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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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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烦嬷嬷了!”
“不麻烦,不麻烦!”(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八章 生机
房里灯火通明,小厮躬身禀道:“老太爷,大老爷过来了。”
“嗯。”
小厮回身请大老爷进屋。
屋里,大老爷不知和老太爷说了什么,老太爷听了连声赞好,小厮支着耳朵想听,却听不清,只好像恍惚听见,二少奶奶,周绣娘什么的,忽然感到鼻尖发痒,打了个喷嚏,他忙掏出汗巾擦脸。
这几日当着差,可不能病啊!
隔天一早,小厮一到老太爷书房,就开始例行工作,这一忙就忙到近午时分,他有点站不住了,把水桶提到井边,正要打水,忽地一个晕眩,打水的桶子就这么滑落井里,连带着他也跟着要栽进井里去。
“嗳,嗳,嗳,小心点!”几个同在书房侍候的小厮,慌张的把他拉回来。
小厮睁开酸涨的眼,看到同伴们焦急忧心的脸,“我,我,没,事。”
“没事你个头!脸都烧红了,还说没事。”
“走,走,走,扶他看大夫去。”
小厮再睁开眼,身边坐着的是他老娘,屋里飘散着的药味,闻起来很苦,很苦啊!
“哎?小三子醒了啊!来,喝药了!”
“娘?”喝药,咱们家那抓得起药啊!小厮在心里喊着,他娘已经端着药碗过来。
“来来来,喝药。”他娘把药碗放在炕头的土台上,妇人扶起儿子,小心翼翼的把豁了口子的药碗递到儿子嘴边,“仔细烫!”
小三子昏昏沉沉的张嘴喝了药,入口的苦涩药汁也没能让他清醒过来。
“幸亏府里今儿开始,每十天就有大夫进府。给大伙儿看诊,你啊!大伙儿都说你运好。”
药,他们那来的钱抓药?小三子伸手抓住他娘的手,牢牢的,紧扣着。五根手指的指节生白,他娘却恍似未觉,笑着拍拍儿子的手。
“没事,药啊!只花了一文钱。”
“一,一文?”
“是啊!一文,就从你月钱里扣了一文钱。”
这一文。是一帖一文钱?还是先付一文钱,然后慢慢扣啊?
“这娘也不懂,总之管事的说了,咱们以后的月钱,每月扣一文。每十天就有大夫进府给大家诊脉,若病了,大夫开了方子,凭条去账房领药就是。”
“药钱?药,钱?”小三子咬着牙关追问。“咱们,药钱。”
妇人愣了下,似没听懂儿子说什么,好一会儿才道。“没收钱啊!我问过账房的管事,他说,这药钱。就是从大伙儿每月一文钱里出的。”
可是这怎么够呢?小三子知道,请大夫容易,药钱才是麻烦。
原本家里过的好,后来父亲病了,看大夫抓药,几乎耗尽家中积蓄。最后还是没能救回父亲一条命,两个哥哥也是因病过世。他母子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才熬到在外书房当差。
是了!大老爷和老太爷就是在说这事吧?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做这件事?”郎大夫边开方子。边问范安阳,他之前给的药,这小丫头竟然吃了不合,所以他特地应杜云寻之请,前来给范安阳把脉。
“想到,就去做啦!怎样,你能做主算便宜些不?”
和杜府签下长约,固定每十日就有大夫上门来给大家把脉的,便是药谷的药铺。
“给大夫的钱,不能减,不过,药钱,倒是可以商量。”郎大夫捋着须。
“好啊!好啊!”范安阳当即拿过算盘,坐到郎大夫身边,两个人低声争论起来。
杜云寻坐在一旁,见状轻咳了声。
“怎么啦?”范安阳转头问,郎大夫却看着他直笑。
“他没事。她没事,只是我给药的时候忘了交代,她幼时曾在暴两中待了几日,后来虽一直在调养,但吃我那药,得用酒配,这样服药后才不会宫寒。”
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忘了说?
“呵呵,别瞪我啊!我也不是故意!”郎大夫呵呵笑,那边正在端详杜云寻画作的严池转头哼他。
“你就吃酒一样不会忘。”总赖在他那儿,跟他抢酒喝!
“严老头,你年纪大了,是不该多喝酒的嘛!”郎大夫还是呵呵直笑。
范安阳转头朝墨香她们道,“听见了!郎大夫就好杯中物,赶紧的,去把咱们府里的好菜好酒端上来,郎大夫吃好了,咱们府里要用什么药材就能算便宜些。”
墨香她们飞快去张罗了。
荣庆堂里的杜夫人正在肉痛不已,“好了,好了!有了这笔钱,府里冬衣也不用愁了!”最重要的是女儿也得了个好名声。
只是,这笔钱实在花得冤枉啊!
杜夫人拍拍女儿的头,让她跟着奶娘、丫鬟出去,回过身,那慈祥可亲的脸孔立时变得狰狞扭曲,三百六十四两!我呸!当她没理过家吗?怎么可能花到三百多两?
“去问王管事,今年冬衣怎么会用到这么多钱?”
从杜云蕾那儿过来的丫鬟芳月点点头去了,王管事办事不力被罚,如今在家生院家里休养,差事是保不住了,芳月到她家的时候,王管事的婆婆正在灶房熬药,看到她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迎出来。
“我们阿姜若不是为夫人办事,也不会搞成这样,姑娘回去,可帮我们在夫人跟前多说几句好话啊!”
“王大娘,你放心,我回去就跟夫人说。”芳月浅浅一笑,王大娘放下心来,让她自己进去,她还得去熬药。
“也不知道她这伤得养多久才能好,唉!送回来后就一直发热,我去抓了药熬给她吃也没用,幸好今儿府里来了个大夫,大夫说先前的药不对症。所以没用,现在在熬的这付药是新开的方子,我还拿不住火候。”王大娘叨叨的说着。
“那大娘你忙去,我自己进去就好。”芳月忙催王大娘回灶房去,心里却在纳闷。府里几时请的大夫。
“不是夫人请来给我疗伤的?”听了芳月的问话,王管事诧异的反问。
芳月讪讪的笑了下,略过不提,问起这一季冬衣的花费。
这是她的差事,因此她记得清,不用看账册就说得清清楚楚。芳月一听不解的问,“可二少奶奶给二姑娘的账本上,可是列的明白,总共花了三百多两呢!”
王管事涨红了脸,“府里下人们这季冬衣共是花了两百多两。多出来的一百两,应是二姑娘的衣服吧!”
“嘎?你们把二姑娘的冬衣也给毁了?”芳月张大嘴不敢置信,平月怎么这么胡涂啊!
“平月姑娘说,既是拿二姑娘的衣服说事,二姑娘的衣服自然是不能留的。”王管事被打之后,躺在床上一遍遍的回想,自己真是阴沟里翻船!怎么就被平月那贱人使唤得团团转呢?
她不想针线房的绣娘们做白工,只肯拿几件还没做好的衣服。给假作气昏头的平月出气剪坏,偏平月说,这样不够。如此只有拿不到衣服的人会生气,得挑弄得全府上下都对二少奶奶不满才成!
那丫鬟扬着眉趾高气扬的道:“王管事,我都愿意扛着毁损的责任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不挑弄的大家都对二少奶奶不满,夫人要怎么当回这个家啊!再说了,你就不怕。二少奶奶当家久了,就可能把你这针线房大管事给换下来?她身边的砚月姑娘那针线活儿。可是一绝哪!”
就因了这话,她就像鬼迷了心窍似的。听了她的话,开了柜子任她把里头做好的衣服,全都扯下来绞了,还有二姑娘的衣服。
想起来都觉得心疼啊!那上好的云锦,裁剪、缝制、绣花,每一样工序都花足了大伙儿的心思,要不是周绣娘病倒了!两件衣服早就给二姑娘送去了!
“行啦!你好好养伤吧!我回去了。”
“芳月姑娘,求求你,帮我跟夫人求个情,让我伤好了,再回府里去侍候?”
芳月没回答,拍拍她的肩头,转身走了。
杜夫人得知平月竟自做主张,把杜云蕾的冬衣也给剪了,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这贱人,这贱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
于此同时,富阳侯府中,富阳侯愤愤的掷出砚台,杨大老爷不敢闪,任那砚台及墨汁砸了他一身。
“你那婆娘脑子是怎么生的?为了隐藏他们夫妻两的行踪,就叫人屠村?这是隐藏人行踪的方式吗?这是喊着叫着告诉人家,我们藏在这儿,快来人抓我们哪!”富阳侯嘲讽的举高双手挥舞着。
杨大老爷紧抿着嘴,他怎知妻子都已经病了,还能下这么混账的指令,更混账的是那些被派去保护十一郎夫妻的侍卫,他们没脑子啊?这种命令也乖乖执行?怎不问问十一郎呢?
他却不知,不是他们不问,而是十一郎病了,虽觉得主母的命令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谁晓得,京里是不是有变,需要他们如此作为呢?
肃州城附近一座小镇边缘的小宅子,守在一间屋子外头的侍卫甲抱着剑正发呆,忽然听到门响动,他忙起身过去,“怎么样?”
“还是高烧不退。”侍卫头儿摇摇头,把手里的木盆交给另一个上前来接的侍卫,“再去弄些雪块来。”
“头儿,不能再拖下去了,得请个大夫来给少爷看看。”侍卫甲劝道。
“我知道,可是……这可能会曝露我们的行踪!”侍卫头儿站在门口犹豫不决。
侍卫乙把盆里的水泼出去,开了院门走出去,不一会儿就端着装着雪块的木盆回来。“头儿,又有人在东问西问了,怎么办?”
“你先进去侍候十一少爷。”侍卫乙点头进屋去。
“十一少爷这个样子,咱们也不好上路。”侍卫甲明白指出。
“少奶奶呢?”侍卫头儿问。
侍卫甲道,“还是老样子,打死都不肯去侍候十一少爷。”
“哼!这还是京里人人称颂,知书达礼的闺秀咧!连丈夫病了,都不肯靠近照顾!还不如一个乡下娘子。”侍卫头儿意有所指的大声道。
旁边一间屋里的楚明心裹着被子缩在炕上,她身边仅剩的一个丫鬟悄悄叹气,“李头儿又在挤兑您了。”
“随他说去,我又不会少块肉。”
丫鬟摇摇头起身道:“奴婢得去煮饭了,您一个人,行吗?”丫鬟弯腰检查土炕里的柴火,问道。
“我没事,你快去吧!”楚明心摆手让她快走。
“他们说,十一少爷要是再高烧不退,可能会变成傻子!”丫鬟忧心忡忡的道。
楚明心冷哼一声,“那又怎样?”她根本没把他当成自己丈夫,傻不傻,死不死,都与她无关。
丫鬟听她这么说,忍不住低头叹息,十一少奶奶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啊?杨家这些侍卫说杀人就杀人,一整个村子的人,说杀就杀了,杀完了还放火烧了。
难道她就没想过,他们会动手杀掉她们吗?(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九章 家常
冬雪降临,正是赏梅的好时节!
“二少奶奶,又来好些帖子,邀您去赏梅。”瑞香未语先笑,身边的小丫鬟捧着刚从二门上接过的请帖,跟着她走进小花厅。
坐在桌边,和墨香、竹香对帐的范安阳,闻言抬头却没笑容,“又来?”
“是啊!您瞧。”瑞香从小丫鬟手里接过帖子,放到范安阳面前的桌案上,大红洒金、玫红银香、橘红鲜亮,每一张请帖皆洒了香,各种香混杂一气,香气浓郁。
“这都那些人家?”墨香停下算账的手,抬头问。
瑞香拿起最上头的请帖,低声有点迟疑的念道:“安平大长公主府秦大少奶奶,辅仁伯府张夫人、衡国公府姜少夫人、平西侯葛少夫人……”
“言府大夫人、辛府老夫人、大理寺卿严夫人、太府寺少卿柳老夫人……”
怎么又是少夫人、夫人和老夫人,怎么就都没有姑娘相邀呢?墨香暗叹。
“姐姐胡涂了?”砚香笑嘻嘻靠过来。“跟姑娘要好的姑娘,差不多都订亲了,在府里备嫁呢!再说咱们二少奶奶虽年幼,可到底是已经成亲了啊!往来的自然都是夫人、奶奶们,而不单只是小姑娘。”
墨香白她一眼,“我当然知道,只是……”有些心疼。
范安阳却不觉得有什么,“赏梅啊……”她顿了下,“别又是找我去问给陛下那幅画就好。”
“大家都对二少爷和您这新画技所画出来的画好奇嘛!”瑞香笑道。
“这也不是新的了!”范安阳摇摇头,“不说了,可问清楚,苏家几时去下聘啊?”
墨香忙回道:“快了。还有十来天吧!”
“知道了,到时,提醒我一声。”
“是。”
“王家表姑娘的婚事总算有了着落,奴婢们看了都替她急啊!”
王进苑的婚事好不容易订下,不料王老夫人不同意。要派人来京里闹,王老太爷因此动怒昏厥,老夫人没人压着了,就要派人进京,幸亏王老太爷昏倒前,派了小厮去通知丁二舅。
丁二舅对大妹这婆婆一直很有意见。好不容易外甥女婚事有着落,这老太婆是要闹怎样?当下就让妻子带着大夫上门关切,也幸好去走了这一遭。
“王家老太爷的病可好了?”范安阳问。
“好多了!王老夫人已经进家庙清修去了,王大老爷怕老太爷没人照顾,原是要王夫人回去。不想老太爷信上说,他已经叫王家四老爷回湖州侍疾了。”
王家不止王大老爷一个儿子,只是王老夫人看长媳不顺眼,处处想压她一头,早些年说身子不适,把长媳骗回老家侍疾,然后就扣着不让人走。
不患寡而患不均。
如果老夫人待每个儿媳都如此,那也就罢了!偏偏老太太只往长子屋里塞通房抬姨娘。其他几个儿子都不曾如此,丁府看在眼中,怎不气?好不容易熬到妹夫任京官。外甥女婚事有着落,这老太婆又来找事,叫人怎忍?
有丁二老爷夫妻坐镇,王老夫人想作怪也没辙,四老爷没有官身,常年往来梅州、通州及湖州经商。范安阳她们知道此事,他已把家眷安置回老家。
“父亲。快过年了,您真不让娘回家来过年?”
“不必。就让她好好的在家庙里清静清静,没的净给我惹事招祸。”
王四老爷和妻子互看一眼,没有说话,从王老太爷屋里出来,王四夫人才小声对丈夫道:“既然爹不答应,那咱们就给娘多送些东西吧?月前才打的新被褥,一会儿我就让人给娘送过去,老爷看看,还要添些什么。”
“你看着办吧!对了,给进苑的贺礼可送去了?”
“早就送走了,等你想起来才送,等到了京里,早就下完定了。”
王四老爷满意呵笑,悄悄的捏了下妻子的手一记后才松开。
王进苑订亲,丁二老爷当然也要送礼,丁二夫人坐在厅中,见去京城送礼的仆妇。
“老夫人身体可好?”
“好,老夫人说您给她做的抹额颜色很合她的意,就是别再绣那么精细的宝相花了,伤眼。”
二夫人又问了好些话,最后问到范安柏的婚事。
“二姑太太说是明年开春后的事,请您到时一定要到。”
“开春后啊!”二夫人有些心动,年前事多,王进苑订亲,她是肯定无法出席,但年后……
仆妇说起京里趣闻和新鲜事,忽地想到什么似,急急起身走到她们带回来的几个箱子旁,对了册子找到箱子,取钥匙开箱。
二夫人看她小心翼翼的从中捧出一个匣子来。
“这什么啊?”
“是范家表姑奶奶送您的礼,您瞧瞧。”
二夫人接过匣子,匣子一打开就先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这是什么?”
“这是范表姑奶奶和姑爷新学的画技所绘的炕屏。”
仆妇从匣子取出炕屏,放在桌上展开来,三面炕屏上,画的是分别是牡丹、月季和石榴,背面也是这三种花,但花的姿态颜色完全不同,因此是三种花六幅画。
“这花看起来好像真的……”二夫人伸手抚过,“这孩子真是费心了!”
仆妇便说起杜云寻他们除了给杜大老爷画了座屏风,就是准备要给皇上的万里江山了。
“哎,这孩子真是……”二夫人和仆妇聊了家常,仆妇起身告退时,恰与杜云启派来送礼的仆妇错身而过。
厅里头,二夫人疏离的笑着与那仆妇应答,说没几句话,就端茶送客,待那仆妇灰溜溜的走了。丫鬟们才上前侍候。
“实在太没规矩了!都没给正室敬过茶,就堂而皇之的代掌起家来了。”丫鬟们道。
“那也是没办法嘛!杜大少奶奶就这么让杜大少爷单身赴任,连个通房侍妾都没给他带,人家不得自己想办法,难道还巴着求她安排吗?”二夫人摇头。高氏不懂事,杜云启一个男人能怎么做?
若亲娘在,肯定舍不得儿子,会给儿子安排一切,小万氏那人不给添堵就阿弥陀佛了,指望她?
“我还是给京里递个话吧!不然日后惹出事来。又有人说我们这些长辈没提醒她家女儿。”
二夫人各给大小姑子写了封信,请她们去提醒丁老夫人和范安阳。
王夫人接了信,冷笑着去跟丈夫提了一声,回头又往丁府去。
“可巧了!你们姐妹不回来就不回来,一回来倒两个一起到了。”丁老夫人指着两个女儿直笑。
“她们姐妹两是默契好。不用相邀就一同回府探望母亲了!”丁大夫人坐在一旁笑道。
“那是巧啊!是都接了二嫂的信。”
王进苑一进门就扑向范安阳,“你可真是大忙人,之前邀你去赏花,你都没空。”
“你当你妹妹跟你一样闲啊!人家管着一整个家呢!”丁文芙听到女儿穷嚷嚷,回头削她。
丁文荷正和老夫人说杜云启的事,闻言摇头,“大姐,你当那是好事啊?我还盼着阿昭能和阿苑一样清闲呢!”
“你那大嫂真的不去任上?”丁文芙问范安阳。
范夫人去接女儿时。在车上就跟她说了杜云启内宅全由那个奚姨娘把持着,“不知道啊!高大夫人伤势未愈,想来大嫂着实放心不下吧!”
“不是说高家女儿都是拔尖的吗?怎么会出了这么一个胡涂的?”丁文芙不解。
“之前是胡涂。现在不胡涂了!”范安阳道,“大嫂之前是为小人蒙骗,高大夫人为小人所伤,她已经都明白了,只是还放不下心吧!毕竟高大夫人是因她才受的伤。”
“那是。”丁老夫人点头,“不过此风不可长。还是得跟你们舅父说一声,那姨娘是外人所赠。进门就掌大权,连给亲戚送节礼都她说了算。可见是个极得宠,不趁早打压下去,怕她的心越来越大,就不好收拾了。”
“娘说的是。”
丁家虽有家训不得纳妾,但不代表不知道妻妾相争所带来的危害有多大。
聊了几句家常之后,丁老夫人就打发丁筱楼带范安阳她们去她屋里玩。
王进苑拉着范安阳问:“这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啊?为何二舅母还特地写信来说?”
“你还记得你家那位曲姨娘吧?”丁筱楼淡淡的道。
“记得啊!啊!”王进苑懂了。
范安阳抿了口茶,“大哥可及不上大姨父,大姨母精明能干,在大姨父身边安插了人手在,曲姨娘还能避开大姨母的耳目搞鬼,曲姨娘是家生子出身,讨好男人的伎俩可比不上那位奚姨娘,若让她坐大啊!危害肯定要比曲姨娘来得强上好几倍。”
“这话怎么说?”王进苑拉着范安阳追问。
“其实大哥虽单身赴任,但后来,还是把他那些通房和妾室都送去任上了,只不过,他打发她们嫁人了,还把别人送的其他美人通通送回京来,你们想想,他在任上忙着公事,为何会这般做为。”
丁筱楼若有所思,“这肯定是人出的主意。”
“应该就是那位奚姨娘出的主意,那时她怀着孩子呢!”
“不会是送回京来的那几个,和被打发出去的那些个,都对她出手了吧?不然,从京里送过去的那些通房和妾室,与他都有情份在,怎可能听她几句话,就打发人嫁了?”
王进苑问:“孩子生了吗?是男是女?”
“女儿。”范安阳道。“想想都有点心疼小念念了!”
丁筱楼和王进苑都静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章 劝合
“亏得彩玉她们几个还念着咱们家,不然,咱们还真真被蒙在鼓里。”高家老祖宗咳了口浓痰,一旁丫鬟拿了痰盂接了,另一头的丫鬟上前递帕子给老祖宗擦嘴,她退下后,又上来个丫鬟递给老祖宗白水漱口。
丫鬟们来来去去侍候着,高大夫人从初见时的怔愣,到现在的习以为常,杜大少奶奶坐在母亲身边,听到曾祖母说起彩玉几个,她略感尴尬,讪讪的瞄了一眼站在底下的楚姥姥,她是老祖宗的陪房,身子不好,早就不在府里当差。
彩玉是她的曾孙女,是她出嫁时,老祖宗特意安排到她身边的,刘奶娘便是因此,才千方百计想把人弄出去,省得没法再完全掌控自己。
倒没想到,彩玉她们出嫁后,还能给旧主家送消息来。
“我就说你胡涂,回头赶紧的,带着孩子去梅州寻她爹去,不然回头,有你哭的。”老祖宗恐吓的道。
杜大少奶奶犹豫的回头看她娘,高大夫人微微一笑,“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就放心吧!女婿那儿,你确实不该冷着不管,若那姨娘是良家子出身,懂进退的,我们也不会催着你去。”
“是啊!你想想,女婿的前途可不能毁在一个姨娘手里。”
“哪有这么严重啊!”大少奶奶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红的似觉得下不了台。
老祖宗是过来人,大少奶奶又是自小养在跟前的,怎不知她这是羞恼,便不再说此事。而转移了话。
“今次你婆家送来的节礼,有一项很是特别。”
“是什么?”大少奶奶问。
老祖宗身边的仆妇便开了柜取出张小炕屏,与丁二夫人收到的礼很像,只是高家老祖宗收的炕屏是单屏的麻姑献寿,而且这炕屏没有异味。
大少奶奶接过一看。便笑了!“弟妹真是有心了!”
这炕屏是范安阳画好图稿,请如意绣庄的绣娘绣的,跟她收到的生辰礼一样是绣画。
“肯定是听我那日说,老祖宗见了我那生辰礼很喜欢,才会特意请人绣的。”
“那你送了人家什么生辰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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