的宁熙景是完完全全的两种类型。
如果说宁熙景是外冷内热,对旁人冰冷只对灵素一人温柔的话,裴夙就是看似对所有人都客气有礼,可是实际上……大约真的没有心。
也许是注意到了她片刻的走神,裴夙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一晃,属于阮媚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裴夙独有的,只浮于表面的微笑,笑容未达眼底,眼中甚至含而不露的带着一两分不快:“叶儿?叶儿?走神了?”
“啊。”林紫叶一惊回过神来,瞧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现在还躺在房间角落里昏迷不醒的灵素,她微微皱了皱眉,指了指灵素喊了他一声,“师尊。”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喊他,平日里反而是裴夙裴夙的直呼其名。裴夙是何等精明之人?
一听之下立时感觉到了她故意在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他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却并未刻意动问,只是顺着她的眼光转头看了一眼灵素,挑眉问道:“怎么了?”
林紫叶沉吟片刻,方才缓缓说道:“师尊,我还记得很早以前,我们第一次参加拍卖会的时候,那会儿你说起过,修为到了你这个阶段,对于天机变化会有所感应。”
裴夙的目光闪了一闪,坦然点了点头。
“那么,”林紫叶单刀直入,“师尊你为何要选择和我契约,而不是和她?我不知道您究竟是为何要选择我,可是若说灵素她才是天道气运选择的主人,那么和她在一起,您不是就能够直接得到气运的倾斜了么?”
她这个问题问的犀利又直接,可是这个疑惑,已经在她心里盘旋很久了。
原着里头,裴夙抓住灵素之后囚而不杀,是为了除掉当时已经飞速成长起来,甚至隐隐有了正道联盟中年青一代第一高手的尹昊天………然而这种行为,只是刺激了男主的飞速成长。
如果裴夙当时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必然不会成功甚至只会自取灭亡,他还会不会这么做?
她不知道现在的裴夙比之原着之中,修为有多大的差别,可是若是裴夙真的对气机有所感应,他该走的就是另外一条路………毕竟以他的魅力,气度,修为,要让灵素爱上他,这并不是太有难度的事情。
欺骗感情不应该?NONONO。
邪道大BOSS根本不必讲究用的手段是否卑鄙,相比之于他和她契约之后能得到的好处,选择和灵素站在一边,似乎才会是一条更简单平直,一眼就能看到终点的路。
这和她对自己是否有自信无关,林紫叶死死盯着裴夙的眼睛,她这一刻希望他不要逃避,而是解答她的这个疑惑。
同为原着当中的配角炮灰,裴夙的修为比她精深的多,如果他真的上体天心,下知人意,那么他所做出的选择,自有其中道理。
裴夙唇角微勾,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只是盯着灵素的眼眸中,透出了十分复杂的神色:“叶儿,你知道么,像这种承百年气运之人,每每相隔几百年都会出一个。这种人在自己身边,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像她这样的女孩儿,在四五百年之前我也见过一个。”
老魔头的故事!
林紫叶只觉得精神一振,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裴夙,等着他说下去。
“那时候我还是刚刚踏上修行之道,还未筑基的年轻人。”裴夙的眼中透出了几分缅怀,就在林紫叶心中一跳,以为他曾经喜欢过那个“几百年前的女孩子”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多了几分阴狠和痛苦,“当年的那个女孩子,也是气运通天。她身边俊杰围绕,个个都是资质卓绝,还对她一心一意。他们都觉得她善良,温柔,美好,每个人都把她护在掌心。”
裴夙说到这里轻嗤一声,从鼻子里喷出了一声“哼”,他瞧着林紫叶因为听八卦而格外闪亮的眼睛,心中一动,嘴里却继续说了下去:“那个女孩儿是我的三姐。她和你一样是天生水灵根,从小修习的就是水系功法,主走的是治疗辅助系,而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十分惊人。因为这样,家族当中将所有的资源全部往她身上倾斜。”
裴夙的声音里压抑着什么。
林紫叶听得出来,只怕后头的,是相当不美好的回忆,也许和他之所以会成为魔修,走上这条修道之路也有很大的关联。
反派BOSS之所以会成为反派,各有各的不幸。偏偏那些幸福的人们,却总有那么多的相似之处。
只是谁又在乎过这些反派,配角,炮灰们的悲哀呢?
“叶儿,你知道我是什么灵根属性么?”裴夙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问她。
这个林紫叶还真的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惭愧起来:自己对裴夙的关注度,的确不高啊。只知道他的修为惊人,却对他的过去和底细一概不知,如果不是今日问起,只怕自己大概也不会想到去打探一下。
“我是五系的杂灵根。”裴夙淡淡的说道。
林紫叶微微皱起了眉:五系杂灵根代表着什么,她如今已经非常的清楚了。
灵根资质,越是纯净,修行之路就走的越是顺畅。而越是驳杂,修炼起来各系的收入平均,于是就会导致整体的修为停滞不前。
五系杂灵根,大约就是所有有灵根之人当中,资质最糟糕的那一种了吧。
她看着裴夙的眼神立时就变得有些复杂起来:这个男人,才是活生生的励志传奇啊!
以他的资质能成为现在这样“老祖”级别,道心之坚定,在修行路上所舍弃所付出的东西之多,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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