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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3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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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范安阳轻点了头,又道:“之前不是说万家人找到湖州去了?”
管事媳妇笑弯眼,“您记性真好,是找了去,不过三少爷早就去大少爷任上了,他们没去梅州,就赖在广陵的府中,大总管不好赶他们走,修书请示老太爷要怎么处置。”
杜家家大业大,不在乎养一两个亲戚,但是,不能纵惯他们。
“哦?那老太爷怎么说?”
“老太爷说,他们姓万,又不姓杜,就是姓杜,也没有白养亲戚的理。那是害他们,教广陵那边给他们下药,派管事押着,送他们上回京的船。”
墨香给范安阳端了消暑汤来,她喝了一口,便道:“让人给众位妈妈们都端一碗来,天热。先喝些凉的消消暑。”
然后才问:“他们大老远的跑去湖州。找三少爷做什么?”
“去要钱的。说什么家里过不下去了,揭不开锅啦!所以找三少爷救济。”管事媳妇不屑的撇了嘴。
“不至于吧?”范安阳想了下,小万氏从杜家公中捞了多少钱。当初跟万氏讨要的,也只是小万氏偷盗许氏嫁妆那部份,杜家公中的财物并没有跟万家计较。
算一算,万家应该要比大万氏娘家要好过得多。怎么就到揭不开锅的地方。
大万氏被休,不想在二媳妇手下过日子。想尽办法让人给娘家送了信去,叫他们去接她回家。
不想她娘家人因财产被奴仆盗卖,家产缩水不说,更因万公子带人出京。自此下落不明,因此惹来凶神恶煞讨要安家费,把家里能用的统统搜刮一空。他们尚且自顾不暇,根本没空理会她。
相形之下。小万氏娘家绝对要比他们好过才是。
管事媳妇见范安阳想不通,上前一步,道:“夫人娘家是没到那种程度,不过是几位爷儿们,在万夫人那里弄不到钱,从咱们这儿也诓不到钱,就把主意打到三少爷头上去了。”
小万氏藉管家之便,将贪墨的钱财充作自己的陪嫁,如今她生活尚不能自理,杜云蕾又已经‘死’了,她的嫁妆也就只有杜云方有资格动用,在她兄弟们的眼中,那是他们万家给她的陪嫁,是他们的钱啊!他们的日子不好过,把姐妹的嫁妆取回来花用,有何不对?
反正杜云方是杜家子,就算没了生母的陪嫁,也不愁吃穿,杜家公中有他一份呢!所以他们就想把杜云方手里,小万氏的嫁妆全都要走,只是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他们凑了几个月,才凑足了船票,又哄妻子拿嫁妆赔补他们,这才动身跑去广陵去杜云方,他们挥霍惯了,难得这一路省吃俭用,好不容易熬到广陵,找到广陵杜府,身上的钱正好花光。
不想杜云方不在广陵,而是被他大哥接去梅州了!
他们是杜云方的舅舅,敢使唤他,却不敢这样对待杜云启,没找到杜云方,身上已经没钱了,怎么办呢?几个人商量了一番,便决意在广陵杜府赖下,混吃混喝总好过回京后,吃喝嚼用都得花自家的钱财来的划算。
广陵杜府大总管接到底下人回报,一时哭笑不得,只得修书回京跟老太爷讨主意。
范安阳算算日子,该准备给梅州的大哥和三弟他们送中秋节礼了,虽然才刚过五月,不过早些备下,早些让人送下去,省得到了日子,礼还没送到,就不好了。
就是不知杜云寻现在人到那儿了!中秋不知能回来过不?
下午散衙时分,范安岳和范安柏一起过来,范安柏替杜云寻送信回来的,范安柏从皇帝手里接过信件时,还被皇帝调侃了一番,他怎么也想到,杜云寻胆子怎么这么大啊!竟然敢大剌剌的用暗卫这个管道,通过皇帝给老婆写信。
这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吗?竟然敢这样利用皇帝!还用的脸不红气不喘的!
才想到他,就接到他的来信,范安阳自是开心甜蜜,但听到她哥说杜云寻用暗卫的管道传信,还是由皇帝交到她哥手上的,她也不禁要额角生汗,这个人在想什么啊?
想什么?他什么都没想啊!杜云寻就是很单纯的看了冀州的风景,觉得好看,就把画稿寄给老婆,让她收起来,等他回来夫妻一起动手,把这些草稿画成油画呗!
皇帝当然是看过的,对杜云寻笔下壮丽的山光水色,很是心动,但不能亲眼赏景,颇为抱憾,因此他就候着杜云寻夫妻将之画成油画,然后堂而皇之收到宫中挂到他的御书房来。
杜云寻并不知自己的几张草稿入了皇帝的眼,他眼下正忙着出策掀了鲁王世子的作坊。
作坊养了不少仿画和伪品高手,他们并不是人人都乐意被豢养,有人贪财有人好色,有人好杯中物,也有人的儿女不争气。总之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暗卫们旁的也许不行,但挖人*最在行。
他们双管齐下,从作坊的这些匠人下手,也从作坊的客源下手,只是,客源的名单掌控在作坊的总管手里。想要对他出手。有些困难,因为这老家伙几乎不出门,他们的人想混进作坊却一直没有成功。
最后只能改对作坊的其他人下手。只是他们人手有限,去查那些高手的底,就已经耗费不少人力及时间,要再清查作坊这些人的底。就只能请调附近州府的暗卫过来支持。
皇帝接了信之后,立刻就准了。只是等凑齐人手,还得等一等,杜云寻遂出策,既然这些高手的底都查得差不多了。不妨就开始制造他们和作坊这些管事之间的矛盾。
暗卫头领有些迟疑,杜云寻取纸来,铺在自己面前。将那几个高手的姓名写上,贪杯的摆一起。好色的放一块,贪财的、家里儿女老惹事的,有的人是既贪财又好酒,有人是贪色又好财,不过儿孙们的麻烦,倒是人人皆有。
“既然混不进去,咱们便不进去了,只要让他们交不出货,自然有客上门,也就是麻烦上门。”
只要他们闹起来,衙差自然就光明正大的进门,进门后,要查什么,都方便多了!
“咦?还有这一招?”
“当然,不能一成不变的都用这招。”杜云寻笑嘻嘻,就算此地风景不差,他也不想再待下去了,他画了不少草稿,想要尽快回到家,一头埋进他的画室里去。
暗卫头领回头与几个部下商议了一番,不想,“老大,有这么好的法子,你怎么不早说啊!早说了,咱们就不用在这里一直待着了。”
“就是,就是。”
“你们觉得可行?”
“当然可行啊!咱们的线已经都埋下去了,正好看他们的表现了!”
暗卫头领看他们跃跃欲试,便也不拦着他们,由着他们去闹腾了!反正遭殃的又不是他们。
接下来数日,作坊的管事们现,原本被镇压得老实听话的高手们,竟然开始造反了,天气热,一言不合就在作坊里打起架来,还有人跟管事闹上了,说什么家里孙子被管事的儿子打了!要讨公道。
还有个管事被人抓奸在床,跟他一起被逮到的,竟然是专做饰那个高手的孙媳妇,管事当场就被人趁乱给一刀捅死了!
因为他们通奸的地方就在作坊里,因此官府衙役上门来办案,作坊总管不好拦人不让进门,只得让衙役进门。
一边忙让人去请县令出面,本地县令是鲁王世子的人,有他压着,这些衙役不敢不从,不想小厮去而复返,回道,郭县令三天出门去县里各乡镇巡视农地用水,在山区不慎跌了一跤,现在还昏迷不醒。
作坊总管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凶神恶煞一般的衙役进了作坊后,就四处乱掀乱翻,还特别笨手笨脚的打翻他们的心血结晶,作坊总管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些衙役们抢在了作坊的人之前,快手快脚的把作坊总管抬了起来。
“呃,这老头儿要放到那儿去啊?”管事们正因同僚之死而慌乱,再见作坊总管竟然昏死过去,就似没了主心骨一样,衙役们一问,他们便一个动作,直指作坊总管的屋子。
衙役们很是好心,把老先生放到屋里,又问,“这老头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平日里有没有备着药啊?”
他们怎么会知道?
作坊的人摇头不知,衙役头儿讪笑着,“哪!你们快去给他请大夫,要是耽搁了,没了小命,可就赖你们了啊!”
几个管事忙冲出去要找大夫,不想门窄,全撞成了一团,而后才一个一个摸头摸鼻的走了。
衙役头儿又问,“茶呢?一会儿找到药,要水送啊!快去沏茶。”
再将屋里的人打得差不多了,他们才分出一半人去案现场搜集证据,查问案情,一半的人则留在作坊总管屋里,大肆搜查一番。
许是没料想到,会有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门来,作坊总管并没有把作坊往来客人的名册收藏起来,而是就大剌剌的摆放在临窗的书桌上。
衙役头儿把名册揣到怀里,挠着头道:“没想到这么顺利啊!”
其他人直呵呵呵,见作坊总管眼皮子颤动,衙役头儿朝众人使了个眼色,溜之大吉。
第一卷 第六百九十三章 挫败
管事们请来大夫,大夫看到作坊里头的样子也吓了一跳,管事们忙引他去看作坊总管,此时县里的忤作来了,大略堪验了死者的情形后,就让人把死掉的管事拖回义庄去。 伙计们都不愿帮忙,忤作也不着恼,叫小徒儿去喊几个衙役来帮忙,不多时,小徒儿就带了五六个壮汉过来。
伙计好奇问了一句,“他们是衙役?”
“是啊!你们运气好,几位哥哥正好在附近吃酒,我一叫他们就来了。”小徒弟笑得没心没肺,伙计们看了心里暗道幸好,不然就得自己亲自动手去搬老葛的尸身,那多晦气啊!
这厢七手八脚把被杀的管事抬出去,忤作便带着徒弟走了。
而作坊总管屋里,大夫没开药,札了作坊总管一针,他就幽幽醒来。
大夫拿了诊金走了,管事们便挤上来七嘴八舌的禀报,作坊总管这才晓得作坊被人翻了遍,作坊中所有的成品、半成品,都被那些粗鲁不文的衙役在行进间给砸毁了,还有几幅眼看就完成的画作也被扯破。
他在作坊待了十几年,从没遇过难事,可这回,他觉得前半辈子没受过的挫折,全挤到这时来。
恍惚间,似乎有个人,站在高温炽热的陶窑前,对他笑着,白白的牙齿被火光映得一片血红,彷似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对他说,“你会有报应的!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作坊总管觉得跳得飞快的心,就要从口里蹦出来,怎么会突然想起这陈年旧事来?
“总管,您看。可要他们加紧赶工?还有半个月就要交货了。”管事们纷纷过来向他请示,“咱们的作料用得差不多了,追加的作料还没送来,您看是不是咱们派人亲自去催一催??
作坊乱成一团,作坊总管板着脸一扬手,“行啦!我有眼睛,自己会看。你们几个急什么?”
“是。是,是。”管事们唯唯,伙计们中有人拿着竹篓捡拾着大块的碎片。有人则拿着扫帚胡乱拨弄着,也不知他们在扫什么,因为大家都不知怎么收拾起。
作坊总管背着手在作坊里各个工作间走来逛去,越看心里越没底。光眼睛看到的这些,就已经损失惨重。正如管事提醒的,交货日就在半个月后,他们在此之前,要怎么赶出这批货来?
就是日夜赶工。作料不足,也赶不出来。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要骂。老葛那个好色的,天底下的女人这么多。他不去勾搭,为何偏偏勾上金匠家的媳妇?
不过不用人说,他也知道为什么!金匠胆小怯懦,他那个儿子又是个傻的,偏就娶了个大美人儿为妻,当日他成亲时,不知羡煞多少人,只是谁也没料到那新媳妇竟会红杏出墙,跟老葛勾搭上。
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老葛是怎么勾搭上人家小媳妇的?还是在作坊里他自己的屋子里?这也是为何他喊冤,却没人相信他,因为作坊里的人都知道他的禀性,看上那家的小媳妇、大姑娘就威胁利诱,把人诓到他屋里,作由他上下其手,得手后,若人家里来闹,他便是人家送上门的,他不过是没拒绝罢了!
这几年,附近乡里已没什么傻女人会上他的当,也不见他再作怪,大伙儿还以为他改好了,万万没想到他竟把毒手伸到作坊这些匠人的女眷身上。
作坊总管恼得不行,除了要想法子把半个月后要交的货给弄出来,还要安抚目睹凶案的管事、伙计们及匠人们,因此他完全没注意到,摆在自己屋里的名册不见了。
却说衙役头儿领着众衙役出了作坊,先在附近的山林换了衣服,然后就离开作坊所在的小镇,杜云寻和暗卫头领在车里研究那本名册,而后头的车里,几个扮成衙役的暗卫嘻嘻哈哈朝车里一名女子道:“哎哟!易四啊!真是看不出来啊!你扮成女子这么漂亮啊!”
“就是,就是,勾得哥哥这心,痒痒的啊!”
“易四,你这一手,高啊!”
易容成金匠家媳妇的暗卫易四,没好气的拍掉伸到他身上作怪的手,“你们够了啊!再来,我翻脸了啊!”
众人嘻嘻哈哈的挤成一团笑闹着,易四没好气的瞪他们几眼,最后索性朝外头喊了一声,“给我找个地方,让我把这妆给卸下。”
“哎唷,老四啊!这荒郊野地的,你让哥哥们上那去给你找地方卸妆啊?再说,你这样子可不好出去露脸,还是弄盆水进车里给你卸妆吧?”车里一个圆胖的暗卫道。
易四便道:“行啊,你们给我弄盆水来,我调上药,就能卸妆了。”
几个人快手快脚又是提壸又是抓桶的,各自施展轻功纵身出了车找水去了,他们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功夫就弄来了水,易四从怀里掏了一宝蓝色的药瓶出来,滴了两滴药在盆里,以手沾水揉着脸,不多时就把脸上那娇媚的脸庞洗去,易容面具下,是张清秀的男子面容。
“喂,你们说,老大和杜二少在车里弄什么?平日咱们动静大一些,老大就要训人,今儿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傻的啊?老大不理咱们还不好,非要挨训,你才舒服?啧,还真是贱骨头。”
“呸,你才傻咧!你们说,咱们今儿把那作坊闹得一团乱,他们这批货交不出去,不晓得会不会有因此上门找麻烦啊?”
“不知道,不过鲁王世子家大业大,他只有冀州这间作坊吗?”暗卫甲捞过茶壸就着壸口吸溜了一口,不解的问。
“我知道,我知道,原本是还有两家作坊的,不过前年不是先旱后涝吗?旱灾的时候,那两间作坊也受难。好不容易熬过旱灾,谁知又遇上了涝,那两间作坊都被冲走了,其中一间作坊的人比较倒霉,没有一个活口,另一间走运些,管事和匠人活了泰半。最后都安置到这间作坊来。”
“怪不得他们给匠人住的地方那么狭小。原来是还容了另一间作坊的匠人们住进来。”
他们这边闲扯,杜云寻那边越看名册越感心惊,“这些人看似道貌岸然。不想都是鲁王世子的人。”
“也还好,已经比皇上预估的要好很多了。”皇上习惯做最坏的打算,然而现在看来,还算不错。江南官场上十个人只有三、四个人是偏向鲁王世子。
朝中派系不少,有不少人早早就公开支持怀王。毕竟怀王背靠着太后,又是实质上的长子,整体看起来,都是个极其合格的储君人选。
尤其当时九皇子不显。皇后素来低调,太后又力捧怀王,因此支持怀王为储君的人不少。只是随着诸皇子渐渐年长,怀王的婚事被太后和富阳侯折腾得够呛。最后还闹出侧妃抗旨逃婚,怀王对纵容孙女打脸的富阳侯日渐疏远,让有心支持他的人纷纷打了退堂鼓。
皇上在这件事情上,采取了淡然视之的态度,没有为怀王出口怨气,严惩富阳侯杨家,而是任之听之,这让不少人觉得皇帝并不看重怀王,否则怎么会让儿子生受这种委屈?
杜云寻指着名单上的一个人道,“离京前,张重道曾上门跟祖父议及我大哥的亲事,但祖父婉拒了,事后他跟我说,这人看似品格高洁,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
杜相跟孙子说这种话?暗卫头领觉得脑子忽然有点不够用,“您大哥去年丧妻,至少也要到年底才好议亲吧?”
“是啊!但是已有人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杜云寻叹道,“甚至还有人找上门,想要自荐自家女儿进门做我父亲的妾室。”
暗卫头领暗讶,“杜大老爷的妾室?”
“是啊!在外人看来,我那继母犯的错无可寛容,府里没有正经主母压在头上,府里原有的妾室,大都有年岁了,那及得上他们年轻貌美的女儿们,只消得了宠,再生个一儿半女的,日后有倚靠不说,他们也得利不少。”
就算妾不是正经亲戚,但良妾的娘家人有什么事情需要人帮忙,杜家好意思推拖吗?
暗卫头领常年在外奔波,对这种事压根不及杜云寻了解,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倒是有了计较。
他翻翻名册,“我一会儿派人加急送回京呈给陛下,这东西还是趁早脱手为妙。”
“你若加急送回京,反倒引人注意,等到城镇后,咱们便扮作行商一路疾赶,也不会引人怀疑。”
行走大燕各地的行商,有做南货北运,或北货南运的,但还有一种,是专为特定的客人寻物,这种行商或有时间限制,或货物烫手极需尽快交货。
暗卫头领虽是暗卫,但毕竟是官身,习惯做事时,从官差的角度来考虑事情,反不如杜云寻较不拘形式。
他们顺利的离开了冀州,前往京城,作坊总管忙了三天,终于肯定半个月后,他们绝对交不出这批货了,只得硬着头皮写信向主子请罪。
鲁王世子怎么也想不到,作坊里头竟然会闹出人命官司,他明明吩咐过,要把那些官差喂饱,省得他们在紧要关头给他扯后腿,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啊!
“你赶紧派人去查一查,每年那些人从我这儿捞走的油水可不少,怎么遇上事,就没一个管用的?”
鲁王世子指着心腹道,心腹连忙应诺,出去后不禁暗骂作坊总管不会都中饱私囊了吧?
这一查,来回就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作坊总管也终于发现摆在屋里的名册不见了,看到奉命前来的表兄,作坊总管忙向他求助,心腹听了之后顿觉头皮发麻,什么样的人会取走名册?
再得知一开始进作坊查案的衙役,竟是不知从那儿冒出来的,心腹心底一沉,完了,这是被人盯上了啊!问题是,被谁盯上了呢?看着焦急不已的表弟,心腹牙一咬,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自己拉拔表弟这么多年,也不算亏待他了,这回他捅的窟窿委实太大了,自己这条小命都不知保不保得住咧!那还顾得上他啊!
当晚就带了加料的美酒去与作坊总管小酌,看着他七孔流血而亡,心腹这才伸出手将表弟的眼合上。
回去后,向鲁王世子回报,作坊总管因贪墨而畏罪自杀,将名册遗失,以及查案衙役全是人假冒的事隐下。
第一卷 第六百九十四章 欣喜
杜云寻归京,杜府上下自是一片欢喜,范安阳自不例外,范夫人派来报喜的管事嬷嬷忙道喜。
“跟我娘说,我知道了,明日会备好礼,陪她一道去看二姐姐。”
管事嬷嬷笑着应下,心里却有些担忧,二姑奶奶才嫁出去多久?才两、三个月吧?就已经传出喜讯,六姑奶奶出阁都多久,却一直没有好消息,叫人怎么不心焦?
只希望六姑爷这趟回来,能在京里待久一些,最好待到六姑奶奶生子后再出京办事吧?
送走了管事嬷嬷,墨香几个不禁小心的看着范安阳,看得她别扭得要命。“你们几个做什么哪!”
“您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啊?二姐姐年纪比我大,却比我晚出阁,她在婆家的处境可不比我,赶紧生个儿子,好立稳脚跟,才是该当的。”
众人一想也是,二姑奶奶可不能跟六姑奶奶比,六姑奶奶还没及笄就出阁,且进门就当家,这地位再稳固不过,故去的大少奶奶熬了几年才生的儿子!她们少奶奶不用急,慢慢来,儿女缘总会到来的。
“听说二姑奶奶的婆家,和三姑奶奶的外家是亲戚?”瑞香抱着小宝进来,听到她们在说范安菊有喜了,想到在厨房听到的事,忍不住好奇问道。
“亲戚?”砚香对范安菊没好感,所以之前听到关于她的事,都是听了就过,从没往心里去。
“是亲戚没错,永宁侯夫人涂氏是二姐夫婿的姑祖母。”
永宁侯夫人便是当年算计侄女们亲事,好大捞一笔的那一位。她娘家虽有爵位在身,但目前当家的是她继母生的弟弟,她的亲弟弟因品性不良,被其父除籍,改立继室生的嫡幼子为继承人,因此两家并不怎么亲近。
永宁侯周家虽是侯府,但早在周姨娘祖父过世后就日渐下坡。而永宁夫人的娘家镇江伯府。却因镇江伯握有实权,而日渐兴旺,范安菊的丈夫便是镇江伯三子涂醒川的三儿子涂源山。家里排行第九,外人称他涂九郎。
涂九郎颇为有才,年方十七就已考上举人,原是想一鼓作气去考进士。可惜,遇上镇江伯太夫人过世。便误了考期,现在正准备要考春闱,其人甚为古板,也许是自小看了其母与妾室争风。因此他屋里很是干净,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这样的夫婿,家世好、有前途。又没有美婢妾室等麻烦,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范夫人为范安菊挑了这门亲事后。范太傅看了直笑,范大老爷则是直称贤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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