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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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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夫人笑眯眯的听她们东拉西扯,好不容易说完王工头的事,范安阳见外祖母还是不说来意,让人把小念念带下去后,便赖在丁老夫人身边,“年底正忙着呢!外祖母怎么有空来看我?不会是专程给小宝他们送礼来的吧?”
丁老夫人笑着拨弄她额前的细发,小声的在她耳边道:“我来给子守做媒的。”
不是吧?大嫂过世都还不满一年,现在就急着要给她丈夫说媒了?高家人会同意吗?
“您是要把谁家的闺女儿说给大哥?”
“你也认识的。”丁老夫人说到一半,忽然问:“你娘昨儿没使人给你捎信来?”小女儿竟然没跟阿昭说?
范安阳摇头,“没啊!我前儿才给家里送节礼去,这两天应该没什么要紧的事吧?”范安阳迟疑的望着外祖母,“是跟大哥的婚事有关?”
丁老夫人也不卖关子了,直接了当的跟范安阳道:“我跟你公爹他们说,要把阿苑说给子守。”
范安阳愣住,半晌没说话,“我娘,她知道这事?”
“知道,这事还是你大嫂提议的呢!”
不是吧?范安阳被打击到了,这么大的事,她娘竟然没派人来跟她提一声?
“公爹他们应下了?”良久,范安阳才缓过气问道。
丁老夫人点点头,“如此一来,阿苑的婚事解决了,子守也不用再被高家人追着,要再嫁个高家女进门了。”
“人家可以让高氏女进门作妾,大嫂还在时,她们就这么想过。”
“你想,高大夫人会同意,她们这么做吗?”丁老夫人露出神秘的微笑,“听说,高大老爷父子已经进京了!一进门就和高尚书夫人大吵一架,高尚书夫人被气病了!”
第一卷 第六百六十六章 婚事昏事 六
看着外祖母脸上的笑,范安阳暗道,您这样幸灾乐祸真的可以吗?
直到晚上,跟杜云寻说起此事,“也不知高尚书夫人是怎么得罪外祖母了,外祖母知道高尚书夫人被气病了,竟然很高兴耶!”笑得眉弯眼弯,毫不遮掩她的心情。杜云寻听了直笑,“你只记得她是你外祖母,忘了她是我姑祖母了?大嫂当初放纵刘奶娘苛扣我的用度,你觉得她老人家会怎么想?大嫂过世之后,高家做了些什么,她老人家会乐见人家这样对待自己的娘家人?”
丁老夫人嘴上不说,面上不显,不代表她能容忍高家人蛮横的作为,“高家想再嫁个女儿给大哥作妻,简直就跟大万氏当年的作为如出一辙,你说,她老人家能忍?”
好不容易等到大万氏被休离杜家,丁老夫人会乐见杜家又陷入另一个泥淖里头吗?
“祖父说,高大老爷为人耿直,是个孝子,也是个好兄长,只不过,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人,父母、兄弟踩在他头上半辈子,他都忍了,但踩他的女儿,踩在他已过世女儿的头上,为自己谋利,他,还忍得下去吗?”
高家只怕不会平静了!范安阳想。
隔日正好遇上安定伯娶媳的婚宴上,便有人问高三夫人。
“听说你大伯回京述职,当晚就把你婆婆给气晕过去?”
“咳咳,你是打哪听来的啊?”
“哎呀!她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吗?最爱听那些市井闲话了。”坐在高三夫人左边的富态夫人伸出圆润的手,拍了高三夫人一下,高三夫人看着那夫人手上的翠玉镯子眼都直了!
另一边的夫人也伸手拉她,“你别管她是那儿听来的。快跟我们说说,尚书大人向来以长子孝顺自豪,怎么他一回京就把你婆婆给气病了?
这位夫人体态匀称,手指上戴着赤金兰花戒指,这枚戒指很特别,兰叶左右伸展成了指环,细长优雅的兰花花苞由指环延伸向指节。米粒大小的珍珠成了花蕊。衬得那夫人的手指修长而秀美。
不过大家关注的重点都不在她的戒指上头,而是在高家的传闻上。
打从高大老爷进京,就有不少人等着看好戏。京里头无人不知没人不晓,杜相家那已逝的长孙媳,在娘家时,是怎么被祖母和婶娘及堂姐妹们欺负的。小产返家后,疼惜自家姑奶奶的人家。谁不是张罗着延医请药,想着赶紧把自家姑奶奶身体调养好,好尽早给婆家开枝散叶。
独独高家与众不同,竟是张罗着给自家姑爷纳妾收通房。这杜大少奶奶到底是不是高家女啊!
杜大少奶奶才过世,尸骨未寒哪!高家几位夫人就争相想把自家女儿嫁去杜家做继室了,真不知这杜家是遭了什么魔咒。当年大万氏也是在长媳过世后,迫不及待给继子娶她万家的侄女。现在高家也是。
难不成这京里,就他杜府有好男儿?视他们家里的适婚男子为无物,哼,将来可别后悔莫及啊!手戴兰花戒的夫人如是想,同桌的几位曾被高三夫人拒绝嫁女的夫人也这么想。
尚书府了不起啊!做尚书的是她们的公爹,又不是她们的相公,跩什么跩!哼!当年要不是看在高尚书名声不错家风颇正,她们也不会想求娶高家女。
自高明亭订下婚事到成亲,那段时间,高氏女在京里的行情确实是好,只是随着杜大少奶奶的奶娘惹出官司后,上门求娶高家女的人家,从顶级豪门一下子落到不入流的勋贵家,从相府嫡长孙一路掉到七、八品官家的子侄,有些还是只有童生的身份。
也就莫怪高三夫人她们看不上,只一心盯着杜云启了。
高三夫人被左右夹击,气得不行却又不能发火撒气,这时她不免要后悔,方才进门时,她不该被人拍捧了下就昏头,早该知道这几个女人不安好心,她悄悄四下张望,发现长嫂隔着她五六张桌子远,二嫂和四弟妹也离她有两三张桌子之遥,附近竟没有相熟之人可以帮她解围。
忽然,眼睛一扫,发现了坐在邻桌的范安阳,她忙朝范安阳眨眨眼,希望她来帮自己解套。
范安阳和丁筱安姐妹坐在旁桌,正好把这场好戏给看在眼里,丁筱安见高三夫人直朝范安阳使眼色,忍不住要笑,“这高三夫人冲着你直眨眼干么啊?难道要你跑过去她那桌,帮她解围?”
范安阳朝高三夫人甜甜一笑,随即转头与丁筱安道:“我跟她不熟,也对大嫂娘家完全不了解,能说什么?”
那头高三夫人急了,忍不住张嘴就要喊,可是刚要张嘴,就感觉得一股冷意从背后升起,抬头望去,便看到她那位大嫂正冷冷的盯着她瞧。
丁筱乐和范安阳咬耳朵,“你别理她,你没看高家几位夫人都没搭理她,我婆婆说,她这个人是小人得志就猖狂的那种,年轻的时候,我家婆婆没少吃过她的亏”
丁筱安也道,“她还很喜欢说别人家的闲话,跟她同桌的那几位,都是吃过她亏的,我看看,那位富态的朱九夫人家的儿子生得玉树临风,翩翩好风采,前几年考上进士后,就想求娶个貌美有才的贤妻。”
当时,高明亭才嫁进杜府,名声正好,朱家就想,攀不到杜府,咱们求娶高家女,和杜云启成了连襟,也算和相府扯上关系不是?
“高三夫人瞧不上人家,不想和朱家结亲,拒绝就是,偏偏她嘴坏,把上门的媒人气得半死,回去后自然是没好话,一来二去的,就和朱家结仇了!她还不晓得人家为何要处处针对她呢!”
丁筱安姐妹和范安阳说着八卦,同桌的妇人们也听得津津有味,还不忘贡献一些自己知道的消息。
所谓的夫人社交,有不少消息就在这种场合里传来传去。范安阳睁大了眼睛摆出一副我很无知,我好好奇哟!你们说的这些,我从前都没听过的样子来,几位夫人们见状,竞相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范安阳。
丁筱乐看得傻眼,丁筱安看了却是一乐,丁筱乐悄悄跟她姐耳语。“我怎么不知道。萧大学士夫人竟然这么能言善道啊!”
“是啊!她向来最是沉默寡言的,没想到竟然对阿昭这么好。”
范安阳也不是只听没有半点贡献的,席间不忘拿出一迭竹制的牌子来。“快过年了,晚辈没什么好送各位夫人做见面礼的,这是我陪嫁铺子出的折扣凭记,凭这竹牌买东西可以打九折。”
竹牌做得很精美。串着绦子的竹牌堪比压裙的玉佩,同桌的夫人们忍不住接过来看。只见系着红色绦带的杀青竹片上,正面刻着如意两个花体字,右下方刻了数字,背面单刻一个九字。“如意。绣庄?”
“是。这是一次九折卡,还有其它的折扣,得上门问掌柜才知道。我也不太懂。”范安阳羞赧的笑了下,她年纪尚小。是在座夫人们女儿、孙女的年纪,生得又好,还带着点婴儿肥,笑起来眉眼弯弯,看得人心里舒爽不已。
再则如意绣庄的绣品独特出众,短短时日就已在京中打响知名度,众人皆知,如意绣庄的绣样有不少是出自广陵书院书画院先生的手笔,也有严池及其徒弟们的作品。
严池的画作不便宜,他的画作来作底稿的绣画自然价格更加昂贵,听说日前,只几位王爷各订了一幅,准备年后要送给皇上当寿礼的。
如意绣庄的东西好,价格自然也就居高不下,没想到今天来吃喜酒,竟然能得意外惊喜,就算只有一次九折,那也好过没打折啊!
不过一会功夫,范安阳取出来的一次九折竹牌就被一抢而空,面对众位夫人们所提,关于绣庄折扣的问题,范安阳一律摆出很傻很天真的笑脸,竟然把几位夫人哄得心疼,不时提醒她,这陪嫁要攒在自己手里,可不能由着陪房们去做主。
范安阳受教,乖乖听训,让诸位夫人心情很是畅快。
丁筱安姐妹在旁边看了,不由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姐妹两腹诽,说谎!说谎!明明就全是她搞出来的,还说是绣庄掌柜弄的花样,方才还没入席时,范安阳便给她们两姐妹一人一块系着紫色绦带竹牌,一样是刻着如意二字,只不过是左下方刻数字,背面一样是个九字,说这是九折卡,认卡不认人,要她们姐妹要收好。
那会儿说得仔仔细细,这会儿却推说她什么都不懂,真是,太会装了!
与她们这桌大不相同,高三夫人她们那桌的气氛很是诡异,几位夫人连手挤兑高三夫人,把人气得脸都歪了。
幸好,开席了,总算让逃过一劫的高三夫人松了口气。
散席时,范安阳和丁筱安姐妹走在一块儿,高三夫人气呼呼的挤过来,指着范安阳张嘴就道,“你,你,我问你啊!你方才明明看到我在看你了,你怎么也不过来跟我打个招呼啊?”
若是她过来了,说不得那些挤兑她的夫人们,便会把矛头转向范安阳,而不是一直针对自己,让她下不了台了。
“不好意思,这位夫人,您哪位啊?”范安阳歉然的福身一礼,抬眼不解的反问她。
“你还问我是谁?我是谁?我是你大嫂娘家的三婶。”气急败坏的高三夫人没发现自己声量太大,已经引来各方侧目。
“哦!原来如此,可是我一进门,就跟我大嫂的母亲及几位婶娘问过礼请过安,可我哪会没看到您,所以不知您是那位,若有怠慢,还请三婶见谅!”既然人家喜欢说话大声,引人注目,那怎么可以让她失望呢?
范安阳朗声回道,高三夫人气结。
旁边就有人嗤笑一声,“还不是人家的正经亲家呢!就显摆起长辈的派头了!”
“过世的杜大少奶奶是她侄女吧?人家都已经跟正经亲家问过安了,她这做婶娘的也好跳出来,教训杜二少奶奶?”
第一卷 第六百六十七章 婚事昏事 七
范安阳和丁筱安姐妹跟高三夫人福了一福,礼数做得周全,转身走人。
高三夫人气得脸皮子青紫,心里暗恨,直道,等我女儿进门后,一定要叫她替我报这个仇!
走没多远,一位和善的嬷嬷走来,跟范安阳姐妹们施礼,温和的道,“三位少奶奶安,高大夫人有请杜二少奶奶过去相谈。”
范安阳对主家不熟,闻言便扭头看两位表姐,丁筱安低声的跟她说,“这位是安定伯太夫人身边得用的嬷嬷。”向范安阳介绍完这位嬷嬷的身份,她转回头问那位嬷嬷,“我们可以相陪吗?”
“自是可以,三位少奶奶请随奴婢来。”那嬷嬷福了一福,在前引路,范安阳虽不认得她,但显然来赴宴的宾客,有不少人认得她。
范安阳心下暗宽,想来应该不是有人意图设计她们吧!
来到安定伯太夫人的院子,那嬷嬷领着范安阳她们先去见安定伯太夫人,高大夫人就坐在一旁,看着范安阳露出亲切的笑容。
只是看着三个笑如春花般灿烂的少奶奶,高大夫人不免想起自己女儿来,记忆里,明亭就不曾对她露出这样的笑容来,思及此,心里对婆母的恨意油然而生,若不是她,硬要她把女儿留下,明亭又怎么会被刘奶娘给带歪了?他们夫妻两又怎会生隙,女儿又怎么会轻信外头的传言,被人所骗,带着一堆人跟着走,最后死于非命?
安定伯夫人拿了帕子帮高大夫人拭泪,她回过神,很是歉疚的道。“真是对不住,今儿是表姐娶媳的好日子,我却……”
“你说什么傻话啊!明亭那丫头难道不是我外甥女?”安定伯夫人娇嗔道。
“你不是有话要跟杜二少奶奶说?快点说吧!”安定伯太夫人笑吟吟的起身,“你们聊,我这把老骨头啊!要回去歇一下了。”
高大夫人忙起身,安定伯太夫人笑着要她只管坐,“你别跟我见外。你娘去的时候。可是把你交代给我了,你在婆家受委屈,我们不好帮你出头。不过让你有个喘气的地方,还是有的。”
“多谢您了。”高大夫人福了福,看着安定伯夫人扶着婆婆进内室去,才坐到范安阳身边。
“我也不跟你客套了。眼看着你大嫂的丧期将过,你公爹他们可有什么打算?”高大夫人开门见山的直接问。“我和你大嫂的父亲是宁可别人家的女儿嫁给你大伯做续弦。也绝不同意他再娶高家女为妻。”
高三夫人的态度彻底惹恼了高大夫人,她家明亭尸骨未寒,她婶子就已经纵容女儿欺负明亭留下的女儿了,要真让三房的女儿嫁过去。她的外孙女和外孙还能活?
“不瞒你说,那天之所以会把我婆婆气病,就是因为。她老人家逼我家老爷答应,要是你们家上门询求同意继室的对象。若不是三房的女儿,就不许他同意。”高大夫人咬着牙红着眼道。
“我家老爷不应,她就晕过去,还不许我们请大夫。”硬是纠缠了好一会儿,才大张旗鼓的去请御医,结果来的根本太医院供职的御医,而是外头请的坐堂大夫,想用个假冒的御医来哄骗高大老爷,高尚书夫人被他气病,而且病得很严重,想要以此逼他从了她。
只不过,高大老爷为官多年,早就不是那个任凭母亲拿捏的少年,也不是那个虽然伤心难过,却不得不顺从母亲留下女儿,还要劝服妻子左右为难的父亲,更加不是那个任凭父母欲取欲求,只想求父母多看自己一眼的孩子了!
就因为他的软弱,就因为他渴求父母的关爱,牺牲了和女儿共处的时光,女儿成亲,他未能亲送,女儿惹祸,他这做父亲未能护住她,他记忆里中那个软糯喊着他爹,追在马车后不让他们走,最后被他母亲让人硬抓回去的小女孩,已经永远永远的长眠了!
而他的母亲却想要让三弟的女儿嫁他女婿,还一个劲儿说,老三的女儿可委屈啦!去给她姐夫做填房,去帮你女儿照顾两个孩子,你这做大伯的,到时候可不能委屈她,要给她添上厚厚的礼才成!
高大夫人当时就站在外头,听着婆母那些话,真心觉得婆母简直就是拿着刀子往她儿子心头上剜啊!
老三的女儿委屈?给她姐夫做填房委屈?那你别嫁啊!没人求着你嫁啊!还想要他们给她添上厚厚的礼?想得真美啊!
范安阳没有把丁老夫人的打算,与祖父已同意的事说出来,毕竟,高氏的丧期未满,若让高大夫人知道,杜云启的继室已有人选,说不定会火上添油呢!
高大夫人也没打算从范安阳这里问出什么确切的答案来,毕竟她是弟妹,就算到时候亲事是由她来操办,但她也只是个办事的,没有决策权和话语权的。
但是杜家除了这一位,就没别的女眷可以商议啊!不然要她丈夫亲自去跟杜相他们说这件事不成?高大夫人不忍心让丈夫面对外人自揭疮疤。
丁筱安小声的提醒高大夫人,“夫人不妨去见我家祖母吧?”
高大夫人愣了下,随后才想起来,是啊!丁老夫人,她是杜相的嫡亲妹子,又是杜云启的姑祖母,找她说这件事,应该再适合不过了。
从安定伯府出来,范安阳累瘫在马车里,“真是吓死我了!这种事都要我来管,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丁筱乐抿着嘴直笑,丁筱安则拿着被褥给她盖上,“都多大的人了,就这么躺下来,也不怕受寒。”
“有姐姐们在,不怕。”范安阳现在已经很习惯跟这些表姐们撒娇了,丁筱安轻拍她的头,“小样儿!”
丁筱乐挪了过来,“过去一点。咱们挤挤。”
“嗯,挤一块儿,一起取暖。”丁筱安也挪过来,姐妹两把范安阳围在中间,外头寒风肆虐,车厢里头,三个姐妹一起缩在被褥里头取暖。
“乐乐表姐。你那嫂子没再找你麻烦吧?”
“没。我跟你姐夫说,就算为了要省钱,也不能拿我家亲戚去替她做人情吧?我们上她开的胭脂铺子买胭脂水粉。她可从来不曾给我们打点折扣的,还在我婆婆跟前说什么,一码归一码,我婆婆也很不耐烦她。”
丁筱乐顿了下又道。“我刚嫁进门的时候,不知为何。我婆婆非常不待见三嫂,后来才晓得,原来她一个表姐怀了孩子总是保不住,所以她就擅自做主。把我婆婆暂放她屋里,给她安胎的送子观音,转送给她那个表姐。”
“那是你婆婆的东西。她也敢这样擅自做主?”丁筱安不知道这件事,闻言大惊失色。
“嗯哼。你们不晓得,那尊送子观音,是我婆婆当初小产后,她娘一步一叩首去给她求来的,那要是我啊!她老人家要送放我房里,我都不敢要,我那位好三嫂却问都没问一声,就把送子观音送人了!最好笑的是,她送人之后,还跑去跟我婆婆邀功。”
“你婆婆竟然没被她气死,真是气量大!”范安阳打了个呵欠说。
“可不是,所以她到我婆婆跟前去告我黑状,我婆婆都没理她。”丁筱乐也打了个呵欠。
丁筱安检查了一遍三人身上盖的被褥,才问:“那么那幅画呢?他们请人鉴定了?”
“没,听说还在我那位好三嫂的手里,我是觉得,既然是那种小铺子买,价钱又那么便宜,能是真的吗?怎么还想着请阿昭帮她们鉴定呢?”
范安阳半睡半醒迷迷糊糊间听到这句,便直觉回道,“可见她们的目的不是在此。”
“那会是什么?”
什么才是她们真正的目的?
“我记得你那天跟我说,不用怕了,因为你三嫂妹妹的公婆已经去任上了。”丁筱安问。“他外放的地方是哪儿?”
“梅州。”丁筱乐也昏昏欲睡,说完这句,车里安静了良久,忽地,丁筱乐坐起来,叫道:“梅州,那不是杜家大表哥外放的地方吗?”
“你三嫂妹子有适龄的小姑子?”丁筱安觉得自己好像把线串起来了。
“我记得那天,有个愣头青来我们家,大总管他们很讨厌他,因为他一副亲家老爷的派头,一进门就要求大哥去见他,所以他们就晾着他,我记得他姓崔。”范安阳闭着眼睛说完,头一歪就睡着了。
反是丁筱乐听了,睡意全消,“我的老天啊!原来她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啊!”完完全全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怪不得那一看就知道是假货的画,还想要透过她,请阿昭为她们鉴定,原来是想藉此认识阿昭,攀上杜家,好结儿女亲家啊!
差点毫不知情被利用的丁筱乐很是愤怒,人家不挑明了说,却要拐弯抹角的利用她,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还不欠她人情,她这位三嫂算盘打的可真是响亮啊!
“你啊!都当娘的人了,心里想些什么,别轻易的在脸上带出来啊!你这样子回去,肯定要得罪人的。”丁筱安比妹妹更早想通,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婆家虽没有像妹妹三嫂这样的嫂子,却也有差不多脾性的族亲。
“我,我从来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可她,她!”说不下去了,丁筱乐气得咬牙。
“你知道她是这样子的人,日后就提防着点,别轻易的被她算计就是。”轻拍妹妹的头,安抚道,“防着她一点,面上过得去就是了,别轻易跟她撕破脸,不然难做的是你婆婆,你婆婆向来疼你,你总不好给她添麻烦吧?”
丁筱乐颌首,看着已经睡得打呼噜的范安阳,忍不住伸手捏了她鼻子一下,范安阳伸手胡乱挥了挥,翻个身又睡过去了,叫丁筱安好生羡慕!“这丫头也未免太能睡了。”
“能睡也是福啊!”丁筱安看妹妹脑袋一直点啊点,干脆伸手一推,让妹子躺下去和范安阳一起打呼噜去。
第一卷 第六百六十八章 婚事昏事 八
高三夫人回了高家,便往婆母屋里哭去,不想却被高尚书拿杯盏砸了出去,“哭什么哭,大过年的,你嚎丧啊?”
屋里侍候的人全都噤若寒蝉,高三夫人更是被吓得脸色惨白,这是怎样?她在外头被个小辈欺负,回得家来连哭都不成?
但是高尚书是公爹,可不是一向纵着她的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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