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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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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姐儿是个心思单纯的,见她问,便拿着画作深思起来。
屋里头老夫人听了三夫人的问题之后,忍不住笑了。
“你啊!三房娶媳,自然是回老家去,难不成赖在老二家里娶媳妇啊?”对这个媳妇,老夫人实在是连气都懒得生了,“难不成我在老二家里躲清闲几日,你就不能自个儿先回老家去,准备娶媳的事情吗?”
三夫人还真没这么想过,她总想着,有婆婆可依靠,有二嫂可赖,诸事不用自己劳心费力。
“毕竟是你要娶媳妇儿,你不自己亲自操办,叫老二家的帮你,回头新媳妇进了门,要瞧轻了你,可别怪我没早提醒你。”
正说着,二门上的小丫鬟飞快的跑进来,“老夫人,范家表少爷他们回来了!”
大家欢喜的追问着,才晓得是范安柏打发人先行,他们的船约莫落后五天才会到,老夫人早知外孙和娘家两个侄孙都中了进士,知道他们要回广陵来,自是欣喜万分,待得知大侄孙媳挺着大肚子跟下来,不免又惊又急,嘴里连骂了几句,知杜家在广陵有宅,可能不会在家里住下,便打发人去杜家帮着打理一番,房嬷嬷心事放下了,向老夫人请命,老夫人允了,让她去杜宅帮着整理。
范安阳也坐不住了,老夫人是看出来了,当天就命人回范宅去说一声,隔天上完课,就让她直接回范宅去,范安柏他们要回来了,宅子总要整理整理,正好让范安阳亲自坐镇,看看她这些日子,跟着蹭严筠的课都学了些什么?
隔天上课时,严池一眼就看出来小徒弟心浮气躁得很,再一问,知道杜相的孙子将跟着小徒儿的兄长来广陵了,严先生心情也有些浮动。
自接了杜相的信之后,他命人去探听过杜云寻的事,知道去年,云渡飞曾追着杜云寻,想要收他为徒的事,能让云渡飞这般死巴着不放要收徒,杜云寻必定是个有才华,不然光有杜相这祖父当靠山,还未必能令云渡飞心动。
打听来的消息也证明了,杜云寻确实有才,严池向小徒儿旁敲侧击,才惊讶的发现,原来他这徒儿和她弟弟都曾得杜云寻的指点?嗯,看来,他兴许能再收获两个新徒儿?
引颈期盼的日子总是过得慢,范安阳带着人将范安柏兄弟的住处,整理又整理,换上新做的玉簟坐席,换上新置的薄雾窗纱,花囊里插着刚从园子里剪来的鲜花,床帏也全换成轻薄透气绣着松竹奇石的绣帐,还不忘在角落里点上驱虫的熏香。
今天整完范安柏的院子,明天换整范安岳的,就是把自个儿给忘在脑后,范安柏他们回来,范安阳自是要归家住下的,外祖母再亲,二舅再疼,终究不如住在自个儿家里舒坦,想怎么折腾全由着她,可在丁家,多少都要顾忌着旁人。
像范安柏过年给范安阳准备的年礼,是一组十二生肖的烧磁玩偶,小巧讨喜人见人爱,范安阳却从不摆出来,只是收在房里,偶尔在睡前才会拿出来耍玩,就是整整齐齐的码在床上看一遍,然后又小心仔细收起来。
虽然丁家的表小姐们就算见着了,再喜欢也不会开口跟范安阳讨要,可范安阳就不想招人眼,不管墨香她们怎么说,不摆出来,就是不摆出来,没得商量。
现在可好,回了自个儿家,心爱之物也能摆放出来,时时得见啦!
第二百五十二章 重聚2
王进菀闲不住,拉了丁筱妍姐妹跑来探,连姚囡囡也拉来了。
有同窗之谊,几个姑娘交情要比寻常社交场合上认识的要来得深,这也是为何云渡飞想让女儿们拜在严筠门下,就算没有一同上课,与严筠曾教过的学生有着师姐妹之谊,云仙儿她们日后在社交场合上,也能有人照顾一二了,不过很可惜,严筠没让他如意。
帮着出了几个主意之后,玩得尽兴了,王进菀她们正想打道回府,二门上的小丫鬟欢天喜地的来报,大少爷他们到了!王进菀她们就算想走,也得跟人打声招呼再走,毕竟是亲戚。
范安柏早在进门时,就听范总管说家里来了客人,十分和气的与表妹们打了招呼,待知道其中还挟了位武将家的小姐,他也不禁挑高眉疑惑的望着范总管,送走客人,范总管才对他说明个中原由。
“原来如此,我就说,阿昭运气虽好,可也没好到能让严先生找上门来收徒的理,原来是托了姚姑娘的福。”
范总管含笑附和,知他们兄妹久别相见,必有许多话要说,便告退准备家宴去。
“恭喜大哥,考上进士了!”范安阳和范安岳两个站一块儿,一起拱手为礼,虽然将近一年不见,范安阳也不是原主,按理说,与范安岳的默契应该不怎么好,不过这会儿却是非常有默契,虽然差了快半颗头,但看起来非常具喜感。
“中了进士,不用留在京里,也不用当官?”
“我和子守他们两,还有几个太学的同窗,这趟出京,都是得皇上特旨授命的,虽有官职在身,却不是实差。主要是替皇上招揽些有才有志之士。”
范安阳不是学历史的,对考科举什么的仅有的粗浅概念就是考状元探花之类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是学艺术的。可这玩意儿花钱,别以为用计算机随便p一下就能交差,她们学校的教授们强调的是实地操作!画素描还好,炭笔馒头都蛮省的,肚子饿了,馒头还能拿来啃,可设计图、油画,都是彩图,要用颜料的,而且还死贵死贵的。
学费、生活费、房租、伙食费那样不花钱?她又个凡事不求人的。一切自己扛,累死自己也不会开口求援的主儿,忙着赚钱都来不及,哪来的闲功夫管历史上,科举考试之后。那遥远的皇帝怎么选官?
倒是没想到,她竟然穿越了!而且还是历史课本里头不曾存在的朝代,哦,就连疆土也不尽相同,真是太有意思了啊!原本以为跟自己毫无相干的事情,竟然砰!有关系啦!
范安岳有些不敢置信,本朝选官制度。小时候他们娘亲闲着无聊,早就教过他们的,阿昭学得可比他好呢!怎么不记得啦?范安柏却不知此节,便为范安阳细细解说。
大燕朝选官有经科举选官,亦有举荐及荫封,荫封大都为武官勋贵之家。但文官之家也有,不多;举荐则是由地方亲民官推举地方上有才有德之人,但是,审核极为慎密严格,若经查察不符。不止举荐的亲民官要吃罪,就连其上直属长官也一并要吃挂落,故一般地方官是不轻易举荐人的。
云渡飞当初想岳家举荐他,就算黄大人有心,在品德这一关就过不去了,更何况黄大人不愿,爱女与人私奔,黄夫人没少削他,她要管教儿女,黄大人在宠妾的哭诉哀求下,三番两次疾颜厉色不许她插手,出了事就想要她出面把事扛下来?
世上有没有这么好的事啊?
自然是没有,黄夫人不想理,但不止她的儿女婚事受影响,同族的女孩们婚事统统被连累。族里怪责黄夫人没把庶女教好,黄大人自觉让妻子为他承受族人的责难,后来云渡飞带着妻小上岳家请罪,并想趁机攀上青云路的打算,就被黄夫人极力阻拦,黄大人顺势而行下被打断了!
“也就是有荫封之道,所以杨十一郎纵使被判刑流放,还能因太后之故回京并得官?”范安阳总算有些明白了!怪不得人人要削尖了脑袋当官、进宫。
咦,不对,杨延喜……“那杨延喜还没找着人?”
“早就找到了,不过皇上大概要用她钓鱼,所以没把消息放出来。”范安岳抱着红红,天热啊!红红被个小火炉抱的头晕眼花,软软的不动弹,范安岳还觉得这趟回来,红红想他了!
又闲聊几句京里的情况,范安阳才回房,让他们兄弟两早点休息。
范安岳看着范安阳离开了,才闷闷的道:“阿昭都没问。”
“问什么?”范安柏边看着丫鬟们把他箱笼里的东西安置好,边心不在焉的问。
“娘啊!也没问爹。”
其实真不能怪范安阳,她本就是孤儿,不知该如何与家人相处,当然也不知如何与父母相处,她对范夫人没有太多的孺慕之情,随着时光的流逝,原主留在她身上的感情包袱渐渐淡了,正如院长妈妈说的,人都是处出来的,范夫人虽是原主的生身之母,可是原主前世,至死,亲娘都没想起她来。
因为高烧痴傻,身边人说什么,她就听,听多了,也就信了!她没有能力去判断真假与否,也没办法判断身边人是好意、歹心,说的话是大实话,还是连篇谎言。
她至死,都以为兄弟跟母亲一样,嫌弃她是个傻子,所以将她关在家中院里,不闻不问。
但看看她眼下的际遇,可与原主不同,范安柏一开始可没怀疑她没变傻啊!为她处置了心怀不轨的丫鬟,讨回了被范安兰主仆想方设法抢走、偷走的东西。所以她十分怀疑,原主对前世的记忆有几分真实。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生了重病,家里人都没来探她,身边侍候的人全是新换上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告诉她,娘和兄弟们嫌弃她成了傻子,所以讨厌她,不想见到她了!不许她出院子,不许她出门,在她面前说娘亲的坏话,说她兄弟们的坏话,教她在丁嬷嬷她们面前撒泼,将真正关心她的人拒于门外。
范安阳久不碰触原主这些深埋心底的记忆,今夜却不知为何,这些记忆却自动的翻腾上来,叫嚣着要她注意,要她关注。
范安阳悄悄的推开薄被坐起来,按着脑袋暗道:“好啦!好啦!别再吵了!”趿上鞋,借着外头的月光看清屋里的摆设,小心的没弄出声音来的往她的书房去,因为她最近常常睡到半夜,会忽然爬起来练画,早早就跟墨香几个学了怎么起火点灯,又有月光照明,在书房大书案旁的小花几抽屉找到打火石和火绒罐,三两下就把火点着,将大书案旁的落地羊角灯燃亮,取出墨条研墨,将原主的这些记忆草草记下来。
她写得很急,字非常的潦草,墨香听到动静过来时,她已经写了足足两大张,墨香虽识字,但识得不多,范安阳的字迹很潦草,有的字还只有一半儿,更有的是奇怪的线条,应该不是画,而是字符吧?感觉上是文字啊!
可是通篇看下来,能懂的字没几个!
范安阳见她进来,便让她研墨,又接连写了两大张,才放下笔来。
“姑娘大晚上不睡觉,写着这什么呢?”墨香见她放下笔忍不住好奇问道。范安阳这会儿才看清自个儿写的是什么!啊啊啊!除了简体字,她连拼音和英文都写上去了啊!
墨香见她神色不对,以为有什么不对,当即不敢再问,范安阳根本不知怎么答,睡蒙了,又被原主的记忆闹得睡不好,爬起来将记忆中一些事记下来,只管写,没管旁的,写完了,累得她半死,经墨香提醒,才发现自己写了什么!幸好墨香没往下追问,讪讪的朝她笑了笑,将那几张纸凑到灯前燃着了,烧了个干净。
“姑娘?”墨香惊呼,忙要去拦,又怕烧着范安阳,急得直叫。
“没事啦!就是一些事儿想不通,想着写下来看看能不能弄懂来。”看着纸都燃尽了,范安阳才安抚墨香。
墨香虽比范安阳大几岁,但学问上的事,她真不如范安阳,听她这么说,以为是严池给的功课闹的,也就不再说什么,回头却往大少爷那处告了一状,范安柏为此特地去与严池详谈,此乃后话了!
天还没全亮,墨香看着便侍候范安阳回去睡觉。
躺到床上之后,范安阳长叹一声,原主记忆中的很多事,全都改变了!原主自意外后,便一直被关在家中,直到出阁。
她却由祖父安排,来到外祖母身边长住,原先她并不懂,为何要这样安排,后来听严筠讲课时提到,时人有五不娶,其中丧妇长女不娶,她的情况虽不是丧妇长女,但母亲不记得她,无人教戒她,再加上太医诊断后说她将痴傻终生。
怕她日后婚事艰难,所以祖父将她送到外祖母这里来教养,祖父并不知她装傻,却仍为她做这样的安排……
为何前世祖父不曾这样安排?不,不对,或许他,他安排了,只是没想到原主身边侍候的人存了歹心,不让她亲近家里人,不知道那些人是否就是今生周姨娘等人安排的那几个?
第二百五十三章 婚事
自沉睡中醒来时,范安阳觉得头疼的紧,眼眶四周也绷得紧紧生疼,墨香见她醒了,忙过来扶她坐起来。
“姑娘可醒了,一会儿喝点粥,等会儿好喝药。”
“我病了?”范安阳抬手挡在眼前,现在是正午吗?透进屋里来的光线又亮又刺眼。
“嗯,郎大夫说您这病是劳累过度所致。”墨香面色有些黯然,丁香靠过来,帮范安阳添衣,“大少爷说我们侍候不周,罚了我们一个月例钱呢!”
墨香瞪她一眼,“我们是没照顾好姑娘,大少爷罚得没错,你怎么跟姑娘告状?”
“人家才不是告状,是跟姑娘说,大少爷还跟以前一样疼姑娘的,不枉姑娘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帮少爷们打点院子。”丁香笑嘻嘻,她们几个原本有点怕,怕大少爷近一年未见,跟姑娘生份了!不想还是把姑娘放在心里疼着呢!
“傻瓜,大少爷就这么一个嫡亲妹子,不疼姑娘能疼哪个去?”
“京里可还有两个姑娘呢!”丁香道,“不过我听七少爷房里的姐姐们说,在京里时,三姑娘和四姑娘没少被大少爷骂呢!”
范安阳虽好奇,不过体力不支,没力气问,丁香很有眼色的说起八卦来为范安阳解闷。
其实丁香说了个头,范安阳就猜到后头了,在京里,会常到家里找范安柏,不是请到外书房而是请到长青斋的,除了杜家兄弟,应该没有旁人了!而杜云启娶妻了,她那两个姐姐应是冲着杜云寻去的吧?
果然不出她所料,丁香从范安岳的丫鬟那儿听来的八卦,便是只要杜云寻上门做客,这两个姑娘总是不请自来的往范安柏的长青斋去,三番两次的往杜云寻身边凑,杜云寻不理她们。范安柏摆出臭脸,也浇熄不了她们积极想嫁个如意郎的心。
杜云寻家世好,长相更好,上有亲兄长。婆婆是继母,与他兄弟不亲,她们两个若能嫁他为妻,夫妻处得好,不定与岳家比自家亲呢!范安菊没有兄弟,她年岁不小,以她的角度来看,杜云寻是她能见到的男子当中条件最好的了!如能嫁他为妻,嫡母看在是外家侄子的份上,大概能对她姨娘更好一点吧?
于范安兰来说。杜云寻相貌俊美,家世比她那小姨父家还好,嫁杜云寻为妻,可比嫁小姨那儿子强!有杜家帮衬着,相信嫡母也不敢不卖外家侄子面子。她哥和姨娘的日子才能过得好。
也就莫怪乎,顶着范安柏的黑脸,她们仍不屈不挠的坚持向前。
听着丁香说的八卦消息,墨香毫不费力的侍候范安阳用过饭,也侍候她把药喝了。
范安岳正好来了,“大哥外头有客,让我先过来看阿昭。她醒了没?饭用了没?药吃了没?”问话由远而近,贺璋家的一一回答,进门看到坐在桌边的范安阳,他忍不住骂道:“你啊!忙了几天夜里还不老实,爬起来瞎忙什么?瞧,我们一回来你就病了!真是的。大哥原本今儿想去拜见外祖母和二舅他们的。现在去不成了,得等你病好了再去啦!”
“嗯。”范安阳气虚的笑了下,她怎么会知道,原主残存的记忆杀伤力这么猛啊!她拜在师父门下为徒之后,常常半夜爬起来作画。也没生病过啊!现在天气这么热,她爬起来把那些残存记忆写下来,结果就病倒了?是有没有这么巧啊?
真是!
范安柏因墨香告状,便勒令妹妹不许再半夜不睡觉爬起来练画了,范安阳摸摸鼻子老实了,丁老夫人知道后,不由跟房嬷嬷笑说,范安柏这大哥可比她这外祖母有威严多了。
房嬷嬷却回道,她是外祖母疼孙,自然是狠不下心拘了人,丁老夫人想想也是,主仆两说着说着,不禁就说到了丁筱楼,老夫人不由感慨,要是那时不狠下心拘了丁筱楼,待到这时候,想管也管不了了!看看丁筱明,姐妹两性情不相上下,丁筱明还没丁筱楼那么蛮呢!却叫婆家折腾成如今的样子。
王进昆还算不错,受到打击之后,与一样受到打击的妻子一块儿,两人互相扶持互相怜惜,慢慢的一同走出伤子之痛。
丁老夫人和丁二舅冷眼看着,时不时让丁修伦他们拉着王进昆去书院,王进昆春天时曾去参加书院的入学试,没过,眼下正积极准备秋天那次的入学试,范安柏他们此时归来,正好可以与他相互切磋,不过丁二舅觉得,应是给王进昆打击吧?
范安柏兄弟和杜云启兄弟的学问,他都曾亲自考问过的,王进昆要与他们相比,实是天差地远,就说范安岳就好,单他,王进昆便及不上了,更何况一直在京中太学读书的范安柏他们。
不过,王进昆又不是他女婿,他有没有前途,对自己来说并不重要,只要他脑子清楚,别再犯浑拖累到丁家来就好。
他儿子的前途还没着落呢!而且自家儿子、女婿都是靠自己考进书院的,侄女婿这程度让人看了实在是长叹无奈,叫人想帮都不知从何帮起呢?
范安阳休养几日,总算是好了,范安柏这才带着弟妹往丁家去,见到了几位表姐夫、表妹夫,范安柏与苏十郎,及丁筱真的夫婿张七郎都是同窗,尤其是张七郎,没想到再次碰面,竟是自己的表妹婿。
当然也见到了王进昆,看着这三位表亲,范安柏不由开始为妹妹的婚事发愁,为女择婿,是为人母的职责,可是他和小路这段时间努力过了,母亲仍想不起阿昭来,他们又找不出原因何在,明明之前母亲的情况有所好转,还会给阿昭做新衣服,为何突然情况又有变化?只能猜测应是周姨娘跟母亲说了些什么,却不知她们说了什么。
趁着郎大夫来给范安阳看病时,他也问了郎大夫,郎大夫听完之后,捋着胡须道,“令堂这病想来是心病所致,那位姨娘兴许知道令堂的心事,逮着机会就往那伤口猛刺,令堂的病便好不了。”
“那要怎么治?”
“等解了她的心事,她的心病自然就好了!”
范安柏苦思良久方道,“我娘的病,起因应是我妹高烧成痴,可我妹不是已经好了吗?她现在回京的话,是不是就能解了我娘的心事?”范安柏问。
郎大夫似笑非笑的道:“这我可不敢保证哪!虽说令堂的心事与令妹有关,可你知令堂的心事为何?”
不知道。
“所以,就算令妹回京,也未必能解令堂的病。”范安柏想扁他,郎大夫丝毫不惧其凶狠的眼光,淡笑:“令堂这病得天时、地利、人和皆全方能得解,且耐心等着吧!”
“那何时方是良机?”
“先做足准备再说吧!令妹一直在充实自己,不让自己因为被母亲遗忘,而自暴自弃,就算令堂想不起有她这个女儿,她也没放弃自己,老夫会助你一臂之力,也是看在这丫头不自弃的份上。”
阿昭不自弃,方能得郎大夫相助,也才得严池青眼,可是她的婚事……范安柏头疼不已,三舅母当初在择婿时,肯定也诸般考虑过,没想到却招了这么一个浑女婿。
有亲娘把关,尚且让丁筱明嫁得如此不堪,那阿昭怎么办?祖父眼光应该很好,可是,他又不了解阿昭,能给阿昭挑个适当的人做女婿吗?父亲?就不用提了!
吃顿酒就能把儿子婚事随便应下的,连对方家世、人品都不曾查问,能给阿昭挑女婿?还是让他省点力留着给范安兰择婿去吧!
思来想去,范安柏最后找上丁老夫人,老夫人得知外孙来意,差点把嘴里的薄荷莲藕凉汤给喷出来。
“你会不会想得太早了点?阿昭才几岁啊!”
“不早了,她今年十岁了都。”范安柏觉得现在才开始考虑妹夫人选已有点晚了好吗?
丁老夫人接过房嬷嬷递来的帕子擦嘴,然后才道:“你的婚事都还没影儿呢!你就忙着阿昭,还不如先考虑你的婚事,先给阿昭找个处得来的嫂子,她的婚事,你娘顾不上,你媳妇儿总能帮上忙了吧?”
范安柏倒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俊脸微红的道:“祖父说他心里有数,让我别急,也甭跟外头的女子多接触。”
“你祖父也真是的,既是如此,怎不早与你订下亲事,好把人迎进门来,如此你们在广陵也有个主母好当家。”
说到婚事,纵是范安柏这理事惯了的少年郎,也闹红了脸,丁老夫人见他脸皮薄,便道:“得了,我直接修书与你祖父说去,嗯,再给你舅公写封信去,让他帮着敲敲边鼓,总不好庶子成亲在嫡长子之前吧?”
老夫人与京里鱼雁往返几回之后,才总算从杜相那儿,得知,范太傅早为长孙相中个姑娘,只是事有不巧,姑娘的祖父母相继过世,得守孝,好不容易今年底这位孔姑娘就出孝了!
丁老夫人见范太傅早有打算,便丢开手,让她大哥去提醒范太傅,范安阳的亲事也要早些打算。
不想却让杜相起了心思,与长孙书信往来数回后,大致了解了范安阳的情况后,遂找上范太傅讨论范安阳的婚事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胡说
范太傅正为儿孙婚事发愁。
范安松这个庶子已经定亲了,两个庶女中,范安菊性子软,今科进士里头挑一个合意的不是难事,范安兰就麻烦了,她自己就是个掐尖好强的,稍有不如意,她姨娘就哭诉到范大老爷那儿去,要是从前,范大老爷肯定是二话不说就怪是老婆不好,近来总算是有点进步,不再是周姨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听风就是雨的。
嫡长媳如今是样样都好,就是有点不好,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她说忘就忘,嗐!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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