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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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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赐药,他们随便送颗药去,她真敢让她儿子服下?最终还不是要药谷传人去施救才成。
“您可记得,范家那傻儿曾得药谷传人赐药,说不定从范家下人那儿,能问出药谷传人的相貌。”
有了相貌要找人就快多了!
为何不去药谷开设的药铺相询?因为他们也没见过这位大名顶顶的东家呗!或者该说,药谷药铺的这些下人着实嘴严,自药铺开张后,每天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富豪世爵想从他们口中问出药谷传人的下落。
可惜这么久了,就没人如愿过。
富阳侯摇头,“范家与咱们家有仇,你以为咱们去问,范老头就会告诉咱们?”
“咱们悄悄去问,范太傅又不知。”
“那你去试试吧!若你小叔叔能得救,倒也是好事一件。”(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章 说开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范家、丁府和王家都在为儿女婚事忙着,范安阳帮着丈夫钻研油画技法,老实说,她前世虽学过油画,但没那闲钱和功夫让她去琢磨,来到大燕朝多年,早把当年所学忘得差不多了!
别业内院杜云寻夫妻的小书房中,摆了一幅等人高的画布,范安阳正专心在上头画画,盛开的牡丹花瓣繁复姝色艳丽,不愧是花中之王,杜云寻在旁边的画布上,勾勒着六月茉莉,清纯娇怯的茉莉花在嫩绿的枝叶衬托下,更显楚楚动人的风姿。
这是按杜大老爷所求,绘的八幅花卉屏风,已经完成的幽兰、清梅及粉荷已经裱上了框,做成三扇屏风暂置在书房外间,砚香她们见了都说好看,大少奶奶更是恨不得能搬一架回房去用。
只是看光这三面屏风,就已耗费范安阳夫妻近一个月的时间,便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但每次带小念念过来上课时,总不忘来瞧一遍。
范安阳看着直笑,私下和杜云寻商量,等闲了,是不是弄一架屏风送大嫂做生辰礼?
“免了!”杜云寻可不想妻子为大嫂费这等心思,不过回心想想,范安阳和大嫂终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便道,“不如你画个大样,让如意绣庄的绣娘依样绣出来,作成屏风送她便是,不过,不必做到父亲的这面大。”
杜大老爷要求的是八扇屏风。送人生辰礼用四面好像不吉利啊!范安阳边调色边思忖着。
“不如送她单扇屏风好了!”杜云寻头也没抬,却似知道她在想什么。
“单扇?”范安阳愣了下,随即笑了出来。“好,单扇,石榴百子图,你觉得怎样?”范安阳笑着放下笔走过去靠在丈夫背上问。
“石榴百子,寓意是很好,不过你还是问过大嫂再决定,而且跟她说清楚。这是送她生辰礼,让她别替你在外头乱应承人。”杜云寻板着脸叮咛着。
范安阳点点头。之前因小念念讨要,她便画了尺余大小的红白一家亲给她,小念念得了新画,便拿去给她外祖母看。她外祖母还在养病呢!好可怜,要天天吃苦苦的药,又不能出去玩,她就带着画去给高大夫人瞧,好让她解闷。
谁知高家几位姑娘、姑奶奶见了喜欢,就开口讨要,大少奶奶拗不过姐妹们只得应下,回来找范安阳讨画。
范安阳不想应下,送画给小念念。那是她疼这孩子,高家的姑娘和姑奶奶们向大少奶奶讨画,那是她们姐妹之间的事。凭什么不问过她,就替她应下呢?
范安阳没有答应,大少奶奶深感委屈,忍不住跟她娘抱怨,却反被她娘数落了一顿。
慷他人之慨,还要怪人家不愿配合她?她谁啊?若跟小婶关系良好也得有所分寸。她从删纵容刘奶娘欺负小叔,可从没跟小叔赔过不是。人家不计较,还帮着她照顾女儿,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理亏,亏她还有脸替家里姐妹去跟小婶子讨画。
有了这事在前,现在大少奶奶再怎么喜欢油画花卉屏风,也不敢跟范安阳开口讨要了。
杜云寻怕范安阳说要送她屏风,她又蹬鼻子上脸不知所以了。
“有高大夫人在后头盯着,大嫂已经好很多了!”
高家那几个姑娘和姑奶奶,事后都被高家老祖宗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就连尚书夫人也挨了训,毕竟这些孙女们都是她教养的。
这全是她娘去探望高大夫人时,从高大夫人嘴里知道的,高大夫人就住在老祖宗院里养伤,因此老祖宗开骂,她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我娘说,高大夫人猜,大概是她那天骂自己女儿的话,让老祖宗听到了,所以老人家是故意把媳妇和曾孙女找来,骂给她听的。”
“高老祖宗真是精乖,大嫂会被人教歪了,全是她和尚书夫人未尽到教养监督之责,自家姐妹开口要求,大嫂不好拒绝,忝着脸跟你开口被拒后,肯定觉得委屈在高大夫人跟前抱怨,大夫人在训女的时候,肯定对老祖宗和尚书夫人及妯娌们满怀怨恨,高家老祖宗若不想法子消除她的怒气,等她老人家一去,高家势必要散了!”
杜云寻拍拍范安阳,让她站到自己前方来,“看看,可有那里不妥?”
“这里的阴影要再深点,别用玄色,试试深铁灰。”
那是什么颜色?杜云寻听不懂,范安阳直接调色给他看,然后挑了支细笔沾颜料画给他看。
看明白了,杜云寻依样画葫芦,按她的步骤调色,他很聪明,一试就调出相差不多的颜色出来。
范安阳满意的拍拍他,踱回自己在画的牡丹前,“对了,夫人和三弟还没讲和吗?”
“没,三弟扬言,不把他的通房还他,他就一辈子不跟他娘说话。”
“啧!真是被宠坏了!”
“人家亲娘乐意把他宠坏。”杜云寻冷哼。
范安阳放下画笔,“不是所有的继母都这么坏。”对前人子恨不得其去死。
“我们杜家运道不好,连着两代,遇上的继母都不是好的。”他顿了下,也放下画笔,转头专注的对范安阳道,“我怀疑我娘怀云瑶的时候,被人暗下毒手。”
“你有证据?”大万氏千方百计想要继子娶她侄女,不惜得罪小姑子,差点逼她大姨母绞了头发去做姑子,说她会不朝杜云寻亲娘出手,范安阳觉得相信猪会飞还快一点。
杜云启兄弟能平安出生,应该得力于当时是在大老爷任上吧?看看,她一回京,云瑶出生就遇上难产,若说怀胎时就艰难,那生产时难产,还说得过去,偏偏她怀孕时一切正常,大夫把脉也说很好,谁也没想到,临到生产时,竟会难产。
“不是我不支持你去查,不过我想问问你,若查出来,婆婆会难产,全是因老夫人之故,你打算怎么办?”
杜云寻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回望她。“就像云瑶和你被夫人所害,但看在她育有三弟和二妹的份上,父亲会休妻吗?”
“父亲已经不待见她。”杜云寻闷闷的道,“其实我也不知要拿她怎么办?她害死了云瑶,若不是我命硬,也差点被她害死。我想她以命偿命,可是就算她死了,云瑶也回不来,三弟和二妹却要同我和大哥一样,成了没娘的孩子。”
杜云寻走到窗边坐下,窗外一只粉蝶轻盈的滑过,停在窗框上,优雅的伸展着翅膀,展露它的美丽后,又轻巧的展翅飞起,停在院子里青翠的桂花丛上。
“父亲正值壮年,继母若去,守孝一年,说不定又要再续娶。”
范安阳没说话,走到墙边的高几上沏茶,端一杯给他,然后捧着自己的茶坐在他身边。
“小的时候,我总盼着父亲或祖父能从天而降,拯救我和瑶瑶于苦难中,保护我们不要再被她或她的人伤害,可是,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杜云寻端起茶抿了一口。
“所以那天,三弟被丫鬟打伤,祖父和父亲都到了,你心情才会那么不好?”
“是啊!我很小气吧?明明都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斤斤计较着这些微不足道的事。”
范安阳却放下茶盏,气愤的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有权生气的。三弟不过是被丫鬟打,伤很重吗?要死了吗?没有嘛!可是祖父和父亲都去关切了!可你出事那会儿多大,十岁了没?没有吧!”
范安阳气得两眼亮晶晶,“我记得大哥说,你那时是差点溺死,离死就这么一丁点距离,祖父和父亲却没去看你,更不用说云瑶可是死了呢!他们都没到场,你生气是应该的,他们是大人,是长辈,却没有尽到保护你们兄妹的责任,本就不该,更别说还是他们把你们兄妹亲手交到谋害你们的人手上的呢!”
“我以为你是要劝我放过夫人?”杜云寻笑着看妻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似的暴跳如雷。
“我可没说原谅她。”范安阳冷哼,“而且你看看她,从我还没进门,就一直不断的找事给我添堵,真是烦不胜烦啊!偏她又是长辈,我要是顶撞她,就成我不孝了!可是面对一个摆明了就要我不痛快她才高兴的长辈,实在是件很憋闷的事。”
范安阳冷哼一声,“原以为二妹是个懂事的,你看她那天说那是什么话?事情都搞不清楚,就乱骂人。要不是祖父把家交到我手上,我就想你也外放,咱们顺理成章的离京去,随她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
“祖父很疼你的。”
“祖父是很疼我,我知道,不过,要跟我生活一辈子的人是你,我不想你过得不痛快,可是在京里,你不免要看到祖父他们对三弟呵护备至,然后便忿忿不平的想起,他们当年对当年毫无自保能力的你及云瑶视若无睹,我怕你长久这样煎熬下去,会受不了的。”
“你不觉得我小气?”
“拜托,换成他们是你,怕是早就跟夫人翻脸,跟家里闹翻了!”杜云寻没把怒气发出来,而是选择躲进绘画的世界里,将他的怒、他的恨借由画笔发泄出来。(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一章 隔墙有耳
砚香端着一个托盘进来,她笑着把托盘上两碗解暑汤端放到几上,“二少爷,二少奶奶喝解暑汤。”
范安阳看了看碗,又看看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可又说不上来那里不对,砚香把碗朝她面前推了下,范安阳就看着碗外缘的一颗水珠顺着碗滑到几上。
她又看了下碗里的冰块,都化得差不多了,所以应该是早就备好端过来了,只是不知何故在外头耽搁了时间,冰块因此化得快没了。
范安阳看着砚香,没有出声的问,“外头有人?”
“是,是老太爷和大老爷。”砚香以气音回答。
杜云寻闻言冷哼,对砚香比了个走的手势,砚香看不懂,范安阳只得代为翻译,“可走了?”
“还没。”砚香摇头,话声方落,就听到屋外门帘轻响。
砚香抱着托盘飞身到门边朝外看,随即转身道:“走了。”
“老太爷可说了为何而来?”
“没有,大概是来看画的吧!”砚香挠挠头,她方才端解暑汤进来时,老太爷他们就站在屏风旁边,应该是来看屏风的,没错吧?
杜云寻端起解暑汤,一口饮尽,“行啦!你且去。”
砚香颌首,接过空碗退下。
范安阳托着腮歪着头问,“祖父他们听到了,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两手一摊。“明日舆图干了,就要送进宫去了,你再帮我瞧一瞧。看看有没有那里不妥。”
“好。”
这事就被夫妻两抛诸脑后,因为再碰面,杜相和大老爷都没表现出他们那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们不提,杜云寻更不愿提。
范安阳猜,他不愿深究,因为怕事实伤人。比不得杜云启,那是因他不是嫡长孙。但连杜云方都比不得?高傲如他,无法接受在父祖眼中,他不及杜云方那混账重要。
不过她没挑开来,挑开来做什么呢?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被人知的隐密。就像她,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告诉别人,她记得自己曾有过另一个人生,在那一世人生中,她是个父母不详的弃婴,那是她的痛。
沉沉夜里,思及此就感鼻酸,她曾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所以她特别疼惜小念念。她虽有爹娘,可是大少奶奶比她娘还可恶,她娘会遗忘她。那是因为她病了!
小念念的娘是压根就没把女儿放在眼里、心里,虽然近来好多了,可是小念念对她娘还是有些防备,不敢完全放下心全心的信任她娘。
仔细检查过舆图之后,杜云寻就把它从墙上取下,还没收好。就看到范安阳取来他们两练手时画的那幅舆图。
“你把它拿来干么?”
“挂上去啊!你不觉得看着这舆图,想象着各地的风光。心情会开朗许多?”有杜云寻在,自然不用她动手,杜云寻听她说完,知道她希望自己心情开朗些,二话不说接过舆图,将它挂到墙上去。
这幅舆图是练手的,用色较皇上给他的那幅要亮许多,范安阳还悄悄的在这幅舆图上动了不少手脚,卫所、关隘和边城的位置,她都悄悄挪了一点,杜云寻看在眼里,虽不解其意,但还是由着她。
所以明日要交出去的那幅舆图,他才需要再三确定无误,就怕她一时兴起,连要交给皇帝的那幅也在上头动手脚。
隔天一早,杜云寻又再检查一遍,然后跟着父祖进宫复命去。
大少奶奶今日又要带小念念回娘家,范安阳略略与她一提,她大喜过望,“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是为祝贺嫂嫂芳辰的,一年一度嘛!只是父亲要的屏风还没赶完,所以我要跟大嫂商量一下,我来画绣稿,然后请如意绣坊的绣娘把屏风绣出来。”
能够得范安阳的画已是惊喜,还能请如意绣坊的绣娘绣屏风,大少奶奶喜不自胜,笑容掩不住。
“既然是订做,那定要嫂嫂喜欢的画样才行,大嫂看看,这是我平日画的花卉,你瞧瞧,看喜欢那种花。”
大少奶奶翻了翻,她最喜欢牡丹,可是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石榴百子图上,她伸手轻按小腹,想到来不及降生的小生命,大少奶奶忽觉眼睛酸涩。
范安阳探头看了一眼,抱起小念念,“石榴好吃又好看,念念喜欢不?”
“喜欢,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那娘选这石榴,绣在屏风上,念念就能天天看了!”
“好哇!好啊!”小念念高兴的直拍手,敲定主题,大少奶奶带着女儿高兴的离去。
范嬷嬷看着她们去远了,才对范安阳道:“二少奶奶为何要这么做?”
“毕竟是妯娌。”范安阳叹气,“要是可以,我也想不甩她,可是夹在中间的小念念会很可怜!”
说到底,终究是心疼那个孩子。范嬷嬷掩下叹息,二少奶奶这小身板什么时候才长开能圆房啊?扳着手指算一算,咦,好像明年中就及笄啦!唉呀,真是可喜可贺啊!
不成,之前给二少奶奶补身的药,不知需不需要换啊!回头请郎大夫再给二少奶奶把脉吧!
范安阳不知道范嬷嬷已经在为她圆房作准备,她正忙着盯着大伙儿,要搬回京里去啦!
皇帝这边收到了新鲜出炉的舆图,忙召严池、诸相及各部尚书,倚重的勋爵近臣前来欣赏。
兵部尚书一瞧,差点一个趔趄在御前失仪,这,这手笔不是出自兵部,这谁画的啊!眼一转就看到了严池,当下气不打一处来,酸道。“原来这画是严大画师的杰作啊!怎么功力锐减,意境大不如前啦!”
严池才懒得跟他逞口舌之快,淡淡的瞟他一眼。便转过头去,跟侄女婿和女婿说话,坐在上头的皇帝微眯了眼,兵部尚书手下画舆图的人,习得油画技巧的人少之又少,画舆图的人才已呈断层,他不思赶紧寻觅人才填补缺口。反随便对人口出恶言。
杜云寻站在严池身后,丝毫不显眼。因此,兵部尚书没注意到他,只挑着严池生事,见严池不睬他。气得脸都红了,几乎要忘了这是在御前,差点就冲过去找严池麻烦了。
幸亏得两位兵部侍郎一左一右拉住他。
皇帝让众臣看过舆图之后,不睬兵部尚书殷切的小眼神,反对诸相问:“众卿可看出什么来吗?”
“皇上,这图是修整过的?”梅妃之父方相问。
“朕让人照着兵部新修的地图,把舆图上的缺失补齐。”皇帝含笑回答,“复常,朕听你师父说。这画技是你妻子和你一起钻研的?”
皇帝很亲切,诸臣很激动,兵部尚书一派瞪着杜云寻。这小子竟然会这绝技?等等,他妻子,他老婆不是范太傅家的傻子吗?他们一直以为坊间说她会画画,不过是为了给闺中女添点才能,日后寻亲家时,面子上好看些。
可是皇帝这么说。若那丫头不会画,就是欺君了。范老头和杜相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那是不是代表,那丫头真的会画画啊?
不能怪这些王公大臣不信外头的流言,要知道,坊间流传的话,十有**是出自他们的手,像楚明心私慕杜云寻,不惜千里奔寻,便是鲁王府的杰作,之后楚明心因恋慕杨十一郎而逃家,并不是私慕杜云寻离家,则是富阳侯府的作品。
因此,对范安阳那充满神幻色彩的流言,老狐狸们是不相信的,什么药谷传人,屁,根本就是假的,那全是什么药铺搞出来的,如果药谷传人真那么神奇,为何只出现那么一次,全大燕就范太傅那傻孙女得天独厚,蒙他赐药!她何德何能!
他们才不相信范安阳不傻,不过人家杜相不介意孙子娶个傻子为妻,他们何苦去拆穿人家呢?
可是现在皇上说这舆图上用的技法,是范家傻子和杜云寻两个捣鼓出来的?难道这全是真的?
兵部左侍郎心想,回头要去跟杜相和范太傅套交情,务必请托他们二位,要让杜云寻夫妻到兵部来传授这等技法啊!
右侍郎则在想,要怎么从中谋利,顺带把尚书大人给踹下去啊!
皇帝可不管朝臣们想些什么,把杜云寻招到跟前,仔细的问他是如何画的,杜云寻也不藏私,坦言以告,皇帝听到他们夫妻为了练技法,为其父画了花卉屏风,便要去杜府别院。
接到宫里的通知,皇帝要来自家别院时,范安阳正在等瑞雪回报一件奇怪的事。
“你是说,富阳侯家的下人悄悄的跑来咱们铺子和庄子上,打听药谷传人的相貌和行踪?”
“是啊!难道是杨十一郎他们两遇袭受了伤,需要请药谷传人去救人?”瑞雪道。
“我看不是,他们不是失踪了吗?,大概是那位杨大夫人忧心儿子和媳妇,急病了吧?可是京里不是有药谷的药铺,直接上门请坐堂大人去诊脉就好啦!而且他们家能请御医的吧!为什么要找药谷传人?”
谁知道啊!
一群人胡猜来瞎猜去,都没猜到真正的原因,宫里来使传话,要他们准备接驾,范安阳差点晕倒,她没见过皇帝,不知道怎么接驾!怎么办啊!啊,对,她忽然想到书房里那幅舆图,连忙拔腿就往书房跑,快手快脚的将舆图拆下来,塞到柜子里头去。
对了,范嬷嬷,她是宫里出来的,问她最快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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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接驾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范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对于接驾,那可是业务熟练,范安阳将此事交给她去全权发落,就连杜大总管也说好。
要知道,皇帝甚少出访朝臣家中,杜大总管跟着杜相当差多年,也就先帝在时曾接过圣驾,后来今上登基,皇帝前头刚透点讯息想出宫,后头的太后就哭哭啼啼的闹上了,理由反来覆去不外乎,出宫危险,皇子们年幼,皇帝刚继位根基不稳,又没立皇储,若出宫在外有个万一,叫她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办云云。
其实她最终的目的就是要逼皇帝立储,也亏得皇帝硬扛住了,直到现在也没让太后如愿,杜大总管忽想通了什么似的,咧嘴笑了起来,跟着他跑来跑去的小厮和管事们互相对看一眼,互耸个肩,大总管别是忙晕喽!净傻笑咧!
奉命前来通传的太监拈着鼓鼓的荷包,满意的提醒大总管,“皇上交代了,不必大品相迎,哦,对了,皇上还说,只要杜二少奶奶接驾就好,其他人就不必出迎了!”圆脸太监笑呵呵,“皇上今儿来,是特地来看杜二少爷夫妇给杜大老爷绘的屏风,记得跟二少奶奶说一声。”
大总管忙道,“是,多谢刘公公提点。”说着又递给他一个荷包,这回的荷包是扁扁的,刘公公揉了揉,听到纸张的沙沙声,挑了挑眉。
“这是谢公公提醒。这些给跟您出宫来的兄弟们喝茶的。”说着大总管又递了个荷包。
一连三个荷包。有点多了,不过谁让皇帝难能出宫一趟,这独一份。就落在自家头上,皇帝身边的内侍可不是那么好巴结亲近的,不趁机好好巴结一下,都觉对不起自己啦!
范安阳接到通知,并不觉得有何意外,皇帝其实对书画很有兴趣,之前她大哥就曾悄悄跟她们透底。皇帝的御书房内室里,珍藏着当初严池他们画来募款的几幅画。其中有杜云寻,也有范安阳姐弟的,范安阳未在画上落款,但范安柏一眼就认出来了。毕竟他可是看着那几幅画从无到有,最后在募款会上筹得巨资。
范安柏曾跟范安阳说笑,“那天要是遇上皇帝,他开口要你给他画幅素描,你可别太意外啊!”
因此得知他们在画花卉屏风,他会好奇跑来看,似乎不足为奇。
虽然难掩兴奋,不过看主子很镇定,砚香她们也跟着镇定下来。范嬷嬷看着暗点头,“你们需依礼谨言慎行,切勿妄为。否则会给主子们惹祸的,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把你们的皮全给我绷紧了。”
“是。”砚香等乖顺点头,范嬷嬷又和范安阳商议,“墨香和砚月她们就别出去了,让她们看着屋子吧?”墨香快生了。砚月也有孕在身,而且砚月极美。成亲后那股子女人味的柔媚根本掩不住,很容易就勾人的。
范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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